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那個劣等Alpha(23)

關燈
第23章 那個劣等Alpha(23)

“我親過你了。”

事實確實如沈亭所說, 下巴上的觸感越發明顯,本就挨得極近,這般下就連沈亭說出的這番話都帶上了暧昧。

只是在剛開始沖擊之後, 裴以雲卻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在幾個月前還對他厭惡詆毀的沈亭為什麽忽然做出這樣的舉動。

沈亭的眼睫垂下, 掩蓋住自己的情緒, 卻不經意之間掃過裴以雲的手。

卻在這一刻感覺到格外熟悉, 就好似之前的他日日夜夜都會看見這雙手。

不等沈亭繼續回憶,他的下巴忽然被裴以雲擡起來,男人的手骨節分明,抵住他的下巴毫不費力。

而沈亭剛剛想要逃避的關於裴以雲的眼神在此刻完全展露在他的面前,與沈亭的預料的並不相同。

裴以雲的眼皮褶皺深, 眼尾總是微微上揚,平時不做表情時總是帶著幾分溫煦,可眼下那漆黑的瞳孔倒映著沈亭。

那是赤裸的審視打量,對方對於這個秘密似乎並不滿意。

可惡補了生理衛生課知識的沈亭忍不住反問自己, 不是說Alpha會願意在易感期聽一個人的話不久代表著他喜歡他嗎?

沈亭微微張嘴,準備解釋,可是話還沒有說出口, 卻被眼前的裴以雲眼神示意閉嘴。

怎麽,怎麽一下子變得這麽兇了?沈亭有些慌張, 畢竟自己知道的秘密並不會告訴裴以雲。

“你還和周聿衡親過嗎?”

男人的語調很輕, 似乎是在顧及沈亭的情緒。

但沈亭卻是身子忍不住顫了顫, 明明不過是裴以雲一句平淡至極的詢問,卻讓他生出了一點懼怕的意味。

“我?我為什麽會和他親嘴?”沈亭眼神躲閃, 根本不敢對上裴以雲那冷淡的眼神。

嗤——

裴以雲輕笑,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在意, 說:“我知道你沒有和他親。”

沈亭的眼睛亮起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烏黑翹卷的睫毛下更加昳麗,仰起頭看向裴以雲,似乎對此也很滿意。

“不過是周聿衡把你嘴巴吃個幹幹凈凈,連你嘴角溢出的口涎都吃幹凈了不是嗎?”

裴以雲依舊是一臉溫柔笑意,那雙桃花眼多情不已,可在他嘴裏說出的話在此刻卻格外尖酸刻薄。

沈亭下意識想要反駁,卻發現裴以雲不過是說的事實,他反駁什麽?更何況他要做的就是把裴以雲哄好才能逃出去。

於是原本脫口而出的話就這樣被沈亭咽下肚子裏,或許是不自覺,在聽到裴以雲說完那句話之後不自覺咬住了嘴唇。

被咬得泛白,在那澧紅的唇肉格外明顯。

裴以雲緩緩壓下那些心中煩躁陰暗的念頭,對上沈亭的視線,說:“這個秘密不夠的,你想好你要做什麽我再過來找你。”

打啞謎?沈亭幾乎氣得都快說不出話來。身邊的人全都是周聿衡的手下,平時想要說個話都困難,現在好不容易裴以雲來一趟卻對這個不滿意。

機會從來都是稍縱即逝,在裴以雲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沈亭伸手抓住了裴以雲的手腕。

出乎意料的,沈亭不過是輕輕一拽裴以雲便停了下來。

“你說吧,你到底要什麽?我能給的都給你。”沈亭的語速極快,似乎害怕自己下一秒就要反悔。

裴以雲這才微微側身,站起來的身形挺拔,穿上筆挺的制服顯得更加高挑,他垂眸看向沈亭抓住他手腕的指尖,說:“真的什麽都可以給嗎?”

“當然,就算你真的要我親你也可以。”

這是沈亭能給出的最大誠意,畢竟他並不喜歡他不是嗎?能讓他親他已經是他最大的忍讓了。

只是沈亭不知道的是,裴以雲就是這樣卑劣陰暗,只要你稍稍退讓一點底線,那麽後果就是被裴以雲用更加強勢的態度將你的底線完全摘掉。

像是現在。

聽到沈亭說出的這句話,裴以雲眼神古怪地看向沈亭,沈默片刻之後,說:“我在你面前做任何事情你都要看著,可以嗎?”

