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籠燈火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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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籠燈火3
三
當林春溫再次醒過來的時候, 眼前一片模糊，他適應了許久才看清東西。
身下厚厚的絨毛十分柔軟，傷口被處理過了。他試著動了動, 但尖銳的疼痛阻止了這一行為。
滂沱的雨敲打在鐵皮上，浩蕩得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了他。
窗外散發著微弱的霓虹燈光，在玻璃上留下蜿蜒奇特的痕跡。
“你醒了？”窗邊的一塊陰影動了動, 林春溫這才發現那是修斯, 不知在那坐了多久。
林春溫張張嘴，卻因為幹渴說不出話。
修斯走過來，在林春溫身旁坐下, 手裏拿著一杯水, 他遞給林春溫。
“謝謝。”林春溫喝完水，才有力氣說話。
“你要謝的地方多了去了，好好想想怎麽報答我吧。”修斯漫不經心地說，伸手向林春溫摸去。
林春溫下意識地側了側頭, 修斯強硬地把他頭掰正, 然後試了試他的額頭溫度。
“還行，傷口沒有惡化。”說完手指滑到他的臉上捏了捏。
捏得有些痛, 林春溫“嘶”了一聲。
“挺嫩的，怪不得她們這麽喜歡你。”修斯捏了幾下就松開了, 拿走林春溫手上的杯子, 走回了窗邊。
“啪——”
修斯低頭點了根煙, 長長的煙霧在室內散開，模糊了遠處絢爛的燈光。
林春溫沈默了一會, 問：“柯裏怎麽樣了？”
“嗯？”修斯側過頭, 頭抵在窗子上。
林春溫解釋道：“就是我家裏的那個人。”
修斯懶懶說：“還行吧，喝藥很配合。”
林春溫還想追問, 修斯卻打斷了他，打了個哈欠：
“別關心別人了，先來說說你吧。”
“給你塗外傷的藥，價格大概在五十萬左右。你肋骨有點骨裂，我給你固定好，又花了我一百萬。當然，你現在睡的是我的床，所以租用費也要一百萬。加起來兩百五十萬。”
“如果不是我收留你，你估計要死外面了，所以除了二百五十萬以外，你還欠我一條命。”
這個數字幾乎是現在的林春溫努力幾十年才可能摸到的數字，他沈默地聽著，輕輕“嗯”了聲。
修斯邊打哈欠邊倒下：“我可不做賠本買賣，早點好起來，去幹活。”
林春溫應了聲：“我知道了。”
窗邊響起修斯的嘟噥：“煩死了，沒有床果然很不習慣。”
——
第二天林春溫起來時，修斯已經不見蹤影了。
他一動，枕頭旁便發出細碎的聲響。
林春溫側頭看過去，是一張欠條，內容和昨晚修斯說得差不多。
旁邊還有印泥，林春溫取過來，在紙上印下自己的指紋。
做完這事，林春溫才覺得腹中空空，他忍著疼試圖下地，門被一把推開了。
多蘭拿著吃的進來，見林春溫想要下床，急忙制止他：
“誒，別別別，你這傷口還沒愈合呢，先躺著。”
她把林春溫摁回床上，又拿起那籃子吃的：“你先吃點東西吧。”
是濃湯和面包。
林春溫接過，沒急著吃：“謝謝你。”
多蘭擺擺手：“老大吩咐我準備的，你要謝去謝他吧。”
林春溫沒說話，多蘭發現了床邊的紙條，笑道：“老大雖然看著好像小氣貪財，但是心不壞，你別介意。”
林春溫把欠條收起來：“他救了我，我怎麽會介意。”
多蘭點點：“那就最好啦。”她盯著林春溫吃東西，忍不住感嘆：“你吃飯真好看，你是那些大家族出來的嗎？”
林春溫搖搖頭。
