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清水鎮的開始7 楚蕎蕎永永遠遠喜歡你……

關燈
清水鎮的開始7 楚蕎蕎永永遠遠喜歡你……

江新月說完之後, 眼皮子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裴延年沒有下馬去扶,緩緩閉上眼睛, 心裏在不斷地揣度衡量。

楚蕎蕎的身份並沒有她說的那樣簡單, 口口聲聲說的那些愛慕、喜歡也不知道能有幾成是真的,今日逃跑就是最好的證明。

往常,也不是沒有女人出現在他身邊, 有世家送過來的貴女, 有帝國培養的細作, 也有想上演救風塵戲碼博前程的瘦馬……

楚蕎蕎究竟屬於哪一種?

他坐在馬背上,長久地沈默, 任由女子倒在血泊當中。

而乾縣的縣丞廢了老命, 趴在馬背上帶著官兵趕到。

他見到倒在血泊當中的女子, 心涼了半截,雙腿一軟,直接從馬背摔到在地,響起清晰的骨頭碎裂聲。

可他不敢說“疼”,匍匐在地將那名收受賄賂的官兵罵了千百遍, 顫顫巍巍道:“大人,要不要找大夫來!這件事情下官明日……不,現在立即就去查,絕對會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裴延年長久地沒出聲, 視線下移,落在女子精致的側臉上。

白皙幹凈的臉頰上,下頜同耳旁的鮮血猙獰而又刺眼,如同一只倒地的脆弱的小動物。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最後還是翻身下馬, 將小姑娘抱起來。

高大的身形完全將女子遮蔽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我要知道所有事情的經過。”

“另外,勞煩寫一份婚書,直接並入乾縣的戶籍文書。”

有了辦事的方向,縣丞忙不疊地說了一連串好,高高懸著的心也終於落到肚子裏。

他匍匐在地,眼見著黑色的皂靴要經過時,在他的眼前直直停下。

頭頂想起了男人含著壓迫的威嚴聲音。

“把自己的手腳處理幹凈,若是不能體面,自然有人替你體面。”

