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關燈
第34章

柏凝也是沒想到淩昭在自己離開之後, 沒過多久,便也跟著離開了清源宗。

她只是順著自己留在韓歸眠身上的黑水,隨便尋了個忌諱, 便出現在韓歸眠眼前。

“所以,你說你是順路?”韓歸眠挑眉, 目露譏誚。

柏凝穿著黑袍, 將所有情緒隱藏在黑袍之下:“順路。”

“你順路順到我葫蘆上來了?”

韓歸眠盤腿坐在葫蘆上, 眼珠子左右瞟, 身後是流雲環繞, 幾乎沒有一處可以藏身的地方。

柏凝站在葫蘆尖, 語氣篤定:“巧不巧?”

“巧個鬼啊!”

要不是韓歸眠自己沒有法力,現在必定跳起來,一腳將柏凝踹下葫蘆去。

她抓著葫蘆上的紅繩, 維持身形, “說吧, 你跟著我是想要幹什麽?”

“我給你說一下, 你哥怎麽處理的羽梨。”

聽見這裏, 韓歸眠這才收起不愉快, 哼哼唧唧到。

“我哥讓你來求和的?”她擡起下巴, 目露得意, 整個人都跟著愉悅起來:“行,你說說吧, 讓我聽聽, 他要怎麽做,才能讓我不生氣。”

柏凝站在葫蘆頭, 躲過空中飛鳥,語氣依舊淡定。

“他命令將羽梨關在清心崖下面。”

“清心崖, 這是何處?”韓歸眠問。

“一處有山有水、有花有鳥、亭臺樓閣、風景秀麗之處。”

柏凝慢悠悠說著。

“這叫處分?”韓歸眠臉上的得意,已經消失殆盡。

“是。”

“他怎麽不直接將人送回鳴春澗裏面,給她養老送終?!”

“大概是找不到鳴春澗的具體位置。”

“……神經病,他真是個神經病!和一只扁毛畜牲拉拉扯扯牽扯不清,那畜牲給了他什麽好處,他居然為了對方一而再、再而三地做這種離譜的決定出來。”

韓歸眠氣得只扯葫蘆穗子:“他再過不久,便要舉行道侶大典,現在不知道多少人的眼睛都把他盯著,他不做點正常人該做的事情,現在這麽下來,月息姐姐怎麽想,其他人又怎麽想?!”

“正是如此。”柏凝藏在兜帽之下,如此道。

“你來幹嘛的?”

韓歸眠發了好大一通氣後,這才將註意力放回柏凝身上。

“你來這裏,就是為了刺激我?”

“我來給你出謀劃策。”柏凝說。

“你?”

韓歸眠目露驚疑:“我為什麽要信你。”

“不信便算了。”柏凝慢悠悠道:“反正事情鬧得越難看,月息對韓絳蟾越傷心。”

直到柏凝說出這句話,韓歸眠這才響起來,自己面前的人,可是眼饞她親親嫂嫂的!

不對!

不僅僅是眼前的人,眼饞她親親嫂嫂的人,可不在少數!

要是自己哥哥真的拎不清和一只扁毛畜牲拉拉扯扯,那豈不是叫人看笑話?

絕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本來怒氣滔天的韓歸眠,現在已經冷靜下來。

她用力一扯紅穗子,巨大的葫蘆身子立即往後揚起,像是一匹馬而那般,緊急剎車。

韓歸眠左手用力一扯,葫蘆便換了個方向,原路返回。

“你這是要做什麽?”柏凝明知故問。

“關你什麽事?”

韓歸眠對柏凝,沒什麽好脾氣。

柏凝也不需要解釋自己的用意,能夠達成目的就行。

“你現在回去,只是自討沒趣。你哥已經說了,不允許你再去清源宗,此次回去,估計你連清源宗大門都進不了。”

“要你管?”

韓歸眠朝著柏凝冷哼一聲。

並沒有在意對方的提醒,而是操控著自己的巨大飛船,偷偷摸摸地,圍著清源宗繞了好大一個圈,而後被傳送至峭壁之後。

“你要爬上去?”柏凝站在葫蘆頭,看著眼前堪稱天險的峭壁,一動不動。

“管那麽多幹嘛?”

