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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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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議事最後,大家一起盤點了部落現有的物資,從食物儲存到兵器軍械。好在第二批建房時加蓋了兩個面積較大的倉庫,不然這些東西還真沒地方放。

盤點完死物,又開始盤點活物。

之前不知道馬能馴養,大多時候遇見了直接撲殺,自打有了馬鞍,知道烈馬可帶人日行三百裏,狩獵隊見到之後眼睛都是亮的,各個掄起套馬桿,說什麽也不肯讓野馬跑了。

丘匯報:“現在部落中的野馬一共三十二匹,羊五十二只。”

自從常念提出養殖的概念,並且將自己那一群羊養的各個肥肥的,部落也開始重視牲畜的馴養。首領交代冬日屯糧要多方面打算,不僅要存夠熏制和腌制的肉類,將能長久存放的紅薯白菜入窖。也要做好牲畜的馴養,新鮮肉食不能全指望冬日狩獵。畢竟冬日許多野獸向南遷徙,留下的數量不多,會加大平時狩獵的難度。

聽說有這麽多羊和馬,某人眼前一亮,這次他惦記的可不是牲畜,趕緊問:“他們的糞便可收集到了一處?沒扔掉吧?”

提到這個,丘就有些哭笑不得。有一次弘帶隊狩獵見到一群野馬,由於馬群太多,狩獵隊不敢靠前,只得眼睜睜看他們離開。野馬群離開後弘並沒有吩咐撤離,而是帶人尋著蹤跡來到這群野馬之前的落腳點,百匹左右的野馬一兩日的糞便十分客觀,他竟讓狩獵隊的人將糞全數背回去,臭的背糞的戰士晚上都沒吃得下東西。

“祭司放心,羊糞和馬糞都按照您說的收集好交給了雁。”

雁聽見,接話說:“是的,因為部落的馬和羊比較多,估摸著糞便要比咱們農場多不少,所以我又帶人做了兩個三米寬二十米長的發酵池。每三日丘會讓人將糞送來一次,我們的人會將羊糞和馬糞分別放入發酵池中處理,然後按比例加入軋碎後的草桿攪拌,最後再用草簾子蓋上,每三日拌新糞時也會將老糞通翻一遍。”

說完他怕祭司誤會,又補充道:“新糞和老糞是分開發酵的,沒有參合。早先發酵的糞已有幾批沒有臭味且長出菌絲,我讓人裝袋收好放到了農場的草棚裏。”

常念都要感動哭了,馬上種地了,最缺的就是這種天然有機肥,雖然想也知道不能覆蓋全部土地,畢竟這次他要種的可是五百畝麥田啊!粗粗計算,想都撒上天然肥料,至少需要三十噸,但能多一點是一點。

“雁,你要媳婦不要。”

這個前言不搭後語的話,將雁問的楞了。

厲輕咳,解釋:“祭司的意思是你最近做的很好,想獎勵給你個媳婦。”

鶴工坐在一邊,噗地笑出了聲。

常念歪頭看他,玩笑道:“鶴工,你要媳婦不要。”

鶴的臉皮薄,直接弄了個大紅臉。

雁還真的認真想了想,他一直跟在常念身邊,眼界自然不同,遂道:“我還不著急尋伴侶,想先努力做事,等部落一切穩定後再打算。祭司您看可好?”

常念對自己手裏這兩個人,一直都十分滿意,收起笑鬧的心思,認真說:“你自己有安排,我便不多問了。”

之後他又正色道:“之所以讓雁收集糞便也是為了種麥子,牲畜糞便經過處理我叫它肥。同樣的麥地,施過肥的要比沒有施肥的多產三分之一的麥子。這次部落牲畜的糞便都被我拉走了,不過也不會白用,既然部落出原料我出人力和技術,做出的肥便五五分,你們覺得可好?”

其他人自然沒意見,要不是祭司,這些臭死人的糞便早丟出老遠。

見眾人點頭,他才又說:“那之後也照著此法處理吧。”

事情都說的差不多了,厲適時開口:“今日商議先到這裏,晚上祭司宴請大家,到時候都過來熱鬧一下。”

與厲回去的路上,正好見著一隊人,常念好奇詢問:“你們這是哪兒去啊?”

