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三十只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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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三十只天師
床上二人都震驚望向謝念池, 他挑唇一笑，跳下窗戶，信步走到床邊：
“怎麽了, 不是早察覺到我了嗎？”
林恒真除了驚訝之意，更濃的是提防和警惕。他凝視著謝念池，房間角落裏就飄起了微不可見的黑煙, 朝謝念池衣角襲去。
也沒見謝念池動作, 那些黑煙就被透明力量打散了。謝念池看都沒看腳邊，直接伸手，抓向林恒真手臂：
“身為惡魂, 卻貪戀生人陽氣。戀棧人間, 其為罪一。”
林恒真看似任由他靠近，實則在謝念池抓住他手臂的瞬間，瞬間暴起。
他的手臂漲大猶如氣球，黑紫青筋鼓起, 近處的林春溫只感覺風聲如裂, 刺得他臉發疼。
但這如奔雷驚風的一擊，卻讓謝念池輕飄飄地攔了下來。
林恒真手捏住謝念池手腕, 臉頰黑紋飛快流轉，幾乎讓人感到眼花。手臂更是肉眼可見的使力, 連骨骼都發出了嘎吱聲, 卻都落在了空處。
謝念池不動如磐石, 臉色也毫無變化，這能捏碎巨石的力氣對他不起任何作用。
他一擡手, 林恒真便被甩到了墻上。
“嘭！”
林恒真渾身黑霧四溢, 似乎摔得不輕。病房墻壁卻好像蓋了什麽東西，光潔平滑如初。
謝念池一邊漫步走過去, 一邊甩了甩手：
“身為惡魂，卻肆意殺傷。破壞人間秩序，其為罪二。”
警衛就在他們幾步之外，卻仿佛什麽都沒聽到，仍然目不斜視地站在門口。
林恒真突然四散開來，變成團黑濃霧，四面八方地朝謝念池包裹而去。
黑霧濃濃，散發著不詳的意味，林春溫看久了甚至覺得頭暈惡心。
能自如變成這種形態的林恒真，即便還能交流，真的還是以前那個林恒真嗎？
結合謝念池的話，林春溫心底的疑慮不由得更深了。
黑霧越縮越小，病房內寂靜壓抑到了極致，氣機一觸即發，甚至林春溫的頭發都微微豎起。
直到他聽到細微的噗嗤聲。
黑霧仿佛突然被戳破了一樣，無力軟弱地逸散，顏色都淡了不少，幾近淺灰，緊繃如鼓的氣氛也消失了。
謝念池站在中間，右掌半彎收攏，絲絲霧氣正不斷從指縫裏流淌出來。
他低頭註視著掌心中幾縷血色霧氣，慢慢轉身，語氣從容輕淡，卻像閻羅殿前不容置疑的判決：
“身為惡魂，生食人心，其為罪三。”
林恒真慢慢在林春溫身邊凝聚成形，頭發都變淡了許多，一錯不錯地盯著謝念池，林春溫能察覺他的存在都減弱不少。
“秉持天理，即刻當誅。”
如同令簽落地，冥冥間仿佛萬人應和，
謝念池說完，徹底站定。目如神光綻放，帶著不可承受之力直直向林恒真投去。
“呃！”
林恒真似乎受不住這目光，身影又虛淡了許多。但即便如此，他也仍然擋在林春溫面前，左手還輕輕牽著他的袖口。
謝念池手指成訣，在他指向林恒真的前一刻，林春溫抿唇，開口阻止道：
“我哥哥並非故意殺人，只是為了……自保，還有保護我。”
“還有吸食生人陽氣的時候，他也並不知情，他之前一直沒有神智。”
謝念池放下手，似笑非笑地“哦？”了聲，道：
“惡魂都是極冤極兇之地的怨念匯集而成，就是幾千萬人的靈魂都在也不奇怪。你哥哥？千年老鬼還差不多。”
