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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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新娘子渾身一顫，沒有回應，趙承策也沒放在心上，自顧自在人群中找尋那個應該出現的身影。
鼓樂聲起，新郎新娘各執著紅綢的一端，並肩往前走去。
王璟在人群中看著。
一步。
他忽然想起，也是在這樣一個冬天，他遇見了江憶瑤。
他初到軍營，遠遠在墨水河畔看見一個姑娘作勢要往裏跳。他來不及想，三步並作兩步，風馳電掣，想要將這個想不開的姑娘拉回來。
兩步。
誰料那個姑娘見自己直直向她撞過去，下意識側過身。王璟速度太快，一時止不住腳步，撲通一聲，跌進墨水河裏。王璟是個旱鴨子，大冬天掉進河裏，就只剩下撲騰的份了，偏身上的裘衣吸了水愈發厚重，帶著他整個人往下沈。
岸上的姑娘楞了一秒，哈~哈~哈~放肆的笑聲清脆嘹亮。隨後，見他真的遇險，這才手忙腳亂的把人撈上來。
再一步。
在冷水裏撲騰這麽一圈，王璟不出意料的病了。他發了高熱，裹著被子人還被凍得瑟瑟發抖。
江憶瑤大搖大擺的過來探望，嘰嘰喳喳吵個不停：“唉，我叫江憶瑤，你是誰啊，你說你啊，年紀輕輕的，幹嘛想不開往河裏跳，你沒事，倒把我的魚都驚走了。”江憶瑤說到這兒，揉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不過說真的，我第一次見人游水，張牙舞爪的跟個撲棱蛾子似的，哈哈哈……”
王璟本就對她那日的嘲笑耿耿於懷，見她今日還特地找上門來，羞恥悲憤，自不必說。奈何如今虛弱不堪，連趕客的力氣都沒有。
王璟一言不發，默默扯起被子蒙住腦袋。
又一步。
江憶瑤一點不識好歹，粗魯的扯開被子：“餵，這樣不好，你生病了，正是要散病氣的時候，裹這麽嚴實幹嘛。”
王璟倔強的閉上眼睛。
江憶瑤顯擺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食盒：“吶，我帶了藥，這是我們老家的土方子，治風寒最有效了。”說著，將藥從盒子裏拿出來，遞給王璟，嘴裏還碎碎念道：“來，我給你吹一吹就不苦了，你怎麽不睜眼，你是怕喝藥嗎？”
王璟忍無可忍，忽的睜眼，眸中燃起兩簇憤怒的小火苗：“你能不能安靜點。”
本應該是不怒自威的震懾，被氣力不濟的王璟說的有氣無力。
江憶瑤皺著眉搖搖頭：“真可憐，虛弱成這樣兒。”說著，不顧王璟的反抗，將藥灌了下去。
新人在眾人矚目下，走完全程。
那之後，王璟避江憶瑤如避瘟神，偏偏這個小姑娘愈挫愈勇，像一條小尾巴似的，跟在王璟身後。
不論他怎麽拒絕，她總是一臉不以為意的笑，過後繼續我行我素。
禮生已經念完了頌詞，現下，正該新人叩拜天地。
王璟的心抽痛一下，這樣一個小尾巴什麽時候被自己弄丟了。原來，不知從什麽時候起，江憶瑤已經成為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她的分量遠比自己想象的要重得多。他真的無法想象她嫁給旁人。
王璟沖出人群：“慢著！”
一言出，四下鴉雀無聲。
禮生也沒想到會出這中意外，一臉為難的看向趙承策，希望他能拿個主意。
唉，婚禮的男主人公非但沒有羞惱，還一臉欣慰，這算怎麽回事？
王璟看了眼趙承策，心中抱歉，卻還是堅定地說：“瑤瑤，你不能嫁給他。”
