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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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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秘密

原定下班去酒店接柳墨, 但是打了一通電話之後,柳墨臨時換了個碰面地方。

柳墨正在一家商場裏的美甲店。

定位發來,那個商圈慕與瀟去過, 不順道,但繞路對慕與瀟而言不算什麽。

柳墨沒有因為陪朋友爽約,她已經感到慶幸了。

打電話過去, 是怕柳墨忘記了今晚的安排,又答應了別的局,所以提醒一句。

至於為什麽不發信息問,是因為柳墨昨晚說她, 不夠主動。

以至於是柳墨先說了喜歡。

曾經慕與瀟覺得沈重又禁忌的兩個字,居然被柳墨輕而易舉地說出來,表情是那麽如常。

想了一天,她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也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臨下班前,韋安如問她今晚要一起吃飯嗎?

她說不能一起,她得回去做飯,韋安如順口說想過去蹭頓飯。

別人不能隨便去她家, 但是做過合租室友,安如是她最信賴的人, 任何時候都有通行證。

所以放在平時,她要來, 慕與瀟只會歡迎。

可惜今天不行, “過兩天你來, 我做給你吃, 今晚不方便, 家裏來客人了。”

“哦哦,那改天約。”

韋安如想了一想, 突然問:“柳墨?”

慕與瀟緩緩道:“你怎麽知道?”

“不然你家還有什麽客人啊!”

她可太了解慕與瀟了。

慕與瀟笑:“也是。”

“就你們倆啊?”

“嗯。”

韋安如前兩天還跟她討論過這個事情,於是細問:“她要去的還是你主動邀請?”

“她先提的,我就邀請了。”

韋安如應該還在外面,喝水的聲音聽上去累得不輕。

“之前我們都住她家,她沒少請我們吃飯。她來一趟,於情於理,你不請頓飯也說不過去。都實在親戚。”

聽到“親戚”二字,慕與瀟耳邊一陣刺痛,甚至懷疑韋安如是故意的。

“我請她,跟親戚、工作都沒關系。”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強調。

韋安如提高聲音:“你什麽情況啊?”

慕與瀟考慮了一下,“暫時還不知道。”

她就是忍不住想說。

“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就是還沒確定任何事,也可能不會確定。”

“也可能會確定?”

“萬分之一。”

這是句自我安慰,事實上她還沒想到她跟柳墨往後能如何,好感和性.愛不能決定一切。

“喔,那等你確定了又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

韋安如也不催,她曉得與瀟願意跟她分享就是把她當朋友。

“但是吧,作為你的朋友,我要提醒你,不要往坑裏跳,你明白嗎?”

“不會的。”

“註意,我不是說她是坑,我不了解她,你跟她的事你們倆心裏有數就好。我是說,你要清醒,無論何時,當你意識到哪兒不對的時候,你不要埋頭不顧。不要吃虧上當,自己難為自己。”

“好,你放心。”

慕與瀟得到十足的安心,任何時候,朋友總是站在她這邊。

“我都有數。”

韋安如嗤笑:“你有你自己的節奏,讓我別管是吧。”

慕與瀟看過她分享的段子,跟著笑了一下,“對,我清楚,我就是舔著玩玩。”

韋安如咯咯笑個不停,“你別太可愛了。”

慕與瀟得了這個評價,生出柳墨覺得我可愛就好了的想法。

這很無藥可救。

下班後,她開著車,背著墜下的夕陽朝東開。

道路兩旁高大的樹木參天,時不時可以看見一枝的花。

慕與瀟到達目的地前,告訴柳墨,她快到了。

柳墨說還要等一會,她找了個地方停車。

等了二十分鐘,柳墨好了,來找她。

柳墨拎包上了車,屬於她的味道登時彌漫整個車廂。

好像乍然撕扯下昨夜的一角蒙在她臉上,令她恍惚。

早上慕與瀟出去時,柳墨還犯著困,沒有完全清醒,兩人當下的對話也無風情旖旎。

現在見面,柳墨一個眼神勾過來,那是專屬於發生關系後特殊的黏膩感。

無法形容,但當事人一定明白。

她沒辦法平靜了。

柳墨說:“久等了,不好意思啊。”

“沒事。”

她系安全帶的時候,慕與瀟看了眼她的手,奇怪地問:“你沒做美甲啊?”

“沒,我怎麽能做指甲,陪朋友來的。她那個人難纏,我說晚上有事,她偏不讓我早走。”

費嫻本來就罵她沒出息了,要是不等費嫻做完指甲再走,她更沒得清凈。

難纏的朋友,慕與瀟想到安如拍的照片,把臉對上,因不了解產生的胡思亂想綿延不絕。

她無聲靜了兩秒,“這樣啊。”

見她想心事,柳墨突然對她說:“我說的是,我需要寫字,做美甲拿筆不方便。短甲也不行,要拍視頻,手太搶眼,觀眾的註意力就都在指甲上了。”

“你是在想什麽?”她揶揄。

慕與瀟目光躲閃了一下:“沒想什麽,謝謝你告訴我,我才知道是這個原因。”

“這樣啊。”

“不然呢?”