走在最前面的人見是祭司,嘿嘿一笑,“我們去收魚籠,這不是最近天氣涼了嗎,現在水溫正好。”

自打第一次他跟著去過,就再都沒開過魚籠。這次恰巧碰見也想瞧個熱鬧,於是問厲:“要一起去看看嗎?”

看出了他臉上的興趣,厲自然不會拒絕:“走吧,正好我也想看看。”

因為河水並不經過現在的城內,所以幾人從東門出城,瞧著光禿禿的城門,常念嘆了口氣。

厲正好問那戰士最近收魚的情況,聽見他這的動靜,問:“怎麽了?”

常念看著空蕩蕩的城門說:“感嘆一下自己分身乏術,等農具和農田選地的事情忙完,我想帶著人去南邊的山裏找一種樹,回來做城門。”

厲看想不遠處的樹林問:“那邊的林子不小,多粗的樹都有,為何還要去南邊?”

也不知道前邊的戰士是不是怕聽到首領和祭司的談話,步子加快許多,常念怕被落下,一邊拉著厲快走,一邊解釋:“做城門的木頭很有講究,不僅要選百年以上粗壯的樹幹,最好還要是棗樹和樺樹這種木質堅硬且不易燃的。棗樹就咱家有一顆,還沒長結實呢,不過上次去接朝部落的時候,我好像在南邊的山上瞧見樺樹了。反正不算遠,過幾日我帶人過去,最多半日也回來了。”

“嗯,明白了。”知到了原因,厲心中記下了,等他們出門去尋樹的時候自己也跟著便是。

“出發前我答應過澤風,回來要帶它出去狩獵,正好這次一起也能讓它在外面跑跑。”

他話剛說完,厲心裏就覺得酸的慌。沒說帶自己,反倒是想著那只狼崽子,於是不滿地說:“一個沒長大的小崽子,它又聽不懂人話。”

常念食指戳到厲的側臉上,輕輕按了一個坑,警告道:“別總欺負它。”

厲覺得被按著的地方熱熱的,伸手握住了那根蔥白手指,輕咳一聲說:“知到了。”

今日的魚籠收獲頗多,深秋正是魚兒最肥的時候,一條條活蹦亂跳的魚,因為缺氧兩腮撲扇的極快。

後面回來的戰士手裏還拎著兩個小魚籠,常念好奇:“這是做什麽呢?”

那戰士靦腆一笑:“想抓幾條小魚,回去給我崽子玩兒。”

他心裏感慨,現在大家的日子算是初步過好了,已經有心思尋點開心的事兒,不再只是為了生機忙碌,挺好的。

“瞧瞧,有沒有漂亮的小魚?”

那人怕魚死了,隨身的筐裏背著大陶罐,小魚簍嘩啦啦的往出倒,小魚沒見到幾條,竟進來不少尾指大小還一跳一跳的東西。

好在最後倒出了一條金色的小魚,估計家裏的小崽子一定喜歡。不過還他是咕噥道:“這河裏怎麽這麽多蟲子。”

常念趕忙解釋:“這可不是蟲子,它叫河蝦。你看這樣成嗎?我用東西交換,你將這些河蝦給我可好?”

聽祭司的意思,河蝦似乎能吃,不過一來是他也不知道怎樣吃,二來是難得祭司與他開一次口,所以說:“祭司說笑了,什麽換不換的,你看得上拿回去就成,不然這東西我也不認得,還要扔回河裏。”

常念擺擺手:“不打緊,即是你撈到的,自然要交換,快看看另外一籠還有沒有?”

第二籠的河蝦雖不及第一籠多,但也還算不少。有了河蝦,晚上的席面肯定能再次驚艷眾人。

想到再過些日子,河水涼了不易捕撈,便於身邊的厲說:“咱們回去也做幾個小魚籠,趁這幾日天氣好,多抓一些。”

凡他喜歡,厲無不應允,一便幫著他挑蝦,一邊說:“好。”

帶著河蝦回家,他先是端來一大盆清水,將蝦養到裏面。怕一會兒小狼回來,看著新鮮糟蹋了,就放到高處它瞧不見的地方。

玥正好從主屋出來,看祭司在那不知道忙活啥,首領也站在一邊陪他,好奇地走過來問:“祭司您又在鼓搗什麽好東西?”

常念擡頭看她,笑道:“就你聰明,一下子就猜出來了。這些是新撈回來的河蝦,中午做給你們嘗嘗,你這是準備出門?”