林春溫還沒怎麽樣，林恒真就拉住了他的胳膊，小聲說：
“他說的情況確實存在，但我的情況特殊，那個地方不知道多久沒人去了，裏面的魂魄已經很虛弱了，再加上我執念深重，所以他們的記憶並沒有影響我。”
他有些忐忑地垂眼，又擡眼：
“小溫，你會相信我嗎？”
他身上依稀又浮現了小巷裏的影子。
那時林春溫不小心瞥到他塗藥，他卻比女生還害羞，自顧自地垂了眼。
林春溫輕聲說：“我當然信你，哥哥。”
他看向謝念池，青年此時正抱臂而站，戲謔地望著這邊。
“我相信他。”
“即便是惡魂也無妨。”
謝念池重覆一遍：“你相信他？”
他嚼著這幾個字，哼笑道：“即便是惡魂也無妨？”
林春溫看著謝念池的神色，不知道為什麽，感覺自己好像做了個錯誤的決定。
謝念池垂下手，走向窗邊：
“好吧，既然你覺得無妨，那你最好看管好他，別讓他再吃人了。”
“若有下次，我絕不會放過。”
他說完這最後一句話，殺氣如風掃過，林春溫忍不住渾身一涼：
“我知道了。”
等他再看去時，謝念池已經消失了。
林恒真也察覺敵人消失，忍不住變成了一灘小黑霧，滑進了旁邊的馬克杯裏。
在林春溫擔憂地看過來時，林恒真模模糊糊地說：
“小溫……好困……我先休息一下，不要擔心。”
“我沒事的……”
然後就徹底沒了動靜。
林春溫覺得他黑漆漆的一杯放在這也不太好，就收到了櫃子裏，
門外的警衛掃了一眼，見他因為太矮，微微墊腳時還露出了點軟白腰身，不由得收回視線。
阮隊還叮囑他要好好看著這個人，話裏話外好像覺得林春溫才是殺人兇手。
怎麽可能？看裏面這人柔弱的樣子，被欺負才是正常的。
林春溫醒來就經歷了這麽多事情，現在有點餓了。他走到門邊，仰頭對警衛說：
“有吃的嗎？”
剛剛還在心裏揣摩人家是不是殺人兇手的警衛直接慌了，胡亂搜了搜身上，才一拍腦袋：
“哦，我叫他們給你送。”
護士很快就送了飯過來，來時臉上還猶有興奮的笑影：
“那兩人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吧，第一次看到我還嚇了一跳。結果今天就在那差點打起來了，真嚇人！”
她送完飯就和同伴討論起來，聲音在整個安靜走廊裏回響。
警衛看了眼林春溫，有些尷尬地說：
“對了，那個秘書之前說戚家的葬禮安排在後天，你要是想參加的話必須有我們陪同。”
經歷過戚總找上門情形的林春溫自然明白這是對他的保護，他點點頭，問：
“但這件事不是還在調查中嗎？怎麽這麽快就舉辦葬禮了。”
“好像是戚家聽到了什麽話吧，說是有高人說的，死的時候怨氣太大，最好趕緊下葬，不然會出事。”
警衛顯然也不相信這些封建迷信，幹巴巴地說。
林春溫接過飯，深思起來。
他是經歷過這種事情的人，自然不會覺得這是無稽之談。
還是去看看吧，不然他沒辦法安心。要知道，這個世界並不人死萬事空。
只有徹底根除戚宗譚勻這兩個後患，他才能放心。
可惜他剛剛沒留謝念池的聯系方式，不然還能多加一重保障。
“我後天想參加這個葬禮，麻煩你到時候陪我一趟了。”
林春溫對警衛說。
警衛好像有點害羞，摸了摸頭：
“哦哦，好，不麻煩的。”
——
後天參加葬禮時，林春溫已經可以出院了。
他其實沒什麽大礙，就是有些營養不良加缺乏鍛煉導致的亞健康。
林春溫辦出院手續的時候，那個警衛就跟在他身邊，陪他跑來跑去。
林春溫有些不好意思，現在天氣炎熱，他都出了一身汗，更別提穿著長袖長褲的警衛了。