一眾旁觀的同僚都不由自主的豎起耳朵，面上一本正經，卻擋不住私底下各個眼神亂飛。
“我錯了，我早該看清自己的內心，給你正面的回應，是我的懦弱讓你失望了。可是，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瑤瑤，嫁給我。”王璟放下自己所有的傲慢，臉面，自尊，用這樣驚世駭俗的方式，給江憶瑤一場最盛大的告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新娘子身上。可新娘子沒有一點反應。
王璟心一沈。
她是不願意原諒自己了嗎？
呵，應該的。
畢竟，先辜負她感情的人是自己。
王璟落寞的低下頭，正準備開口道歉，祝她幸福。
卻聽見有聲音自身後傳來，“你說什麽，我沒聽清，再說一遍。”聲音俏皮而清脆，正是江憶瑤的聲音。
王璟不可置信的轉身，見那個讓自己生氣，羞惱，卻也甜蜜，惦念的姑娘就在眼前，他顧不得旁人的目光，一把摟住江憶瑤的要，舉著她轉了一圈。
等這興奮勁兒終於過去，王璟才想起來，若是，趙承策原定的新娘在這兒，那麽，穿嫁衣站在趙承策身邊的人，是誰？
他不解地看著江憶瑤。
眼前這一出，顯然也在趙承策意料之外。
他打量著眼前的新娘，覺得身形莫名熟悉。他嚴肅的看著江憶瑤，神色極為覆雜。
江憶瑤沖他甜甜一笑：“趙哥哥，做妹妹的難道會害你嗎。相信我，這蓋頭底下，才是你真正想要的新娘。”
此話一出。
連王璟也一臉的不可置信。
趙承策伸手握住蓋頭，臉上沒有一絲波動，可凝固在蓋頭上的手，透露出他此刻並不淡定的內心。
他定下心，一把掀開紅艷艷的蓋頭，那樣一張，源自他夢境最深處的臉，眉似遠山，眸含秋水，從第一次見到，便再也無法忘卻的臉，就這樣闖進他的眼簾。
沈清嘉慢慢揚起臉，瀲灩的眸子裏氤氳著霧蒙蒙的濕氣。
她就這麽看著趙承策陰晴不定的面容，不合時宜地笑了：“趙承策，你說了，要娶我的。”
趙承策不明白，滄海桑田，世事幾經輪換，沈清嘉是如何能毫不留情拋棄寧國公府之後，又站在自己面前，若無其事地要求自己履行諾言。
趙承策此時才明白，人在極度生氣時，是真的會笑的。
這場婚禮本就是一場鬧劇，是他為了還人情，陪江憶瑤演的一出戲，如今不過多添了點變數，他掃視了全場，眾人都很有默契的眼觀鼻鼻觀心。
趙承策松開手中的紅綢，轉身離開之際，卻被沈清嘉一把拉住。
“至少完成這個婚禮，這麽多人面前，好嗎？”
趙承策忽然想起很久之前，仿佛是在揚州時，他和沈清嘉兩人走在街上，沈清嘉難得展露出一個少女該有的天真好奇，目光在攤販兜售的磨喝樂上流連。他沒有出聲驚擾，任由她停留在原地，只是在人流沖散他們時，試探地伸出手，輕輕握住沈清嘉的指尖，慢慢收緊，牢牢握在掌心。
多可笑，直到今時今日，他還是留戀她曾給的美好。
婚禮繼續，婚禮的讚詞沈清嘉早就爛熟於心，此時此刻，卻聽得格外認真。
直到禮官宣布禮成，她才允許眼中氤氳的熱淚一滴滴墜落。
婚禮出現這樣的變故，後面的流程多少尷尬，眾人極力用祝酒行拳的熱鬧，驅散空氣中的不自然，然而收效甚微，空氣中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多少讓這喜慶的場面打了折扣。
眾人幾乎是熬到了夜晚。
酒闌人散，
沈清嘉獨坐在婚房中，腦海中閃回著江憶瑤的話。
那日，在客棧，江憶瑤拋出一句：“其實，我今天來，的確有很重要的事，同你商量。”
沈清嘉直楞楞地盯著她，清淩淩的目光直看到江憶瑤心底去。
江憶瑤嬉皮笑臉，單手托腮，拄著桌面：“其實，婚禮是假的。