韓歸眠操控葫蘆,停在峭壁半山腰,在葫蘆停留的地方,有一枝生出來的松樹。樹冠算不上茂密,枝幹崎嶇、紮根地方左右都是巨大的巖石,只有一塊小小的縫隙。

而這株松樹,便從縫隙之中艱難生長出來。

勉強長大——淪為韓少閣主的落腳點。

韓歸眠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

她顫抖著,一只手死死抓著葫蘆上的紅纓,另一只手則畏畏縮縮地,往前去攀松枝。

她想要去松枝之上。

柏凝看穿了她的行動,想了想,先一步越上松枝,站在歪歪曲曲的枝幹上,擡頭往上看過去。

只見得在約半人高地距離處,有一個僅供一人通行的隧道!

柏凝毫不猶豫,翻身上了隧道。

因為不需要考慮韓歸眠,所以在隧道裏面,她並沒有刻意掩藏自己的實力。

一路暢通無阻,以雷霆之速,很快抵達出口處。

柏凝掀開出口的遮蔽物,發現在不遠處的院子裏面,月息身著一身珍珠白紗裙,頭發虛虛挽起,此時正在熬藥。

她恬淡地工作著。

期間似乎感受到了柏凝的視線,便停下手中動作,緩緩擡起頭來。

柏凝立即回到洞穴之中。

居然還有這麽一條小路。

如果有這條路的話,那自己何須想辦法,將自己的屍體帶回生死海。

直接將花棲枝帶過來不就行了?

不、不對!

若是直接將花棲枝帶過來,何須費勁走小路?

她將花棲枝包裹在自己體內,傳送到屍體面前不就行了?

啊——

這一天天忙上忙下,和猴子一樣,居然是在做無用功嗎?

柏凝恨不得給自己腦袋一巴掌。

她也不說著原路返回,而是直接回到生死海,出現在花棲枝面前。

“走,我帶你去清源宗。”

她抓住花棲枝的胳膊,透過薄薄的黑袍,柏凝感受到她的身體冰涼,幾乎和死人無異。

“怎麽這麽涼?”

柏凝蹙眉,無意識地問了一句。

花棲枝立即掙脫柏凝的手,往後退了一步:“常與死人打交道,自然如此。”

“算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柏凝正色道:“我現在還沒找到如何在不影響屍體的情況下,將屍體帶出來。但是我想到了另一個法子。”

“什麽法子?”

“把你帶去清源宗。”

“行不通。”花棲枝說。

“為何?”

“我要借助生死海,助你和屍體再度融合。倘若離開生死海的話,你是無法回到自己體內的。”

柏凝對這些傀儡術沒有研究,現在聽花棲枝說,主打一個誠實,“聽不懂,再解釋一下?”

“你的身體和尋常傀儡不同。”

柏凝點頭:“這我知道。”

“你是由生死海中黑水凝聚,要想成功制成天傀,必然兩種載體同時出現,並且持續煉制九九八十一天。”花棲枝說:“你認為,在清源宗,他們會讓我進褥九九八十一天嗎?”

“能讓你出現一個時辰,都是韓絳蟾太忙,沒空來收拾你。”柏凝說。

“所以只能你把東西帶回來。”花棲枝沒有否認柏凝的說辭。

“行吧。”

柏凝的預想再度唄否決,她只是有些可惜,最後還是只能選擇之前的方案。

先把那亂七八糟的、影響屍體的草,究竟要怎麽處理給搞清楚吧。

兜兜轉轉一圈,還是得上四十九層。

柏凝悠悠嘆了一口氣。

“對了,這東西……你喜歡看?”

花棲枝在柏凝嘆了一會兒氣後,冷不丁地,從自己黑袍裏面,掏出一本花花綠綠的書出來。

柏凝一開始還沒想起來。

仔細一瞧,上面碩大的“月息”兩個字,將她不堪回首的記憶勾了出來。

柏凝面露痛苦。

“你看了?”

