那麽這件事就變得有些有趣起來了！

程顧氏一個常年在京城，至少十幾年連府門都極少踏出的婦人，又是從何處知曉這等連燕西舟都不知道的事情的？

燕西舟的臉色有些陰沈：“出處不論，拿此事威脅於你，此事自然不可輕易揭過。”程顧氏手裏到底有沒有證據不是重點，重點在於袁家之事絕對不能成為拿捏顧雲思的把柄！

更何況，倘若有一日真能確定顧雲思的小舅舅還活著，那麽這事兒也得是在他們自己自行決定之後再說出來。而不是被人脅迫著，一旦滿足不了對方的要求就被揭露出來。

不過這件事倒是不用急在一時，程顧氏若是真有證據在手，那麽保存的年頭必然不少了。在不確定顧雲思是不是會松口之前，她是絕對不會讓消息洩露出去的。

“若是這事兒是真，程老夫人應當握在手裏不少年頭了。這些年也沒拿出來，恐怕也是擔心會惹禍上身，連累了顧家。在沒有真正走投無路之前，以程老夫人的為人，斷不可能將東西拿出來。畢竟這一拿出手，只消咬死了她既然能有這些證據，極有可能顧將軍也知曉。而且，若是我小舅舅通敵叛國，那麽保留這些證據十幾年而不拿出來的程老夫人，顯然也是同謀。”在已經撕破臉之後，顧雲思並不覺得還能再開口叫一聲姑祖母。

說起來也是她親緣太過淡薄，這來來去去的，算起來血脈親人最後也只剩下顧無濤和阿顧兩個算是能維持住關系的了。

燕西舟目光冷冷，程顧氏既然用這件事來威脅顧雲思，那麽他也無需再留情面。

“此事要先告知皇兄！”想了想，燕西舟主動道。

顧雲思微微一怔，倒也沒拒絕：“也好！事關重大，先讓皇兄知曉了，總好過日後被人直接打個措手不及。”

夫婦二人都是行動派，商定了等入宮的時候就在一家子坐在一起閑磕牙，吃著各色零嘴的時候，順口就提了提。好在燕西舟還沒忘了這事兒暫時不宜讓太多人知曉，是趁著兄弟二人單獨坐在一起說話之時提及的。景文帝驚的差點被一個丸子給噎死，狠狠的灌了一大杯水，好容易才給咽了下去，嗓子眼都有些撐疼了，這才一臉驚愕的看著燕西舟。

“已經確定了？”

燕西舟斜睨了他一眼：“尚未有足夠證據，不過也大致可以確定。程老夫人手中有證據，若是不作假，得到那些證據就足以證明袁家小舅舅依然在世。”

景文帝的眉頭皺了起來：“程老夫人如何會有這些證據？”

燕西舟表示完全不知情：“程老夫人以此作為要挾，逼著王妃替顧家奔走。若是真，應當在她手中拿了不少年頭了。”

景文帝輕嘖了一聲，顯然對程顧氏的做法很是不屑。

“此事也用不上朕，你自行處置吧。”景文帝自是知曉這事兒肯定輪不到他這個當皇帝的來插手，他這弟弟從來都是個護短的，哪裏能容得了人這般脅迫自己的王妃。

當然，景文帝猜的還是很準確的，燕西舟本就打算只跟景文帝提一提，至於後續當如何去做，那便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這幾年都是多事之秋，只不過大周人看重年節，之前的事情再多再血腥，年節依然是要準備的妥妥當當，熱熱鬧鬧。

這一回景文帝和端慧皇後出奇的堅持，顧雲思和燕西舟連帶著小胖墩一家三口從年二十八開始就住在了宮中。顧雲思雖然猜不透帝後這又是為了什麽非得讓他們一家三口都留在宮中，卻也知道帝後既然已經堅持，他們也只能照做。既來之則安之的，她心挺大的帶著小胖墩閑著就是到處溜達。倒是小胖墩高興的很，尋常在府中也只有他自個兒玩耍。如今雖說沒有跟他年紀相近，可到底人多了不少，而且還都是陌生的地方，光是溜達就能看到不少不同的風景，打發時間可好的很。

年二十九，帝後一家子加上顧雲思一家三口一起親自下了一回廚房，跟著禦廚做了不少模樣古怪的東西來。當然，這稀奇古怪的東西自然是出自景文帝兄弟，還有太子和二皇子的手。為此幾人被嫌棄了個徹底，端慧皇後更是揚言誰做的東西就自個兒吃，不吃完浪費了就扣了明年的月例。

顧雲思幾個則是一臉笑意，一家子的氣氛卻是極好。

而顧家的這一個年，註定是過不好了。

顧無翼沒了自由，罪名也要落實了，顧燕氏沒有鬧騰，卻是對任何事情都有些不聞不問的意思。就算是年節，她甚至連年禮都沒準備，還是程顧氏最後發現了，這才堪堪趕在年前將年禮給送了出去。這也算是失禮至極的行為了，哪家送年禮是趕在最後那一兩日送出去的？更別說因為準備的時間不夠充分，送的東西都是匆忙湊出來的，指定有疏漏之處。但凡講究一些的人家，能不憋氣？

可程顧氏已經顧不上這些了，好歹這年禮是送出去了，最多也就是被人說道兩句。可若是連年禮都沒個準備，那顧家的臉可真是要徹底的丟光了。

年二十九的時候，顧將軍去了程顧氏那兒。也沒叫上其他人，只姑侄二人坐在一起，靜靜的用了一頓顯然過於安靜的晚膳。

“親王妃那頭你且安心，姑母會盡力為你周旋。”放下筷子，程顧氏忍不住嘆了口氣，道，“到底也是你生的，她就算再不情願也不可能真放著不管顧家。如今疏遠一些，也不過是因為當年你對不住她們母女，也怨不得她。”

顧將軍面色依然很是冷淡，聞言也只是微微頷首：“有勞姑母！”

停頓了一下，這才道：“當年的確是我對不住她們母女，只顧燕氏要將人送走之時，我並非沒有考慮過。將人送走，是顧燕氏的主意，我點頭卻是一來不願意看著她那張與她母親相似的臉，二來也是想要讓她能活的安穩一些。”

不過也僅僅只是如此罷了，前者的緣由占據了更大的部分！

程顧氏嘆了口氣：“事到如今再說這些又有何用？”親王妃早就過了需要父親的年紀了，說起當年只會讓她更加反感。

顧將軍眼瞼微垂，沒再應話…… #####今天卡文了，腦袋一片空白，然後靜脈曲張還犯了，小腿那裏疼的絲絲拉拉，簡直想掀桌……我繼續去寫，再更新肯定是在淩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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