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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總裁姐姐是我老婆(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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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總裁姐姐是我老婆(十二)

路思涼看著膝蓋上的零食盒, 頓了頓,抿著唇看向蘇君硯。光線有些暗,明暗的黑色與灰黑漸層落在女人臉上, 使女人整張側臉在迷蒙之中顯出更加分明的鋒利,英氣的挺鼻得天獨厚,眉眼晦暗冰冷而深邃。

直覺告訴她女人生氣了,可能還是因為自己的過分客氣,路思涼又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指, 手指捏著鐵皮盒泛著銀色光澤的邊緣內,漸漸捏緊。

蘇君硯還穿著早上那身打扮, 襯衫外套著筆挺的西裝。路思涼咬了幾下下唇的細肉, 凹下的嫩肉微微充血,然後松開:“這是我一直以來形成的習慣,不太喜歡麻煩別人,不是不喜歡和你呆在一起的意思。”見女人沒有反應, 她輕輕扯住了女人的衣角:“你不喜歡的話我之後會註意的…別生氣了。”

對於自己開口這樣說也是一驚,然後有些不太明白的莫名其妙, 就好像自然而然就這樣說了,又未反應過來話已然說出口,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說完。

她本意是不想和女人第一頓飯就吃的不愉快,也更不想女人誤會她的意思,所以才嘗試著去做以前並不熟練也很難做到的事,慢慢把自己的心意剖析出來說給對方聽。

她和很要好的朋友有時也會這樣說話但很少,也十分坦蕩, 但和蘇君硯說出來總感覺哪裏奇奇怪怪的, 語句斟酌的像是在請求情人的原諒,又像是撒嬌, 後知後覺一種肉麻感伴隨著熱意直沖頭頂,讓她白皙的臉頰瞬間燒成了粉粉的屁股蛋,連忙像抓了塊燙手山芋般松開了手。

一擡頭,果然見女人神色莫名的盯著她,她對視了片刻,目光搖搖,突然頭皮一緊,連忙轉身縮回了座位裏。

此時正好一個紅燈,車內頓時安靜了,氣氛一下子變得奇奇怪怪。

蘇君硯神情微怔,瞧著後視鏡上有些懊惱的皺著臉的女人,思緒飄遠,挖出了許久之前但格外清晰的記憶。

記憶中每個世界女人好像都是這樣,外表看起來什麼都不在意又很隨性的樣子,大大咧咧情緒都寫在臉上,但內裏卻是一個害羞鬼,軟乎乎的,兩人在一起後特別喜歡躺在她懷裏撒嬌,也很愛扯著她的衣角溫聲軟語討要些什麼或是討饒。

在她是龍九幽時少一些,蘇慕翎時多一些,洛槐衣時則…異常多。

之前也沒想過做對比,被路思涼這一動作不自覺勾起了相關聯的許多回憶,蘇君硯眼裏有些許不明顯的笑意,身旁人的臉與記憶中的重合起來。

她是龍九幽時一般撒嬌也沒用,路思涼很早就發現了這一點,一惹自己生氣就直接跑,看情況不對才死死抱住自己不撒手,閉著眼喊下次不會了,然後可憐兮兮的擡頭看她。有次在冬天路思涼喊著要送她個禮物,她那時道這人整天沒個正型但還是很歡喜的,誰知她用黑布蒙住自己的眼搗鼓了半天將自己推入屋內,結果一堆可以淹死兩個人的白雪從頭頂二十厘米處落了下來,差點將她埋在裏面。要是普通人,脊背都會被她壓彎。

其實她感知到了腦袋上有東西,但顧念著路思涼的話所以沒躲。後來雖然想著這人可能是每天太無聊了但歡喜落空,自己為了迎接她的禮物特意穿的好看的衣裙上面全是白雪也免不了還是很生氣。她想那個時候自己的表情一定很嚇人,才會讓路思涼慌不擇路的連跑都不跑了,就直直沖過來死死箍住自己腰間的手,像是生怕自己擡手將她丟進雪球裏再從山上滾下去。

