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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那個愚蠢的研究員(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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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那個愚蠢的研究員(10)

怪物的眼神帶著炙熱, 身上帶著傷。

在看到海羅爾和德萊文的那一瞬間沈亭便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只有蔣竟思才有能力讓怪物居住的地方再加上一層防禦。

可不知道到底是誰低估了怪物的能力,現在他們幾乎可以說是安全到達沈亭的身邊。

若是怪物稍稍懂得一些人類的禮義廉恥, 那麽他們一定懂得眼下來到沈亭身邊一定是一個不明智的選擇。

但是現在的沈亭心頭卻湧上一陣古怪的情緒, 想, 自己或許真的應該去那個自己擁有一半血統的親人所生長的地方。

那個地方是如何呢?

當沈亭被海羅爾抱在懷裏, 在沈亭的指揮下輕松躲過醫院的守衛往這13區和11區的邊界走去。

逃跑的過程並不狼狽, 海羅爾能夠直接帶著沈亭和德萊文往天空中飛去,只需要小心避免上面巡邏的聯盟軍,那麽在兩天之後他們便可以安全到達海羅爾口中的家鄉。

只是現在的沈亭還是太過虛弱,他必須得休息一段時間才能接著趕路。

這讓從醫院偷偷跑出來的他們看著格外淒慘,沈亭被海羅爾輕輕放在德萊文的身上。

周圍都是高大的樹木, 周邊聽著有小溪流動的聲音,海羅爾準備去找些水來讓沈亭喝,好在德萊文帶了水壺。

海羅爾眨眼間便消失不見,沈亭靠在德萊文的身上, 身體忍不住感到疲倦,只是他強撐著起身。

德萊文有些慌亂,看著沈亭, 擰起眉毛,似乎格外不喜歡沈亭這個時候起身。

怪物對於人類身上的氣息格外敏感, 他知道現在的沈亭實在是有些脆弱, 若是再不好好照顧, 德萊文不願意再往下想。

“德萊文,你們的家鄉是什麽樣子的?”沈亭的聲音很輕, 但是足夠讓身邊的德萊文聽到。

德萊文又將沈亭往自己懷裏攬,說:“那裏有著廣袤的森林和草原, 還有很多生物,在你們人類看來可能會很危險,但是有我們在你放心,會很安全的。”

沈亭起了好奇心,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睜圓,看著德萊文的眼睛,接著問:“為什麽又很安全?”

德萊文被沈亭的眼神晃住了,眼前的沈亭實在是太過乖順了,再也不是之前和他們隔著玻璃穿著白色實驗服的沈亭。

很溫暖,很乖,全身心註意著他們。

“因為我們還未離開的時候在那裏占據了很大的領地,那片領地裏沒有人會傷害你。”

沈亭收回視線,眼睫垂下,若有所思地說:“你們是需要拼殺才能獲得自己的領地嗎?”

德萊文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怦怦跳,他模模糊糊地認為眼前的沈亭是在關心他們的家鄉,就像是他們教給怪物的認識。

妻子在關心丈夫的家鄉,這是在表達愛意。

“我們的家鄉一個人只會有一個配偶,若是被發現那個領地的主人擁有多個配偶是會被驅逐出去的,不過那裏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沈亭再次仰頭,嘗試性地問:“那你們交流有文字嗎?”