問話的時候,常念發現她手裏拿了一疊像是衣服似的東西。

玥將手裏捧著的東西往前送了送,說:“您不在家的這段時間盛來找過我,他想托我問一問相熟的人家有沒有剩餘的布,之後我與雁說了這事,正巧夫人聽見了。夫人說也就咱家斜織機織布織得最快,讓我勻一點給他倆人各做兩身衣裳。前幾日我送了兩身過去,這是另外的兩身,也正準備給他們送過去呢。”

常念還說呢,今天見著兩人脫掉皮子穿的衣裳,還以為是盛在家的時候學了織布,不想是從玥這裏求的。

“知道了,這事阿婭說的對,你先將東西送過去吧。”

玥點頭,拿著衣裳出了門。

提到這個,常念心思從河蝦身上移開,與厲說:“既然說了明日分麥子還要給有功之人發獎賞,趁著這事,咱們進去商議一下。”

厲心中正有思量,“嗯,走吧。”

他一邊走一邊說:“本來還想著麥子稀缺,大家肯定都希望多得一些麥子。如今才發覺,咱們部落女人少,會織布的就更少,布自然也成了十分稀缺的東西。好在盛心思還算靈活,知道來找玥,今日我瞧著申就還穿著原水那得來的皮子。”

兩人進屋,拿著木墩做到穿窗前,厲起身又取了兩杯水回來。

“今早鶴說斜織機做好時,我就想這事兒了,準備找幾個手腳利索的,專門過來給部落織布。她們織出來的布全部歸部落所有,作為獎賞發到每人手裏,你覺得可行?”

提到了這事兒,常念笑的眉眼彎彎,“這沒問題,家裏的飛梭紡織機你也可以一並帶走,想好用什麽東西交換了嗎?”

哪還能不知道他心裏想的什麽,於是厲說:“我知你是想要棉花,不過這次不準備換給你。”

“為什麽?”常念不解。

厲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笑道:“自然是準備當做獎勵發給你,不過其他人那也會分一些,至於怎麽用,還要麻煩祭司大人教一教了。”

聽是這樣,常念更樂了:“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於是他先簡單給厲說了一遍棉花的好處和妙用,厲回來自然也見到了棉花,他摸過手感,柔軟細膩是麻線沒辦法比的,遂點點頭說:“庚他們帶回來的棉花並不多,大概只有三十多筐,不知分給祭司一半可好?”

常念算了一下,點頭應道:“夠了,只要夠給母親做兩身衣裳一床被子,其他倒是無所謂。主要還是要把棉花的種子留好,等明年冬日才真夠大夥兒分的。”

“其實關於織布這塊,我還有其他的想法。”常念想了想,決定一並說了。

厲將他空了的杯子又倒上了水,問:“什麽想法,你說說看。”

“我想做一個廠。”他斟酌著用詞說。

“廠?何為廠?”

喝了一口水,他將水杯放下,帶著厲去鶴工他們的屋子,瞧那臺剛做好的飛梭紡織機。這東西是他畫的圖,所以坐到跟前也能熟練的操作。

“厲,你瞧見了嗎?有了這臺機器,織布並不難。如果我們建一個地方,比咱們議事廳還要大上四五倍,裏面全都放著織布機,叫上手腳麻利的族人每天織布,是不是能產出許多。這樣的地方我叫它廠,或者說是織布廠,你覺得怎麽樣?”

兩人說話的一會兒,常念手裏的布已多出指腹長的一節,飛梭織布機織出的布本就有兩米寬,所以短短一節便也不能算是少了。比起外面還用腰機織布的族人,如此速度簡直像是神跡。

見厲在思考,他接著說:“回來前我問了鶴,這樣一臺飛梭織布機再做一臺需要多久,他說大概五六日。而且以他手裏現有的人,可以分兩組同時做。等水車做好,就讓他再做幾臺,至少也讓族裏的人在冬日前全都穿上衣裳。”

厲心中有了計較,無奈道:“其實你不必執著將換我的斜織機做出來的。”

常念搖搖頭解釋:“我知道你的意思,雖然新的織布機速度更快,但斜織機也有斜織機的好處。現在我騰不出時間,回頭等冬日讓你見識見識什麽是慢工出細活。”

又是一個新鮮的詞,厲覺得挺有意思,他計劃道:“趁著現在還來得及,明日分派一組人建織布廠。至於那五臺斜織機先擡到庫房之中,找幾個手腳麻利的讓玥教一教他們,就正式開工,等廠房建好了再搬過去。至於這臺飛梭織布機也一塊帶過去,想交換什麽回頭你想出來了再與我說。鶴工那裏,你讓他做好水車再做六臺飛梭織布機,剩下的就等冬日再說。”

常年撇嘴,“首領大人一開口,就將我們鶴工大半個月的時間安排出去了。”

厲聽聞,伸手不輕不重的捏住他的下巴,“誰是你的?”

