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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那個劣等Alpha(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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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那個劣等Alpha(24)

沈亭簡直不可思議, 他有些慌張地膜上自己的眼,卻發現那裏幹幹凈凈,沒有任何黏膩的東西。

周聿衡在詐他, 可偏偏沈亭上當了。

又或許是周聿衡的眼神實在是太過惹沈亭反感, 明明他們任何關系都沒有, 卻要限制自己的人身自由, 剛剛那件事情並不是他的錯, 為什麽不去兇裴以雲。

“你以為我想嗎?”沈亭這句話簡直算得上是控訴,手背上仿佛還是黏膩的質感,一點白色卻足夠讓他惡心。

周聿衡勉強壓抑住自己的怒火,眼前的沈亭眼眶微微泛紅,生氣時總是不自覺斂起眼瞼, 而後看向他。

不需要沈亭來解釋,周聿衡將自己的通訊儀拿出來,隨後點開了監控沈亭的視頻。

這般動作熟練無比,沈亭不可置信地看向周聿衡, 忍不住大罵:“周聿衡你這個王八蛋!我以前的房間從來沒有安裝過監控,你竟然監控我?!”

周聿衡心裏有著怒氣,明明前幾天還在說著要嘗試著喜歡自己, 可過了幾天之後。

握住通訊儀的手背青筋暴起,主人顯然十分生氣, 如他所料, 裴以雲進了沈亭的房間。

緊接著就是兩人挨得極近, 隨後便是將沈亭做過的事情重覆一遍。

忽地,周聿衡覺得自己分外冷靜, 甚至變得心平氣和,他冷眼看著視頻裏發生的一切, 看著裴以雲到底在沈亭面前露出怎樣的醜態。

而後又到底做了什麽,周聿衡卻是說錯了,沈亭那薄薄的眼皮上並沒有沾上男人的東西。

可那蜿蜒著黛青色血管的手背上卻是沾上那人弄出的白色粘稠物,雪膚上出現這個東西,在那樣的環境下倒是顯得艷情。

一切都不言而喻,為了逃跑的沈亭不惜做出這樣的決定,面對裴以雲做出這樣的事情,甚至能夠忍耐。

沈亭有些不安,自己和裴以雲的秘密就這樣暴露在周聿衡的面前,半點情面都沒有留下,現在不僅失去了周聿衡的信任,就連裴以雲這條退路都沒了。

剎那間沈亭還想要再掙紮一下,使勁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沈亭看向周聿衡,輕聲道:“你看到了,我是不願意的不是嗎?要是你管得我這麽嚴格,我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

眼下的氛圍實在是太過詭異,沈亭說出的這些話就像是一個出軌的妻子請求自己的丈夫原諒自己,畢竟自己會做出這種事情還是因為你啊。

周聿衡卻是撩起眼皮,那雙總是帶著強勢侵略感的丹鳳眼在此刻卻意外得柔和,甚至平靜:“沈亭,你註定要和我待一輩子的,沒有別的任何結果。”

說完這句話的的周聿衡只是掃了眼沈亭露在被子外面的小腿,提醒道:“蓋好被子,免得著涼。”

可待在原地的沈亭卻是感覺到一種骨子裏迸發的寒意,那般刺骨讓他不安,一輩子待在他的身邊?這算什麽?

眨眼間周聿衡已經消失了,整個房間這回只剩下沈亭一人。

沈亭內心不甘,憑什麽自己要受周聿衡的掌控?

*

已過淩晨的沈家格外寂靜,除了依舊守在外面的聯盟軍,就只有路上的燈光忽閃忽閃。最近聯盟軍你和原先的家族軍打得不可開交,這電出現了些問題。

沈亭並沒有睡著,翻來覆去都在想著周聿衡離開時候說的那句話。

恰巧這時外面忽然飄進來一股沈亭熟悉的味道,門就這樣毫無預告地被推開。

沈亭的猛地坐起,黑暗中他甚至看不清楚進來的到底是誰,只是對面的人先他一步開了燈。

光亮有些刺眼,沈亭防備地看向門口,卻直接楞住。

因為前不久才從他的房間離開的裴以雲竟然在此刻出現在他的面前,且神色平淡極了。

“你怎麽在這裏?”沈亭起身,卻發現自己只穿了睡衣,而逐漸靠近他的裴以雲穿著大衣,身上還帶著未消散的寒氣。

“跟我走,我帶你離開。”裴以雲的眼神依舊柔和,那雙桃花眼掃過沈亭身上穿的衣物,隨後扔了件外套給沈亭。

“去哪裏?”沈亭有些不安,不知道在周聿衡已經發現他和裴以雲有這樣的計劃之後還敢回來這裏,更重要的是他們究竟要去哪裏?