德萊文開口想要說些什麽,可這時海羅爾拿著找來的水和水果往這邊過來,德萊文全部註意力都放在安置沈亭身上,這句話並未得到回答。

“喝水。”海羅爾拿著水壺,手裏還捧著一堆水果。

沈亭並不認識,但是怪物們對於水果卻有著格外敏銳,海羅爾說這在他們的家鄉勉強算是水果,不夠甜。

果肉被沈亭咬開,汁水在口腔內四濺,甜味並不明顯,更多說的是酸味,但是混合在一起到倒是生出一點不一樣的滋味。

只是汁水實在是太多,沈亭咬了幾口,迸開的汁水往沈亭的嘴角溢出,鮮紅的汁水緩緩流下/

沈亭全然沒有註意到,怪物們的視線都積聚在沈亭的嘴巴上。

汁水染紅了沈亭的唇肉,就像是故意拿著果肉塗了唇脂一般,格外艷紅。

怪物們的老毛病又犯了,想要幫沈亭舔幹凈,想要吃吃沈亭嘴巴裏的味道到底是怎麽樣的。

只是怪物們還是忍耐下心中的沖動,因為現在的沈亭實在是太過脆弱,他們怕自己太過用力,沈亭受不住。

休息完之後沈亭便準備繼續和海羅爾他們趕路,只是再次被海羅爾背上去的時候,沈亭忽然發現了什麽。

“海羅爾,你先放我下來。”沈亭剛剛的視線輕輕掃過一個地方,卻意外看見了一個閃光的東西。

這邊是荒郊野嶺,距離海羅爾和德萊文的家鄉的距離並不算遠,至少對於怪物來說並不算遠,那麽這個東西出現在這裏便格外奇怪。

居住在這裏的人早就被聯盟驅散,甚至被列為禁區。

沈亭走到剛剛那個交流,撥開掩蓋在上面的野草,沈亭的眼神一凜。

那是一個在制作精良,甚至完全說得上是高科技的一個機械環。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聯盟的法律規定,機械環只用於觸犯法律的罪大惡極的犯人,他們會被戴上機械環,被政府控制一舉一動,視為終生懲罰。

但是這個機械換的設計卻並不一樣。

沈亭伸出指尖,輕輕觸碰,表面帶著被風吹日曬的汙泥,觸感並不溫潤,大概是被遺棄在這裏許久了。

身後的海羅爾和德萊文也來到沈亭的身邊,打量著這個忽然奪走沈亭註意力的東西。

“你們知道這是什麽嗎?”沈亭並未回頭,卻知道身後的是海羅爾和德萊文,下意識地詢問。

“不知道。只是看著有點熟悉。”

沈亭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也許是聯盟軍留下的東西罷了。

三人再次上路,沈亭被抱在海羅爾的懷裏,至於接下來的這段路德萊文並不和他們一起,畢竟接下來的路程算不上遠,德萊文完全可以一個人。

那是隔著一片海的另一片大陸,海面寬闊,伴隨著永遠呼嘯不止的大風,海面上的水汽讓沈亭的眼睫變得濕潤,生理性閉上眼。

等到沈亭感覺到海羅爾輕輕將他放下,踩在松軟的土地上時沈亭才緩緩睜開眼。

那是另外一片完全不同的土地。

無數高大濃綠的樹木聳立在沈亭的面前,裏面一片幽靜,可偏偏不遠處還有可以聽見的海浪拍打崖壁的聲音。

沈亭剛開始呼吸的時候還有些不習慣,可是在這裏待得久了一些沈亭敏銳察覺到這裏的空氣比沈亭去過的任何一個地方都要好。

一切的東西都比沈亭曾經見過的都要大。他恍惚間生出了一點自己來到了史前的森林。

可這裏並不是,直到許久未見的德萊文忽然大聲呼喊著兩人。

“沈亭。海羅爾。”