常念嘶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話聽著像是吃醋,但也不敢確定,嘟囔道:“他是我手底下的人,我稱一句我們鶴工沒錯吧。”

厲松開手,幫他揉了揉下巴,笑笑沒說話。

玥回來了,瞧著也到了做飯的時候,常念起身朝厲做了個鬼臉,“不和你說了我要去做飯,剛才弄疼我了,中午罰你餓著。”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他轉身的時候唇角是彎著的。他在心裏細細咂摸了一遍,還是覺得剛才厲那個樣子就是吃醋,這麽想著,心情就好到要飛起來。

“玥,等等我,今兒午飯我和你一起做。一會兒少和一點面,還有帶回來的菠菜也洗一些,趁著還不算太蔫趕緊都吃了。對了,還有雞蛋,打三四顆雞蛋......”

厲倚著門,看著小狐貍絮絮叨叨的背影,輕笑出聲。

雖然下午有席面,但中午飯也沒有就和。尤其食材豐富之後,常念想母親吃的營養均衡一些。

桌上的菜有河蝦炒蛋,河蝦口感好,還能補鈣正適合讓母親多吃一點。旁邊是用帶回來的南瓜做的清炒南瓜,味道清淡甘甜,之後還有一碟芹菜肉絲和用今天新撈回來的魚做的鯽魚湯。

主食終於不再是紅薯,而是換成了一碗切的很細的鮮蝦菠菜面。出鍋的時候常念嘗了一口,味道是真的很鮮。

“阿婭你嘗嘗,這面和打鹵面比起來哪個好吃?”

瑤看著這晚面就十分有食欲,主要是蝦煮的紅紅的,菠菜綠綠的,上面還飄著幾段蔥花,看著便讓人覺得喜歡。

一口面下肚,瑤又喝了一口湯,笑著說:“兩個面味道都好,不過我還是更喜歡這一碗。”

常念也唆了一口面,說:“趁著這幾日天氣好,我叫人多去撈一些,吃不完的曬成幹,等冬日阿婭饞這個味道,我們也能吃到。”

和母親說完,他與玥商議:“幫忙做飯的嬸子們你定好了嗎?”

玥點頭:“祭司放心,人我訂好了,您吩咐的東西我也送過去了,不會讓大夥白幫忙。只是今天真的要去外面做嗎?”

芹菜肉絲入口,果然野豬肉的口感他還是吃不慣,喝了口湯才和玥說:“要做的飯太多,在外面搭土竈方便。正好雁做的那幾口鐵鍋我還沒試過,今兒就給它們開開鍋。外面還剩了一半的河蝦,吃完飯我教你做個新鮮玩意。”

