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青梅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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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之事燕西舟曾有言,盡數可著她的心意來,他只會提供助力,卻不會繞過了她去處置了顧家。
顧家也就是最先有些用處罷了,當初顧將軍的庶長子顧以翔在被顧家徹底拋棄之後與顧雲思達成協議,將顧將軍藏在隱秘之處的東西拿到手之後,也就確認了顧將軍與鹿先生身後的人有關系。
若是不知情,顧將軍的用處自然不小。可如今已然確定,顧將軍的用處卻是已經降低至最低。留著用處的確有,卻已經不是非他不可。故此,若是顧雲思想要現在就動顧家,對燕西舟的計劃也並無任何影響。
顧雲思並未打算讓顧將軍和顧燕氏因此而死的想法!死亡其實並不可怕,尤其是對顧將軍和顧燕氏那等為了往上爬汲汲營營半輩子之人來說,失去他們如今所擁有的,讓很多人都只能仰望的東西,才能夠讓他們的痛苦放大到極致。
不過,顧燕氏和顧將軍維持在表面上的那層虛偽和睦的表皮,已經可以徹底的撕開了。
等到了地方,顧雲思看著顧無濤逗弄著小胖墩玩耍的笑容,怔忪了片刻,旋即又移開了視線。
將她這表情看在眼裏的紅鴿暗嘆一口氣,只覺著自家主子實在是太過心軟,怕是看到了小少爺到底是有些心軟了吧。
顧雲思並不知她心中所想,若是知曉也只會一笑置之。
心軟?
顧將軍和顧燕氏是顧無濤的父母不假,他們若是出事難免會牽累了顧無濤,這也是無可避免的。可是,就算如此她卻也不會有半點心軟。
她對人心軟,顧燕氏何曾對她心軟過?
顧無濤每次離京都是跟著顧雲思,這莊子倒是也來過一回,如今正是蔬果下來的時候,等小胖墩睡著了之後,顧無濤帶著人去地裏采摘了一番。還特意給顧雲思摘了青瓜和巴掌大的碧玉香瓜,這些都是莊子裏特意晚些種植的,也可吃到晚些時候。
顧雲思很是自在的享受一番,然而要對顧家做的事情,她已然吩咐下去。
燕西舟對她的做法全無反對之意,不止如此,還將自己安插在顧家的一枚棋子直接轉給了顧雲思。
“既然要做,那便要讓他們夫婦二人之間再無和解的餘地。”燕西舟沈聲叮囑,他向來信奉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定然要將對方一擊必殺。好在他對顧雲思的要求本也不高,能做到這份上已經足夠。何況,更多的有他在外頭行事即可。
手上沾染鮮血之事,有他在做就足夠了。
在莊子裏的第二日午後,顧雲思便將顧家之事跟顧無濤說了。只是她並未說起那沒了的孩子不是顧將軍的骨血,只說顧燕氏掉了孩子。
顧無濤眉頭緊鎖,好半晌才開口:“我母親有了小弟弟或是小妹妹,可是如今又沒了?”
顧雲思微微頷首:“是!”
顧無濤又沈默了片刻,而後才微微垂下眸子,語氣有些淡淡的:“如此也好!省得有個弟弟妹妹的,到時候又被扔在哪個院子裏任由下人帶著。沒見過也就罷了,若是真生出來了再養不大,難免傷心。”
顧雲思略微有些訝然的看著他,她倒是沒想到顧無濤竟是會有這樣的想法。不過轉念一想,其實他有這想法倒也可以理解。作為顧家最小的孩子,除了她這個嫡長女之外,也就是他這個嫡幼子吃的苦頭最多。她是原配所出,吃苦也不意外。可顧無濤是顧燕氏親子卻依舊吃了不少苦頭,顧無濤對所謂的血親並無渴望之情也是理所應當。
想了想,到底沒將顧燕氏的孩子真實來歷跟顧無濤說。既然他也不覺得沒了所謂的弟弟妹妹是令人傷心之事,那麽剩餘的就無需再多言了。
旋即又將吳姨娘也沒了孩子之事跟顧無濤提了一句,卻不想,顧無濤一臉篤定的道:“吳姨娘的孩子不是父親的!”
顧雲思這回可是真真正正的吃了一驚:“濤哥兒為何會如此認定?”
顧無濤剛才也是嘴巴快了一些,等說出口之後便有些後悔了。如今顧雲思詢問,他遲疑了一下,這才老實回答:“有一日我讀書讀煩心了,想要偷偷出府一趟,正好看見吳姨娘房中的婆子鬼鬼祟祟的領了一個喬裝打扮過的年輕男子從後院角門進來。我好奇,便一路偷偷尾隨,那年輕男子進了吳姨娘的院子之後始終都沒出來……”
“所以你便認定那孩子並非是顧家血脈?”顧雲思眉頭微揚。
顧無濤咬了咬唇:“不止!吳姨娘應當是父親當初用來懲罰母親的工具罷了,自從吳姨娘進了顧家之後,父親一旦與母親鬧翻,便會去吳姨娘院中一回。只不過這一年來父親卻是始終都歇息在書房,不止是吳姨娘那兒,聽母親不高興的時候所言,父親怕是連她那兒也沒去過……”
說到這裏顧無濤立刻停了下來,面上有些羞愧之色。縱然只是個七八歲的孩子,可是在他心裏自個兒已經是男子漢了。如今卻如同一個嘴碎的婆子似的,居然還說自己父親房中的閑話來了。
這,這可真是……
顧雲思反倒是對他這話起了些許興趣,只不過等看清楚顧無濤的內疚和羞愧之後,到了嘴邊的話也就沒問出口。
他到底太小了,有些話還是不要問的好。
說來也巧,顧燕氏肚子裏的孩子算起來是她青梅竹馬的,同樣的,吳姨娘肚子裏的那個孩子也是她的青梅竹馬的種。吳姨娘有自小一起長大的表兄弟,其中自有不乏感情好的。情竇初開之時也少不得眉來眼去,動過非對方不嫁(娶)的念頭。只吳姨娘的心氣高,又有許家這門親事在。連帶著跟顧家也沾親帶故的,最後也就不了了之。
她總不能去嫁給連她家都比不上的人家吧!