兩人齊齊擡頭往遠處看去,沈亭這才發現海羅爾手裏拿著的到底是什麽東西,兩三只比起沈亭見過的兔子還要大的兔子。

已經奄奄一息。

德萊文顯然對這點食物並不滿意,但是因為沈亭依舊許久沒有吃肉,他實在是擔心自己剛來這裏的妻子會被餓死,最後只能先草草抓了幾只兔子。

沈亭有些驚訝,嘴巴微微張開,看著那幾只兔子。

身邊的海羅爾倒是先開口。只是在聽到海羅爾說出的聲音之後沈亭猛地扭頭看向他。

海羅爾和德萊文顯然是在交談,只是和沈亭知道的任何一種語言都不同,說出的聲音晦澀難懂,甚至沈亭聽多了會感覺到一陣厭煩。

沈亭蹙眉,在這之前所有人至多認為怪物都是獨居生物,很少會和別的怪物交流,甚至很可能沒有文明,更不必說是語言。

只是現在一點點都在打破他們之前的看法。沈亭舔了舔自己有些幹澀的嘴巴,任由海羅爾帶著自己往裏面走去。

這裏距離海羅爾和德萊文的領地已經不遠了,當初他們被抓就是因為被誘捕到這裏,最後已經許久沒有回過這裏。

海羅爾和德萊文雖然許久沒有回到自己的家鄉,但是許多行為已經刻在他們的骨子裏。

沈亭被帶著往裏面走,不用許久便看見了一個木屋。

是的,一個建造完好的木屋,就在不遠處,四周空曠,只不過是因為許久沒有人來居住,四周的雜草已經長得有一個人那般高。

木屋因為許久沒有人打理,顯得有些破舊。

沈亭心中的驚訝完全不能用言語來形容,他開始打量著四周的一切,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木屋。

這簡直是不符合常理,畢竟在聯盟多年的怪物實驗中他們得出來的一個結論那就是怪物基本不可能有文明,就算有也不過是一點微不足道的東西。

可是眼下沈亭深入到怪物們的巢穴,卻發現他們已經可以制造木屋。

沈亭這才回想起來當初自己給怪物定制玻璃房的時候,他們先是環顧一周,眼裏竟然露出一點不屑。

那時的沈亭認為自己不過是看錯而已,但是眼下的一樁樁一件件都讓沈亭明白他們對於怪物的認識完全不夠。

“海羅爾,這個木屋是每個怪物都會建造嗎?”沈亭忍不住發問,抑制住聲線的顫抖。

海羅爾那雙帶著金圈的眼睛看向沈亭,情緒格外平和:“是的,每個怪物都會。從我們出生便被這樣教著去制作自己的一個家。”

沈亭感到一陣莫名巨大的荒謬感,這種感覺讓他陷入了一種迷茫。

他們的實驗到底有著怎樣的意義?怪物如果有著語言文字,甚至能夠自己建造庇護所那他們完全符合人類的定義。

只不過他們格外強大。

可是細細深究之下又透露著格外古怪的點,那就是為何語言文明這樣高度發達,甚至能夠制作庇護所,為什麽卻表現得這般野蠻?

就好像是被故意設定這樣一般。

沈亭的眼裏閃過許多疑慮,直到自己被德萊文拉著做到了他生起的火堆面前。

“你的手好冷。”德萊文的語氣並不好,若是不熟悉他脾氣的人肯定以為他在發脾氣。

可沈亭知道德萊文不過是在關心他是不是感覺到了寒冷。一眨眼這裏的溫度就降低了幾度。

周圍格外安靜,沈亭問了為什麽。海羅爾解釋說不過是那些過夜的野獸被他們的氣息嚇走了而已。

兔子肉已經烤好,沈亭並不清楚海羅爾在上面添加了哪些東西,咬上去的時候沈亭並未嘗到什麽古怪的味道,甚至味道還不錯。

怪物會制作食物。沈亭眉頭蹙起,因為他想到了科研所裏給他們的食物都是血淋淋的生肉。

“你們還會制作食物嗎?”

德萊文覺得今天的沈亭問題格外得多,但是心裏並不厭煩,因為按照人類的思維這是在乎他們的表現。

於是他好聲好氣地說:“一般我們都會,但是不這樣做,不方便,不如直接抓住獵物生吞下去。但是你不可以,你吃了會生病。”

實在是太過詭異了,這讓來到這裏第一個晚上的沈亭格外不安。

木屋很快便被兩人收拾出來,甚至有著一些可以稱作是現代家居的東西,比如四腳床。

按捺心中的越發古怪的情緒,沈亭被海羅爾和德萊文抱到床上。晚上的溫度陡然下降。

沈亭從未感受到如此大的溫差,指尖被稍稍凍紅,直到他的身邊貼上來兩具熱烘烘的身體。

“抱歉,明天我們會給你帶來被子的。”海羅爾和德萊文帶著沈亭來到這裏並未經過太多考慮,到現在才發現這裏實在是有許多對於沈亭不適應的地方。

怪物們心疼沈亭,自然不願意他受到委屈,只是現在實在是不能給沈亭找到更好的生活環境。

沈亭倒是並未感到什麽,今天的一切經歷給他震驚實在是太多,貼在他身上的身體格外溫暖,慢慢驅散著沈亭身上的寒意。

外面的是寂靜的夜晚,可在裏面沈亭卻忽然感到一種從前從未感受過的心安?

