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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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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這是夜司深第一次撕下他虛偽的假面。

他立於燈光下, 站在大門前,明明只是很普通的場景,但此刻的他卻帶著毫不掩飾的高傲。那是對人權對法律的踐踏, 更是一種高高在上的蔑視。

季清月憑感覺打開了手機, 那是早就被調好的抖音直播介面, 只要季清月輕輕一按,那就是全網是直播,這是季清月準備的最後殺招。

真TM欠那個喬欣兒的。

十秒到了。

兩個保鏢動手了。

“你們幹什麼?你們找死!我可是花語老板的女兒!你們敢脫我衣服, 我要讓我老爸弄死你們!”喬欣兒尖叫著想要護住自己的衣服。

根本沒用,保鏢毫不猶豫的扯掉了喬欣兒的羽絨服。

淡黃色的毛衣裏, 女孩纖細瘦弱的身體瑟瑟發抖,臉上更是堆積著恐懼。

她不斷的去咒駡身邊的兩個人, 也拿自己的權勢向夜司深施壓, 但夜司深連個眼神都沒有丟給她。喬家於他而言,也不過是一個大一點的玩具。

羽絨服被撕裂的聲音, 在寂靜的夜裏傳得尤為的遠。

季清月幾乎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寒顫, 手中的手機被她捏的緊了又緊。

“夜司深。”

夜司深依舊笑瞇瞇的站著,卻來了一句,“我發現我們兩個穿的是同色系的衣服哎,不愧是我的暖暖,即使分開了這麼久,我們依舊心有靈犀。”

季清月看著自己身上和夜司深的同款藍色, 心中一陣惡心, 總算知道什麼叫因為一個人厭惡一種顏色了。

“世上穿藍色的人千千萬, 如果按照你這種說法, 那我應該挺花心,畢竟那麼多人和我心有靈犀。”

夜司深也不回答他, 只是眼睛撇向了一旁不斷掙紮吵鬧的喬欣兒,悠悠的說了一句,“又過了10秒了哦,小暖暖。”

聞言,保鏢就要去撕扯喬欣兒身上的毛衣。

“啊!”

這是喬欣兒身上最後一件避體的衣服,雖然裏面有內衣。

但,從小到大嬌生慣養的喬欣兒什麼時候被人逼迫到這種程度!

最後一聲尖叫,宛若杜鵑泣血,那一聲也仿佛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當尖叫停止,聲帶撕裂,她啞了……

這一刻,喬欣兒才是真正絕望的。

身體無法求救,聲音無法發出。

甚至連宣洩恐懼的方式都沒有。

眼淚和鼻涕糊了她滿張臉。

季清月手指的關節因為過於用力捏的青白,眼看著那保鏢就要將那最後的毛衣撕裂。

季清月終於開口了,“住手。”

保鏢停止了動作,夜司深也再次擡頭看一下她。

寒風瞬間就凜冽了,雪花落下一片。

季清月深吸一口氣,“我下樓,你讓他們住手。”

手中的手機緊了又緊,季清月身體微微發著顫。

夜司深開懷一笑,“好,我在樓下等你。”

季清月轉身進了房間,當厚實的墻遮住了夜司深的所有視線,季清月第一時間拿起手機繼續報警。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

季清月臉色一白,給喬花恩發消息,然而消息發呀,發呀發,最後季清月的手捏出了汗,結果回饋的卻是一個通紅的感嘆號。

紅色如此刺目耀眼,似乎在嘲諷的面前人的無能為。

季清月冷了臉,穿上了運動鞋,打開了門。

寒風梭梭入門中,季清月擡頭。

在鵝毛大雪裏,夜司深手中把玩著一個小東西。

它就像一只筆,上面亮著詭異的紅光,季清月不認識它。

但卻猜到了這個東西的用處。

“資訊幹擾器?夜總是真的費了不少心

夜司深眼中滿是惡劣,面上卻是一片謙虛。

“暖暖不是說和千千萬萬人心有靈犀嗎?羽絨服怎麼換成白色了。唔,我猜猜,是因為我沒有白色的西裝嗎?”

季清月卻不理他,她確實把羽絨服換成了白色,淡藍色的羽絨服卻被她抱在手裏。

看著站在門口堵路的夜司深,季清月大步朝前走去在與夜思深擦肩而過時,更是重重的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夜司深也不生氣,看著季清月走到了喬欣兒的身邊,將羽絨服套在了喬欣兒的身上。

看著面前眼神混沌的喬欣兒,季清月心中生不出任何悲喜,只是感覺她真TM是個聖母!

喬欣兒本就是導致她被夜司深找到的罪魁禍首,她在晚上被人剝光了裸/奔這件事關她屁事!

