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可造之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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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情水慕並非不懂，只是這十幾年從未有事情需要她費那心神罷了。因為身體的緣故，撫養自己長大的長輩也好，一同長大的兄長姐妹也罷，都恨不得將所有事情都替她安排妥當。就連比她小的妹妹都處處照顧她，細想起來，她還真是一事無成。
只是，一事無成並不意味著她當真什麽事情都做不成。有顧雲思的這一番話，水慕大受打擊的同時，也開始沈下心來琢磨自己可以做些什麽。最後讓她下定決心的，是皇長子的一句話。
“不去做，永遠不會知道自己可以做到哪一步！”
水慕把自己關在房中整整一天，第二天一大早就匆匆出宮了，等宮門落匙之前才將將回來，一連數日都是如此。顯然她跑的很是辛勞，每日回到宮中勉強洗漱之後就一頭倒下休息了。端慧皇後很是擔心，只是太醫也來看過了，只說是太過疲勞，對身子卻是無礙。如此，端慧皇後也只能由著她去了。
很快到了紅雀出嫁的日子，作為親王妃身邊的貼身大丫鬟，紅雀出嫁也不算寒酸。顧雲思將她的賣身契裝進了給她準備的嫁妝當中，一並從親王府發嫁。從決意讓她出嫁那天開始，她就沒打算繼續留著紅雀的賣身契。好歹有這兩年的主仆情義在，她也沒必要把著這點東西不放。何況她如今與周夫人私交不錯，周修撰又是個有本事的，周家長兄也在為她做事，這也算是錦上添花。
至少兩家的關系更加親近了一些！
等紅雀出嫁，紅鴿便成了顧雲思身邊最為得力的丫鬟。紅鴿畢竟沒有與顧雲思一同經歷最為低潮的時光，多少有些拘謹。恭敬有餘，親近不足。不過顧雲思也不強求，本就不是同一個人，總不能要求她們完全相似。再者說紅雀是那性子她也只是沒強行要求對方更改罷了，身為親王妃的大丫鬟，其實性子還是像是紅鴿這般更加妥當一些。畢竟很多時候紅鴿是要代替她出面辦事的，穩妥總比活躍來的更加讓人看重。
進入三月之後，胎動越來越頻繁，她的小腿都有些浮腫起來，行動多少有些不便。燕西舟原意是半步都不想離開顧雲思，可有些事情他就算再不情願也必須要去做。顧雲思雖然也希望這時候他能夠陪在身邊，可她從來都知道孰輕孰重，她也不會願意燕西舟真的放下一切不管不顧的，只為了陪她。
顧無歡和顧無濤上門的次數增多，就連顧燕氏和程顧氏也來了兩回。來意很明確，顧雲思自然也不會將她們拒之門外。左右不過就是走個面子情，是是非非的也不是就這等尋常走動就能看得清楚的。
倒是水慕更加的活躍了不少，她往城南跑的勤快，她名下本也有商鋪，能幹實事的管事也不少，從中選了兩個能幹的，又問端慧皇後那兒討要了一個來，專門負責城南之事。
水慕已經決定，在城南建立一個學堂！
建學堂並不容易，水慕卻是決定從頭到尾都自己摸索著來。她帶來的管事會在旁指點，卻不會一力承擔所有事情。
被水慕看重的那少年其實是跟著母親從外地投奔外家而來的，他父親病故，母親拖著病體帶著他回京。卻不知外家早已搬離京城，唯獨不曾告知他母親。路途奔波過於疲勞，又得知這一情況，偏生他們到京城的時候又是寒冬季節。縱然有粥棚，卻依舊不能填飽肚子，少年的母親變賣了唯一值錢的首飾，勉強替少年租下了一間破屋容身，不甘不願的咽下最後一口氣。打那之後，少年一夕之間便成長起來，不得不為了填飽肚子而努力。
他父親尚在之時他其實也去過學堂，不過也只有短短的一個月。也正是因為這個，他才能偷偷去學堂外頭偷著學了字，回來教導城南的這些孩子們。
幾年的艱難度日，倒是讓他的眼界要比同齡人來的寬闊不少。又知曉水慕這位尊貴的大戶人家的姑娘竟是要在城南辦一個學堂，他自然拿出十二分的熱忱，盡全力的幫助水慕。
