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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總裁姐姐是我老婆(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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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總裁姐姐是我老婆(十三)

劉嬸又端過來了一盤瓜子, 是奶香味的,路思涼手肘微微曲起想去抓,但瞅見女人似乎一點都沒想吃的意思, 伸了伸又放回了膝蓋。

蘇君硯看出了她的想法,將瓜子盤往她面前推了推:“又忘了我說的話?”

路思涼笑了笑,被女人溫和的態度感染的少了些拘謹,抓了把瓜子在手上,把盤子往蘇君硯那邊推:“你也吃。”

女人開口:“我不愛吃這些。”

路思涼小幅度的點點頭, 撚起一顆放進嘴裏時突然一楞。

可她記得,送給她的文件袋裏明明就有奶香瓜子啊。一開始見女人第一面就覺得她不像是愛吃零食的, 但後來見她辦公室又是奶又是小零嘴, 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試探性的開口:“你男朋友很愛吃零食嗎?”

這個問題很冒昧,但她實在想問清楚。蘇君硯不會給那些同事準備零食,既然自己不愛吃的話,就是經常會來辦公室找她的親近的人愛吃, 她能想到的只有那位被公司盛傳的男朋友了。

想到此,她心情莫名開始低落, 不明不白的落差感油然而生。

原以為女人現在對她已經好的超乎她的想像,原來還會如此細心體貼的為男友準備零食。

她失落的抿了抿唇,那一定是她難以想像也無法企及的模樣。

女人楞了楞,似乎有些困惑她為什麼會這樣問,思考了一下,柔和的語氣意有所指:“我認識的朋友裏,愛吃零食的好像只有一位。”

哦, 那就是男朋友。

路思涼心情有些低落, 突然身子一頓,斂下的眼睫倏然擡起。

是為她準備的?

她瞪大眼睛, 表情十分難以置信。

蘇君硯見她這幅模樣啞然失笑,一句“小傻瓜”堵在喉頭卻始終未說出口。

她都表現的這麼明顯了,涼兒還不明白嗎?

這時菜陸續上桌,都是些家常菜,路思涼點的不錯,三個菜,魚肉香軟入味,酸酥可口,期間蘇君硯一直很照顧她,把魚肚皮都往她碗裏夾,弄的她很是不好意思。

“您也多吃些。”路思涼投桃報李,也怕女人沒吃多少往她碗裏夾了很多。

一下子其他菜還未動幾筷,魚肉倒是快要見底,一時間氣氛都被這雙方都過份盛情謙讓的場面弄的有些詼諧。

“我父親創業之初就是做餐館,都說餐飲業是勤活,很少人一開始創業就碰這行,他卻忙的自在。小時候他們總是很忙,中午放學回來時常顧不上我,就會去劉嬸家吃飯,他們一直待我們家很好。後來生意慢慢做大了,有了些小錢,父親才轉型開了公司,這裏便轉給了劉嬸他們夫妻。”

“他們接過去後改變了菜式,一開始沒摸出門道流失了大量客源,後來我父親投資了他們的店,又幫忙請廚師,撐了一段時間,打出了招牌,生意也慢慢好了,再之後周叔自己也會變著花樣做菜,這家館子就一直做到了現在。”

“這條街現在冷清了點,小時候可熱鬧的很,過年的時候家家戶戶街道旁都是鞭炮的碎屑,小朋友追來趕去,很有年味。”

蘇君硯神色平靜,娓娓道來,路思涼楞了楞,才發現她是在讓她了解自己的過去。

女人的聲音微顯冷清,抿了口水繼續說道:“我父親比較固守成規,年紀越大也越戀家,心思也不在公司上了,後來我留學回國在公司學習了三個月他就把這爛攤子丟給了我,自己卻和我母親去環球旅游了。一開始真的比想像中艱難,當初好在尋到了不錯的機遇,帶領集團上下轉型,才一步步走到了現在。”

蘇君硯說的雲淡風輕,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家常往事。但路思涼看過地方財商報導,有多少機遇就有多少挑戰,挑戰與機遇是並存的,每段時間便會來到一個新的突破口,蘇君硯的果斷的決策力和對市場的敏銳度令人佩服,那些對的決策一步步鋪上來才造就了今天的輝煌,但做那些決策時的壓力必然不小,女人必定一個人默默承受了許多。