他買水的時候順便多買了瓶冰水，遞給警衛：
“麻煩你了。”
警衛擺手拒絕：“不要不要，這是我的職責所在，沒什麽麻煩的。”
林春溫塞進他手裏，看都沒看，自己擰開瓶蓋喝了起來：
“走吧，早去早回。”
警衛不得不收下那瓶冰水，沁人心脾的溫度仿佛透過掌心一直穿到心底。
他見林春溫已經走遠了，就老實地打開瓶蓋，一口氣喝完了水。
500毫升的水瓶在他手裏就像小孩子的尺寸，被捏扁後遞給醫院裏撿垃圾的老太太。沒等老太太道謝，警衛就加快腳步，跟上了林春溫的身影。
鼻腔濃郁的消毒水味還沒消失，濃烈熏人的香火味就充斥了鼻端。
戚宗的葬禮在郊外舉行，這個地方算他們發跡前的本家。曠野無人，開好久才能看到一棟房子。
林春溫他們開出去一會，就發現前面的路被車堵完了。
這還是下午偏晚的時間，來參加葬禮的人實在太多了。即便有些人沒有收到邀請，也想過來聊表心意。
香灰飄了半條街遠，天空都被遮得霧蒙蒙的。
林春溫不得不下車步行，警衛跟在他身邊，像堵非常有安全感的人墻。
走了一會，林春溫就聽到前面傳來的嘈雜聲。
戚宗身邊那個秘書攔住了一個人：
“你不是才從譚家那邊出來嗎？我們老板說了，凡是和譚家有關系有來往的，都是他的仇人。這裏不歡迎你。”
那人面色漲紅，卻也不好意思強闖，灰溜溜地走了。
左右的人還在說：
“這下可熱鬧了，本來兩家關系還可以的，前段時間打起來就也算了，現在譚家那個直接把戚總唯一的兒子殺了，不成仇人都難啊！”
“剛剛那個還想兩邊投機，我看是想太多！”
林春溫看著遠處紅檐低矮的宅子，還有那張大大的黑白遺照，戚宗的笑容正對著這邊。
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感覺有點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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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二人都震驚望向謝念池, 他挑唇一笑，跳下窗戶，信步走到床邊：
“怎麽了, 不是早察覺到我了嗎？”
林恒真除了驚訝之意，更濃的是提防和警惕。他凝視著謝念池，房間角落裏就飄起了微不可見的黑煙, 朝謝念池衣角襲去。
也沒見謝念池動作, 那些黑煙就被透明力量打散了。謝念池看都沒看腳邊，直接伸手，抓向林恒真手臂：
“身為惡魂, 卻貪戀生人陽氣。戀棧人間, 其為罪一。”
林恒真看似任由他靠近，實則在謝念池抓住他手臂的瞬間，瞬間暴起。
他的手臂漲大猶如氣球，黑紫青筋鼓起, 近處的林春溫只感覺風聲如裂, 刺得他臉發疼。
但這如奔雷驚風的一擊，卻讓謝念池輕飄飄地攔了下來。
林恒真手捏住謝念池手腕, 臉頰黑紋飛快流轉，幾乎讓人感到眼花。手臂更是肉眼可見的使力, 連骨骼都發出了嘎吱聲, 卻都落在了空處。
謝念池不動如磐石, 臉色也毫無變化，這能捏碎巨石的力氣對他不起任何作用。
他一擡手, 林恒真便被甩到了墻上。
“嘭！”
林恒真渾身黑霧四溢, 似乎摔得不輕。病房墻壁卻好像蓋了什麽東西，光潔平滑如初。
謝念池一邊漫步走過去, 一邊甩了甩手：
“身為惡魂，卻肆意殺傷。破壞人間秩序，其為罪二。”
警衛就在他們幾步之外，卻仿佛什麽都沒聽到，仍然目不斜視地站在門口。
