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魔尊的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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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魔尊的回禮
之後五六個時辰，陸珩皆耗在了叢遇榮這裏，直到與修澤約定的時辰到來，他才提提了食盒往懸月崖去。
這次也沒有使用瞬影術，而是沿著長廊往上走去。
倒是在山腳下碰到巡邏的魔衛時，一眾魔衛看到陸珩有些驚訝。
左護法以往都是半年來一次懸月崖，而如今尚且不到半年，他們就已經在懸月崖附近看到左護法好幾回了。
其中一個魔修聳了聳鼻子，心中暗道，怎麽這次食盒中的香味仿佛更濃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但問題並不出在魚上，而是因為食盒不同。
若論本身，銀霜魚的味道自然不及浮鱗魚，但陸珩今日準備倉促，來不及回護法殿取之前所用的食盒，只能暫且用了個普通食盒。
二者的區別，僅在於能否鎖住香味。
不過，用普通食盒也不是全無好處。
即將到達懸月崖頂時，陸珩忽然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驀地出現，緩緩朝他靠近，然後停在了不遠處。
陸珩眼神微變，腳步更快幾分，不過片刻，便看到了長廊盡頭熟悉的身影。
修澤側對著他，身姿挺拔站立，衣擺被風輕輕拂起，手中捏著個隨手揪下來的暗綠樹葉。
餘光看到陸珩走近，才一擡手丟了樹葉，轉過身來。
陸珩目光掃過手中的食盒。
這不，靠著普通食盒鎖不住的香味，將魔尊給釣出來了。
他唇邊含了笑：“見過尊主。”
修澤微微頷首，看了眼他手中的食盒，意有所指：“這是？”
陸珩：“是銀霜魚，雖然比浮鱗魚略遜一籌，但也勉強可以入口，屬下特意送來讓尊主嘗試一下。”
兩人邊說邊往魔尊殿走去，待進入魔尊殿，陸珩一眼看到禦座上多出來的純白毛毯。
正是他送予修澤之物。
陸珩一邊打開食盒，一邊似是隨口問了句：“尊主，屬下送上的那張玉榻放在了何處？”
“在後殿放著。”修澤的眼睛已經隨著陸珩的手，落在了那盤金黃焦脆的小魚幹上。
銀霜魚比浮鱗魚還要小上一些，所幸數量較多。
陸珩將小魚幹放在修澤面前，還貼心準備了一雙玉箸。
修澤本來還奇怪陸珩這次為何準備了玉箸，正準備享用，然後僵住了。
他忽然意識到，這次陸珩不是送了靈魚就離開，而是會留在這裏看著他吃……
瞥了眼不遠處的身影，修澤的手遲遲沒有擡起來。
陸珩則饒有興趣看著，待發現修澤的表情一點一點變得凝重時，他出聲道：“尊主不嘗一嘗？”
修澤被催了下，心一橫拿起了一旁的玉箸，還盯著玉箸多看了兩眼。
難怪今日左護法還準備了玉箸，否則他怕是寧可忍到陸珩離開，也不會動銀霜魚一下。
修澤面無表情夾起一條小魚幹放入口中。
隨著一聲被咬碎的酥脆輕響，他的表情忽然一變，眼神狐疑，看向了手中被咬掉一半的小魚幹。
陸珩見狀，心中一沈，原本浮在嘴角的笑意緩緩落了下來。
垂眸暗道，這麽輕易就被察覺，果然只學了一晚還是不行……
下一刻，就聽到修澤的聲音：“這些銀霜魚，難道是左護法親手烹制？”