厲整頓飯吃的很安靜,只時不時地瞄一眼他的小狐貍。他瞧著心情很好,不知道是不是如自己想的那般。

常念要教玥做的是雞粉,這也是今天看到河蝦他才想起來的。

雞粉的做法很簡單,用得材料也不覆雜,雞胸肉、幹蘑、小河蝦,這三樣食材他正好都有,今晚做飯的時候便能多一味調料。

晚上的席面很成功,雖然沒有大夥兒期待的打鹵面,但味道真的太絕了。

這頓飯張羅的菜式並不多,但量大管飽。主食是烙餅,這個好做不麻煩,而且與今天的菜正合適。

菜一共五道,有鐵鍋燉、烤魚、麻椒雞、蔥爆肉和芹菜炒藕。

有了黃豆醬,鐵鍋燉這個東北名菜便能上桌了。肉是一半雞肉一半排骨,菜則是放了土豆、南瓜和紅薯粉。

紅薯粉是老早前淋出來收好的,那時候剛穿過來不久,研究了好些紅薯的做法,最能長久儲存的便是紅薯粉了。

為了這道菜能顏色好看,祭司大人還特地用蜂蜜炒了糖色。無論是裏邊的肉,還是後面下鍋的菜,全裹上了濃油赤醬的湯汁,一口下去早忘記打鹵面是什麽味道了。

除了鐵鍋燉,還有剛出鍋的烤魚,魚本身的鮮加上入味的醬汁,最後搭配上淋了油的花椒,吃的人即爽快又發汗。就連一起下鍋的芹菜,最後也沒剩下一根。

如果說這兩道菜是驚艷,另外幾道菜的味道便是驚訝了。

麻椒雞之前祭司也做過,雖然依然保留了麻麻的口感,但是就是覺得多了點什麽,讓味道變得更豐富,這多的自然是雞粉的鮮味。

另外炒的兩個家常菜也是,相同的東西,就是味道變得更好了。

常念看桌上人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這個席面做的很成功。他挺直腰板大聲地說:“都敞開了吃,菜和烙餅管夠。家裏邊有媳婦孩子的也不用惦記著,一早我就讓人送過去了,今晚就是為了讓大家心無雜念的吃個痛快。”

弘坐在下面,一邊大口吃菜,一邊念叨:“我說咱們首領怎麽一直不著急建房子,非要待在祭司這,要是我我也不走,這輩子都賴上祭司。”

常念正吃飯呢,一口菜差點沒嗆到。

厲隨手拿起一張餅,扔到弘的臉上:“吃都堵不住你的嘴,我看你是吃飽了,想先回去。”

弘訕訕一笑:“我說的是實話嗎!這要是以後誰嫁......”

他的話還沒說完,常念一張餅也扔在他臉上,“吃飯,一會兒你跟前的烤魚可要沒了。烤魚麻煩,我就做了這些條,吃完了沒處補去。”

弘一聽,趕忙閉嘴幹飯。

一頓飯下來,就連看著斯文的庚也是吃撐了才起來的。而跟著常念的那些家臣,更是第一次吃如此豐盛的一頓飯。要知道,他們之前一個個都是奴隸,別說這種味道,就是連吃飽都困難。

因為桌子有限,他們與常念手下其他人拼了兩桌坐在別處,並沒與庚他們同桌。

但是想也知道,那一桌子都是現在延越說得上話的人,而自己能有現在的待遇,已經算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兒。

常念吃飽了,輕輕靠著厲說:“可惜了,之前的酒都用掉了,不然這會兒分給大家嘗嘗肯定更盡興。”

提到祭司的酒,大家心裏清楚是因何沒的。如今的日子族人都覺得過的舒坦,但總有人不想他們舒坦。所以現在他們每個人的心裏也都憋著一股勁兒,一定要在明年春日到來之前將延越建得固若金湯,也叫那些打他們祭司主意的人有來無回。

“吃飽了就都散了吧,東西一會兒嬸子們會過來收拾,你們不必管了。雁,別忘了通知大家,明日去議事廳門口集合。”

聞言,大家便起身打道回府。

常念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也準備回去,卻被厲攔腰抱起。

“你幹嘛!放我下來!”因為大多人還沒走遠,他被嚇了一跳。

厲眉尾上揚,說:“我見祭司有些乏了,還是讓我抱你回去吧。”

“你怎麽沒喝酒就醉了,我不累,自己能走。”

他掙紮著要下來,厲卻抱的更緊了:“我剛剛想了想,覺得弘說的對,我這天天賴在祭司身邊,總是要為祭司做些什麽,今天瞧著就是個機會。”

“你胡說什麽,放我下來。”

“別亂動,不然一會兒我抱不住丟你下去,肯定會有人聞聲望過來。”

看他似乎是鐵了心了,常念無奈,只得像個鴕鳥一樣兩眼一閉愛咋咋地。但惴惴不安的同時,心裏又說不出的開心。

厲也不知道為什麽,今日他就是想放肆一下,管他呢!

前面的人偶有回頭的,瞧見了之後一傳倆,倆傳三,基本都回頭看了一遍。庚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走到盛跟前,蹲下來:“今兒你不是不舒服嗎?走哥哥背你回家。”

盛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腦袋紮進去,可庚一直蹲在那等他,只得硬著頭皮趴上。

黃昏日暮,最是浪漫。這一日有人心裏暖和,但有人站在樹蔭下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發澀。

“雍留你在這那。走,把剩下的那點活兒做完去。”

他默默點頭,跟著人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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