林恒真突然四散開來，變成團黑濃霧，四面八方地朝謝念池包裹而去。
黑霧濃濃，散發著不詳的意味，林春溫看久了甚至覺得頭暈惡心。
能自如變成這種形態的林恒真，即便還能交流，真的還是以前那個林恒真嗎？
結合謝念池的話，林春溫心底的疑慮不由得更深了。
黑霧越縮越小，病房內寂靜壓抑到了極致，氣機一觸即發，甚至林春溫的頭發都微微豎起。
直到他聽到細微的噗嗤聲。
黑霧仿佛突然被戳破了一樣，無力軟弱地逸散，顏色都淡了不少，幾近淺灰，緊繃如鼓的氣氛也消失了。
謝念池站在中間，右掌半彎收攏，絲絲霧氣正不斷從指縫裏流淌出來。
他低頭註視著掌心中幾縷血色霧氣，慢慢轉身，語氣從容輕淡，卻像閻羅殿前不容置疑的判決：
“身為惡魂，生食人心，其為罪三。”
林恒真慢慢在林春溫身邊凝聚成形，頭發都變淡了許多，一錯不錯地盯著謝念池，林春溫能察覺他的存在都減弱不少。
“秉持天理，即刻當誅。”
如同令簽落地，冥冥間仿佛萬人應和，
謝念池說完，徹底站定。目如神光綻放，帶著不可承受之力直直向林恒真投去。
“呃！”
林恒真似乎受不住這目光，身影又虛淡了許多。但即便如此，他也仍然擋在林春溫面前，左手還輕輕牽著他的袖口。
謝念池手指成訣，在他指向林恒真的前一刻，林春溫抿唇，開口阻止道：
“我哥哥並非故意殺人，只是為了……自保，還有保護我。”
“還有吸食生人陽氣的時候，他也並不知情，他之前一直沒有神智。”
謝念池放下手，似笑非笑地“哦？”了聲，道：
“惡魂都是極冤極兇之地的怨念匯集而成，就是幾千萬人的靈魂都在也不奇怪。你哥哥？千年老鬼還差不多。”
林春溫還沒怎麽樣，林恒真就拉住了他的胳膊，小聲說：
“他說的情況確實存在，但我的情況特殊，那個地方不知道多久沒人去了，裏面的魂魄已經很虛弱了，再加上我執念深重，所以他們的記憶並沒有影響我。”
他有些忐忑地垂眼，又擡眼：
“小溫，你會相信我嗎？”
他身上依稀又浮現了小巷裏的影子。
那時林春溫不小心瞥到他塗藥，他卻比女生還害羞，自顧自地垂了眼。
林春溫輕聲說：“我當然信你，哥哥。”
他看向謝念池，青年此時正抱臂而站，戲謔地望著這邊。
“我相信他。”
“即便是惡魂也無妨。”
謝念池重覆一遍：“你相信他？”
他嚼著這幾個字，哼笑道：“即便是惡魂也無妨？”
林春溫看著謝念池的神色，不知道為什麽，感覺自己好像做了個錯誤的決定。
謝念池垂下手，走向窗邊：
“好吧，既然你覺得無妨，那你最好看管好他，別讓他再吃人了。”
“若有下次，我絕不會放過。”
他說完這最後一句話，殺氣如風掃過，林春溫忍不住渾身一涼：
“我知道了。”
等他再看去時，謝念池已經消失了。
林恒真也察覺敵人消失，忍不住變成了一灘小黑霧，滑進了旁邊的馬克杯裏。
在林春溫擔憂地看過來時，林恒真模模糊糊地說：
“小溫……好困……我先休息一下，不要擔心。”
“我沒事的……”
然後就徹底沒了動靜。
林春溫覺得他黑漆漆的一杯放在這也不太好，就收到了櫃子裏，
門外的警衛掃了一眼，見他因為太矮，微微墊腳時還露出了點軟白腰身，不由得收回視線。
阮隊還叮囑他要好好看著這個人，話裏話外好像覺得林春溫才是殺人兇手。
怎麽可能？看裏面這人柔弱的樣子，被欺負才是正常的。
林春溫醒來就經歷了這麽多事情，現在有點餓了。他走到門邊，仰頭對警衛說：
“有吃的嗎？”
剛剛還在心裏揣摩人家是不是殺人兇手的警衛直接慌了，胡亂搜了搜身上，才一拍腦袋：
“哦，我叫他們給你送。”