我一直喜歡的人，是王璟。
他總是搖擺不定，一次次關心我，對我好，卻總是在我告白時拒絕。
他是個大傻子，我想逼他一把，讓他看清楚自己的心意。
趙哥哥欠我一個大人情，被我糾纏不放，只能答應我的要求。
現在，你出現了，我的計劃就更完美了。你代替我，去做新娘子，這樣，不論王璟會不會在婚禮上同我表明心意，都不妨礙趙哥哥娶到心儀的妻子了。”江憶瑤一臉天真。
沈清嘉深吸一口氣，這個計劃，如此荒唐：“我若是不同意呢？”
江憶瑤一挑眉，滿不在乎的說：“那我就嫁給趙哥哥唄，趙哥哥人好，長得有好看，嫁給他，我也不吃虧。”
“什麽！”王璟氣的從凳子上蹦起來。同一時刻，他也正在跟江憶瑤打聽事情的內情。
“合著在你心裏，我就可有可無唄。”王璟憤怒了。
江憶瑤趕忙順毛捋：“你別生氣啊，我這麽說，還不是為了，刺激沈姑娘嗎，我怎麽可能真的嫁給趙哥哥，那不是害他嗎。”
“然後呢？”王璟重新坐回凳子上，平覆著心情，好奇心重新蹦跶起來。
“然後，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說服了沈姑娘，讓她同意了這個計劃，然後，連夜把她接進營地，這才促成了今天的好事。”江憶瑤白了王璟一眼，得意的眼神仿佛再說：怎麽樣，我聰明吧！
“唉，你這回怕是要弄巧成拙，他們倆的糾葛，哪是三言兩語說得清楚的。”王璟眉頭緊鎖。
江憶瑤不解：“趙哥哥是在鬼門關闖過好幾回的人，還有什麽事情是不能看開的呢？”
一陣“橐橐”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沈清嘉面前。
她知道，趙承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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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子渾身一顫，沒有回應，趙承策也沒放在心上，自顧自在人群中找尋那個應該出現的身影。
鼓樂聲起，新郎新娘各執著紅綢的一端，並肩往前走去。
王璟在人群中看著。
一步。
他忽然想起，也是在這樣一個冬天，他遇見了江憶瑤。
他初到軍營，遠遠在墨水河畔看見一個姑娘作勢要往裏跳。他來不及想，三步並作兩步，風馳電掣，想要將這個想不開的姑娘拉回來。
兩步。
誰料那個姑娘見自己直直向她撞過去，下意識側過身。王璟速度太快，一時止不住腳步，撲通一聲，跌進墨水河裏。王璟是個旱鴨子，大冬天掉進河裏，就只剩下撲騰的份了，偏身上的裘衣吸了水愈發厚重，帶著他整個人往下沈。
岸上的姑娘楞了一秒，哈~哈~哈~放肆的笑聲清脆嘹亮。隨後，見他真的遇險，這才手忙腳亂的把人撈上來。
再一步。
在冷水裏撲騰這麽一圈，王璟不出意料的病了。他發了高熱，裹著被子人還被凍得瑟瑟發抖。
江憶瑤大搖大擺的過來探望，嘰嘰喳喳吵個不停：“唉，我叫江憶瑤，你是誰啊，你說你啊，年紀輕輕的，幹嘛想不開往河裏跳，你沒事，倒把我的魚都驚走了。”江憶瑤說到這兒，揉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不過說真的，我第一次見人游水，張牙舞爪的跟個撲棱蛾子似的，哈哈哈……”
王璟本就對她那日的嘲笑耿耿於懷，見她今日還特地找上門來，羞恥悲憤，自不必說。奈何如今虛弱不堪，連趕客的力氣都沒有。
王璟一言不發，默默扯起被子蒙住腦袋。
又一步。