裴以雲微微垂眸看向對他帶著疑慮的沈亭,忽然伸手拉住沈亭的手腕:“在我來這裏的時候就已經決定帶你走了,你覺得周聿衡可能會放我進你的房間嗎?”

Alpha的占有欲驚人,從前的沈亭或許還能有機會和別人接觸,那是因為那時的沈亭擁有錢和權,而周聿衡不過是一個貧寒的Alpha。

直到現在,身份調轉,周聿衡身為S等Alpha的占有欲才徹底爆發。

這不過是剛開始,沈亭在他身邊待得越久,任何Alpha都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對喜歡的人永久標記,而身為Alpha的沈亭是不可能被標記的,到底是怎樣後果不需要細想就能知道。

沈亭咬牙,看了一眼裴以雲遞過來的外套,最後直接套上,跟在裴以雲的身後。

整個沈家就像是忽然冬眠一般,安靜極了,沈亭的害怕得幾乎難以呼吸,卻又在此時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呼吸聲。

裴以雲的手總是溫熱的,比起沈亭那幾乎說得上是嬌嫩的手心,握住沈亭手的裴以雲的手掌帶著繭子,磨得有些癢。

在這黑暗只有兩人前行的時刻反而成為了安慰。

沈亭抿著唇,就這樣被裴以雲牽著手離開沈家。

這一路上裴以雲甚至比沈亭還要熟悉沈家的結構,更重要的是外面那層安保要怎樣才能夠突破呢?

直到沈亭跟著裴以雲來到沈家門口,從窗戶那邊望去,不知道什麽時候忽然駛來一輛黑色轎車,面前是聯盟軍的標志。

沈亭的心忍不住一驚,被牽住的手忍不住撒開,隨後往那邊仔細看去,害怕是周聿衡折返。

外面的光線算不上很好,透過昏黃的燈光和那月光,沈亭瞧見一位穿著黑色軍裝的男人踩著皮靴來到了沈家守衛面前。

微微側過臉,沈亭瞧不出來到底是誰,但卻把周聿衡排除,他的心稍稍安穩下來。

裴以雲卻是默不作聲地將沈亭的手再次牽到手中。

但在此刻,沈亭眼神輕輕一掃,又看見虎口上的黑痣,那些畫面再次出現在沈亭的面前,惡心反感再次出現。

沈亭缺只是將自己的眼神收回,並沒有甩開裴以雲的手,等等吧,等到自己真的逃出去之後再來算這筆帳。

外面忽然傳來了細微的聲響,那輛黑色轎車被允許開進沈家,透過下降的車窗,沈亭終於瞧見那人完整的側臉。

黑色帽檐下是立體的眉骨,高鼻,抿著的薄唇,最重要的是在換黃燈光下被柔和的一道屬於眉骨上的疤痕。

是謝淮序。

謝淮序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又為什麽會把車開進來。

但很快沈亭就知道是為什麽了。

被帶上謝淮序的車裏的第一名沈亭是在想為什麽謝淮序願意幫他,夜晚的下區寒冷至極,僅僅是在外面走了幾步,沈亭便感覺自己的手心開始發涼。

沈亭低頭攏了攏自己身上披著的過於寬大的外套,只是在擡眼的那一剎那,一股視線盯上了他,沈亭撩起眼皮看向後視鏡。

那是一個很短暫的對視,坐在前面的謝淮序只是透過後視鏡看向沈亭,而恰巧沈亭擡頭看向前方。

視線交錯,沈亭記得清楚的只有謝淮序轉頭那一刻留下來的一道疤痕虛影。

謝淮序願意幫他嗎?