護士很快就送了飯過來，來時臉上還猶有興奮的笑影：
“那兩人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吧，第一次看到我還嚇了一跳。結果今天就在那差點打起來了，真嚇人！”
她送完飯就和同伴討論起來，聲音在整個安靜走廊裏回響。
警衛看了眼林春溫，有些尷尬地說：
“對了，那個秘書之前說戚家的葬禮安排在後天，你要是想參加的話必須有我們陪同。”
經歷過戚總找上門情形的林春溫自然明白這是對他的保護，他點點頭，問：
“但這件事不是還在調查中嗎？怎麽這麽快就舉辦葬禮了。”
“好像是戚家聽到了什麽話吧，說是有高人說的，死的時候怨氣太大，最好趕緊下葬，不然會出事。”
警衛顯然也不相信這些封建迷信，幹巴巴地說。
林春溫接過飯，深思起來。
他是經歷過這種事情的人，自然不會覺得這是無稽之談。
還是去看看吧，不然他沒辦法安心。要知道，這個世界並不人死萬事空。
只有徹底根除戚宗譚勻這兩個後患，他才能放心。
可惜他剛剛沒留謝念池的聯系方式，不然還能多加一重保障。
“我後天想參加這個葬禮，麻煩你到時候陪我一趟了。”
林春溫對警衛說。
警衛好像有點害羞，摸了摸頭：
“哦哦，好，不麻煩的。”
——
後天參加葬禮時，林春溫已經可以出院了。
他其實沒什麽大礙，就是有些營養不良加缺乏鍛煉導致的亞健康。
林春溫辦出院手續的時候，那個警衛就跟在他身邊，陪他跑來跑去。
林春溫有些不好意思，現在天氣炎熱，他都出了一身汗，更別提穿著長袖長褲的警衛了。
他買水的時候順便多買了瓶冰水，遞給警衛：
“麻煩你了。”
警衛擺手拒絕：“不要不要，這是我的職責所在，沒什麽麻煩的。”
林春溫塞進他手裏，看都沒看，自己擰開瓶蓋喝了起來：
“走吧，早去早回。”
警衛不得不收下那瓶冰水，沁人心脾的溫度仿佛透過掌心一直穿到心底。
他見林春溫已經走遠了，就老實地打開瓶蓋，一口氣喝完了水。
500毫升的水瓶在他手裏就像小孩子的尺寸，被捏扁後遞給醫院裏撿垃圾的老太太。沒等老太太道謝，警衛就加快腳步，跟上了林春溫的身影。
鼻腔濃郁的消毒水味還沒消失，濃烈熏人的香火味就充斥了鼻端。
戚宗的葬禮在郊外舉行，這個地方算他們發跡前的本家。曠野無人，開好久才能看到一棟房子。
林春溫他們開出去一會，就發現前面的路被車堵完了。
這還是下午偏晚的時間，來參加葬禮的人實在太多了。即便有些人沒有收到邀請，也想過來聊表心意。
香灰飄了半條街遠，天空都被遮得霧蒙蒙的。
林春溫不得不下車步行，警衛跟在他身邊，像堵非常有安全感的人墻。
走了一會，林春溫就聽到前面傳來的嘈雜聲。
戚宗身邊那個秘書攔住了一個人：
“你不是才從譚家那邊出來嗎？我們老板說了，凡是和譚家有關系有來往的，都是他的仇人。這裏不歡迎你。”
那人面色漲紅，卻也不好意思強闖，灰溜溜地走了。
左右的人還在說：
“這下可熱鬧了，本來兩家關系還可以的，前段時間打起來就也算了，現在譚家那個直接把戚總唯一的兒子殺了，不成仇人都難啊！”
“剛剛那個還想兩邊投機，我看是想太多！”
林春溫看著遠處紅檐低矮的宅子，還有那張大大的黑白遺照，戚宗的笑容正對著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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