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籠燈火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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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籠燈火14
十四
聽到這聲書衍, 莊書衍萬年不變的從容面孔上，第一次出現了錯愕的神情，他看著林春溫, 耳朵不自覺的紅了：“什麽？”
話說出口，林春溫就覺得有些荒唐，莊書衍怎麽會答應這種過分的要求。不用說他坐在輪椅上, 就是沒有, 以他對omega的抗拒，也不會考慮這個請求。
他低眉，不由得沈思起來。
莊書衍註視著他,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 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他自然知道上流社會的那些宴會是什麽樣子。扒高踩低，看人下菜。林春溫是他的Omega，他不重視，別人也只會把他當玩意。
他很難想象, 一個連請求都說得如此生硬的人, 在面對那些陰陽怪氣的言論時，又能做些什麽。
“好。”
林春溫眨眨眼睛, 萬年無波的湖水泛開陣陣漣漪。莊書衍被他看著，突然覺得渾身一松, 他嘴唇微挑, 笑著看回去：“怎麽了？”
林春溫避開他的目光, 摸著個人終端：“沒什麽，先吃飯吧。”
兩人用完餐後面面相覷。
莊書衍看著林春溫有些茫然的神色, 笑了起來：“明明是你邀請我的, 怎麽好像是我強人所難。”
林春溫抿嘴，他起身, 走到莊書衍面前，屈膝彎腰：“我是否有這個榮幸，邀請莊先生和我共舞？”
該怎麽形容？
那一瞬，莊書衍心如擂鼓，整個世界都渺遠模糊，只有林春溫的身影分外清晰。
他柔軟的發旋，後頸在燈光下幽幽生香。眼睫漆黑，眉目間永遠帶著一絲淩冽冷意。
他直直刺進莊書衍。
莊書衍仿佛被箭穿過的鳥兒，被釘在輪椅上，渾身鮮血。
他笑著說：“當然。”
他突然明白了洛麗塔裏的男主角，這一刻，他猝不及防，全無防備，從此獵獵燃燒，直至成灰。
林春溫感到手中一重，莊書衍握住他，他擡眼看去，莊書衍沖他一笑：“來吧，我教你。”
即使坐著輪椅，莊書衍也教得很不錯。他講解仔細，條理分明。林春溫學得磕磕絆絆，兩人額頭不知什麽時候都掛滿了汗。林春溫是心下焦急，不知道那邊怎麽樣了？
他眼神不自覺看向個人終端，莊書衍當然察覺了，溫聲問：”有事情嗎？”
林春溫回過神，他看著莊書衍，下定了決心：“你只是坐在輪椅上，我怕我到時候還是不會。”
他話裏的意思讓莊書衍遲疑了，林春溫並不強求：“算了，沒事。”
莊書衍定定看了他一會，說：”沒事，不過我要穿義體，你等等。”
林春溫自然不介意，他看著莊書衍在機器人的幫助下穿戴好義體。莊家的少主，義體都是頂尖的，輕巧精致，和常人無異。
莊書衍動了動，才站起來。這樣一立才讓林春溫意識到他有多高，他只到了莊書衍肩頭，兩人面對面時，他完全被莊書衍摟在懷裏。
他們輕輕貼著舞動，林春溫問：“既然你可以這樣，為什麽平時還坐在輪椅上？”莊書衍垂眼，呼吸間都是玉蘭花般的幽幽香味：“我本來如此，裝作和正常人一樣也沒意思。”
他們貼著的地方漸漸發熱，林春溫感覺莊書衍握住他的手開始出汗，他擡頭看了眼莊書衍，恰好對上他難辨的神色。
莊書衍眼蒙上了霧，他低喃道：“春溫，你好香。”
林春溫也覺得身體發燙，他想，應該差不多了。好不容易挨到一曲結束，他立馬松開手，想離莊書衍遠一點。
誰知，他剛退，手腕就被莊書衍緊緊抓住了。
林春溫皺眉說：“書衍，你要進入易感期了。”
莊書衍攥著他的手，把他往自己身上一拉，一手摁住他的背，緩緩摸著衣服下單薄的脊骨。他低聲在林春溫耳邊說：“這不就是你希望的嗎？”
聲音嘶啞，熱氣逼人。
背後的手越發往下，林春溫雙腿發軟，他皺眉：“我沒有。”
莊書衍輕笑一聲，放開了林春溫：“好，你沒有。”
林春溫立馬後退，看著莊書衍，皺眉。