一路上車開得飛快,本就沒有睡好的沈亭不知道為什麽在這裏時竟然覺得有些許的安穩,眼皮開始打架。

好在目的地終於到了。沈亭知道這裏,這是整個上區除了他們家所在的地方第二繁華的地方,這邊大多都是新貴會待的地方。

“下車。”沈默許久的謝淮序終於說出了第一句話,隨後打開車門。

沈亭早已經把那件並不合身的外套攏得嚴嚴實實,卻還是被外面寒冷侵襲。

裴以雲察覺出來沈亭的不適,把自己的圍巾系在了沈亭的脖子。

裴以雲的的動作很快卻又細致,沈亭站在原地,任由男人的手上動作,卻忽地感覺到了一陣緊盯的目光。

只是這回的沈亭不需要猜測便知道那人是誰,謝淮序。

那道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沈亭臉上來回打量,似乎是在瞧著什麽。沈亭卻若有所思地垂眸看著裴以雲的手。

到了謝家之後,謝淮序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很快便把裴以雲叫走。

沈亭從踏上車看到行駛方向並不是往下區走時邊猜測出了些,裴以雲確實是想要帶他走,可實際上不過是帶他進入另一個牢籠。

從沈亭知道裴以雲就是暗中給他發送那些視頻短信照片的人之後,沈亭就對裴以雲徹底打消了期望。

一個這般陰暗不要臉的人,就算沈亭的戀愛知識少得可憐也知道這個人比起周聿衡有過之而無不及。

眼下這般溫和多情不過是因為他不能從周聿衡手中搶下自己,只能和謝淮序兩個人謀劃。

先不說謝淮序的態度到底是如何,沈亭都決定這個忙還得找謝淮序幫。

亦或者是另一番局面。

*

淩亂的夜晚還沒有過去,沈亭被安排在一個房間。

房間內的裝飾風格與沈亭所想的並沒有任何差別,一股冷淡風,白色的床單有些刺眼,沈亭有些著急。

裴以雲和謝淮序不知道到底在聊些什麽,他並不害怕周聿衡會找來,畢竟他們敢把他接回來就起碼能讓他幾天之內不用擔心。

只是幾天之後呢?

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沈亭依舊沒有睡意,並不是他所熟悉的床鋪讓他睡得並不安穩。

外面極其安靜,沈亭打開臺燈,昏黃的燈光頓時充盈著整個房間。

沈亭輕輕走到門口,隨後輕輕推開門,外面的走廊依舊暖和,沈亭抿著唇,往外邊一瞧。

整層樓除了最盡頭那間房間還亮著燈,其餘都是暗的。

沈亭壓下心中的不安與猶豫,隨後往那邊走去。

越靠近那個房間,沈亭的後脖頸便忍不住開始泛起刺痛,隨即是全身的不適。他知道有人在那個房間,顯然信息素不穩定。

門口透著光,門被虛虛掩著,沈亭來到門口。額頭前是因為忍著疼痛而冒出的細密汗珠,眼睫顫了顫。

“進來。”

謝淮序早在沈亭離著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沈亭在保持平靜這方面的能力實在太差。

又或許他的信息素在接觸到沈亭的那一刻就已經忍不住欣喜起來,他得知也再正常不過。

沈亭咬牙推開門,隨後又將門虛虛掩上。

“謝淮序,”沈亭的聲線有些顫抖,刺痛侵襲著他的大腦,這回他沒有厲聲喊著謝淮序收起身上的信息素,而是輕聲說,“能把信息素收一收嗎?”

謝淮序有些好笑地看向沈亭,問:“這麽晚了你來這裏是為了什麽?”

“我想要讓你幫幫我,幫我離開上區,找我的父親。”沈亭說這話時直勾勾盯著謝淮序的眼睛。

也就這是沈亭才發現,謝淮序眉骨上的那塊疤痕太過猙獰,如果不是因為之前他們之間接觸過,沈亭根本不敢直視。

謝淮序手裏握著鋼筆,冷白的腕骨上是另一道隱秘的疤痕,他只是垂眸看著書桌上的文件,說:“你有什麽價值值得我幫你嗎?”