陸珩心底輕嘆了下，面上卻是不顯，回道：“尊主明察秋毫，的確是屬下親手烹制，屬下手藝拙劣……”
他話未說完，便又聽到一聲酥脆響聲。
擡眼一看，修澤已將剩下的一半塞入口中，緊接著又夾起了一個。
陸珩一怔，修澤難道不是嫌棄他做的小魚幹不堪入口嗎？
實則全然相反，修澤一邊咬碎小魚幹，一邊從銀霜魚的葷香中細細感受著。
隨後眼眸微亮，瞳眸深處有隱隱約約的綠色浮現。
沒錯，小魚幹中隱隱含著一絲熟悉的味道，正是那股饞了他許久的味道。
極其微弱，但確確實實存在著。
修澤擡眸看了眼陸珩。
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著，該怎麽做才能讓左護法答應日後也幫他烹制浮鱗魚？
陸珩不知修澤心中想法，但那雙深處透出一圈墨綠的瞳眸，已然讓他明晰，修澤並非是覺得小魚幹不堪入口，反而是極其喜歡？
心情驟然轉晴。
但同時心中又浮起一個疑惑，他自認學習烹飪之道很快，但也十分清楚，他的手藝絕對比不上浸淫此道多年的叢遇榮。
那麽，修澤為何看起來比往常還要喜歡？
思緒轉動，陸珩表面不動聲色，試探道：“如果尊主喜歡，日後屬下也可繼續親手制作。”
話落，他從修澤臉上看到了一閃而過的驚喜，轉瞬即逝。
但也足以確認，修澤的確是喜歡他親手烹制的小魚幹。
“若是不耽誤左護法其他事，就有勞了。”修澤微微頷首道。
隨後，魔尊殿靜了下來，唯有時不時響起的酥脆聲。
不多時，修澤並未將所有銀霜魚用盡，略微解了解饞便放下了玉箸，將剩下的銀霜魚盡皆收了起來。
陸珩看著，並不作聲。
此時，修澤眼睛已然恢覆墨色，但看著仍是心情不錯的樣子，起身對陸珩道：“左護法隨本尊去一個地方。”
說罷，轉身朝後殿走去。
陸珩緊隨其後，心中猜測修澤要帶他去什麽地方？
魔尊殿的後殿，比正殿略小一些，四周墻壁上也是嵌了不少發光的月石。
他所送的那張羅漢榻，被放在一側的窗前，陸珩的目光越過玉榻，看向了窗外。
出乎意料地，魔尊殿的後面是一片雜亂生長的樹林，種類不同的各種樹木隨意長在一起，有些看著還像是修真界的品種。
忽然，他目光一頓，盯著某處地面。
暗紅的地面上，一個果核像是被隨手扔在了那裏，看著有些眼熟。
貌似，是從修真界帶回來的那些靈果中，修澤頗為喜歡的一種。
陸珩又仔細看了看周圍，心中驀然浮起一個想法，眼神微微詫異，這樹林莫不是修澤親手所種下的吧？
他看了眼修澤之後，又否定了這一想法，以他對修澤的了解，不像是有耐心做這些事的人。
他估摸著，事情真相大概是修澤隨手扔了些種子，任由其生長，活便活了，最終就成了這般模樣。
陸珩腦海中不禁浮現一副場景，魔尊懶散靠在玉榻上，吃完了一顆靈果，隨手將果核扔到了窗外。
他擡手放在唇邊，遮掩了笑意。
隨後，看到修澤在另一側墻壁上動了幾下，下一刻，一道暗門出現在兩人面前。
修澤回頭看了眼陸珩，然後率先進了暗門中。
陸珩自然也跟了上去。
同時內心暗忖，連他都不知道魔尊殿還有隱藏起來的空間。
暗門通向了地下，不一會兒便到了。
陸珩看著眼前的場景，眼中浮起驚詫。
只見偌大的地下密室中，四周擺放著許多架子，架子上應該是修澤收藏的一些物品。
中間卻是一個巨大的祭臺，祭臺周圍八根石柱相連，石柱上隱約可見一些斷裂的痕跡。
而祭臺之上，中心處是一個石臺，石臺上方微微凹陷，一枚墨綠色的圓珠懸浮於石臺上方，散發著光。
修澤看向陸珩：“本尊先前說要予你回禮。”
陸珩眼神一頓，難不成……
下一瞬，便看到修澤擡手將祭臺上的圓珠掠來，遞於陸珩：“這就是本尊的回禮。”