為什麽呢?沈亭得不到答案。

*

沈亭草草算了算自己來到這裏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因為已經到夏天,溫度變化並沒有那般大了。

沈亭的頭發稍稍長長了一些,烏黑的發尾遮住沈亭白皙的後脖頸,因為被養得實在是太好,沈亭的臉上竟然多出了一些肉。

和剛來那段時間一臉病容,似乎被這裏風隨意一吹便能直接倒下的樣子差別實在是太大。

沈亭自然感受到了,只是心情算不上高興。

海羅爾和德萊文每天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出去狩獵,又或者搜刮物資。

沈亭並不清楚他們到底是去哪裏尋找的,平時總是有一個人留下來照看著沈亭,而沈亭只會拿著一個本子不知道在寫寫畫畫些什麽。

輪到德萊文照看沈亭的時候他總是喜歡盯著沈亭看。

金發在陽光下變得格外摧殘,那雙綠色的眼睛看著冷漠,如果不是德萊文的尾巴已經蹭到他的腳踝。

每每到這個時候沈亭總是會哄著德萊文坐在他的面前,說:“我給你畫畫,畫你一個人。”

德萊文開始有些抗拒,他並不知道畫畫到底意味著什麽。

沈亭舉起本子,一邊拿著筆比劃著德萊文,一邊笑著解釋:“給你畫畫,能有一個東西能讓你被所有人記住。”

可是沈亭忽然感覺到對面的德萊文的眼神忽然冷下來,他的語氣冷淡:“我不希望有人記住我。我只希望你一個人記住就可以了。”

沈亭微微發楞,眼睫顫了顫,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與德萊文的眼睛直直對上。

“我只是畫了給自己看,你放心。”沈亭並不明白德萊文為什麽反應這般抗拒,但是他確實只是想要記錄下德萊文的樣子。

手裏的本子和筆都是他們外出找的,沈亭也不在乎到底是如何拿到的。

筆尖擦過白紙發出沙沙的聲響,沈亭微微側頭看著坐在他面前的德萊文。

畫出來的畫像德萊文看了之後又格外喜歡,小心翼翼地保存,最後親了親沈亭的臉頰,嘰裏咕嚕說這些怪物才知道意思的話。

沈亭這段時間了解了一些怪物的語言,但都是皮毛,眼下聽到這句話有些疑惑。

德萊文卻不說話了,抱著那畫像不知道在看什麽。

直到遠處傳來海羅爾的聲音:“他在說謝謝你,他最愛的妻子。”