縣丞額角的冷汗直直下來,連聲說了好幾個“是”。

當晚,乾縣的上層發生地動,不少的人家都收到縣丞退回來的孝敬銀子。雖說也不是全退,可也有七八成。

這將一群人都給直接嚇壞了,紛紛派人前去打聽緣由。

縣丞一個也沒見,正含著淚提審鏢局所有人。一查,居然同城外的山匪有些勾連。

縣丞兩眼一白,都快要直接暈死過去。這都叫什麽事,怎麽都讓他給攤上了。

——

江新月確確實實是暈過去了,再醒來時已經是晚上。

屋子裏沒有點蠟燭,一片漆黑,安靜到沒有任何聲音。

她不敢有太大的動作,先是睜開一只眼在屋內掃視,沒見到有其他人存在時,她才松了一口氣。看著還算熟悉的床幔,她意識到自己再次被裴三救回來了。

這種感覺特別覆雜。

她對裴三的感情中有畏懼有怯怕,瞧不起中又帶著意一絲自己都不太願意承認的依賴。可不管感情如何覆雜,她都沒有想過同這個男人過一輩子,更是拼了命地想要逃離。

可最後,卻是她最想逃離的人又救了她一命。

這並不代表裴三沒有脾氣。

她回想起暈過去之前,男人穩穩坐在高頭大馬上,看著她的那種冷漠眼神,心裏清楚裴三顯然是動怒了。

可她現在還要靠著裴三。

這次逃跑讓她深切明白,憑著她一己之力別說是去渭南了,就是平平安安離開乾縣都不是容易的事。就算沒有裴三,也會有馬榮或者是張榮李榮,弱女子生存下去原本就不是容易事。

她甚至都開始慶幸,最起碼救下她的人是裴三。裴三就算再怎麽兇神惡煞,單單就是比臉也比其他人好上千百遍。

若是去京城中的南風館,憑著裴三的本事也能做到頭牌,一夜幾百兩不成問題。

她怎麽都不算是虧的。

她忍著眼淚,不停地自我麻痹,掩耳盜鈴般欺騙自己,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情況。

這樣想之後,她動了動身體,想要下床去找裴三,將眼前的事糊弄過去。

只是雙腿才沾了地,鉆心的疼痛就直擊到腦子裏,直接摔到在地。

慌亂中她胡亂扶著什麽,想要撐起身體。

可掌下支撐的地方有點兒奇怪,不那麽堅硬,還帶著微微的彈性,更接近是人的身體。

想到這種可能,她的視線緩慢上移,最後看見了冷著臉的男人。

裴三穿著一身黑衣,融於夜色中幾乎要分辨不出來。此刻他的眉尾下壓,淩厲的眼冷眼瞧著面前的女子,帶著很是明顯的審視,如同蟄伏的巨蟒。

江新月只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開始凝固,甚至心悸,從心生出一種恐懼。

這種恐懼不同於直面馬榮脅迫的害怕,那種害怕就是單純的害怕,奮力掙紮一番說不定還能有存活下去的希望。

可被裴三用這種眼神打量時,那種恐懼是如影隨形、附著在骨子裏的,仿佛在下一刻就能被人扼住咽喉輕輕松松送走。

身體的疼痛都算不了什麽,她立即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怎麽在這裏不出聲啊,嚇了我一跳。”

男人沒立即回答。

沈默在兩個人中間蔓延,一點點變得令人窒息。

她覺得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猶如刻刀一般,似乎要將皮膚的表皮直接劃開,然後再瞧瞧骨子裏裝的到底是什麽些東西。

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這種壓力想要胡編亂造開始給自己找借口時,男人才緩緩開口。

“我就是想看看,你是怎麽在密閉的空間,悄無聲息地被人擄走。”

“你說是吧。”

所有辯解的話直接被堵在嗓子眼裏,她吞吐不得。

裴三手眼通天,同官府都有所勾結,自己的那點小伎倆更是無所遁形。

她背後冒出一層密密的冷汗,抿了抿幹涸的嘴唇,卻覺得嘴唇像是被漿糊封住,連開口都變得極為艱難。

而就在她猶豫時,她的下頜便被擡起,被迫仰面對上男人冷沈的視線。

屋子裏很黑,借著微微的光亮,只能看見男人分明的輪廓以及格外挺拔的身姿。

掐在自己下頜處的手掌很大,帶著很明顯的老繭,再往下一點就是纖細的脖頸。灼熱的手指壓在傷口處,只要再往下滑動一點用上些力氣,她便會悄無聲息的死掉。

“你到底是誰?又是何人指使你過來的?”說完之後,男人有片刻的停頓,聲音更加低沈,“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她渾身開始止不住地發抖。

腦子裏甚至閃現過坦白的念頭。

就算裴三知道她的身份之後敲詐勒索,又能勒索走多少錢,還能比她的這條命更值錢?

可男人的下一句話就讓她如墜冰窟。

“若是讓我查,我會一個一個親自找上去。”

找上去幹什麽?

江新月想到了那日滿山寨的屍體,那怎麽流好像都流不幹凈的粘稠鮮血,本能地都要反胃作嘔。

“我……我那日……在梳妝……突然屋裏來了人,要將我擄走……他們原先也是山寨的人……這次就是為了尋仇……我……我……”

眼淚簌簌往下流,她有些編不下去,雙手撐在男人的膝蓋上,濕潤的眼眸盯著男人,這次是真的被嚇哭了,哽咽著道:“夫君……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兇……”

女子的軀體很是柔軟。

兩團輕雲毫無顧忌地包圍上來。

幾乎在瞬間,男人的身體已經有了反應。

裴延年原本的動作停頓了下,小拇指下垂,擦過女子脖頸間的嫩肉。

軟軟的,沒有一點威脅力,無辜到將騙人這種事安到她身上都會讓人覺得愧疚。

更重要的是,縣丞初步調查結果已經送到他的手上。

乾縣的鏢局確實不算幹凈,中間不少人原本已經落草為寇。在朝局穩定下來後,各地官府對山匪打擊的力度加大。被官兵掃蕩過幾次之後,不少匪徒下山,開起鏢局來。

若是走的鏢不貴重,鏢師就老老實實賺點辛苦銀子。

若是遇上了大肥羊,黑吃黑也不是什麽稀奇事。

也就是這些年運道好,走了幾次乾縣的鏢居然有了點名氣,看起來像是正經營生。

縣丞對這些事再了解不過。

但是調查之下,他發現鎮國公身邊的小娘子是主動去鏢局,指定鏢師護送她出城。

這明顯就是一樁醜聞。

縣丞的胡須都碾斷了幾根,想著到底要不要如實稟報。可若是說了實話,鎮國公惱羞成怒轉移怒火,撤了他的官職又該如何?