江憶瑤一點不識好歹，粗魯的扯開被子：“餵，這樣不好，你生病了，正是要散病氣的時候，裹這麽嚴實幹嘛。”
王璟倔強的閉上眼睛。
江憶瑤顯擺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食盒：“吶，我帶了藥，這是我們老家的土方子，治風寒最有效了。”說著，將藥從盒子裏拿出來，遞給王璟，嘴裏還碎碎念道：“來，我給你吹一吹就不苦了，你怎麽不睜眼，你是怕喝藥嗎？”
王璟忍無可忍，忽的睜眼，眸中燃起兩簇憤怒的小火苗：“你能不能安靜點。”
本應該是不怒自威的震懾，被氣力不濟的王璟說的有氣無力。
江憶瑤皺著眉搖搖頭：“真可憐，虛弱成這樣兒。”說著，不顧王璟的反抗，將藥灌了下去。
新人在眾人矚目下，走完全程。
那之後，王璟避江憶瑤如避瘟神，偏偏這個小姑娘愈挫愈勇，像一條小尾巴似的，跟在王璟身後。
不論他怎麽拒絕，她總是一臉不以為意的笑，過後繼續我行我素。
禮生已經念完了頌詞，現下，正該新人叩拜天地。
王璟的心抽痛一下，這樣一個小尾巴什麽時候被自己弄丟了。原來，不知從什麽時候起，江憶瑤已經成為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她的分量遠比自己想象的要重得多。他真的無法想象她嫁給旁人。
王璟沖出人群：“慢著！”
一言出，四下鴉雀無聲。
禮生也沒想到會出這中意外，一臉為難的看向趙承策，希望他能拿個主意。
唉，婚禮的男主人公非但沒有羞惱，還一臉欣慰，這算怎麽回事？
王璟看了眼趙承策，心中抱歉，卻還是堅定地說：“瑤瑤，你不能嫁給他。”
一眾旁觀的同僚都不由自主的豎起耳朵，面上一本正經，卻擋不住私底下各個眼神亂飛。
“我錯了，我早該看清自己的內心，給你正面的回應，是我的懦弱讓你失望了。可是，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瑤瑤，嫁給我。”王璟放下自己所有的傲慢，臉面，自尊，用這樣驚世駭俗的方式，給江憶瑤一場最盛大的告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新娘子身上。可新娘子沒有一點反應。
王璟心一沈。
她是不願意原諒自己了嗎？
呵，應該的。
畢竟，先辜負她感情的人是自己。
王璟落寞的低下頭，正準備開口道歉，祝她幸福。
卻聽見有聲音自身後傳來，“你說什麽，我沒聽清，再說一遍。”聲音俏皮而清脆，正是江憶瑤的聲音。
王璟不可置信的轉身，見那個讓自己生氣，羞惱，卻也甜蜜，惦念的姑娘就在眼前，他顧不得旁人的目光，一把摟住江憶瑤的要，舉著她轉了一圈。
等這興奮勁兒終於過去，王璟才想起來，若是，趙承策原定的新娘在這兒，那麽，穿嫁衣站在趙承策身邊的人，是誰？
他不解地看著江憶瑤。
眼前這一出，顯然也在趙承策意料之外。
他打量著眼前的新娘，覺得身形莫名熟悉。他嚴肅的看著江憶瑤，神色極為覆雜。
江憶瑤沖他甜甜一笑：“趙哥哥，做妹妹的難道會害你嗎。相信我，這蓋頭底下，才是你真正想要的新娘。”
此話一出。
連王璟也一臉的不可置信。
趙承策伸手握住蓋頭，臉上沒有一絲波動，可凝固在蓋頭上的手，透露出他此刻並不淡定的內心。
他定下心，一把掀開紅艷艷的蓋頭，那樣一張，源自他夢境最深處的臉，眉似遠山，眸含秋水，從第一次見到，便再也無法忘卻的臉，就這樣闖進他的眼簾。
沈清嘉慢慢揚起臉，瀲灩的眸子裏氤氳著霧蒙蒙的濕氣。
她就這麽看著趙承策陰晴不定的面容，不合時宜地笑了：“趙承策，你說了，要娶我的。”