多蘭支著下巴：“說不定你身上有什麽隱藏身世。”
等林春溫吃完東西，她並沒有多留，檢查完林春溫的傷口，叮囑一番後就走了。
林春溫有些焦慮地捏了捏手指，他想回家去看柯裏，但如今寄人籬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白天熾熱的陽光從窗戶投進來，衣服淩亂地丟在地上。墻上掛著被布裹住的匕首，大面積誇張的塗鴉。墻角櫃子裏放著一架電子鋼琴，細塵在琴鍵上飄浮，顯得格格不入。
林春溫目光突然凝在這架鋼琴上。
——
修斯推開門，邊走進來邊脫掉身上沾滿汙漬血跡的衣服。
他看上去和林春溫差不多歲數，肩背沒有太多肌肉，身形已經是完美的倒三角。行走間此起彼伏的肌肉讓他看上去如年輕健美的黑豹，傷疤更添性感。
褲子松松地掛在腰間凸起的髖骨上，仿佛隨時要滑下去。腰間有塊青紫，他脫衣服時扯到了，皺著眉從衣服口袋中掏出一根煙，低頭點燃，深深吸了口。接著他重重倒在窗邊的沙發中，看向遠處的賽光城。
林春溫猛地見他進來，吃了一驚。距離那次修斯出門已經有三天，一直是多蘭在照顧他。他仔細打量著修斯，見他神色憔悴，嘴唇幹燥，恐怕這幾天十分辛苦。
修斯猛地轉頭看向他，神情郁郁：“你都快把我盯出個洞了，怎麽，想打架？”
林春溫沒有接話，他恢覆速度很快，如今已經可以下地行走了。他從床上起來，拿了塊毛巾沾濕，走到修斯面前。
修斯皺著眉又吸了口煙，扯起嘴角：“我可沒有那種不揍老弱病殘的規矩，你最好離我遠一點。”
林春溫蹲下身，舉起手中的毛巾：“我幫你敷一下。”
他指了指修斯腰間的瘀傷。
修斯把煙伸到地上的啤酒罐裏抖了抖，看著林春溫：“討好我沒有用，能幹活了就出去賺錢。”
林春溫垂眼，窗外流光浮在他的眼睫上：“我以前工作的地方不能去了，……我是被銀環打成這樣的。”
修斯慢條斯理地抽了口煙：“然後呢？”
“要我幫你報仇？還是去跟銀環說：嘿這個小子是我的人，你別動他？”
他將口中的煙吐到林春溫臉上，笑起來：“別做夢了，我救你是因為錢，別給我找麻煩。”
林春溫皺眉，沒有躲開。他在這修養了好多天，都沒有見過修斯，也沒有人和他說外面的情況。
他必須主動出擊。
蒼白的煙霧吹過他的面頰，他擡頭看見修斯嘲弄的眼神，將毛巾放下。
“我可以彈琴嗎？你房間裏那架琴，好像很久沒動過了。”
修斯頓住了，他突然起身，眼神兇惡，狠狠捏住林春溫下頜：“誰允許你動我的東西了？”
林春溫被他捏得疼，艱難開口：“我只是覺得……珠寶蒙塵很可惜。”
他不自覺扶上修斯捏著他的那只手。
沒有用力，虛虛附著。
柔軟冰涼的觸感叫修斯手上力道一洩，他盯著臨春溫。半晌，松開手，躺回沙發上。
林春溫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只怕那裏已經有些腫了。
修斯涼涼開口：“那個垃圾堆裏撿出來的玩意，你管它叫珠寶？”
林春溫充耳不聞，放下手，直直看著修斯：“讓我試試吧。”
月光從窗外撒在林春溫身上，臉頰有些充血，看上去像見心上人時酡紅的害羞。身形瘦削，柔弱得讓人想握住。
修斯目光落在林春溫臉上，半響，突然笑了聲，懶懶道：“算了，你試試也行。要是你彈得不好……”
林春溫又舉起手：“那我先把毛巾給你敷著。”
修斯瞇起眼睛，一手扯過毛巾，自己敷上：“快點。”
林春溫應了聲，去將電子琴取出來。
這琴看上去款式老舊，白色琴鍵也泛黃了。但是聲音清晰，琴鍵順滑，在貧民區能有這樣的東西，主人一定是花了心思保養的。
修斯在旁邊盯著他，他沒有時間繼續觀察，試了試音，便彈了起來。
原來的林春溫會彈琴，完全是因為莊書衍。
