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夜半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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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恪只用了三天的時間，就找到了幾個合適的人選。
“一共五個人選，兩個是從外地來求學的學子，在當地家境尚可，可在京中小住一段時日之後，手頭就開始緊湊，倒也不算是好高騖遠的，想要找點活幹供養自己。一個是京城人士，如今已經是而立之年，卻依舊只是個秀才。為人不迂腐，平時在街上會替人寫家書換取所需。另有一人是京城周邊的村子裏的，家中拼盡全力只供養出了這麽一個，如今也只是秀才，他暫時不欲下場，便想要找個學堂可允許他當先生。”
等說起最後一個之時，木恪稍稍停頓了片刻，頭回露出了遲疑之色：“最後一個就住在城南！他原本是個舉人老爺，後來因為得罪了人，一家子上下都沒了，只剩下他一個。後來收養了一個孤兒，爺倆相依為命。範爺爺為人極好，尤其是城南的孩子們，幾乎都受過他的恩惠。範爺爺從不吟詩作對，卻是會算賬，也懂很多東西……”
木恪繃直了腰背，有些羞愧的說道：“範爺爺年紀也大了，外出做苦力也做不動了。所以我才想著，若是能給他留一個名額，那，那……”
水慕倒是不覺得他做事有錯，仔細一想後，覺得這事兒還真可行。
城南辦學堂其實也是想要讓這些孩子們能多一條活路，畢竟進學也的確是需要天賦。若是天賦一般也沒必要浪費太多的時間，不過在進學的時候若是能夠學習一技之長，這往後也是一條出路。就好比這位範爺爺來教導算賬，等日後這些孩子若能找個地方當個賬房先生也很不錯！
聽她這麽一說，木恪也是眼前一亮。他在教導這些孩子們識字的時候也發現了，並非所有人都對識字有興趣。何況這學堂雖然能辦起來，可誰也不知道到底能夠維持多久。若是只能一年半載的，學會一門本事倒也不錯。
兩人有商有量的，很快就初步敲定了一些決意。幾個管事只在一旁聽著，雖說有些地方仍然不足，不過倒也沒什麽大問題。兩人，尤其是水慕一直都沒經過什麽大事，能在這時候就做到這份上已經足夠難得了。
水慕去了親王府，找顧雲思把福管家給借過來一天。有福管家看過這五人，最終確定暫時將這五人全部聘請過來。出了一個小插曲，便是那孫爺爺起先並不想接受這聘請。只是後來在知道他需要教授的並非學問而是術算之後，沈默許久，到底還是答應了下來。
“收了多少學生？可算過要支出多少銀子？學堂總不能沒有收入只靠著你掏私房來支撐吧？”顧雲思也並非是要打擊水慕的積極性，只是這些問題都是需要解決的。
水慕這一回還真是有了成算，道：“目前統共有學生九十三人，是要收束脩的，不過可以‘以勞抵債’。學堂選在城南，租賃下了連著的五處房屋，一年花費的租金是四十八兩。桌椅是新的，耗費多了一些，統共五十六兩銀子。初期並不需要筆墨紙硯，這一筆可等日後再算。先生的束脩是每月每人十兩銀子，可住在學堂後頭的院子裏，吃喝則是需要自己負擔。”
費用竟是這般低廉，倒是讓顧雲思也稍稍有些意外。不過轉念一想，城南那地方約莫也就是這麽一個情況了。
不過剩餘的問題依然很多，顧雲思也難得有心思陪著她好好的說一說。
首先便是入學之後這些孩子的生活該如何持續，他們當中大部分人都是需要自己養活自己的，這是最為緊要的問題。顧雲思的建議便是每日只學半天，剩餘的半天則是解決生存問題。雖然都是孩子，可也有孩子可以幹的活。以前也是沒門路，如今以水慕的本事找點門路還是可以的。諸如將他們統一組織起來，有組織的給人跑腿，甚至還可以幫忙買東西。當然，他們會索取一些費用。