趙承策不明白，滄海桑田，世事幾經輪換，沈清嘉是如何能毫不留情拋棄寧國公府之後，又站在自己面前，若無其事地要求自己履行諾言。
趙承策此時才明白，人在極度生氣時，是真的會笑的。
這場婚禮本就是一場鬧劇，是他為了還人情，陪江憶瑤演的一出戲，如今不過多添了點變數，他掃視了全場，眾人都很有默契的眼觀鼻鼻觀心。
趙承策松開手中的紅綢，轉身離開之際，卻被沈清嘉一把拉住。
“至少完成這個婚禮，這麽多人面前，好嗎？”
趙承策忽然想起很久之前，仿佛是在揚州時，他和沈清嘉兩人走在街上，沈清嘉難得展露出一個少女該有的天真好奇，目光在攤販兜售的磨喝樂上流連。他沒有出聲驚擾，任由她停留在原地，只是在人流沖散他們時，試探地伸出手，輕輕握住沈清嘉的指尖，慢慢收緊，牢牢握在掌心。
多可笑，直到今時今日，他還是留戀她曾給的美好。
婚禮繼續，婚禮的讚詞沈清嘉早就爛熟於心，此時此刻，卻聽得格外認真。
直到禮官宣布禮成，她才允許眼中氤氳的熱淚一滴滴墜落。
婚禮出現這樣的變故，後面的流程多少尷尬，眾人極力用祝酒行拳的熱鬧，驅散空氣中的不自然，然而收效甚微，空氣中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多少讓這喜慶的場面打了折扣。
眾人幾乎是熬到了夜晚。
酒闌人散，
沈清嘉獨坐在婚房中，腦海中閃回著江憶瑤的話。
那日，在客棧，江憶瑤拋出一句：“其實，我今天來，的確有很重要的事，同你商量。”
沈清嘉直楞楞地盯著她，清淩淩的目光直看到江憶瑤心底去。
江憶瑤嬉皮笑臉，單手托腮，拄著桌面：“其實，婚禮是假的。
我一直喜歡的人，是王璟。
他總是搖擺不定，一次次關心我，對我好，卻總是在我告白時拒絕。
他是個大傻子，我想逼他一把，讓他看清楚自己的心意。
趙哥哥欠我一個大人情，被我糾纏不放，只能答應我的要求。
現在，你出現了，我的計劃就更完美了。你代替我，去做新娘子，這樣，不論王璟會不會在婚禮上同我表明心意，都不妨礙趙哥哥娶到心儀的妻子了。”江憶瑤一臉天真。
沈清嘉深吸一口氣，這個計劃，如此荒唐：“我若是不同意呢？”
江憶瑤一挑眉，滿不在乎的說：“那我就嫁給趙哥哥唄，趙哥哥人好，長得有好看，嫁給他，我也不吃虧。”
“什麽！”王璟氣的從凳子上蹦起來。同一時刻，他也正在跟江憶瑤打聽事情的內情。
“合著在你心裏，我就可有可無唄。”王璟憤怒了。
江憶瑤趕忙順毛捋：“你別生氣啊，我這麽說，還不是為了，刺激沈姑娘嗎，我怎麽可能真的嫁給趙哥哥，那不是害他嗎。”
“然後呢？”王璟重新坐回凳子上，平覆著心情，好奇心重新蹦跶起來。
“然後，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說服了沈姑娘，讓她同意了這個計劃，然後，連夜把她接進營地，這才促成了今天的好事。”江憶瑤白了王璟一眼，得意的眼神仿佛再說：怎麽樣，我聰明吧！
“唉，你這回怕是要弄巧成拙，他們倆的糾葛，哪是三言兩語說得清楚的。”王璟眉頭緊鎖。
江憶瑤不解：“趙哥哥是在鬼門關闖過好幾回的人，還有什麽事情是不能看開的呢？”
一陣“橐橐”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沈清嘉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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