蘇氏一直處在行業的技術前沿,迎合瞬息萬變的市場不斷突破創新,才能在這場新時代浪潮中始終立於不敗之地。

所有的藍海市場,一旦技術壁壘被攻破,成為紅海只是時間問題。

她呼出一口氣,肩膀松了下來,笑容像和煦的春風拂過彎彎的眉眼:“蘇總小時候一定很可愛。”如果有機會,真想見見是什麼樣子。

蘇君硯好似只是在說她自己,卻也把一切都說了。

路思涼明白了她的意圖,那普普通通一長串話語下藏著多麼溫柔又周全的恰到好處的良苦用心,不帶任何情緒色彩的話語,卻像一陣柔和的風,將她心裏的膽怯考量全都吹走。

女人看出了她的局促和在意,一直未言明卻用行動不動聲色的拉近距離,將自己相似且平凡的經歷訴說給她,試圖撫平她那顆不安猶疑的心。

是啊,女人這樣的人,心思縝密,識人善用,又怎會看不出她在顧慮什麼。

許是一直在等待著一個合適的機會,用這樣柔和的方式,表露自己真摯的誠意,同時體面的照顧到了她不願意被人瞧見的自卑,告訴她完全不需要操心這些。

包容、體貼,又極有耐心。

胸腔被澀澀又溫馨的東西塞滿,又像是什麼在顫唞。路思涼攥緊了大腿上絲滑的棉料,突然覺得如果是面前人,好像真的可以不厭其煩的完全接納自己。

她握緊了筷子,掩下眼裏升騰的熱意,含下一大口飯,笑意盈盈的看向對面:“蘇總小時候一定和現在一樣好看,可以看看照片嗎?”

你這麼好,我要是再不回應你的心意,豈不是太孬種了。

此時兩人吃的差不多了,蘇君硯聞言一楞,撇開視線,攥緊了指尖:“沒有照片。”

她說謊了,母親偶爾會給自己發小時候的照片,她雖沒存,但聊天記錄還在,找一找很容易。

只是想到路思涼會一臉專註的盯著自己的照片,耳根就熱熱的,下意識就說了沒有。

“哦,好吧,還挺期待的呢。”路思涼擦乾凈嘴,沒懷疑,表情有些失落。

蘇君硯抿了抿唇:“家裏應該還留著些,你如果想看,下次可以來我家。”

“去你家?”

路思涼一聽眼睛都亮了起來:“好啊。”

她簡直求之不得,一直想看看蘇君硯的家是什麼樣子呢,是不是也她本人一樣大氣又簡單的裝修格調?



兩人吃完飯後和周叔聊了幾句便繞著街道散步,周叔人很好,和劉嬸一樣是個和善慈祥的胖胖大叔。

一路上兩人聊了很多,路思涼敞開了話匣子,說著自己母親老安排自己相親,還有一開始加上蘇君硯時她心裏的忐忑。蘇君硯帶她去了她小時候住的地方,兩人又在附近的公園裏坐了會才回到車上。

車裏面,路思涼嘰嘰喳喳個不停,就連系統也對她另眼相看,女人時不時輕聲回應幾句。

“下次我來請你吃飯吧。”路

大概是因為知道有個人會完全悅納你的小情緒,在她面前也不用在意這麼多,她頓時放開了不少。

嘻嘻,女人應該是很喜歡她這個朋友吧。

她感覺到啦。

路思涼說完後又連忙撤回:“不行,我的獎金這一次吃飯可打發不了。”

她心情很好的開著玩笑,哪能讓蘇君硯一直請她。

公司扣了他們每個人大幾千,像蘇君硯這樣的老總,一頓飯好幾千甚至上萬的都有,還真能一頓結清,她說不定還賺了。

“還敢記你老板的帳。”蘇君硯發出一道哼笑,“那帳本送給你,能不能打個折早點讓我還完債?”

沒想到蘇君硯也開起了玩笑,還主動當冤大頭,感受到其中的縱容意味,路思涼笑的瞇了瞇眼:“蘇總不愧是蘇總,真是大氣,那說好了,帳本在我手上,您金口玉言,結不清可不能賴帳。”

她想,自己開玩笑是不是也有些過分了,公司扣她錢本來就是理所應當的事,但這樣一來一回反倒蘇君硯沒有討到半點好處。但女人態度一直很柔和,之前可能還會擔心她會不會生氣,今天這一遭後就完全沒了這層顧慮了。

“還是讓我來請你吧,不能讓你太虧了,只是先說好,不喜歡的話可不準生氣。”

蘇君硯打著方向盤熟練的轉入一個彎道:“好,不生氣。”

只要你選的,我都喜歡。

她又何時對這人真的生過氣。



等到開到她社區門口時已經快要十點,她提前和林玲說了自己和朋友在外面吃飯,所以林玲也沒打電話催。

路思涼意猶未盡的說完最後一句,頭一次覺得車上的時間過的太快了,她還沒怎麼說就到了,也頭一次生出了期待再見的情緒。

之前其實也有,只是一直回避著,一直被巴不得快點走的情緒狠狠壓制著。

路思涼解了安全帶,笑著看向也在看她女人:“蘇總,今天吃的很開心,明天公司見。”

一只手推開門之際,身後卻傳來了一道聲音:“你是不是一直想知道,為什麼我要和你做朋友?”