“嗯。”

花棲枝沈默地,將書遞給柏凝:“挺有創意。”

“……呵呵。”

在這之前,她還想要打探一下,月息的想法究竟如何。

但是當花棲枝看了這本書之後,柏凝突然之間,感受到了一種比身體死亡還要令人難以接受的感覺。

撻說不上來,只是想快些離開這裏。

以前打架輸掉,都沒有這麽尷尬、難以接受、令人呼吸不暢的情形。

當然,她以前也沒有輸過。

但是!!

柏凝將書塞進黑袍裏面,語氣急促:“有消息了,我再回來。”

說罷,如風一般離去。

快速逃離這令人無所適從的環境。

柏凝又回到松枝之上。

當她站在雲巔的時候,因為身體重量,松枝也跟著輕顫。

叫好不容易攀上松枝的人,立即害怕地收回手,並且止不住地往葫蘆上跑。

“啊啊啊好高啊!我是不是要摔下去了啊啊啊!!!”

她叫得淒厲,在這峭壁山崖之中回響,更添兩分詭譎。

“別嚎了,是我。”

柏凝站在松枝上,足尖而立,幾乎沒有重量,輕盈似雀。

而韓歸眠緊緊抱著葫蘆,和葫蘆之間沒有多餘的縫隙,緊緊貼著,難舍難分。

在看清來人是柏凝後,氣急敗壞地罵:“有病啊!突然出現嚇我一跳?你們有靈力會修行就了不起啊!!”

柏凝挑眉,面無表情地往前走了兩步,幾乎腳下只踩著巴掌大的松枝,而後擡起腳,面無表情的踹在葫蘆上。

連葫蘆帶人,被她踹出好遠的距離。

“啊啊啊——!!”

韓歸眠叫得不可謂不淒厲。

可以說,山間猿猴被搶了果子,都沒有她聲音淒慘。

柏凝倒是淡定,她盤腿坐在松枝上,遠遠看著,好似飄在雲端。

她說:“韓歸眠,等你上清源宗,只怕道侶大典都結束了。”

“要你說!”

韓歸眠死死抱著葫蘆,面上依舊有怒色,不過懼意更重。

她一點一點龜速前進,挪了好一會兒,終於又回到松枝旁邊。

她並沒有急著伸出手去,而是戒備地盯著柏凝,小聲威脅:“我奉勸你,最好不要搗亂。不然的話,有你好果子吃。”

“是嗎?具體是什麽果子?”柏凝問。

“神經病!”

韓歸眠又惡狠狠地瞪了柏凝一眼。

因為柏凝就坐在最靠外的松枝上,幾乎攔住了韓歸眠上樹的所有路徑。

她不敢輕舉妄動,而是繼續瞪柏凝:“坐著幹嘛?占著茅坑不拉屎?!”

“就是不想你上清源宗罷了。”柏凝還沒忘記,自己對月息癡情一片的設定。

她穩穩坐著,一點也不讓。

“你有病吧?”

韓歸眠面對柏凝這種人,除了翻來覆去的那幾句罵,已經沒有其餘的話可以說。

她憤憤盯了好半晌,眼看著天色漸晚,清源宗已經點起燈火。

山間雲霧越重,寒意陣陣。

韓歸眠的怒火,漸漸的,被寒意澆透。

她趴在葫蘆上,餓得有氣無力。

“你要幹嘛……”

“不做什麽,就是想給韓絳蟾點不痛快。”

“那你去找他啊。”韓歸眠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他趴在葫蘆上,瑟瑟發抖。

“為難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幹什麽?”

“你沒有靈力?”柏凝有些詫異。

“不然呢?”

“作為鴻晴閣的少閣主,無論如何,也不會一點靈力也沒有吧?”

如果說之前,柏凝有些疑惑。

那現在,便是納悶。

鴻晴閣的少閣主,沒有靈力,出門在外爬一個松枝,來來回回折騰將近兩個時辰。

這說出去合適嗎?

“你當我願意的嗎?”韓歸眠不痛快地白了柏凝一眼。

看其模樣,應當是真事。

想到這裏,柏凝索性伸出手去,一把按在韓歸眠手腕上,感受著她的體質。

“奇了怪,明明是極好的根骨,怎麽不能修煉?”柏凝喃喃自語。

“你在嘀嘀咕咕什麽呢?”