莊書衍是家族捧在手心的兒子，天生聰慧，莊父在他十三歲時就帶著他處理公司業務。
他優秀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每個人都覺得他是莊家下一代的希望。
可惜，十五歲那年，他被查出先天基因缺陷，從此他不得不坐在輪椅上。無數流言蜚語襲來，有些人甚至篤定他活不過二十。
林春溫到莊書衍身邊時，他看上去像個富貴閑人，每日只研究音樂畫畫，不沾手任何公司業務。
為了討好莊書衍，林春溫去學了些樂器。
只可惜……莊書衍眼裏永遠也看不到他，無論他做什麽。
林春溫彈完一曲，看向修斯。
修斯不知什麽時候直起了身子，正看著他，臉上沒有以往戲謔嘲弄的神情，與平時判若兩人。
修斯盯著他，藍色的眼睛劃過幽光：“你是從哪裏學的？”
林春溫怔了下：“我以前……”莊家的事情肯定不能說出來，畢竟他一直生活在貧民區，只好含糊道：
“我以前在賽光城學的。”
不過是隨便撿的一個人，看架勢卻絕對不是貧民窟的人能有的。修斯不打算探究他身上的秘密，只要能用就行。
他擰滅手中煙，下定了決心：“傷好之後，你和我去趟賽光城……你知道莊家吧？”
乍然聽到莊家的名字，林春溫心中一緊，幾乎以為修斯也是莊家安排的人：“賽光城三大家族之一。”
難道莊家的勢力已經伸進貧民區了嗎？
修斯又點了根煙，轉頭看向窗外賽光城五彩斑斕的燈光，喃喃道：“三大家族，呵。”
這個反應……看來修斯不是莊家的人，林春溫松了口氣：“你去賽光城幹嘛？”
修斯吐了個煙圈，撐起胳膊，說：“找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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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當林春溫再次醒過來的時候, 眼前一片模糊，他適應了許久才看清東西。
身下厚厚的絨毛十分柔軟，傷口被處理過了。他試著動了動, 但尖銳的疼痛阻止了這一行為。
滂沱的雨敲打在鐵皮上，浩蕩得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了他。
窗外散發著微弱的霓虹燈光，在玻璃上留下蜿蜒奇特的痕跡。
“你醒了？”窗邊的一塊陰影動了動, 林春溫這才發現那是修斯, 不知在那坐了多久。
林春溫張張嘴，卻因為幹渴說不出話。
修斯走過來，在林春溫身旁坐下, 手裏拿著一杯水, 他遞給林春溫。
“謝謝。”林春溫喝完水，才有力氣說話。
“你要謝的地方多了去了，好好想想怎麽報答我吧。”修斯漫不經心地說，伸手向林春溫摸去。
林春溫下意識地側了側頭, 修斯強硬地把他頭掰正, 然後試了試他的額頭溫度。
“還行，傷口沒有惡化。”說完手指滑到他的臉上捏了捏。
捏得有些痛, 林春溫“嘶”了一聲。
“挺嫩的，怪不得她們這麽喜歡你。”修斯捏了幾下就松開了, 拿走林春溫手上的杯子, 走回了窗邊。
“啪——”
修斯低頭點了根煙, 長長的煙霧在室內散開，模糊了遠處絢爛的燈光。
林春溫沈默了一會, 問：“柯裏怎麽樣了？”
“嗯？”修斯側過頭, 頭抵在窗子上。
林春溫解釋道：“就是我家裏的那個人。”
修斯懶懶說：“還行吧，喝藥很配合。”
林春溫還想追問, 修斯卻打斷了他，打了個哈欠：
“別關心別人了，先來說說你吧。”
“給你塗外傷的藥，價格大概在五十萬左右。你肋骨有點骨裂，我給你固定好，又花了我一百萬。當然，你現在睡的是我的床，所以租用費也要一百萬。加起來兩百五十萬。”