見路思涼楞楞的回過頭,一臉你怎麼知道的表情,蘇君硯揚眉笑了笑,聲音緩緩:“你記不記得,有次你在五月二十日的晚上送了一個女人一朵厄瓜多爾黑玫瑰?”

路思涼咬著舌尖:“那個人是你!”

她當時被公司董事會的爭論不休弄的疲憊不堪,晚上出來透透氣,走累了就坐在樹下的椅子上坐了會。蘇君硯記得很清楚,有個女孩將箱子裏最好看的黑玫瑰遞給了她,即使被樹影遮的晦暗不清還是可以看出女孩很漂亮。

她對自己說,黑玫瑰的花語就是勇敢樂觀堅強,堅持下去一定會迎來屬於自己的幸福。

有些無奈的明白過來自己被當成了失戀物件,但後來借著月光看清楚了女人的臉,才發現她眼睛紅紅的,白皙的小臉很是憔悴,眼眶紅腫像是已經哭了很多天。

與其說是鼓勵她,應該是更想自己相信這句話吧。

明明這麼傷心,還想安慰別人。

後來她第二天開車經過這條街時又遇見了她,所以說緣分真是個很奇妙的東西。她看見女孩坐在醫院門口的長椅上咬著燒餅紅著眼眶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哽咽著將嘴裏的燒餅吞下,然後又抹乾凈臉,努力將耷下的嘴角揚起,然後往門診部走去。

再之後她會下意識的分出些心神關註她的動向,才發現她好像很缺錢,家裏應該是什麼人住院了,每天中午都會看到她從醫院出來。

不知為何,開著車路過時,明明這麼多人,她總能在那參差的人群中看到女孩的身影。

下午的時候發傳單,晚上的時候賣東西,白天還會在奶茶店看見她的身影。這個年紀,應該還是大學生吧,不知道在她看不見的時間又在忙什麼。

心上突然湧上來一種奇怪的感覺。

明明很缺錢,卻把售賣的花朵裏最好看的一朵送給了她。

又過了一段時間後,她再也沒看見女孩的身影,但也只是心下悵然了一瞬,想著要是去問問姓名就好了。

世上人這麼多,很多東西都只是人生的過客,她也沒放在心上。

沒想到兩年後她又在快穿部的簡歷庫裏看到了她,才知道女孩原來叫路思涼。

明明是匆匆一瞥,卻記得這麼清晰。

其實路思涼各方面條件都不太符合,在小面試的世界考核中也表現的不太出色,所以在下屬初篩是就篩除了,她也只是某天突發奇想調出資料庫來瞧瞧。

她捏著路思涼的簡歷,盯著那張臉看了半晌,下意識的將她從被篩去的簡歷中撈了出來。

指尖在桌上不急不緩的敲著,突然頓住,莫名又想起了那天晚上那張白的過分的臉龐和那雙盈盈欲淚的雙眼。

記得這小姑娘很需要錢,雖然不知道現在有沒有脫離窘境,但要是落選了,大概又會哭吧。

再後來路思涼進了部門,她下意識的點進了女孩的微博,看著她的近日分享,才發現原來她笑起來是那樣好看,透著這個年紀的單純可愛和最好的模樣。

她有時閑來無事會偶然看看她的微博,除了平日很喜歡分享的生活照片,某一天卻發了與眾不同的一段話——

“我們公司的大老板炒雞好看,漂亮小姐姐做我老婆!”

她楞了楞,瞬間有些哭笑不得。

年輕氣盛所以表達也直白大膽,來的快也去得快。

這本應該是句玩笑話,卻在她想要親自測試穿越系統時被她莫名想起,然後選擇去路思涼所在的世界。

這是最初的好奇,也是愛情的起點。

但其實她們之間的羈絆應該萌芽的更早,早在那天晚上種子就已悄然種下,等待著日後的生根發芽。

她的女孩不知道,黑玫瑰還有一句花語:溫柔真心,獨一無二,你是惡魔且為我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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