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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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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吃什麽

“唉”九皇子支手撐臉,皺起一張臉悶悶道:“要不是怕殺了她對四哥有壞處,那會那麽麻煩”

王將軍陡然一變:“什麽?”

知曉那叫音音的女子生死或許對秦王身體有損時,王將軍一巴掌猛地拍在案幾上:“我王奔征戰一生,不懼世間任何妖邪,本將軍倒要看看,那人到底是什麽妖邪轉生!”

說著起身就往外走,急得秦王拉他直勸,可王老將軍一甩手直徑出了門,無奈一屋人只能追上去同往刺史府。

轉過滿地殘垣的街道,刺史府近在眼前,柳文安與秦王相互對視輕嘆,上前將自己猜測告知對方,叮囑道:“王將軍,切勿與她對視雙眸,腦海也勿要回想她臉龐,若一對上則心智全失,當然也可能會出現心生厭惡。”

面對未知詭異事,王奔將鄭重地點點頭,掃過身旁滿臉嫌惡的九皇子,擺手拒絕秦王想要陪同入府的提議,讓他們止步院口等候便是,又召手喚過鎮守的軍卒詢問女子動作,聽著對方的回報眉毛緊皺:“一直在哭?”

軍卒腦袋幾乎含進胸裏,恭敬道:“先前柳君派人進去時,被驚嚇得想逃,後來又大聲呼喚柳大哥及”

說著喉頭一頓遲疑幾息快速道:“秦王名諱,見無人答應一直泣到現在。”

王將軍眉心微蹙,虎目盯著刺史府微瞇冷哼一聲,一撩甲擺大馬金刀地帶人走了進去。

見秦王等人候在府邸口,有那機靈的軍卒殷勤地搬了桌椅和茶具來,九皇子似乎對刺史府極為反感,屁股貼在椅面不扭來動動,一刻不得安寧,見府內半響都沒人動靜,實在忍不住用手肘撞了撞一旁的柳文安:“你怎麽從對她的迷戀中察覺不對的?”

正沈思今後方向的柳文安回過神,慢慢地將手中茶盞擱到案桌上,眼光突然掃到秦王及周邊人都堅起了耳朵,臉頰肌肉一抽,面無表情道:“她說她餓了”

等疲的九皇子學著早晨柳文安縮在椅圈內的姿勢,抄起袖子好奇追問:“然後呢?”

柳文安神色兀兀地橫掃他一眼,她記當出才見面時九皇子還挺有眼高於頂的熊娃氣勢,怎麽現在神情動作跟屯裏閑時聊八卦時一樣?

寒風拂面,卷著灰屑撞得眼球不適,柳文安皺眉眨了眨眼,逼出生理性淚水,從懷中摸出一張餅子:“當時我想將餅子給她,卻覺得餅子太過寒酸難以拿出手。說著將餅子遞到九皇子跟著:“九皇子可覺得這餅寒酸?”

巴掌大的餅子用雜糧和著小部分麥粉蒸出來的,看上去面餅粗糲又灰撲,賣相實在談不上好,可對柳文安等人而言卻是十打十的糧食餅子,怎麽可能寒酸?

相比觀音土,簡直是無上美味。

自攻下青雲山後,因打算在山上過冬直至春暖解凍,因此除了二姐心疼她身體,在養傷期間給她吃的是全糧食外,全屯上下都用觀音土和著小部分糧食做了餅填腹,就連秦王九皇子也不例外,澀糲的口感,混著土腥的氣味,不僅難以咽下不說,還堆擠在肚內難以排出,每逢用飯九皇子臉苦得跟黃連水一樣,甚至因難以排便悄聲哭了出聲,不過幾日,原本瘦得沒影的臉頰直接凹了下去,徹底成了地道的挨餓流民,見不到一絲皇子的尊貴。

挨過餓才知飽肚不易,因此聽到這話九皇子眼瞪得老圓,氣呼呼地伸頭張口狠狠地往餅上一咬:“這麽好的餅哪寒酸了?”

餅面粗糙,細嘗下仍能品出糧食香味,是他這些日子裏頂好的食物,居然有人會覺得寒酸?想到此處九皇子對柳文安翻了個白眼,仔細地將口中面餅嚼盡吞入腹肚,把頭一偏下令道:“哼,以後只準給她吃觀音土,見到美色就把持不住,還給餅獻殷勤?她就她哪樣,算哪門子地美人?”

柳文安輕咳一聲,努力憋住臉笑意伸手輕輕戳了戳他,面對九皇子的怒視,眉毛往前方一動,以示意看看他的好四哥。

別忘了你四哥可以差點上演封建版本‘霸道總裁’愛恨糾心的纏綿故事。

九皇子一僵,漲著臉梗起脖子大聲道:“就你們拖拖拉拉,要我說就一刀斬了她,還非要搞什麽問答卷,哼!”

說罷恨恨一甩手跳下圈椅跑遠了,柳文安見把人逗火了,連忙對秦王一作揖追了過去。

到了街頭柳文安才追上小破孩,跑得還挺快,一把拉住悶頭直沖的九皇子,放軟了聲:“喲,還生氣呢?”