他思來想去,想起那份新鮮出爐的婚書,最後還是將鏢師的口供略微改了改。

到了裴延年手裏,就成了鏢師見財起意,從他們進乾縣開始就盯上小娘子。

而這恰好能同楚蕎蕎的證詞對得上。

不過這中間疑點重重,從楚蕎蕎突然改變主意催著他去乾縣就不正常,他又該怎麽去相信她的話?

女子的眼淚緩慢下流,浸入到手心涼涼的。

小姑娘下頜處還包著白布,仰著頭可憐巴巴地看著他。“裴三,我好疼。你不要兇我好不好,我只有你了。”

“楚蕎蕎,別給我來這套,有話給我好好說。”

裴延年壓著火氣,手上的力道卻開始放松。

他心中納著火,就只見小姑娘抵著他手掌的壓力,毫無顧忌地撲了過來,攬著他的腰,嚴絲合縫地貼了上來。

後背的肌肉繃緊,幾乎是瞬間,他的身體就起了微妙的反應。

張揚的巨物就抵在自己的面前,柔軟與堅硬的強烈對比。

江新月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麽。

可知道是一回事,面對不尋常的反應時又是另一回事。就感覺那一塊的肌膚都開始變得灼熱,燙得她心尖發顫。

同他這個人一般,存在感十足。

英氣而又矯健,似乎蘊含著無窮無盡的力道。

她在這方面的經驗實在不多,僅有的兩次都囫圇吞棗,壓根就沒有開竅。

畏懼中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羞赧,濕亮的眼眸慌裏慌張地看向男人,面紅耳赤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它……它怎麽起來了。”

裴延年腦海裏那根叫做理智的弦驟然斷裂。

他想要說“成何體統”,想要質問這個年紀的姑娘都這麽沒有臉面,想要強調他厭惡極了這種摻雜了男女情事的小伎倆。

可他的身體又與理智背道而馳。

小姑娘仰著頭望他,剛剛哭過的眸子經過潤洗,明亮剔透到眼底能裝下一整個他的倒影,弱弱地打著商量,“你能不能明天再生氣,今天我真的太疼了,渾身都疼。”

裴延年撐在被面上的手青筋凸起,手臂緊繃著,沒說一句話。縱使如此一陣陣的酥麻從小腹間漾開,分開放置在女子身側的兩條腿緊繃,肌肉的曲線明顯。

現在已經是春日,天氣開始逐漸回暖,屋內的溫度也跟著上升。

呼吸一點點糾纏,來回拉扯,最後混在一起。

江新月見男人沒有任何動作,顫顫巍巍直起身體,湊上去在男人的唇上飛快地親了一口,聲音更加含糊一點,“好不好嗎?”

“夫君,你不要兇我,好不好。”

“閉嘴。”

裴延年沒繃住,掐著她的下頜,兇狠地親上去。

他覺得楚蕎蕎就是他的磨難,可說到底,他最後還是沒能狠下心。

可理智上,他極為厭惡自己對楚蕎蕎的這份容忍、失控與荒唐,好似這麽多年來他的自律、清醒、理智都成了一場笑話。

這也就導致他的動作裏帶著幾分火氣。

混亂的黑夜中,衣衫逐漸淩亂,發燙的身體交疊。

將小姑娘壓在床邊時,他才察覺到不對勁。

他撤出來看了看,借著光亮入眼的全部都是血,腦海一片空白。

江新月還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對,只感覺疼痛。疼痛也是正常的,畢竟之前兩次開頭也叫她吃不消。

正在她閉著眼睛想要將這一遭忍過去時,後面又沒了動靜。她好奇地轉過頭朝著身後看,便看到男人低頭,蹙眉看向鮮血的來源。

“疼不疼?”男人問了聲,動作難得變得局促,用幹凈的巾帕替她擦了擦。

帕子上全都是血,明顯不正常。

裴延年立即起身,將衣服攏起,“我去找大夫。”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離開,一只手就纏繞上來,

半晌後,她細聲細氣地說:“我可以。”

裴延年差點兒被氣笑了。

哪怕他是禽獸,也沒有禽獸到這種程度上。

胡亂擦了之後,他站起身,冷著臉將小姑娘抱了起來,在昏暗的燈光下視線陰沈:“你需要什麽?”