太過荒謬了不是嗎?身上的刺痛不斷提醒著沈亭清醒,可是眼前的景象實在是太過相似,幾個月前還是謝淮序站在他的面前求著他幫忙。

“只要我能給的,我都給你。”

沈亭說這話時,臉色有些發白,夜色已深,以往的他早已經入睡,可今晚卻是穿著一件外套在外面寒風中奔走。

謝淮序終於撩起眼皮看向沈亭,說:“你這句話簡直是就是空話不是嗎?你身上還有什麽可以給的呢?”

謝淮序的辦公室裏的窗戶沒有完全關緊,外面忽然雷聲轟隆,聲響就這樣傳到房間裏面,沈亭的身子忽地一顫。

眼淚就這樣毫無征兆地落了下來。

謝淮序蹙眉,冷聲道:“還沒有聽說過你怕打雷?”

可這回的沈亭似乎是耐不住脾氣,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睜圓看向他,說:“是因為你的信息素,很疼。”

不知道是不是謝淮序終於良心發現,在說完這句話之後那讓沈亭煩惱的信息素終於消散。

刺痛緩緩褪去,沈亭終於松了一口氣,他低眉看著地面,心裏卻在盤算著到底該如何說服謝淮序幫他。

只是這次是謝淮序先開話頭:“當初你為什麽要把這件事情交給你父親的助手去辦?”

謝淮序沒有看他,只是指腹翻動著文件,手裏握住的鋼筆身反射著燈光。

沈亭舔了舔嘴唇,輕聲解釋:“因為當初我覺得方便。”

房間頓時響起一陣輕嗤,謝淮序擡眸看向他,眼底都是嘲諷:“是因為當初你根本不在乎這件事情。”

沈亭有些著急,他身上穿著的還是從沈家離開的真絲睡衣,光澤很好,淺藍色的睡衣顯得沈亭極為柔和,肩頸上的睡衣似乎有些歪了,倒是露出一片鎖骨。

“我不是不在乎,”沈亭眼睫垂下,“我真的只是覺得方便而已,你不相信我我能理解,只是我這個人不說假話。”

聽到這段話,謝淮序十指相扣放在桌面上瞧著沈亭,似乎在說你到底還有什麽理由。

沈亭微微張嘴還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謝淮序卻是臉色一變,隨後勾唇看向沈亭,“裴以雲要回來了。”

這回輪到沈亭不安了,他並不想讓裴以雲知道自己來找了謝淮序。

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謝淮序出聲:“來不及,出門你一定會碰到裴以雲的。”

沈亭腳步一頓,隨後快速來到謝淮序的身邊,小腿貼著小腿,隨後沈亭就這擠進了謝淮序的書桌下方。

整個人弓成一團,就這樣閉上了嘴,擡眼看著謝淮序,食指比在唇上,想要讓謝淮序保密。

謝淮序卻是一臉面無表情的俯身,剛要張開嘴說些什麽,沈亭的掌心就這樣覆了上來。

沈亭的掌心很軟,不像他的手上布滿繭子,皮肉之間仿佛還帶著一點香氣,很軟很細。

謝淮序忽然起了惡劣的心思,他呷呢地想,之前的裴以雲或者周聿衡面對這樣的場景時會怎麽做?

沈亭顯然是膽戰心驚的,可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自己的手心一陣濕濡,隨後是一點刺痛。

謝淮序咬住他的手心,略施懲戒,隨後緩緩起身,眼裏都是玩味,輕聲問:“我們是在玩偷情嗎?”

忽地,門外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與此同時出現的還有謝淮序的信息素。

“你的信息素紊亂似乎越來越嚴重了。”裴以雲拿著文件坐在了椅子上。

躲在書桌下面的沈亭再也不敢出聲,甚至連呼吸都開始放緩,只是他的後脖頸和身子逐漸開始刺痛,難以言喻的情緒一時紛雜。

信息素對他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老毛病。”謝淮序將手裏的文件遞給了坐在他對面的裴以雲。

一個書房裏,書桌前,就這待著三個人。

謝淮序垂眸盯著另一份文件,隨後忽然雙腿疊起。

沈亭被這個陣勢嚇了一跳,連忙往後退,等他貼緊書桌後面時,越發清晰的裴以雲的聲音傳到他的耳朵裏。

就好似裴以雲就在他的身後頭頂上和他說話。

沈亭發現了一個事實,那就是裴以雲和他僅僅只隔了一片薄薄的書桌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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