這句話有些古怪,限制實在是太少了,可沈亭卻不願意再次失去這個機會,於是咬牙答應下來。

可接下來沈亭才知道裴以雲到底是多麽厚顏無恥的一個王八蛋。

隨著啪嗒一聲解開金屬扣的聲音,沈亭便真切的意識到不對勁,就在他準備張嘴說話的時候,裴以雲卻只是用那雙眼睛睨向他。

沈亭頓時想起自己的目的,是的,自己還要求著裴以雲幫自己,更何況他只是在自己的面前弄不是嗎?沒什麽的。

但沈亭完全想錯了。

那是比之前所有的沈亭受過的懲罰還要更加難堪的東西。這莫名讓沈亭想起了自己父親對他的懲罰。

那是他的小時候,犯錯之後的沈亭並不明白很多時候他都可以肆無忌憚,但是面對自己的父親,那是絕對禁止的。

手心被攤開,高大的父親拿著那小巧的鞭子站在他的面前。

在被鞭子打上去的那一刻,沈亭都並不覺得難堪。可直到疼痛開始逐漸出現。

手心是火熱的疼,紅痕遍布。

父親站在他的面前,幾乎冷酷地說:“沈亭,很多時候你都不能這麽理所當然。”

眼下這個決定,這個畫面也不是沈亭能夠接受的。但他不得不面對。

對上裴以雲那雙多情的眼睛,此刻他的瞳孔裏映照的全部都是沈亭。

明明這個房間恒溫調節,可是沈亭卻覺得房間的溫度燙得嚇人,甚至讓他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緊握的手心甚至出了些粘膩的汗,沈亭想要張開手,但這時的裴以雲忽然又變了,嘴裏開始說些胡話。

“寶寶,看看我好嗎?”

“你的眼睛好漂亮,喜歡你喊我的名字。”

“為什麽不敢看我的眼睛啊?”

“好爽啊。不看我也可以罵我的寶寶。”

“寶寶,想要你騎我的臉,可以嗎?”

這類話幾乎都是不堪入目,沈亭聽得幾乎想要一巴掌捂住裴以雲的嘴,可是直覺告訴沈亭,這樣男人怕是會更加得寸進尺。

因為他知道自己受不了。

沈亭完全不知道自己成了什麽樣子,臉皮本就薄,被這麽一通話攪弄,臉頰上透出點粉來,耳垂像是在滴血。

那雙平時總是帶著倨傲驕矜的眼睛在此刻卻顯得格外無措,礙於規定不得不看著裴以雲,卻又不敢看著裴以雲的眼睛也不敢看著下面,只能到處亂看。

卻又時時刻刻被裴以雲的視線追蹤,直到最後退無可退,破罐子破摔讓裴以雲盯著他看。

床頭的花瓶上的花枝有些蔫了,沈亭沒有來得換掉。

不知道到底過去了多久,沈亭身子僵得幾乎不敢動彈,裴以雲的眼睛不再如同之前一般平靜,眼皮輕輕垂著,瞳孔裏是獵豹狩獵者對於獵物的勢在必得。

兩人的距離不算遠,甚至只隔了一兩步,就在沈亭認為隨著男人的粗喘這一切都將結束的時候,現實給了他當頭一棒。

氣味慢慢溢出,一點點吞噬著沈亭,白色晃了他的眼和手。

從來沒有人在沈亭面前做過這些事情。

沈亭一瞬間僵住,隨後怒氣沖沖地看向裴以雲:“你到底在幹什麽?”

露出腰腹的裴以雲上的馬甲線利落,卻讓沈亭感到咬牙切齒。

那雙手簡直讓人厭惡,尤其是那礙眼的在虎口上的黑痣。

裴以雲卻只是帶著那旁人察覺不出來的渴望看著此刻的沈亭,隨後開始收拾殘局。

有那麽一瞬間沈亭在想自己是不是非得和裴以雲這個變態合作,就連這種要求都提的出能是什麽好人?

整理好的裴以雲似乎又回到了那個翩翩君子,桃花眼上揚,似乎剛剛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看到沈亭不斷用濕紙巾擦拭著自己手背上遺留的痕跡,裴以雲卻是一笑:“我們是在偷情嗎?”

偷情二字就這樣堂而皇之地被裴以雲這樣說了出來,沈亭擦拭的動作一頓,不耐地看向裴以雲:“我和你哪裏算偷情?不過是你單方面對我臆想,不要臉!”

只是沈亭顯然還沒有明白裴以雲要是真的對這個在意的話就不會在她的面前這般,他若有所思地盯著沈亭擦拭的手背,說:“你有沒有覺得熟悉?”