簡單來說,人家是又菜又愛玩,她就是又慫又愛浪。

是蘇慕翎時則對她十分縱容,生氣了也只是氣質冷凝的不說話,撒個嬌哄一哄就好了,這也造成了路思涼仗著自己的縱容下次還敢。但這人可能也是怕怒氣會不斷堆積,後面也會收斂些。

有段時間路送涼饞花樓裏的酒,但去了總免不了有姑娘會撲上來,就會沾上些胭脂氣,這人看自己生氣樂呵呵的哄好後還敢偷偷去,後來有次她喝醉了,被自己找到時已經身處廂房,外衣落在地上,服飾她的姑娘正在剝她的裏衣,她將人帶回後氣的七天沒有理人,這人才終於知道害怕再也不去了。

至於是洛槐衣時…那可多了去了。後期路思涼拿捏住了小姑娘的個性,今天說要給她編辮子明天說要給她化妝結果畫了一個大花臉,有次還把自己的法器拿去玩結果承受不住她的妖氣還弄壞了。哦忘了說了,這人成親後沒過多久就讓系統將媯帝梧的妖氣附回了身上,還不告訴自己,有次在山上一起看風景時抓著她的手直接騰空而起嚇了她一跳,平日裏也總是喜歡弄出些動靜讓自己瞎擔心。

尤其還體現在房事上,借著妖怪的身體像是有花不完的力氣,中途總要逼的她淚眼汪汪喊路姐姐才肯放慢速度,待她疲憊不堪沈沈睡去,第二天一早又像個毛絨大狗狗似的擠入她懷裏摟著她輕哄。

嘖,這樣一想突然發現,她這愛人還真是很會看人下菜。

心裏的氣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套牢的無奈感和一起度過漫長歲月充盈踏實的真實幸福感。

大概是拿捏住了她的軟肋,又知曉自己不會真的與她置氣,才敢如此肆無忌憚。

兜來兜去,大抵她所尋的、可以與她靈魂相觸共鳴的,早已不知不覺糾成了死結,解不開了。

思緒紛雜,車也重新啟動,在拐入一個巷口時不自覺放慢速度,但現實中只過了幾秒。

這幾秒對路思涼來說卻像是過了很久,原以為女人不會再回答了,但頭頂突然傳來一道重力,身子頓時僵住了。

女人的手掌在她頭頂不輕不重揉了揉,路思涼緊緊咬著唇,胸腔咚咚跳,仿佛有一只蝴蝶在扇動著翅膀翩翩起舞,甚至沒有註意到車已經停在了路旁,吸起的氣也絲毫不敢吐出。她眨了眨眼,不太明白如此親昵溫暖的動作為什麼會出現在她和女人之間。

女人的聲音輕柔的不可思議:“你這樣說的話,那我就不生氣了,記得不需要對我那麼客氣,知道嗎?”

蘇君硯忍住捏捏面前人小臉的欲望,克制的收回了手。

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予取予求。

頭頂的重量離去,但那踏實感像是落在她心上,某個瞬間她突然覺得兩人之間本就是如此,甚至遠不止如此。路思涼轉頭與女人對視,突然瞧見女人眼裏有些寵溺的鄙夷,等到她微睜圓眼想要再看清楚些時又瞬間消失無蹤。

她遲鈍的應下,但一晃而過也沒時間探究清楚,只暗自覺得是工作太累出現了幻覺。

女人輕笑一聲,幫人解開安全帶,看向路思涼的目光已沒了冷意,還粹著別的什麼東西,像柔軟的荷葉在水面上搖搖蕩蕩。蘇君硯又盯了臉紅的人幾秒沒說話,勾了勾唇:“到了。”