莊書衍坐回沙發上，解開扣子。平時嚴謹得如同苦修士一樣的人，露出了大半個胸膛，玉一樣的皮膚泛著粉紅，汗從脖頸處流下，順著溝壑滑進衣服內。
他低低喘著氣，眼睫遮住目光，對林春溫說：“抑制劑在你左手櫃子的第三個格子裏，拿過來。等我打完了你再去叫管家。”
林春溫猶豫了下，莊書衍催促道：“快，易感期真來就沒用了。”
他看向林春溫，黑色眼睛在燈下帶著閃閃笑意：“還是說，你想和我進行標記？”
林春溫不再猶豫，轉身搜尋起來，果然找到了抑制劑。藍色液體透過針管，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遞給莊書衍，莊書衍接過，將抑制劑咬在嘴裏，垂眼單手卷袖子。
卷了幾次都失敗了，林春溫見狀上前，幾下幫他卷起來。
莊書衍垂眼，看著他幫自己卷袖子，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
他將液體註射進胳膊，隨著針管地推進，他的臉色也開始變得蒼白。胸膛大片的粉色消失了，青藍色血管鼓鼓跳動。
他擡眼看向林春溫，有些疲憊：“去叫管家上來吧。”
林春溫看了他一會，才猶豫著轉身出去。
管家聽說這件事，急得不行，他滿臉通紅，看上去幾乎想對林春溫動手了：“你！莊先生找你！可不是要你這樣糟蹋少爺的身體的！”
林春溫垂眼，承受了管家的責罵，默默跟在他身後上樓。
他們上去時，莊書衍倒在沙發上，眼睛緊閉，嘴唇蒼白。管家大驚，抖著聲音通知急救團隊，當莊書衍被運進手術室後，他坐下，顫顫巍巍地跟莊父匯報了這件事。
莊父大怒，把床邊櫃子上的東西全砸在地上：“要你幹什麽！你就是這樣服侍少爺的？還有你——”
他看向旁邊的林春溫，冷笑道：“看來你並不是很重視親人。”
管家點頭呵腰，擦著額上的冷汗。林春溫側過頭，沒有理會他的怒火。莊父又氣又急，掛斷了通訊：“我就來。”
管家神色越發惶恐，他看著林春溫，不停地數落：
“你真是好不懂事！難道你不知道少爺的身體？上次就是因為抑制劑，在醫院住了那麽久！間隔這麽短，又註射抑制劑，我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他哼了一聲，最終說：“要是少爺有個萬一，你幾條命都不夠用！”
過了十幾分鐘，莊父匆匆趕來，頭發有些淩亂，他盯著管家：“有什麽消息？”
管家苦著臉：“還沒有。”
莊父冷笑了聲，見旁邊的林春溫垂眼站著，心頭火起，都是因為這個Omega！他揚手，往林春溫臉上扇去——
“啪！”林春溫被打得偏向一旁，牙齒磕破了嘴唇，血跡蜿蜒流出，臉上迅速腫起帶著血絲的掌印。
他平靜地看了眼莊父，擦掉了唇角的血。
莊父猶不解怒，踢了管家一腳。管家被踢得摔倒在地，艱難爬起。他這才舒服了許多。他看著林春溫，一字一句地說：“他是我唯一的孩子，我絕對不會讓他死掉。”
說罷，他轉身離開，通知手下召集醫生專家。
——
回到房間，林春溫歪著身子倒在床上。
他剛躺下，諾頓就打來了通訊，他立馬接通，那邊背景是病房。
諾頓臉上還有些血漬，他看著林春溫，神情驚訝：“嗨——林，你的臉怎麽了？”
柯裏在旁邊聽到了，費力地問了句：“溫溫怎麽了？”
諾頓看向林春溫，林春溫搖頭，把被打腫的那半邊臉遮住。諾頓瞇了瞇眼，笑著說：“哦，太黑了，我看錯了。”
修斯湊到諾頓身邊，嘲笑道：“什麽眼神啊，讓我看看。”
雖然林春溫有意遮掩，但是分化成alpha後，修斯各種素質都提升了很多，光線不足並不能阻擋他發現林春溫臉上紅腫的掌印。
看清畫面後，修斯臉上閃過驚愕，隨即怒意上湧，腮幫子肌肉狠狠鼓起。林是一個omega，柔弱、需要保護，而莊家居然有人這樣對林春溫！
最重要的是，這樣的莊家，正是他害得林不得不進去的……
旁邊的柯裏敏銳地感覺到了什麽，緊張起來，艱難地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
在柯裏看不見的角落裏，諾頓用力戳了下修斯身上的傷口。
！
修斯痛得臉皺在一起，倒吸一口涼氣；“靠！好痛！”
他轉頭想責問諾頓，卻對上了諾頓幽幽看過來的眼神，柯裏也投來了關心的目光。
“……”
終於想起來，林肯定不想讓柯裏為他擔心，修斯閉上嘴，對另一邊的林春溫說；“剛剛進來費了好大功夫，痛死我了。”