“如果不是我收留你，你估計要死外面了，所以除了二百五十萬以外，你還欠我一條命。”
這個數字幾乎是現在的林春溫努力幾十年才可能摸到的數字，他沈默地聽著，輕輕“嗯”了聲。
修斯邊打哈欠邊倒下：“我可不做賠本買賣，早點好起來，去幹活。”
林春溫應了聲：“我知道了。”
窗邊響起修斯的嘟噥：“煩死了，沒有床果然很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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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春溫起來時，修斯已經不見蹤影了。
他一動，枕頭旁便發出細碎的聲響。
林春溫側頭看過去，是一張欠條，內容和昨晚修斯說得差不多。
旁邊還有印泥，林春溫取過來，在紙上印下自己的指紋。
做完這事，林春溫才覺得腹中空空，他忍著疼試圖下地，門被一把推開了。
多蘭拿著吃的進來，見林春溫想要下床，急忙制止他：
“誒，別別別，你這傷口還沒愈合呢，先躺著。”
她把林春溫摁回床上，又拿起那籃子吃的：“你先吃點東西吧。”
是濃湯和面包。
林春溫接過，沒急著吃：“謝謝你。”
多蘭擺擺手：“老大吩咐我準備的，你要謝去謝他吧。”
林春溫沒說話，多蘭發現了床邊的紙條，笑道：“老大雖然看著好像小氣貪財，但是心不壞，你別介意。”
林春溫把欠條收起來：“他救了我，我怎麽會介意。”
多蘭點點：“那就最好啦。”她盯著林春溫吃東西，忍不住感嘆：“你吃飯真好看，你是那些大家族出來的嗎？”
林春溫搖搖頭。
多蘭支著下巴：“說不定你身上有什麽隱藏身世。”
等林春溫吃完東西，她並沒有多留，檢查完林春溫的傷口，叮囑一番後就走了。
林春溫有些焦慮地捏了捏手指，他想回家去看柯裏，但如今寄人籬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白天熾熱的陽光從窗戶投進來，衣服淩亂地丟在地上。墻上掛著被布裹住的匕首，大面積誇張的塗鴉。墻角櫃子裏放著一架電子鋼琴，細塵在琴鍵上飄浮，顯得格格不入。
林春溫目光突然凝在這架鋼琴上。
——
修斯推開門，邊走進來邊脫掉身上沾滿汙漬血跡的衣服。
他看上去和林春溫差不多歲數，肩背沒有太多肌肉，身形已經是完美的倒三角。行走間此起彼伏的肌肉讓他看上去如年輕健美的黑豹，傷疤更添性感。
褲子松松地掛在腰間凸起的髖骨上，仿佛隨時要滑下去。腰間有塊青紫，他脫衣服時扯到了，皺著眉從衣服口袋中掏出一根煙，低頭點燃，深深吸了口。接著他重重倒在窗邊的沙發中，看向遠處的賽光城。
林春溫猛地見他進來，吃了一驚。距離那次修斯出門已經有三天，一直是多蘭在照顧他。他仔細打量著修斯，見他神色憔悴，嘴唇幹燥，恐怕這幾天十分辛苦。
修斯猛地轉頭看向他，神情郁郁：“你都快把我盯出個洞了，怎麽，想打架？”
林春溫沒有接話，他恢覆速度很快，如今已經可以下地行走了。他從床上起來，拿了塊毛巾沾濕，走到修斯面前。
修斯皺著眉又吸了口煙，扯起嘴角：“我可沒有那種不揍老弱病殘的規矩，你最好離我遠一點。”
林春溫蹲下身，舉起手中的毛巾：“我幫你敷一下。”
他指了指修斯腰間的瘀傷。
修斯把煙伸到地上的啤酒罐裏抖了抖，看著林春溫：“討好我沒有用，能幹活了就出去賺錢。”
林春溫垂眼，窗外流光浮在他的眼睫上：“我以前工作的地方不能去了，……我是被銀環打成這樣的。”