若只是以往這些事自然不可行，沒人會信任這些從城南出來的小家夥。不過現在已經不同了，當然，首先也是要奠定信任的基礎。這些就需要水慕自己去費心了。
其次，如果只是在學堂學習算賬之類的一技之長的本事，那麽差不多只消一年就可以離開學堂了。可若是在學習之上有天賦之人，則是可以一直進學。當然，他們必須要簽訂一些協議。
總不能白白培養他們一回！
當然，她也就是這麽一提，至於細節上該如何去做，她卻是不會多嘴去問。
事實上，她也沒那心思管這些。肚子最近的活動越來越頻繁，文太醫已經住在了親王府。宮裏來的嬤嬤更是貼身伺候，就連晚上都有人守著，生怕顧雲思什麽時候就突然發動了。
端慧皇後也是每天三回的問，燕西舟前些時日剛出門在外，她一頭擔心燕西舟，這頭還擔心顧雲思，就連晚上也睡不安穩。
倒是顧雲思心大的很，除了會擔心燕西舟之外，基本上萬事不上心。孩子到了該出來的時候就會出來，凡事都安排妥當，太醫也再三保證胎位很正。基本上只要沒出現那個萬一，她也不會出現意外。既然如此還有什麽可擔心的，何況真要出現那個萬一了，那也是她命不好。
入睡之前肚子有些絲絲拉拉的疼，不過持續的時間不長。這種事情也不是沒發生過，之前兩回也有這感覺，最開始她還以為是要生了，最後才發現只是假象。感受了一番之後發現並無大礙，她也乏了，也就收拾了一番睡下了。
卻沒想到，夜半的時候忽然感覺身下有液體落下，一個激靈就醒了過來。
“鐘嬤嬤。”顧雲思輕喘了口氣，語氣倒是很平靜，“將其他幾位嬤嬤一起請過來吧！”
今兒守夜的正是宮裏來的鐘嬤嬤，她也是半點不敢瞌睡。一聽顧雲思的動靜本就走過來想要問一問是不是有吩咐，一聽這話頓時心頭一個激靈。
轉眼間親王府就亮了起來，福管家甚至不顧宵禁，命人立刻進宮通報！
親王妃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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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五個人選，兩個是從外地來求學的學子，在當地家境尚可，可在京中小住一段時日之後，手頭就開始緊湊，倒也不算是好高騖遠的，想要找點活幹供養自己。一個是京城人士，如今已經是而立之年，卻依舊只是個秀才。為人不迂腐，平時在街上會替人寫家書換取所需。另有一人是京城周邊的村子裏的，家中拼盡全力只供養出了這麽一個，如今也只是秀才，他暫時不欲下場，便想要找個學堂可允許他當先生。”
等說起最後一個之時，木恪稍稍停頓了片刻，頭回露出了遲疑之色：“最後一個就住在城南！他原本是個舉人老爺，後來因為得罪了人，一家子上下都沒了，只剩下他一個。後來收養了一個孤兒，爺倆相依為命。範爺爺為人極好，尤其是城南的孩子們，幾乎都受過他的恩惠。範爺爺從不吟詩作對，卻是會算賬，也懂很多東西……”
木恪繃直了腰背，有些羞愧的說道：“範爺爺年紀也大了，外出做苦力也做不動了。所以我才想著，若是能給他留一個名額，那，那……”
水慕倒是不覺得他做事有錯，仔細一想後，覺得這事兒還真可行。
城南辦學堂其實也是想要讓這些孩子們能多一條活路，畢竟進學也的確是需要天賦。若是天賦一般也沒必要浪費太多的時間，不過在進學的時候若是能夠學習一技之長，這往後也是一條出路。就好比這位範爺爺來教導算賬，等日後這些孩子若能找個地方當個賬房先生也很不錯！
聽她這麽一說，木恪也是眼前一亮。他在教導這些孩子們識字的時候也發現了，並非所有人都對識字有興趣。何況這學堂雖然能辦起來，可誰也不知道到底能夠維持多久。若是只能一年半載的，學會一門本事倒也不錯。