這幾秒格外漫長,反應過來女人是有心戲弄她,路思涼眼神閃了閃,鼓著嘴,臉卻害羞的撇了過去。

驀地,座位上的小人發出了一個哦的音節,推開車門,一只腳踏出,接著便像個小兔子般躥了出去。

蘇君硯一楞,笑意深了些許。

看來她家小姑娘對她也不是毫無感覺,只是遲鈍又愛逃避罷了。

下了車,路思涼有些驚訝的看著眼前古樸又狹窄的巷子,街邊紅一塊黃一塊方形板磚鋪成的路有些地塊不平還缺了角。

這裏她很熟悉,小時候她家的院子也是這樣,卻沒想到蘇君硯會帶她來這裏。

蘇君硯帶著路思涼來到一家充滿兒時古老氣息的便利店前,踩著階梯上了二樓,從中間掀開長條的透明厚重門簾,舉著門簾回身道:“進來吧,我請客。”

路思涼走了進去,是一家巷間大排檔,位置不大,出乎意料的人還有不少,窗邊是巨大的古槐樹伸出的枝幹,街邊淡黃的燈光使葉片上的灰塵依稀可見。

一位年紀看起來五十歲左右的女人正在招呼著客人,鬢邊有些灰白的發絲,將啤酒放下,朝這邊笑著走來:“客人,幾位?”而後瞇了瞇眼,腳步突然頓住,又驚又喜的笑了起來:“蘇…君硯!你來怎麼也不說一聲,這位是你朋友?”她話語間透著親近的熟稔,像是認識了好久般,熱情的迎著她們到一處僻靜的桌邊落座,“幾個月不見,又漂亮了不少。”她又慈祥的看了路思涼幾眼,“您這位朋友也很好看,還是第一次見您帶朋友來呢。”

蘇君硯笑了笑,路思涼還是第一次見她在除她之外的人面前露出如此柔和的表情:“您氣色也好多了,請了人手來幫忙嗎?年紀大了還是要多註意註意身體。”

“請啦,您上次一說我和老周就請了。哎,老周現在還在後面忙,等閑些我喊他出來見你,現在不服老還大半夜的跑去釣魚呢。”女人笑著笑著,突然一拍手:“瞧我這,正事忘了,吃點什麼?還和之前一樣?”

“讓周叔忙,我們吃完便走了。”蘇君硯望向一直盯著她不說話的路思涼:“給她點。”

廳堂又傳來吆喝聲,女人不好逗留太久,待路思涼點好菜後又笑著聊了幾句就去忙了。

旁邊的桌子沒人,前面那桌人剛剛吃完,這個時間點來倒是方便了兩人說話。

蘇君硯將一次性碗筷的塑膠膜撕開,用水燙了燙,修長白皙的手指在空中優雅的像一幅畫,將洗好的碗筷遞到路思涼跟前:“看什麼?我臉上有東西?”

路思涼從楞神中回神,接過遞過來的碗筷,眉眼松軟又帶著好奇:“只是覺得你現在和在公司中好不一樣。”

她將您換成了你。

蘇君硯低下頭,站起身扯了幾張紙巾擦了擦溢出來的水。路思涼不好一直讓上司忙活,借著遲來的眼力見起身端過女人的杯子給兩人倒了杯茶葉水。

蘇君硯也意識到了她稱呼的轉變挑了挑眉,卻沒回答路思涼的話:“我小時候就是住在這裏的,剛剛那位是劉嬸,是我家的當時的鄰居,兩家人關系一直很好。”

她平常不常笑,也習慣了腔調平冷的說話,只是在面對親近的人時才會更平易近人些。後來經過三個世界後,發現路思涼在她放柔態度時才更容易親近些,也就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模式。

主要是對待面前人,她也硬不起來。

在世界中的三個人物或多或少都代表著她一部分性格,只是占比多少的問題。系統通過運算將契合她性格的人物投放給她,再將原主的記憶替換個失去記憶的她,最後再消除其他可控因素的影響。雖然還是會與原著中人物的性格有差距,但百分之七十是相似的。

其實每個人都是她,只是洛槐衣…她有點不太想承認。

系統這是挖了她多深的性格才將她投放給了洛槐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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