墨綠的珠子躺在他手心中，離得近了，陸珩才看出，這圓珠似玉非玉，表面那層墨綠更像一層水一般的薄膜。
陸珩嘴角抿起些微的弧度。
修澤倒是把他那句“喜好”記在了心中。
不過，雖然尚且不知此為何物，但其餘物品皆擺放四周，唯有這圓珠放在祭臺之上，足見其珍貴。
他沒有直接接下，而是先詢問一句：“尊主，這是何物？”
修澤回道：“芥子。”
說完，又怕陸珩沒聽過，多解釋了兩句：“芥子空間，相當於一個小世界雛形。”
小世界雛形？
陸珩是當真覺得有些詫異了，眾所周知，魔域就是在一個小世界裏，而修澤卻告訴他給他的回禮是一個小世界雛形？
很明顯，修澤最初準備的回禮並非這個，之所以換成芥子，十有八九是聽了他那句“喜歡墨綠色的玉石”之後做出的決定。
卻不知，此玉石非彼玉石。
他心底輕嘆一聲，有些微妙的覆雜充斥著心間，沈默片刻後，張口欲讓修澤收回此物。
然而，他還未開口，就見修澤抿起嘴角：“左護法不喜歡？”
觀其神情，原本不錯的心情似乎因為陸珩的反應沈了下來。
陸珩無奈一笑，坦然道：“屬下確實喜歡，但芥子太過珍貴……”
話未道完，就被修澤打斷：“手伸出來。”
陸珩頓住，看了眼修澤，將手緩緩伸出。
下一刻，掌心一涼，伴隨著指尖輕輕劃過的觸感，手中已然多了一物。
“雖然是小世界雛形，但若不耗費大量資源培養，也只是一個可以把玩的玉珠罷了。”修澤解釋完，心情看著好了些，“左護法喜歡便好。”
陸珩垂眸看著手中芥子，最終笑了下：“多謝尊主。”
但在修澤轉身之際，陸珩緩緩將目光落至他身上，幽深幽深的，仿佛深淵一般。
修澤隱隱有所覺，側眸看了過來，恰好撞入其中。
而陸珩唇邊還含著一抹淺笑，聲音輕緩：“托尊主的福，屬下貌似更喜歡墨綠色的玉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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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也沒有使用瞬影術，而是沿著長廊往上走去。
倒是在山腳下碰到巡邏的魔衛時，一眾魔衛看到陸珩有些驚訝。
左護法以往都是半年來一次懸月崖，而如今尚且不到半年，他們就已經在懸月崖附近看到左護法好幾回了。
其中一個魔修聳了聳鼻子，心中暗道，怎麽這次食盒中的香味仿佛更濃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但問題並不出在魚上，而是因為食盒不同。
若論本身，銀霜魚的味道自然不及浮鱗魚，但陸珩今日準備倉促，來不及回護法殿取之前所用的食盒，只能暫且用了個普通食盒。
二者的區別，僅在於能否鎖住香味。
不過，用普通食盒也不是全無好處。
即將到達懸月崖頂時，陸珩忽然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驀地出現，緩緩朝他靠近，然後停在了不遠處。
陸珩眼神微變，腳步更快幾分，不過片刻，便看到了長廊盡頭熟悉的身影。
修澤側對著他，身姿挺拔站立，衣擺被風輕輕拂起，手中捏著個隨手揪下來的暗綠樹葉。
餘光看到陸珩走近，才一擡手丟了樹葉，轉過身來。
陸珩目光掃過手中的食盒。
這不，靠著普通食盒鎖不住的香味，將魔尊給釣出來了。
他唇邊含了笑：“見過尊主。”
修澤微微頷首，看了眼他手中的食盒，意有所指：“這是？”