韓歸眠沒有聽清,加上又餓又累,心情也不爽,語氣自燃非常沖。

“沒什麽。”柏凝松開韓歸眠的手腕,腦瓜子一轉,計上心來。

“我就是在想,你要是這麽弱,豈不是今晚死在這裏,也沒人知道?”

“你想做什麽?”

韓歸眠瞪大了眼睛,葫蘆上的紅穗子還纏在手腕上,便雙手抱胸,害怕地往後退。

“我只是想,雨琪讓你不明不白地死在這裏,不如和我做個交易,如何?”

“什麽交易?”

韓歸眠警惕,卻又無計可施。

“我要你幫我,從清源宗裏面找來高深功法,我要好好修煉過後,打敗韓絳蟾,奪回月息。”

事到如今,還沒忘了維持韓歸眠眼中的人設,自己當真是敬業。

柏凝在心底滿意點頭,而韓歸眠在思索一番後,權衡利弊,還是答應。

“行。”

“既然如此,你畫押吧。”

柏凝從自己隨身帶著的書頁裏面,隨意尋了一頁紙,直接撕下來,用靈力在上面羅列條例,而後遞給韓歸眠。

“你需要在三天之內,帶出和天樞煉魁術有關的書籍,不然的話,今晚你就得餓死在此處。”

“天樞煉魁術?”

“自然,天樞煉魁術作為武林之中最精妙的心法,對於資質、靈根沒有限制,只要能夠找到對應的心法,便能以最快的速度,進入修煉之路。且招式兇悍,在過去,花棲枝靠著天樞煉魁術,可是以一當萬,清源宗那些老頭子,根本不敢直視其鋒芒。”

韓歸眠若有所思。

“所以你打扮成這模樣,確確實實,是想要重走花棲枝的老路?”

“能夠輝煌一刻,求證大道,為什麽不試一下?”柏凝故意煽動。

“是。”

韓歸眠點了點頭,終於下定決心。

她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渾身都跟著發抖:“行了,你不要廢話了,快寫過來立字據。再耗下去的話,我真要被冷死了!”

“好。”

柏凝拿著字據,往前走了兩步。

“再靠過來些。”韓歸眠無力蜷縮著。

柏凝笑著看她一眼,最後什麽都沒說,還是朝著韓歸眠靠近。

幾乎緊挨著葫蘆口。

她似乎什麽都沒有察覺到,還在詢問:“可以簽字了吧?”

剛才還有氣無力的韓歸眠,立即精神起來。

她拍了拍葫蘆,雙眼盯著,柏凝,語氣冷淡:“天火之精!”

紅到發紫的火焰,立即噴湧而出,將堵在葫蘆口的人人影,吞噬幹凈。

等到一點灰燼都沒有剩下,韓歸眠這才笑起來,得意洋洋:“我簽你個大頭鬼,還想要挾持你姑奶奶我,以為我行走江湖這麽多年,都吃的是白飯?”

韓歸眠得意地笑著,沒有人回答她。

她臉上的笑容,也就漸漸收斂,到最後,化作沈思,坐在葫蘆之上,久久未曾動彈。

若不是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山間實在冷得驚人,她估計還能繼續坐著。

“先去清源宗吧,至於後面,暫且看著。”

她對著空蕩幽谷,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

反正不會是已經“化作飛灰” 的柏凝。

柏凝此時安靜依附在韓歸眠的衣服上,看著她畏畏縮縮地,廢了好大的功夫,終於上了松枝。

又在黑暗的隧道裏面,摸爬滾打,走了許久。

這才趕在黎明之前,離開暗道。

她熟門熟路地敲響了月息的房門。

“月息姐姐,你睡了沒?”