修斯慢條斯理地抽了口煙：“然後呢？”
“要我幫你報仇？還是去跟銀環說：嘿這個小子是我的人，你別動他？”
他將口中的煙吐到林春溫臉上，笑起來：“別做夢了，我救你是因為錢，別給我找麻煩。”
林春溫皺眉，沒有躲開。他在這修養了好多天，都沒有見過修斯，也沒有人和他說外面的情況。
他必須主動出擊。
蒼白的煙霧吹過他的面頰，他擡頭看見修斯嘲弄的眼神，將毛巾放下。
“我可以彈琴嗎？你房間裏那架琴，好像很久沒動過了。”
修斯頓住了，他突然起身，眼神兇惡，狠狠捏住林春溫下頜：“誰允許你動我的東西了？”
林春溫被他捏得疼，艱難開口：“我只是覺得……珠寶蒙塵很可惜。”
他不自覺扶上修斯捏著他的那只手。
沒有用力，虛虛附著。
柔軟冰涼的觸感叫修斯手上力道一洩，他盯著臨春溫。半晌，松開手，躺回沙發上。
林春溫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只怕那裏已經有些腫了。
修斯涼涼開口：“那個垃圾堆裏撿出來的玩意，你管它叫珠寶？”
林春溫充耳不聞，放下手，直直看著修斯：“讓我試試吧。”
月光從窗外撒在林春溫身上，臉頰有些充血，看上去像見心上人時酡紅的害羞。身形瘦削，柔弱得讓人想握住。
修斯目光落在林春溫臉上，半響，突然笑了聲，懶懶道：“算了，你試試也行。要是你彈得不好……”
林春溫又舉起手：“那我先把毛巾給你敷著。”
修斯瞇起眼睛，一手扯過毛巾，自己敷上：“快點。”
林春溫應了聲，去將電子琴取出來。
這琴看上去款式老舊，白色琴鍵也泛黃了。但是聲音清晰，琴鍵順滑，在貧民區能有這樣的東西，主人一定是花了心思保養的。
修斯在旁邊盯著他，他沒有時間繼續觀察，試了試音，便彈了起來。
原來的林春溫會彈琴，完全是因為莊書衍。
莊書衍是家族捧在手心的兒子，天生聰慧，莊父在他十三歲時就帶著他處理公司業務。
他優秀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每個人都覺得他是莊家下一代的希望。
可惜，十五歲那年，他被查出先天基因缺陷，從此他不得不坐在輪椅上。無數流言蜚語襲來，有些人甚至篤定他活不過二十。
林春溫到莊書衍身邊時，他看上去像個富貴閑人，每日只研究音樂畫畫，不沾手任何公司業務。
為了討好莊書衍，林春溫去學了些樂器。
只可惜……莊書衍眼裏永遠也看不到他，無論他做什麽。
林春溫彈完一曲，看向修斯。
修斯不知什麽時候直起了身子，正看著他，臉上沒有以往戲謔嘲弄的神情，與平時判若兩人。
修斯盯著他，藍色的眼睛劃過幽光：“你是從哪裏學的？”
林春溫怔了下：“我以前……”莊家的事情肯定不能說出來，畢竟他一直生活在貧民區，只好含糊道：
“我以前在賽光城學的。”
不過是隨便撿的一個人，看架勢卻絕對不是貧民窟的人能有的。修斯不打算探究他身上的秘密，只要能用就行。
他擰滅手中煙，下定了決心：“傷好之後，你和我去趟賽光城……你知道莊家吧？”
乍然聽到莊家的名字，林春溫心中一緊，幾乎以為修斯也是莊家安排的人：“賽光城三大家族之一。”
難道莊家的勢力已經伸進貧民區了嗎？
修斯又點了根煙，轉頭看向窗外賽光城五彩斑斕的燈光，喃喃道：“三大家族，呵。”
這個反應……看來修斯不是莊家的人，林春溫松了口氣：“你去賽光城幹嘛？”
修斯吐了個煙圈，撐起胳膊，說：“找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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