林春溫把受傷的臉往黑暗中更深地藏了藏，對他說；“我要看柯裏。”
修斯依言把攝像頭對準了柯裏。
視頻中，柯裏面色不錯，精神看著也好。林春溫看著，壓在心頭的大石終於松開了一點。
柯裏看著他，盡管身體虛弱，他還是努力打量了下林春溫：“沒事吧？我不要這麽好的條件……你別做傻事。”
什麽叫傻事？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給底層人多少選擇。
林春溫低聲說：“你安心養病，早點好起來。”
柯裏不說話了，他盯著林春溫，慢慢說：“好……”
林春溫和柯裏聊得認真，完全忽視了邊上的兩人。
但視頻中林春溫的狀態能瞞住柯裏，卻瞞不住修斯和諾頓。
莊家就是這樣對待林春溫的？
修斯攥緊了手。
他看著林春溫和老頭聊天，神色是自己都不知道的平和，心中突然冒出一個想法：他要把林春溫搶過來。
他可以天天陪林春溫說話，陪他彈琴。林春溫也會陪他說話吧？輕聲細語，和顏悅色。
為什麽不呢？莊家能提供的，他也能。
這個想法像石頭一樣砸進他腦海裏，久久不能平靜。
——
回去的路上，修斯和諾頓都悶頭走路，一句話不說。
終於還是修斯先憋不住：“你在想什麽？怎麽一句話都不說。”
諾頓幽幽擡起眼，金色的瞳空在黑暗中像火焰般燃燒：“你現在是Alpha了，你不想要Omega嗎？”
修斯心裏突然一抖，好像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要被發現了那樣：“我怎麽可能不想！可是賽光城那麽多Alpha都沒有，我從哪裏找？”
諾頓盯著他，神色奇異：“你忘了嗎？你撿回來的那只小野貓，就是Omega。”
他笑了笑，又輕輕說：“而且，莊家那樣對林……你真的不救救他嗎？”
月光下，修斯突然停住了腳，只覺得諾頓的話就像塞壬的歌聲，帶著無法抗拒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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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聽到這聲書衍, 莊書衍萬年不變的從容面孔上，第一次出現了錯愕的神情，他看著林春溫, 耳朵不自覺的紅了：“什麽？”
話說出口，林春溫就覺得有些荒唐，莊書衍怎麽會答應這種過分的要求。不用說他坐在輪椅上, 就是沒有, 以他對omega的抗拒，也不會考慮這個請求。
他低眉，不由得沈思起來。
莊書衍註視著他,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 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他自然知道上流社會的那些宴會是什麽樣子。扒高踩低，看人下菜。林春溫是他的Omega，他不重視，別人也只會把他當玩意。
他很難想象, 一個連請求都說得如此生硬的人, 在面對那些陰陽怪氣的言論時，又能做些什麽。
“好。”
林春溫眨眨眼睛, 萬年無波的湖水泛開陣陣漣漪。莊書衍被他看著，突然覺得渾身一松, 他嘴唇微挑, 笑著看回去：“怎麽了？”
林春溫避開他的目光, 摸著個人終端：“沒什麽，先吃飯吧。”
兩人用完餐後面面相覷。
莊書衍看著林春溫有些茫然的神色, 笑了起來：“明明是你邀請我的, 怎麽好像是我強人所難。”
林春溫抿嘴，他起身, 走到莊書衍面前，屈膝彎腰：“我是否有這個榮幸，邀請莊先生和我共舞？”
該怎麽形容？
那一瞬，莊書衍心如擂鼓，整個世界都渺遠模糊，只有林春溫的身影分外清晰。
他柔軟的發旋，後頸在燈光下幽幽生香。眼睫漆黑，眉目間永遠帶著一絲淩冽冷意。
他直直刺進莊書衍。
莊書衍仿佛被箭穿過的鳥兒，被釘在輪椅上，渾身鮮血。
他笑著說：“當然。”
他突然明白了洛麗塔裏的男主角，這一刻，他猝不及防，全無防備，從此獵獵燃燒，直至成灰。
林春溫感到手中一重，莊書衍握住他，他擡眼看去，莊書衍沖他一笑：“來吧，我教你。”