“哼”九皇子掙不過她,只能把身子一偏背對她,一幅小爺心情不好不想搭理人的模樣,柳文安笑笑彎腰哄道:“你是不是很厭惡她?”

九皇子沒說話,只回頭大大地給了他一個白眼,重重地踢出一腳,將腳下泥土踹得粉碎,還不解氣地狠踩了幾下,才略解心頭火氣。

他見那女人第一面起,就憎惡她,仿佛他們之間有著生死大仇,恨不能親手掐死她,她一日活他一日不得安穩,可當下四哥莫名心痛又跟她有關,果然是個妖女,等他回京了一家讓父皇給四哥賜他十個八個美人,別一頭栽進妖女懷抱裏。想著心頭似乎爽快了一些,擡頭問柳文安:“難道你不想殺她?”

柳文安拉著九皇子穿過街巷,準備去申城正大街,她先前已經跟王將軍議好,調集一部分軍卒收斂城中殘屍骨骸,否則等天氣回暖瘟疫定會橫行肆虐,屆時又是一場災難。

這會莫姚春應當在那進行調度安排才去,且先去看看她做得怎麽樣?

聽到九皇子的話,柳文安眼皮不擡地淡淡道:“想啊,但更想把她身後的勢力拖出來斬草除根。”

作為一個有獨立思想的人,豈能忍受高階版本的‘PUA’?既然敢伸手,她就敢把對方弄死!

繞過倒在路中央的磚石,柳文安繼續道:“既然你這麽厭惡她,說不定更厭惡她身後勢力,我想定是你本能感覺到對方有可能,或者說未來會對你不利才會這麽厭惡。”

一路上聽柳文安一套又一套的說詞,九皇子低頭思想卻覺得他大半說得有理,第一次見面就恨不得想了結對方,定是祖宗保佑提前示警,要他避開未來劫難,或者說.......九皇子微瞇雙眼,眼底陰郁,一個女人,他跟四哥截然不同的反應,是不是祖宗想告訴他前朝餘孽會讓朱家江山兵連禍結?

不行,他得寫信給父皇,要父皇警慎以待。

這般想著也顧不生氣一事,一把掙開柳文安的手,對他扔下一句:“本皇子還有事,你自個先去吧!”

說完轉身就跑,柳文安驚詫地看著他突然又充滿鬥志的背影,回想自己剛才說的什麽?

將第一面就討厭對方的行為翻譯成上天示意,祖宗賜警等話,好像似乎並沒有太過違制,那九皇子這是怎麽了?突然想通了?喊了一旁正在清理申城的王家軍卒,示意他跟上去,以防出現意外。

目送兩人離去,柳文安才轉身,發現莫姚春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正望著她。

迎著冷風柳文安揉了揉手腕走到她跟前:“怎麽樣那些軍卒還算聽話吧?”

雖說王家將是燕朝精銳,可也不像現代化軍人那般以事事以命令為首要,清理申城又不是上戰場拼命,拖拉之下或許僅比吳參將手下那群兵溜子好一點也說不準。

見莫姚春奇怪地盯了他幾眼,柳文安莫名其妙摸摸鼻子:“怎麽了?”

莫姚春搖搖頭,示意他看在廢墟裏的忙活的軍卒,柳文安擡首望去,是個皮膚幹黃的漢子,碰到她視線,裂出一個大大的微笑,對她作了揖。

柳文安不明其義作揖回禮,接著再次以微笑回應第五個目含親近軍卒後,不由得疑惑地摸了摸頭,調頭問莫姚春:“他們......好像對我很有好感?”

為什麽?

莫姚春領著柳文安往街頭臨時事務所走,側目迎上他納悶兒的眼神,輕笑道:“他們都敬佩你吶,你白發孝子和生殺鐵勒壯舉已傳遍全軍。”

畢竟一頭顯眼的白發著實引人好奇,原本見她一個女子負責分調清申任務,臉上皆是不平之色,在聽到是白發人吩咐後,竟都笑了臉,老老實實地抗著木棒幹起活來。

好奇之下她一打聽,原來不過短短一夜,柳文安一夜白發又硬生生的將一匹馬摔死的事跡,已經流傳全軍,都讚他真豪傑也!語氣中無限敬佩崇拜,又聽到柳文安乃普通鄉下小子出生,沒逃荒前也在家中務農為生,更覺得心生親切吶,是已不在反感女子統領事務,竟吭哧吭哧地幹起活來。

原來如此!柳文安心神大震,一直以來她所思所慮都是為了走上層路子達到朝堂,以求覆仇之機,今日方知有條更好更順暢的路直上朝堂,古人雲‘立德、立言、立功’,他有德天然引得眾多好感,卻偏偏選了一條單行道路,小村莊後她身上已打上秦王印記,若今後與秦王意見相偌......柳文安扶額發出一聲似笑非笑的聲音,她的選擇就是明明可以通過面試進入公司總部,卻偏偏走了某個高管後門,表明直屬某系......在現代名利場裏泡久了,只道世人讚孝子,卻忘了孝子往往關聯著品德。

柳文安扶額的動作引得莫姚春側目,卻沒有出聲問原由,等是等他情緒平靜後,才冷靜地問出她思慮多日的出路:“申城失了這麽多人口,剩下的人都要重新定制戶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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