說到底也算是她罪有應得。

可,同為女性讓季清月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女孩子被人強行脫掉衣服,她真的做不到……

為她披上羽絨服,季清月覺得這是她給她的最後體面。

而且,季清月何嘗不是抱著一種妄想。

員警會來。

夜色越發的深了,雪也越發的大了。

季清月望著依舊空無一物的大路,艱難的轉過身。

燈光灰暗,季清月臉色藏於黑夜之中瞧不清神態。“夜總白月光回國了,你不好好陪著她,反而和我糾纏不清,是真的不害怕你的白月光吃醋嗎。”

夜司深沒有回答,他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打量和掃視著面前的人。

“你真的是蘇暖暖嗎?”突然的一句話,問的季清月心臟猛然一跳。

“我不是,難不成你是?不過要想變成我這樣,夜總看來要去泰國多轉幾圈,畢竟,夜總底子太醜。”

夜司深也不惱,反而看著季清月許久。

最終,他似乎確定了什麼,笑道:“算了,反正我本身喜歡就是你。”

快步朝前走了兩步,季清月瞬間往後跳了兩步,眼中滿是戒備。

夜司深卻只是打開了轎車的門,做了一個紳士的請,“走吧暖暖,我們該回家了。”

季清月不說話,只是看向了一旁的喬欣兒,夜司深立馬就道:“該回來保護我了。”

兩個保鏢立馬松開的手,喬欣兒此刻的神智似乎還未清醒,她癱軟的趴在地上。

這讓季清月連最後的逃跑都沒了機會。

回頭留戀的看了一眼別墅,又看了一眼夜司深。

一步一頓的朝著車子走去,她的腳步異常緩慢且遲鈍,夜司深卻笑得舒展開了眉。就好像看見了一只即將奔入虎口的羊,又好像看到了一只朝著鳥籠中飛去的雀。

總之他很滿意。

就在季清月距離車子只有三步之遙的時候,突然“喵!”

尖銳的貓叫聲,混合著無數的狗吠,從四周傳來,隨機一只矯健的三花就像一只迅捷的豹子,直接朝著夜司深的臉沖了過去。

變故就發生在一瞬,夜司深甚至來不及反應,貓鋒利的爪子就已經從他的左臉頰猛的滑下。

出於本能的反應夜司深的臉朝後一縮,但貓爪又快又利,縱然他極限躲避,可臉上還是留下了三道血淋淋的口子。

隨著貓咪的第一次進攻,下一秒無數的狗就已經將三個人牢牢的圍住。

季清月當機立斷,背著喬欣兒就朝別墅沖去。

好在她們本來距離別墅就不遠,短短十秒季清月就已經背著喬欣兒進入了別墅門。

只要她打開防盜門進入別墅內,那這場博弈她就有資本繼續進行下去。

然而,運就好像在捉弄人。

季清月於夜司深剛剛的心理博弈消耗的實在太大,再加上身上背了一個人,兩兩相加,即將打開門的前一秒,季清月腳下一滑。

那一刻季清月只感覺天都暗了幾分,而且她也預料到了自己接下來的下場,要麼毀容要麼撞昏過去,或者兩者一起。

就在季清月絕望之際,一身尖銳刺耳的貓叫再次響起,季清月只感覺自己好像被人淩空扶了一把。

那輕輕的一扶,卸下了大多數的力。

等到季清月在回神的時候,她確實是摔了,但她的雙手也撐住了自己摔下去的重量,她沒受傷也沒昏迷。

但誰還管那些。

季清月幾乎手腳並用的爬進了大門,直到別墅的門被關起。

季清月抹了一把額頭,也不知道頭上那是冷汗,還是化掉的雪花,額上和臉上已經滿是水珠。

劫後餘生,這是季清月最大的感想。

雖然很想就這樣縮在玄關,不再露頭不再關註外面一切。

外面的貓貓狗狗又確實在吸引季清月,當她頭想看外面監控的時候,遲遲未響起的警鈴聲終於在社區裏回蕩。

員警來到現場的第一時間,並不是抓捕夜司深,而是驅趕貓貓狗狗。

而那些貓貓狗狗似乎非常有靈性,在員警到來了一瞬間,它們紛紛跑走了。

一個年長的員警撓了撓頭不明所以,喬花恩卻皺著眉看著夜司深等人。

“你們是誰!”

喬花恩快步上前,她第一時間就打量周圍,然後她就看到了那件被撕毀的羽絨服。

喬花恩沒見過這種羽絨服的款式,但認得出來這是一個女性的羽絨服。

喬花恩立馬就想到了住在這棟別墅裏的季清月。

她一擡手三位輔警圍住了夜司深等人。

場上情況急轉而下,夜司深眼神陰冷的看著關上的別墅門。

他盯著眉,垂著眸。“這位警官,我來見朋友,結果剛下車就被這群貓和狗圍攻了,剛剛是我朋友幫我報的警。”

喬花恩眼中閃過狐疑。

她剛想打電話詢問季清月是不是真的。

這個時候的季清月打開了門,喬花恩望去。

女人衣衫淩亂狼狽,臉上更是帶著濃濃的倦態,只有眼神尖銳又明亮。

季清月從口袋裏抽出了一只錄音筆又從胸口拿下了一枚攝像頭。

“警官,我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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