陸珩：“是銀霜魚，雖然比浮鱗魚略遜一籌，但也勉強可以入口，屬下特意送來讓尊主嘗試一下。”
兩人邊說邊往魔尊殿走去，待進入魔尊殿，陸珩一眼看到禦座上多出來的純白毛毯。
正是他送予修澤之物。
陸珩一邊打開食盒，一邊似是隨口問了句：“尊主，屬下送上的那張玉榻放在了何處？”
“在後殿放著。”修澤的眼睛已經隨著陸珩的手，落在了那盤金黃焦脆的小魚幹上。
銀霜魚比浮鱗魚還要小上一些，所幸數量較多。
陸珩將小魚幹放在修澤面前，還貼心準備了一雙玉箸。
修澤本來還奇怪陸珩這次為何準備了玉箸，正準備享用，然後僵住了。
他忽然意識到，這次陸珩不是送了靈魚就離開，而是會留在這裏看著他吃……
瞥了眼不遠處的身影，修澤的手遲遲沒有擡起來。
陸珩則饒有興趣看著，待發現修澤的表情一點一點變得凝重時，他出聲道：“尊主不嘗一嘗？”
修澤被催了下，心一橫拿起了一旁的玉箸，還盯著玉箸多看了兩眼。
難怪今日左護法還準備了玉箸，否則他怕是寧可忍到陸珩離開，也不會動銀霜魚一下。
修澤面無表情夾起一條小魚幹放入口中。
隨著一聲被咬碎的酥脆輕響，他的表情忽然一變，眼神狐疑，看向了手中被咬掉一半的小魚幹。
陸珩見狀，心中一沈，原本浮在嘴角的笑意緩緩落了下來。
垂眸暗道，這麽輕易就被察覺，果然只學了一晚還是不行……
下一刻，就聽到修澤的聲音：“這些銀霜魚，難道是左護法親手烹制？”
陸珩心底輕嘆了下，面上卻是不顯，回道：“尊主明察秋毫，的確是屬下親手烹制，屬下手藝拙劣……”
他話未說完，便又聽到一聲酥脆響聲。
擡眼一看，修澤已將剩下的一半塞入口中，緊接著又夾起了一個。
陸珩一怔，修澤難道不是嫌棄他做的小魚幹不堪入口嗎？
實則全然相反，修澤一邊咬碎小魚幹，一邊從銀霜魚的葷香中細細感受著。
隨後眼眸微亮，瞳眸深處有隱隱約約的綠色浮現。
沒錯，小魚幹中隱隱含著一絲熟悉的味道，正是那股饞了他許久的味道。
極其微弱，但確確實實存在著。
修澤擡眸看了眼陸珩。
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著，該怎麽做才能讓左護法答應日後也幫他烹制浮鱗魚？
陸珩不知修澤心中想法，但那雙深處透出一圈墨綠的瞳眸，已然讓他明晰，修澤並非是覺得小魚幹不堪入口，反而是極其喜歡？
心情驟然轉晴。
但同時心中又浮起一個疑惑，他自認學習烹飪之道很快，但也十分清楚，他的手藝絕對比不上浸淫此道多年的叢遇榮。
那麽，修澤為何看起來比往常還要喜歡？
思緒轉動，陸珩表面不動聲色，試探道：“如果尊主喜歡，日後屬下也可繼續親手制作。”
話落，他從修澤臉上看到了一閃而過的驚喜，轉瞬即逝。
但也足以確認，修澤的確是喜歡他親手烹制的小魚幹。
“若是不耽誤左護法其他事，就有勞了。”修澤微微頷首道。
隨後，魔尊殿靜了下來，唯有時不時響起的酥脆聲。
不多時，修澤並未將所有銀霜魚用盡，略微解了解饞便放下了玉箸，將剩下的銀霜魚盡皆收了起來。
陸珩看著，並不作聲。
此時，修澤眼睛已然恢覆墨色，但看著仍是心情不錯的樣子，起身對陸珩道：“左護法隨本尊去一個地方。”
說罷，轉身朝後殿走去。
陸珩緊隨其後，心中猜測修澤要帶他去什麽地方？
魔尊殿的後殿，比正殿略小一些，四周墻壁上也是嵌了不少發光的月石。
他所送的那張羅漢榻，被放在一側的窗前，陸珩的目光越過玉榻，看向了窗外。
出乎意料地，魔尊殿的後面是一片雜亂生長的樹林，種類不同的各種樹木隨意長在一起，有些看著還像是修真界的品種。