江新月覷他一眼,小聲囁嚅:“能不能給我些熱水,我想……洗一洗。”

裴三沒說什麽,直接去了廚房。不一會兒,男人又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來。

江新月全程縮著腦袋,洗幹凈之後又換了身衣裳,等到兩個人重新躺到床上之後已經是深夜了。

屋子裏的燭火都已經熄滅,沒了視線,其他的感觀就更加明顯。

江新月能感覺男人雄渾的氣息侵入進來,哪怕在旁邊都能感受到熱源的存在。

她其實有很長時間都沒來月事,這次不僅比往常都要疼,全身都泛著一股冷意,像是有人特意在她的旁邊吹風。沒過一會,小腹的疼痛就更加明顯了。就好像是有一把刀子插在小腹間,不停地攪和著,疼得她冷汗淋漓。

眼淚簌簌往下落,接連來的委屈都借著身體的不適發洩出來。

可她並不敢哭出聲,怕惹來身邊煞神的不喜,只能用手一點點抹著眼淚。

忽然就聽見身邊傳來些動靜,男人嘆了一口氣,側過身將她拉進懷裏,語氣依舊不好。“楚蕎蕎,你哭什麽。”

“我沒哭……”

裴延年在此之前沒有過女人,對這方面了解得不多,只感覺懷中女子的身體格外的冷,如同一塊寒鐵。他將女子翻了個身,讓她直接趴在自己身上。

小姑娘的第一反應便是掙紮,推著他的胸膛,聲音小小的。“我身上冷,別凍到你。”

裴延年將女子的頭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我不怕冷。”

“血……會弄臟衣服的。”

“那明日再洗。”

身上的小姑娘不動了。

他能夠感覺到脖頸間的濕潤,細小的水珠滴落下來,以至於潮濕一片。

同平日裏雷聲大雨點小不同,這次幾乎沒有任何的聲音,只能聽見細小的啜泣聲。

裴延年說不上心裏是什麽滋味,像是一根根絲線纏繞上來,將他的心裹得密不透風。

雖然楚蕎蕎沒有提過,但是從她平日的生活習性能夠看出平日的生活富裕,也是千嬌百寵長大的姑娘。結果一夕之間沒了雙親,背井離鄉又接連遭遇禍事,陰差陽錯同他生活在一起。

她會難受嗎?平日裏看不出來,跟在他身後沒心沒肺討好地笑著。

她不難受嗎?可分明尋常姑娘家有的,她一概沒有。

裴延年忽然覺得,自己想要的答案已經沒有那麽重要。

——

那天的事就此揭過。

是非對錯,也沒有人想要真的弄出一個是非曲直來。

江新月醒來的時候,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換了。等穿著整齊之後出去,發現堂屋內多了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

老者是從乾縣找來的大夫,在乾縣小有名氣,自然也有脾氣。

若是尋常人來,他定然是不出診的。可給的銀錢太多了,他就跟著馬車一路顛簸到小山村裏,中間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要被拐賣到山寨裏,被逼著落草為寇。

誰知道真的就只是來替小娘子看病,且小娘子睡到日上三竿還沒有醒!

他氣得轉頭就想走,誰知道男人轉手就拿出一根百年的人參來,勾得他眼睛看直了,也就等到現在。

江新月也沒想到裴三會將大夫請到家中來,全程不在狀態就已經被把了脈,開了一張藥方子調理身體。

大夫說她的身體太弱,脈象虛浮,要活動起來。

她起初沒有將這句話放在心上,以為調理身體就是喝各種各樣的補藥,再不然就是食補。

可等月事走後的第二日,天不亮被男人從被窩裏挖出來,被告知她要跟著去爬山時,腦子就糊塗了。

“爬山你就直接去啊,你又不是第一次出去。”

“大夫說你體質差,需要鍛煉,爬山不錯。”

男人已經收拾妥當,見她發楞便將浸了冷水的帕子直接貼到她的臉上。

她被凍得渾身一個激靈,聽完之後筆直筆直地躺下,直接用行動表達出自己的抗拒。

這在開什麽玩笑,外面的天還沒亮。這麽冷的天去爬山,她又不是有病。

“我身體好著呢,壯得都能夠直接打死一頭牛。”

男人捏著帕子,眼睛狹長,又問了一遍。“你真不去?”