即使坐著輪椅，莊書衍也教得很不錯。他講解仔細，條理分明。林春溫學得磕磕絆絆，兩人額頭不知什麽時候都掛滿了汗。林春溫是心下焦急，不知道那邊怎麽樣了？
他眼神不自覺看向個人終端，莊書衍當然察覺了，溫聲問：”有事情嗎？”
林春溫回過神，他看著莊書衍，下定了決心：“你只是坐在輪椅上，我怕我到時候還是不會。”
他話裏的意思讓莊書衍遲疑了，林春溫並不強求：“算了，沒事。”
莊書衍定定看了他一會，說：”沒事，不過我要穿義體，你等等。”
林春溫自然不介意，他看著莊書衍在機器人的幫助下穿戴好義體。莊家的少主，義體都是頂尖的，輕巧精致，和常人無異。
莊書衍動了動，才站起來。這樣一立才讓林春溫意識到他有多高，他只到了莊書衍肩頭，兩人面對面時，他完全被莊書衍摟在懷裏。
他們輕輕貼著舞動，林春溫問：“既然你可以這樣，為什麽平時還坐在輪椅上？”莊書衍垂眼，呼吸間都是玉蘭花般的幽幽香味：“我本來如此，裝作和正常人一樣也沒意思。”
他們貼著的地方漸漸發熱，林春溫感覺莊書衍握住他的手開始出汗，他擡頭看了眼莊書衍，恰好對上他難辨的神色。
莊書衍眼蒙上了霧，他低喃道：“春溫，你好香。”
林春溫也覺得身體發燙，他想，應該差不多了。好不容易挨到一曲結束，他立馬松開手，想離莊書衍遠一點。
誰知，他剛退，手腕就被莊書衍緊緊抓住了。
林春溫皺眉說：“書衍，你要進入易感期了。”
莊書衍攥著他的手，把他往自己身上一拉，一手摁住他的背，緩緩摸著衣服下單薄的脊骨。他低聲在林春溫耳邊說：“這不就是你希望的嗎？”
聲音嘶啞，熱氣逼人。
背後的手越發往下，林春溫雙腿發軟，他皺眉：“我沒有。”
莊書衍輕笑一聲，放開了林春溫：“好，你沒有。”
林春溫立馬後退，看著莊書衍，皺眉。
莊書衍坐回沙發上，解開扣子。平時嚴謹得如同苦修士一樣的人，露出了大半個胸膛，玉一樣的皮膚泛著粉紅，汗從脖頸處流下，順著溝壑滑進衣服內。
他低低喘著氣，眼睫遮住目光，對林春溫說：“抑制劑在你左手櫃子的第三個格子裏，拿過來。等我打完了你再去叫管家。”
林春溫猶豫了下，莊書衍催促道：“快，易感期真來就沒用了。”
他看向林春溫，黑色眼睛在燈下帶著閃閃笑意：“還是說，你想和我進行標記？”
林春溫不再猶豫，轉身搜尋起來，果然找到了抑制劑。藍色液體透過針管，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遞給莊書衍，莊書衍接過，將抑制劑咬在嘴裏，垂眼單手卷袖子。
卷了幾次都失敗了，林春溫見狀上前，幾下幫他卷起來。
莊書衍垂眼，看著他幫自己卷袖子，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
他將液體註射進胳膊，隨著針管地推進，他的臉色也開始變得蒼白。胸膛大片的粉色消失了，青藍色血管鼓鼓跳動。
他擡眼看向林春溫，有些疲憊：“去叫管家上來吧。”
林春溫看了他一會，才猶豫著轉身出去。
管家聽說這件事，急得不行，他滿臉通紅，看上去幾乎想對林春溫動手了：“你！莊先生找你！可不是要你這樣糟蹋少爺的身體的！”
林春溫垂眼，承受了管家的責罵，默默跟在他身後上樓。
他們上去時，莊書衍倒在沙發上，眼睛緊閉，嘴唇蒼白。管家大驚，抖著聲音通知急救團隊，當莊書衍被運進手術室後，他坐下，顫顫巍巍地跟莊父匯報了這件事。
莊父大怒，把床邊櫃子上的東西全砸在地上：“要你幹什麽！你就是這樣服侍少爺的？還有你——”
他看向旁邊的林春溫，冷笑道：“看來你並不是很重視親人。”
管家點頭呵腰，擦著額上的冷汗。林春溫側過頭，沒有理會他的怒火。莊父又氣又急，掛斷了通訊：“我就來。”
管家神色越發惶恐，他看著林春溫，不停地數落：
“你真是好不懂事！難道你不知道少爺的身體？上次就是因為抑制劑，在醫院住了那麽久！間隔這麽短，又註射抑制劑，我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他哼了一聲，最終說：“要是少爺有個萬一，你幾條命都不夠用！”
過了十幾分鐘，莊父匆匆趕來，頭發有些淩亂，他盯著管家：“有什麽消息？”
管家苦著臉：“還沒有。”
莊父冷笑了聲，見旁邊的林春溫垂眼站著，心頭火起，都是因為這個Omega！他揚手，往林春溫臉上扇去——