忽然，他目光一頓，盯著某處地面。
暗紅的地面上，一個果核像是被隨手扔在了那裏，看著有些眼熟。
貌似，是從修真界帶回來的那些靈果中，修澤頗為喜歡的一種。
陸珩又仔細看了看周圍，心中驀然浮起一個想法，眼神微微詫異，這樹林莫不是修澤親手所種下的吧？
他看了眼修澤之後，又否定了這一想法，以他對修澤的了解，不像是有耐心做這些事的人。
他估摸著，事情真相大概是修澤隨手扔了些種子，任由其生長，活便活了，最終就成了這般模樣。
陸珩腦海中不禁浮現一副場景，魔尊懶散靠在玉榻上，吃完了一顆靈果，隨手將果核扔到了窗外。
他擡手放在唇邊，遮掩了笑意。
隨後，看到修澤在另一側墻壁上動了幾下，下一刻，一道暗門出現在兩人面前。
修澤回頭看了眼陸珩，然後率先進了暗門中。
陸珩自然也跟了上去。
同時內心暗忖，連他都不知道魔尊殿還有隱藏起來的空間。
暗門通向了地下，不一會兒便到了。
陸珩看著眼前的場景，眼中浮起驚詫。
只見偌大的地下密室中，四周擺放著許多架子，架子上應該是修澤收藏的一些物品。
中間卻是一個巨大的祭臺，祭臺周圍八根石柱相連，石柱上隱約可見一些斷裂的痕跡。
而祭臺之上，中心處是一個石臺，石臺上方微微凹陷，一枚墨綠色的圓珠懸浮於石臺上方，散發著光。
修澤看向陸珩：“本尊先前說要予你回禮。”
陸珩眼神一頓，難不成……
下一瞬，便看到修澤擡手將祭臺上的圓珠掠來，遞於陸珩：“這就是本尊的回禮。”
墨綠的珠子躺在他手心中，離得近了，陸珩才看出，這圓珠似玉非玉，表面那層墨綠更像一層水一般的薄膜。
陸珩嘴角抿起些微的弧度。
修澤倒是把他那句“喜好”記在了心中。
不過，雖然尚且不知此為何物，但其餘物品皆擺放四周，唯有這圓珠放在祭臺之上，足見其珍貴。
他沒有直接接下，而是先詢問一句：“尊主，這是何物？”
修澤回道：“芥子。”
說完，又怕陸珩沒聽過，多解釋了兩句：“芥子空間，相當於一個小世界雛形。”
小世界雛形？
陸珩是當真覺得有些詫異了，眾所周知，魔域就是在一個小世界裏，而修澤卻告訴他給他的回禮是一個小世界雛形？
很明顯，修澤最初準備的回禮並非這個，之所以換成芥子，十有八九是聽了他那句“喜歡墨綠色的玉石”之後做出的決定。
卻不知，此玉石非彼玉石。
他心底輕嘆一聲，有些微妙的覆雜充斥著心間，沈默片刻後，張口欲讓修澤收回此物。
然而，他還未開口，就見修澤抿起嘴角：“左護法不喜歡？”
觀其神情，原本不錯的心情似乎因為陸珩的反應沈了下來。
陸珩無奈一笑，坦然道：“屬下確實喜歡，但芥子太過珍貴……”
話未道完，就被修澤打斷：“手伸出來。”
陸珩頓住，看了眼修澤，將手緩緩伸出。
下一刻，掌心一涼，伴隨著指尖輕輕劃過的觸感，手中已然多了一物。
“雖然是小世界雛形，但若不耗費大量資源培養，也只是一個可以把玩的玉珠罷了。”修澤解釋完，心情看著好了些，“左護法喜歡便好。”
陸珩垂眸看著手中芥子，最終笑了下：“多謝尊主。”
但在修澤轉身之際，陸珩緩緩將目光落至他身上，幽深幽深的，仿佛深淵一般。
修澤隱隱有所覺，側眸看了過來，恰好撞入其中。
而陸珩唇邊還含著一抹淺笑，聲音輕緩：“托尊主的福，屬下貌似更喜歡墨綠色的玉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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