少年名為木恪，今年其實已經十六，只是日子過的艱苦，這才看起來比實際年紀小了兩三歲。木恪的聰明不止體現在學習上，哪怕是在為人處世和經營這方面都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就連皇後手底下做事的那管事也是頗為讚許。
辦學堂的地方其實好找，只消有足夠的銀子，再有木恪相助，很快就確定了地方。只是在聘請先生之時卻是讓水慕遇上了難題。
——無人肯應聘！
對不少讀書人來說，考取功名才是他們唯一的目標！教書育人？那可不是心懷天下之人當做的。
甚至於有一部分極為迂腐的讀書人對在城南要舉辦一個學堂之事大加呵斥，在他們眼中，讀書乃是一件大雅之事，是要看天賦的，又豈是隨便來個人便有那資格學的？
武將手中的劍，文人手中的筆，從來都是最為犀利。而且這些讀書人偏生又都是抱團的，只三五個人有了這說法，很快就讓城南學堂之事陷入了僵局。
水慕與顧雲思說起此事之時一臉的怒氣，若非是理智尚存，她幾乎都要以公主的身份嚴懲那些不著四六，信口開河之人了！
顧雲思輕嘆：“幸虧你沒真拿公主的身份壓著人，若是真做了，於你的名聲不好。”
水慕氣呼呼的道：“可那些人著實太過分了，只不過是開辦一個學堂罷了，礙著他們什麽事了？他們不願意去便算了，原本也沒求著他們。可被他們這麽一煽動，就算原本有那心思之人也肯定打消了念頭！”
這倒是真是！
不過這本也不是什麽大事，顧雲思還真不如她那般動氣，只笑著道：“也並非所有人都會被煽動，來年春闈，外地的學子紛紛入京，想必有不少學子家境只一般。而且在春闈過後，同樣有不少人會落榜。”
見她還有些懵懂，顧雲思輕笑，叮囑道：“此事你交給木恪去辦，他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不過木恪那孩子倒也的確不錯，再往後看看，若的確是個可造之材，倒是值得培養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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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事無成並不意味著她當真什麽事情都做不成。有顧雲思的這一番話，水慕大受打擊的同時，也開始沈下心來琢磨自己可以做些什麽。最後讓她下定決心的，是皇長子的一句話。
“不去做，永遠不會知道自己可以做到哪一步！”
水慕把自己關在房中整整一天，第二天一大早就匆匆出宮了，等宮門落匙之前才將將回來，一連數日都是如此。顯然她跑的很是辛勞，每日回到宮中勉強洗漱之後就一頭倒下休息了。端慧皇後很是擔心，只是太醫也來看過了，只說是太過疲勞，對身子卻是無礙。如此，端慧皇後也只能由著她去了。
很快到了紅雀出嫁的日子，作為親王妃身邊的貼身大丫鬟，紅雀出嫁也不算寒酸。顧雲思將她的賣身契裝進了給她準備的嫁妝當中，一並從親王府發嫁。從決意讓她出嫁那天開始，她就沒打算繼續留著紅雀的賣身契。好歹有這兩年的主仆情義在，她也沒必要把著這點東西不放。何況她如今與周夫人私交不錯，周修撰又是個有本事的，周家長兄也在為她做事，這也算是錦上添花。
至少兩家的關系更加親近了一些！
等紅雀出嫁，紅鴿便成了顧雲思身邊最為得力的丫鬟。紅鴿畢竟沒有與顧雲思一同經歷最為低潮的時光，多少有些拘謹。恭敬有餘，親近不足。不過顧雲思也不強求，本就不是同一個人，總不能要求她們完全相似。再者說紅雀是那性子她也只是沒強行要求對方更改罷了，身為親王妃的大丫鬟，其實性子還是像是紅鴿這般更加妥當一些。畢竟很多時候紅鴿是要代替她出面辦事的，穩妥總比活躍來的更加讓人看重。
進入三月之後，胎動越來越頻繁，她的小腿都有些浮腫起來，行動多少有些不便。燕西舟原意是半步都不想離開顧雲思，可有些事情他就算再不情願也必須要去做。顧雲思雖然也希望這時候他能夠陪在身邊，可她從來都知道孰輕孰重，她也不會願意燕西舟真的放下一切不管不顧的，只為了陪她。