兩人有商有量的，很快就初步敲定了一些決意。幾個管事只在一旁聽著，雖說有些地方仍然不足，不過倒也沒什麽大問題。兩人，尤其是水慕一直都沒經過什麽大事，能在這時候就做到這份上已經足夠難得了。
水慕去了親王府，找顧雲思把福管家給借過來一天。有福管家看過這五人，最終確定暫時將這五人全部聘請過來。出了一個小插曲，便是那孫爺爺起先並不想接受這聘請。只是後來在知道他需要教授的並非學問而是術算之後，沈默許久，到底還是答應了下來。
“收了多少學生？可算過要支出多少銀子？學堂總不能沒有收入只靠著你掏私房來支撐吧？”顧雲思也並非是要打擊水慕的積極性，只是這些問題都是需要解決的。
水慕這一回還真是有了成算，道：“目前統共有學生九十三人，是要收束脩的，不過可以‘以勞抵債’。學堂選在城南，租賃下了連著的五處房屋，一年花費的租金是四十八兩。桌椅是新的，耗費多了一些，統共五十六兩銀子。初期並不需要筆墨紙硯，這一筆可等日後再算。先生的束脩是每月每人十兩銀子，可住在學堂後頭的院子裏，吃喝則是需要自己負擔。”
費用竟是這般低廉，倒是讓顧雲思也稍稍有些意外。不過轉念一想，城南那地方約莫也就是這麽一個情況了。
不過剩餘的問題依然很多，顧雲思也難得有心思陪著她好好的說一說。
首先便是入學之後這些孩子的生活該如何持續，他們當中大部分人都是需要自己養活自己的，這是最為緊要的問題。顧雲思的建議便是每日只學半天，剩餘的半天則是解決生存問題。雖然都是孩子，可也有孩子可以幹的活。以前也是沒門路，如今以水慕的本事找點門路還是可以的。諸如將他們統一組織起來，有組織的給人跑腿，甚至還可以幫忙買東西。當然，他們會索取一些費用。
若只是以往這些事自然不可行，沒人會信任這些從城南出來的小家夥。不過現在已經不同了，當然，首先也是要奠定信任的基礎。這些就需要水慕自己去費心了。
其次，如果只是在學堂學習算賬之類的一技之長的本事，那麽差不多只消一年就可以離開學堂了。可若是在學習之上有天賦之人，則是可以一直進學。當然，他們必須要簽訂一些協議。
總不能白白培養他們一回！
當然，她也就是這麽一提，至於細節上該如何去做，她卻是不會多嘴去問。
事實上，她也沒那心思管這些。肚子最近的活動越來越頻繁，文太醫已經住在了親王府。宮裏來的嬤嬤更是貼身伺候，就連晚上都有人守著，生怕顧雲思什麽時候就突然發動了。
端慧皇後也是每天三回的問，燕西舟前些時日剛出門在外，她一頭擔心燕西舟，這頭還擔心顧雲思，就連晚上也睡不安穩。
倒是顧雲思心大的很，除了會擔心燕西舟之外，基本上萬事不上心。孩子到了該出來的時候就會出來，凡事都安排妥當，太醫也再三保證胎位很正。基本上只要沒出現那個萬一，她也不會出現意外。既然如此還有什麽可擔心的，何況真要出現那個萬一了，那也是她命不好。
入睡之前肚子有些絲絲拉拉的疼，不過持續的時間不長。這種事情也不是沒發生過，之前兩回也有這感覺，最開始她還以為是要生了，最後才發現只是假象。感受了一番之後發現並無大礙，她也乏了，也就收拾了一番睡下了。
卻沒想到，夜半的時候忽然感覺身下有液體落下，一個激靈就醒了過來。
“鐘嬤嬤。”顧雲思輕喘了口氣，語氣倒是很平靜，“將其他幾位嬤嬤一起請過來吧！”
今兒守夜的正是宮裏來的鐘嬤嬤，她也是半點不敢瞌睡。一聽顧雲思的動靜本就走過來想要問一問是不是有吩咐，一聽這話頓時心頭一個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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