“怎麽可能?除了你這個變態還有誰對我做過這些事情?”沈亭的臉色極差,約定已經完成他也不需要給裴以雲好臉色。

裴以雲不再出聲,只是任勞任怨地將現場收拾幹凈。

沈亭卻依舊沒有消氣,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他一清二楚,簡直是惡心到底。

“你說好的,要幫我的。”

裴以雲將側身來到沈亭的身邊,說:“我會幫你的,不過得好好計劃不是嗎?過段時間我會來找你的。”

等到沈亭徹底冷靜下來的時候已經是裴以雲走了一段時間之後,他的手背上仿佛還是有著那樣的粘膩感,可上面早已經幹幹凈凈。

周聿衡依舊沒有回來,這段時間他格外得忙,不知道為什麽沈亭在心底冒出了一點心虛。

只是在回憶起今天發生的事情之後沈亭總是覺得哪裏有不對勁,可偏偏他說不出來。

一股陌生的熟悉感就這樣糾纏著沈亭,讓他總是為此煩惱。

熟悉?剎那間裴以雲那句你不覺得熟悉出現在沈亭的腦海裏,又是一段男人的手掌的特寫。

沈亭幾乎不能呼吸,手掌緊緊握成拳,他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覺得這麽熟悉了。

那熟悉的手掌,熟悉的虎口處獨屬於男人的黑痣和沈亭在之前收到的視頻裏的男人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偏偏裴以雲還這般有恃無恐地說出這句話,他就是故意讓沈亭察覺出來不對勁。

簡直是無恥王八蛋,可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再次傳來了敲門聲。

沈亭還沒有來得及收拾自己的表情,外面的們就這樣被打開了。

是好幾天不見的周聿衡。

周聿衡身上穿著聯盟軍的制服,裁剪合適,穿在他的身上格外顯得挺拔,一舉一動都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

那雙丹鳳眼睨向人時總是帶著倨傲,這時沈亭擡眼看去的時候竟然看到了別的情緒。

周聿衡關上門,隨後轉身走向沈亭,卻在某一刻忽然頓住了腳步,隨後輕輕在這個房間嗅了嗅。

就算沈亭已經開窗通風企圖讓房間的腥檀味散去,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這個房間待久了竟然覺得已經完全散透才會關上窗戶。

果不其然周聿衡的眼神變得有些陰沈,他停在原地看向沈亭,輕聲道:“房間裏是什麽味道?”

沈亭頓時慌了神,眼睫垂下掩蓋住自己的情緒,細白的手指攪在一起,牙齒忍不住咬住唇肉,一副不安的樣子。

周聿衡的臉色更臭,他打量著沈亭整個房間,緊緊握著拳頭,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甚至忍不住想要呵斥沈亭。

“你到底帶了什麽人——”

暴怒的周聿衡甚至沒有來得及說完整句話,就聽見一直沈默不安的沈亭開口。

“是我自己。我自己弄的。”

這句話聲音很小,就像是剛睡醒時的呢喃,卻恰如其分地堵住了周聿衡心中的怒火。

但也讓整個房間都安靜下來。

沈亭心裏不斷咒罵著不要臉的裴以雲,到了現在竟然要讓他來承擔後果,最後只能編出這個蹩腳的理由,萬一周聿衡不相信呢?

可奇跡般地周聿衡竟然忽然平靜下來,他忽地伸手解開自己的袖扣,問:“為什麽要自己弄?”

沈亭這時早就被剛剛的形勢嚇得什麽話都往外說,這個問題自然也回答:“因為我自己想弄唄。”

語氣算不上好,甚至帶著一些埋怨。

可是周聿衡卻從這句話中琢磨出來了一點不同尋常的意味,此刻的他早已經將袖子挽上手肘,露出精壯的手臂,上面是鼓起的青筋。

此刻的沈亭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和周聿衡對視。

周聿衡卻覺得好笑,走到沈亭的身邊坐下,打量著沈亭。

這是一個很奇怪的事情,周聿衡從未幻想過沈亭會做這般事情,在他的任何一個夢裏,沈亭都是被壓在身下。

“你來到底是為了什麽?”沈亭有些不安,他害怕周聿衡在這裏待得越久暴露的風險越大,到時候沈亭吃不了兜著走。

只是眼下不得不應付著。

周聿衡看出了沈亭身上的不對勁,不過他只是單純地認為沈亭不過是因為被人發現了自己竟然做這種事情而羞恥。

低垂的雪白臉頰下是慢慢泛出來的粉,像是春天垂下來的花朵,堪折卻不能折。

周聿衡微微低頭,骨節分明的雙手攀在床邊,卻在這一刻,一股熟悉的味道出現了。

那是屬於裴以雲的信息素。

沈亭還在沈默,卻忽然感覺到了不對勁,猛地擡頭卻發現周聿衡的那雙眼睛滿是冰錐,似乎冷得能夠刺人。

“你又騙我 ,沈亭。”

“裴以雲怎麽對你的?他是不是在你的面前做了這些事?你的眼皮上還有呢,沈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