慕與瀟明白她的意思,克制地沒有表現出“除了工作外,你指甲長短有什麽影響嗎”的表情。

柳墨沒跟她計較:“行。”

“你朋友呢?”

“她開車來的,去取車了。本來說晚上組局的,我說跟你有約了,她要一起吃,我給推了。客不帶客嘛,對吧?”

慕與瀟開上了高架,開闊的道路連接著暮色,“淩晨給你打電話的朋友嗎?”

“是啊。”

慕與瀟想到柳墨的介紹,“她的職業,做美甲是不是也不方便?”

“對,不過她最近清閑,做個短甲先過過癮,到時候不方便卸掉就好。”

慕與瀟特別想問對方的性取向,但太冒昧和越界,她忍住了。

慕與瀟跟她說:“安如本來也要來我家吃飯,我推了。”

柳墨開了句玩笑:“早說,我帶朋友我一起吃,多熱鬧。”

慕與瀟點頭,“好啊,改天可以一起。”

“這麽大方?”

“只是多做兩道菜。”

“那需要做心理建設嗎?”

柳墨沒忘記昨晚她的為難,雖然不久後就發出了邀請。

“也需要的。”

柳墨忍俊不禁,“你也會說客氣話了,這個‘改天’可有的改了。”

“不是客氣話,我會盡快做好心裏建設的。”

她對柳墨的朋友感興趣,想認識,因為那是屬於柳墨的一個角落,她不曾見過的。

“好,等你。”

“你什麽時候回去?”

“明天晚上,事多,忙。”柳墨說著已經回覆起來工作消息。

一路除了對話交流之外過於安靜,柳墨找到了關鍵所在,“你開車不聽東西啊?”

“一個人的時候不會聽,但如果你想,可以連上放歌。”

“算了。”

柳墨嫌麻煩。

莫名覺得慕與瀟優點之一是耐得住寂寞。

慕與瀟挖空心思,主動找話題,問她:“今天累嗎?陳夏有沒有壓榨你?”

“還好,強度不算累,她還有別的事。你呢,上一天班,又等我到現在,回去還要做飯,我都有點舍不得呢。”

柳墨說著,牽住她沒放在方向盤上的手。

慕與瀟的臉一瞬間燒起來,比這更暧昧的話,柳墨也說過。

但直擊心靈的還是這句有點玩笑意味的“舍不得”。

她很喜歡。

“還好的。”

“還有多久,你家住得離這邊遠啊?”

“不遠,還有十五分鐘。”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之前在紹城時,一起坐車的經歷足夠,所以慕與瀟相對自如。

停好車,上樓。

柳墨終於來到慕與瀟的私人空間,換了鞋就問:“可以隨便參觀嗎?”

慕與瀟想了一下:“不行。”

柳墨以為聽錯了,哂笑道:“實不相瞞,我是第一次收到這個回答。”

通常不熟悉的朋友,到別人家,她不問這種話。

讓她熟悉又感興趣的朋友,當然不會拒絕她。

慕與瀟不好意思地說:“我工作間比較亂,很多私人物品,不太方便進人。別的地方你都可以看的。”

柳墨點頭:“可以理解,我也不希望別人進我書房。”

迎上慕與瀟詫異的目光,她解釋說:“不是工作室那邊,是你沒去過的地方,我家。改天我邀請你去做客,好不好?禮尚往來。”

“好。”

柳墨為她編織了一個網,量身定做,而她怎麽可能不墜進去呢。

慕與瀟陪著柳墨逛,雖然三室一廳,但一覽無餘。

工作間不能進,只剩下主臥和一間儲藏間。

主臥簡直極簡過頭,但不會覺得冷清,還是有生活痕跡的。

沒有客房,看得出來,慕與瀟家裏真不來人。

看完一圈,路過工作間時,柳墨擡手碰了下門把手。:-)本:-)作:-)品:-)由:-)

慕與瀟沒有一刻比現在反應更快了,慌忙抓住她的手,緊張地說:“說好不看的。”

簡直像求饒。

柳墨手都被她捏疼了,看見她鬢邊的汗,噗嗤笑了,“不看,我就是想看看你的反應。看來裏面不光是亂,藏了不少秘密啊。”

慕與瀟家裏哪都幹幹凈凈,連儲物間都整齊,一塵不染,工作的房間會亂到哪裏去?

除非,有她不能看的東西。

慕與瀟惺惺然收回手:“人都有秘密的。”

她不否認。

“對,尊重。”

柳墨也不逗她了。

“我去做飯了。”

“去吧。”

柳墨被她的眼神逗笑,“你不放心就鎖上好了!我還沒有那麽沒品吧,主人明令禁止踏入的地方,我還偷看啊?”

慕與瀟放心了。

那就好。

柳墨看她如釋重負的表情,壞心又起,冷不防地問:“就是好奇,裏面是有跟其他人有關的東西,還是跟我有關的?”

“我還是鎖一下吧。”

慕與瀟去拿鑰匙。

柳墨會被她嚇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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