屋子裏面燭火漸明,人影落在窗紙之上,影影綽綽。

隨著窗紙上的人影逐漸變大,終於,房門被拉開。

只見得月息手裏捧著柴油燈、一手將火護著,不被風給吹滅。

她推開門,見韓歸眠出現在自己屋外,也沒有太過驚訝。

反倒讓開路來,輕聲安撫:“衣服都已經濕透了,冷不冷?我我去給你找一身新衣服來。”

“多謝月息姐姐。”

韓歸眠在月息面前,像是順毛的獅子。

乖乖巧巧,一點也不鬧騰。

月息也知道應當怎麽和韓歸眠相處。

她先為韓歸眠準備好換洗的衣裳,又為她提來熱水,備好食物點心,將韓歸眠身上狼狽的氣息祛除之後,這才坐在桌子旁邊,笑意吟吟。

“眠兒,聽說你和你哥吵架了?”

“嗯。”

韓歸眠本來笑著的,在聽見這話後,臉立即垮下來,嘴裏的菜吃起來,都已經沒有那麽香。

她食不知味,“提他做什麽?”

“我知道,眠兒你受了委屈,心裏存著氣。”月息將面前的葡萄,推到韓歸眠眼前,輕聲說:“來,吃串葡萄。”

“我喜歡吃葡萄!”

韓歸眠不可能拂了月息好意,立即笑起來,摘下一顆葡萄,就往嘴裏送。

“啊,好甜!”

她笑瞇了眼睛。

“傻眠兒,當然甜,你仔細瞧瞧,這不是自己帶來的葡萄麽?”月息笑著說。

韓歸眠被這麽提醒,這才反應過來:“這不是我白天的時候,扔在清源宗的果盤嗎?”

“豈止是果盤,你悄悄這桌子、你的凳子?”月息繼續提醒。

“都是我的?”韓歸眠震驚了。

“你哥哥給我的,他知道你會來找我,所以提前放在我這裏,等你來了以後,能用自己習慣的東西。”

韓歸眠的面上,已經露出動容的神色。

只是嘴巴依舊硬。

“切,就知道用一點小恩小惠收買我。要他真正幫我忙的時候,又不知道在哪裏。”

她嘟囔著,怨氣已經散得差不多。

“他畢竟是清源宗掌門,要考慮的事情更多,所以做決定的時候,肯定不能隨心所欲。”月息安靜地說著,像是今夜的月亮一樣,淡淡地散發著獨屬於自己的光輝。

“哼,我知道了。”

韓歸眠又撚了一顆葡萄,扔進嘴中。

“對了,還有這把劍。”

月息笑著看了一會兒,好半晌後,才突然想起來這回事,立即站起來,從角落裏面捧出一把通體發青的劍,打橫放在韓歸眠面前。

“你的禮物,可別再扔下了。”

韓歸眠本來已經被哄得差不多。

可是青木龍劍一出現,她無法抑制地,想到了和她爭奪青木龍劍的黑袍人。

更是不可避免地,想起黑袍人在死之前,對自己說得那番話。

天樞煉魁術……

韓歸眠看著眼前的劍,好半晌後,喃喃出聲:“……月息姐姐,你說,這劍給我有什麽用呢?我又沒有靈力,無法修煉,只能煉制一點靈器供給,才能保持鴻晴閣不滅。”

她並未收起青木龍劍。

而是雙手托腮,看著眼前的燭火,兀自發呆。

“這劍在我手上,也不過是明珠蒙塵。”

“怎麽會呢?”

月息笑起來。

她拿著青木龍劍的劍柄,將劍放進韓歸眠的懷中,語氣鄭重:“你雖然缺乏天賦,無法修煉。可正是如此,才造就了你的煉器才能。現如今,你年紀尚輕,已經是江湖之中赫赫有名的大家,多少人終其一身,無法達到你的水平呢。”

“可是我不能修煉。”韓歸眠說。

“眠兒,修煉並非是最重要而事情,很多事情,是強求不來的。”

“是麽……”

韓歸眠垂眼,看著手中的劍,想了想,還是將劍收了起來。

“我知道了,月息姐姐。”

有些事,確實是強求不來的。

尤其天樞煉魁術是眾人皆知的魔教心法,自己如何能煉?

罷了罷了,以後再莫提起。

韓歸眠笑著,打算將此時遺忘。

獨留柏凝一人,咬緊牙關。

什麽強求不來?

月息現在一身的靈力功法,不就是她替月息強求來的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