“啪！”林春溫被打得偏向一旁，牙齒磕破了嘴唇，血跡蜿蜒流出，臉上迅速腫起帶著血絲的掌印。
他平靜地看了眼莊父，擦掉了唇角的血。
莊父猶不解怒，踢了管家一腳。管家被踢得摔倒在地，艱難爬起。他這才舒服了許多。他看著林春溫，一字一句地說：“他是我唯一的孩子，我絕對不會讓他死掉。”
說罷，他轉身離開，通知手下召集醫生專家。
——
回到房間，林春溫歪著身子倒在床上。
他剛躺下，諾頓就打來了通訊，他立馬接通，那邊背景是病房。
諾頓臉上還有些血漬，他看著林春溫，神情驚訝：“嗨——林，你的臉怎麽了？”
柯裏在旁邊聽到了，費力地問了句：“溫溫怎麽了？”
諾頓看向林春溫，林春溫搖頭，把被打腫的那半邊臉遮住。諾頓瞇了瞇眼，笑著說：“哦，太黑了，我看錯了。”
修斯湊到諾頓身邊，嘲笑道：“什麽眼神啊，讓我看看。”
雖然林春溫有意遮掩，但是分化成alpha後，修斯各種素質都提升了很多，光線不足並不能阻擋他發現林春溫臉上紅腫的掌印。
看清畫面後，修斯臉上閃過驚愕，隨即怒意上湧，腮幫子肌肉狠狠鼓起。林是一個omega，柔弱、需要保護，而莊家居然有人這樣對林春溫！
最重要的是，這樣的莊家，正是他害得林不得不進去的……
旁邊的柯裏敏銳地感覺到了什麽，緊張起來，艱難地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
在柯裏看不見的角落裏，諾頓用力戳了下修斯身上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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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斯痛得臉皺在一起，倒吸一口涼氣；“靠！好痛！”
他轉頭想責問諾頓，卻對上了諾頓幽幽看過來的眼神，柯裏也投來了關心的目光。
“……”
終於想起來，林肯定不想讓柯裏為他擔心，修斯閉上嘴，對另一邊的林春溫說；“剛剛進來費了好大功夫，痛死我了。”
林春溫把受傷的臉往黑暗中更深地藏了藏，對他說；“我要看柯裏。”
修斯依言把攝像頭對準了柯裏。
視頻中，柯裏面色不錯，精神看著也好。林春溫看著，壓在心頭的大石終於松開了一點。
柯裏看著他，盡管身體虛弱，他還是努力打量了下林春溫：“沒事吧？我不要這麽好的條件……你別做傻事。”
什麽叫傻事？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給底層人多少選擇。
林春溫低聲說：“你安心養病，早點好起來。”
柯裏不說話了，他盯著林春溫，慢慢說：“好……”
林春溫和柯裏聊得認真，完全忽視了邊上的兩人。
但視頻中林春溫的狀態能瞞住柯裏，卻瞞不住修斯和諾頓。
莊家就是這樣對待林春溫的？
修斯攥緊了手。
他看著林春溫和老頭聊天，神色是自己都不知道的平和，心中突然冒出一個想法：他要把林春溫搶過來。
他可以天天陪林春溫說話，陪他彈琴。林春溫也會陪他說話吧？輕聲細語，和顏悅色。
為什麽不呢？莊家能提供的，他也能。
這個想法像石頭一樣砸進他腦海裏，久久不能平靜。
——
回去的路上，修斯和諾頓都悶頭走路，一句話不說。
終於還是修斯先憋不住：“你在想什麽？怎麽一句話都不說。”
諾頓幽幽擡起眼，金色的瞳空在黑暗中像火焰般燃燒：“你現在是Alpha了，你不想要Omega嗎？”
修斯心裏突然一抖，好像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要被發現了那樣：“我怎麽可能不想！可是賽光城那麽多Alpha都沒有，我從哪裏找？”
諾頓盯著他，神色奇異：“你忘了嗎？你撿回來的那只小野貓，就是Omega。”
他笑了笑，又輕輕說：“而且，莊家那樣對林……你真的不救救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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