顧無歡和顧無濤上門的次數增多，就連顧燕氏和程顧氏也來了兩回。來意很明確，顧雲思自然也不會將她們拒之門外。左右不過就是走個面子情，是是非非的也不是就這等尋常走動就能看得清楚的。
倒是水慕更加的活躍了不少，她往城南跑的勤快，她名下本也有商鋪，能幹實事的管事也不少，從中選了兩個能幹的，又問端慧皇後那兒討要了一個來，專門負責城南之事。
水慕已經決定，在城南建立一個學堂！
建學堂並不容易，水慕卻是決定從頭到尾都自己摸索著來。她帶來的管事會在旁指點，卻不會一力承擔所有事情。
被水慕看重的那少年其實是跟著母親從外地投奔外家而來的，他父親病故，母親拖著病體帶著他回京。卻不知外家早已搬離京城，唯獨不曾告知他母親。路途奔波過於疲勞，又得知這一情況，偏生他們到京城的時候又是寒冬季節。縱然有粥棚，卻依舊不能填飽肚子，少年的母親變賣了唯一值錢的首飾，勉強替少年租下了一間破屋容身，不甘不願的咽下最後一口氣。打那之後，少年一夕之間便成長起來，不得不為了填飽肚子而努力。
他父親尚在之時他其實也去過學堂，不過也只有短短的一個月。也正是因為這個，他才能偷偷去學堂外頭偷著學了字，回來教導城南的這些孩子們。
幾年的艱難度日，倒是讓他的眼界要比同齡人來的寬闊不少。又知曉水慕這位尊貴的大戶人家的姑娘竟是要在城南辦一個學堂，他自然拿出十二分的熱忱，盡全力的幫助水慕。
少年名為木恪，今年其實已經十六，只是日子過的艱苦，這才看起來比實際年紀小了兩三歲。木恪的聰明不止體現在學習上，哪怕是在為人處世和經營這方面都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就連皇後手底下做事的那管事也是頗為讚許。
辦學堂的地方其實好找，只消有足夠的銀子，再有木恪相助，很快就確定了地方。只是在聘請先生之時卻是讓水慕遇上了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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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少讀書人來說，考取功名才是他們唯一的目標！教書育人？那可不是心懷天下之人當做的。
甚至於有一部分極為迂腐的讀書人對在城南要舉辦一個學堂之事大加呵斥，在他們眼中，讀書乃是一件大雅之事，是要看天賦的，又豈是隨便來個人便有那資格學的？
武將手中的劍，文人手中的筆，從來都是最為犀利。而且這些讀書人偏生又都是抱團的，只三五個人有了這說法，很快就讓城南學堂之事陷入了僵局。
水慕與顧雲思說起此事之時一臉的怒氣，若非是理智尚存，她幾乎都要以公主的身份嚴懲那些不著四六，信口開河之人了！
顧雲思輕嘆：“幸虧你沒真拿公主的身份壓著人，若是真做了，於你的名聲不好。”
水慕氣呼呼的道：“可那些人著實太過分了，只不過是開辦一個學堂罷了，礙著他們什麽事了？他們不願意去便算了，原本也沒求著他們。可被他們這麽一煽動，就算原本有那心思之人也肯定打消了念頭！”
這倒是真是！
不過這本也不是什麽大事，顧雲思還真不如她那般動氣，只笑著道：“也並非所有人都會被煽動，來年春闈，外地的學子紛紛入京，想必有不少學子家境只一般。而且在春闈過後，同樣有不少人會落榜。”
見她還有些懵懂，顧雲思輕笑，叮囑道：“此事你交給木恪去辦，他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不過木恪那孩子倒也的確不錯，再往後看看，若的確是個可造之材，倒是值得培養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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