沈亭的眼睫飛速顫動,隨後看向海羅爾手裏拿的東西,竟然是一束花。

直到被塞到手裏沈亭才知道為什麽今天的海羅爾回來晚了。

“以後我們每個人出去都會給你帶花,你喜歡嗎?”海羅爾盯著沈亭,眼底都是希冀。

沈亭指尖拂過花瓣,輕輕笑了笑,隨後點點頭。

*

若是沒有那突如其來的意外,沈亭或許真的想過還要在這裏多待一段時間。

那是晴朗的一天,沈亭隨著海羅爾和德萊文來到海邊,不遠處的沙灘上便是不斷上湧的浪花。

不遠處的風浪格外得大,帶著鹹味的微風吹過的時候,沈亭忍不住心神放松。

他主動提出要來海邊看一看,這段時間沈亭把能去的地方都去了一個遍,只剩下海邊還未去過。

天格外得藍,沈亭的心情上揚,心裏一陣暢快,或許真的是因為他血液裏的那一半血統,他對於這樣的環境竟然天生感到熟悉。

只是這段平靜的時間很快就被打破。

沈亭忽然聽到了一陣劇烈的嘶吼聲,那並不是普通動物能夠發出的聲音。

沈亭和身邊的海羅爾和德萊文分別對視,在此刻都同時預感到了不對勁。

環顧四周,他們猛地發現那裏竟然跑出來一個高大的人影。

沈亭的眉毛微微蹙起,直覺告訴他很不對勁,甚至可能出現了一些問題。

那顯然是另外一個怪物,可是眼下他並未受傷,甚至看著格外健壯,沒有任何疾病。但遠遠看去,這個怪物格外痛苦。

沈亭心中的直覺催促著他走進,哪怕他的手腕被海羅爾拉住,企圖讓他停下,可是沈亭並未停下。

直到走了好幾米之後沈亭才稍微看清楚怪物到底因為什麽發瘋。

一個戴在脖頸上的機械環。

在看清楚的那一刻,沈亭心頭猛地一顫,眼底都是不可置信與疑問,為什麽聯盟研制的機械環會出現在這裏?

甚至這個機械環沈亭草草看去竟然不是任何一種刊載在書上的機械環。

沈亭想起當初酒店裏遇到的怪物,那個怪物甚至沒有眼前的怪物健壯,可是他可以輕松扯斷。

偏偏眼前的怪物被那機械環折磨得不堪忍受,卻還是掙紮不開,他的脖頸因為掙紮與痛苦竟然開始滲出藍色的血液。

可是痛苦的嘶吼聲並未停止,甚至聽起來越發淒厲,就像是被折磨得犯人。

沈亭的神色一僵。

可下一刻,怪物就像是被控制一般,就算他拼命掙紮,想要逃脫機械換的控制都無濟於事。

他往著那廣闊無邊的大海走去。

沈亭的指尖蜷縮,無聲地看著怪物直楞楞往海邊走去,海浪聲很大,大到能掩蓋一切聲音。

可這時沈亭的耳邊卻不可避免地響起剛剛怪物的慘叫。

不知道過了多久,怪物的屍體漂浮上來,就像是一艘漂浮的小舟。

實在是——

沈亭拼命往海邊跑去,想要證實自己心中的猜想,可是他的腿忽然一軟,呼吸開始困難。

肺部就像是被灌了鉛一般,呼吸成了慢性毒藥,沈亭的癱軟在沙灘上。

“沈亭!沈亭,你怎麽了?”海羅爾和德萊文完全沒有想到沈亭忽然成了這樣。

一聲劇烈的咳嗽聲之後,沈亭捂住嘴巴的手掌輕輕打開,裏面都是血。

這個發現讓怪物們的理智蹦的一聲全然崩盤,他們忽然沒了理智,想要說些什麽卻又說不出來。

“海羅爾,你去看看那具屍體,可以嗎?”沈亭強忍著疼痛,琥珀色的眼睛裏都是因為痛苦而蓄積的水意,嘴角沾染了一點鮮紅的血跡,看著格外脆弱。

被德萊文抱在華麗的沈亭看著海羅爾將那句屍體帶到他的身邊,隨後將他放在沈亭身邊。

機械環上是聯盟特有的編號,只是這串編號格外不同。沈亭忽然想起當初還未來到這裏的時候在路上瞧見的機械環。

絲絲縷縷的線索讓沈亭蹙眉,肺部的痛意越發明顯,呼吸越來越困難。

沈亭強忍著痛苦,撐起自己的身子,嘴角的血跡順著嘴角流下,滴在德萊文的手心。

怪物從來都是嗜血的,可是眼下沈亭雪白臉頰的血跡就像是一道鋒利的刀子刺在他們的心上。

深深的挫敗感和沈亭或許即將消失的不確定感讓他們忽然變得頹然。

沈亭發現自己連咳嗽的力氣都沒有了,肺部的疼痛幾乎讓他不能說話,可是即便這樣沈亭還是開口。

“把,把我帶回到聯盟的地方吧,”沈亭不可避免的用手掌捂住自己的嘴巴,血腥味就像是鐵銹一般,“不要來找我了好嗎?你們難得有了自由。”

耳邊是怪物特有的語言,沈亭依舊聽不懂,恍惚之間沈亭聽到了一聲屬於怪物的語言。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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