可等進了顧家之後,就算不得寵,可顧家也不缺少那點子東西,該給她的份例半點不少。吃穿用度每一樣都是精細的很,吳姨娘當初想要擁有的一切都已經有了。
可到了這時候,她反倒是回憶起了當初與表兄之間的那點純粹的感情來了。
這一來二去的,可不就是這麽輕易的搭乎上了?
只可惜,同樣都是青梅竹馬的種,兩人的下場卻是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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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知情,顧將軍的用處自然不小。可如今已然確定,顧將軍的用處卻是已經降低至最低。留著用處的確有,卻已經不是非他不可。故此,若是顧雲思想要現在就動顧家,對燕西舟的計劃也並無任何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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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地方,顧雲思看著顧無濤逗弄著小胖墩玩耍的笑容,怔忪了片刻,旋即又移開了視線。
將她這表情看在眼裏的紅鴿暗嘆一口氣,只覺著自家主子實在是太過心軟,怕是看到了小少爺到底是有些心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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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西舟對她的做法全無反對之意,不止如此,還將自己安插在顧家的一枚棋子直接轉給了顧雲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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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沾染鮮血之事,有他在做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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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思微微頷首:“是!”
顧無濤又沈默了片刻,而後才微微垂下眸子,語氣有些淡淡的:“如此也好!省得有個弟弟妹妹的,到時候又被扔在哪個院子裏任由下人帶著。沒見過也就罷了,若是真生出來了再養不大,難免傷心。”
顧雲思略微有些訝然的看著他,她倒是沒想到顧無濤竟是會有這樣的想法。不過轉念一想,其實他有這想法倒也可以理解。作為顧家最小的孩子,除了她這個嫡長女之外,也就是他這個嫡幼子吃的苦頭最多。她是原配所出,吃苦也不意外。可顧無濤是顧燕氏親子卻依舊吃了不少苦頭,顧無濤對所謂的血親並無渴望之情也是理所應當。
想了想,到底沒將顧燕氏的孩子真實來歷跟顧無濤說。既然他也不覺得沒了所謂的弟弟妹妹是令人傷心之事,那麽剩餘的就無需再多言了。
旋即又將吳姨娘也沒了孩子之事跟顧無濤提了一句,卻不想,顧無濤一臉篤定的道:“吳姨娘的孩子不是父親的!”
顧雲思這回可是真真正正的吃了一驚:“濤哥兒為何會如此認定?”
顧無濤剛才也是嘴巴快了一些,等說出口之後便有些後悔了。如今顧雲思詢問,他遲疑了一下,這才老實回答:“有一日我讀書讀煩心了,想要偷偷出府一趟,正好看見吳姨娘房中的婆子鬼鬼祟祟的領了一個喬裝打扮過的年輕男子從後院角門進來。我好奇,便一路偷偷尾隨,那年輕男子進了吳姨娘的院子之後始終都沒出來……”
“所以你便認定那孩子並非是顧家血脈?”顧雲思眉頭微揚。
顧無濤咬了咬唇:“不止!吳姨娘應當是父親當初用來懲罰母親的工具罷了,自從吳姨娘進了顧家之後,父親一旦與母親鬧翻,便會去吳姨娘院中一回。只不過這一年來父親卻是始終都歇息在書房,不止是吳姨娘那兒,聽母親不高興的時候所言,父親怕是連她那兒也沒去過……”
說到這裏顧無濤立刻停了下來,面上有些羞愧之色。縱然只是個七八歲的孩子,可是在他心裏自個兒已經是男子漢了。如今卻如同一個嘴碎的婆子似的,居然還說自己父親房中的閑話來了。
這,這可真是……
顧雲思反倒是對他這話起了些許興趣,只不過等看清楚顧無濤的內疚和羞愧之後,到了嘴邊的話也就沒問出口。
他到底太小了,有些話還是不要問的好。
說來也巧,顧燕氏肚子裏的孩子算起來是她青梅竹馬的,同樣的,吳姨娘肚子裏的那個孩子也是她的青梅竹馬的種。吳姨娘有自小一起長大的表兄弟,其中自有不乏感情好的。情竇初開之時也少不得眉來眼去,動過非對方不嫁(娶)的念頭。只吳姨娘的心氣高,又有許家這門親事在。連帶著跟顧家也沾親帶故的,最後也就不了了之。
她總不能去嫁給連她家都比不上的人家吧!
可等進了顧家之後,就算不得寵,可顧家也不缺少那點子東西,該給她的份例半點不少。吃穿用度每一樣都是精細的很,吳姨娘當初想要擁有的一切都已經有了。
可到了這時候,她反倒是回憶起了當初與表兄之間的那點純粹的感情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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