江新月將被子拉高蓋過頭頂,沒敢出聲直接裝死。

她打定註意,無論裴三說些什麽,她都裝作沒聽見。

只是外面突然沒了聲音。

她好奇地將被子拉下來些露出一只眼睛去偷看時,就看見男人正默不作聲地開始解自己身上的腰帶。

這是在做什麽!

她立即就坐正了身體,將脫下來的衣服往他身上披,整張臉都開始紅了,“你……你這是在幹什麽。”

男人沒有阻止她的動作,閑閑地往身後靠去,“你不是說你的身體好著呢,我想試試。”

怎麽試,自然是身體力行地試。

江新月下意識地掃了一眼男人的身體。

敞開的衣襟間,一條深溝沿著身體的線條往下蔓延,平坦的腹部的肌肉飽滿整齊,再往下看是突起的山陵和結實強勁的雙腿。昏昏沈沈的視線中,那種噴薄的力量感和雄渾的氣息撲面而來,讓她忍不住想起那兩個混亂的夜晚。

她立即捂住自己的腰,整個人都精神多了。

“爬山吧,我最喜歡爬山了。”

男人抓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真不試試?”

江新月:“……倒也不必。”

兩個人很快就收拾整齊,朝著山邊出發。

其實走到山腳下,她都開始有點累,氣息都開始變得局促。她一個閨閣女兒家,哪裏有這麽多的體力。沒走多久,就開始覺得累,雙腿同煮熟的面條差不多,用不上一點力氣。

偏偏裴三還站在身後督促著:“往前走,再走幾步,再走幾步我們就直接下山。”

她就被這根胡蘿蔔吊著,勉強又往前爬了兩步,大汗淋漓整個人都像是從水裏撈起來一般。

最後實在沒了力氣,也顧不上體面不體面,直接在地上坐了下去。“我不行了,真的沒有一點力氣。”

裴延年到底沒有把人逼得太狠,見人實在走不動,最後直接將人背下山。

江新月下山之後,吃了一整碗米飯,又狠狠地睡了一覺之後才恢覆過來。

結果第二日,她又如同死狗一般被男人拖上了山,最後又被背下來,睡了整整一下午。

第三日,第四日也是如此。

裴三在這方面格外堅持,威逼利誘都要讓她早起,讓她累成狗一樣再回來,以至於她現在的四肢都在打顫。

她覺得自己比田地裏犁了十畝地的老黃牛還要命苦,指不定哪一天就要累死在山上。

她越想越覺得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伸出手指頭戳了戳身邊的男人。“我得要休息幾日。”

男人敷衍地應了聲,“明日再說。”

這四個字她都聽了好幾次,當即就不願意了,就要開始往起爬。“你這叫虐待,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了。”

雖說早就開春,但山間的夜裏還是冷的。

她這麽一動彈,被子掀開口子,冷風侵襲進來,熱氣就跑了大半。

裴延年立即按住她的腰,將被角壓住,在她的臀上拍了兩下,“老實些。”

江新月的腦子一懵,不可置信地看向男人,同男人的視線對上。

裴三是那種很周正的長相,平日裏看起來嚴肅正經,叫人不易親近。而此刻夜色將他的冷硬吞噬了大半,眉眼優越,漆黑的瞳仁逐漸染上了不一樣的情愫。

噴灑過來的呼吸逐漸開始變得沈重,滾燙的,在兩個人中間漾開。

那熱氣就沿著敞開的領口,朝著身體的縫隙裏蔓延開。

江新月只覺得皮膚癢癢的,在男人吃人的目光中,她掙紮著就要下來。

可鉗制在臀上的大手並沒有放開,而是縮進,指頭微微陷入到軟綿的肌膚裏,然後肆意地揉動著。

夜色中,男人的聲線不穩,問了聲:“可以嗎?”

自然是不可以!

她想要反駁,脫口而出的話卻被堵了回去,而後便是輾轉反側的親口勿。

她能清晰地聽見親口勿時的水聲,能感受到濕熱的口勿沿著下頜到脖頸,最後往衣服遮擋的地方去。

在匍匐著身體又被逼著挺起胸膛時,就好像是她特意湊上去,任由人褻玩。

羞恥感在腦海中炸開,與其同時,男人忽然低低地笑了聲。

“蕎蕎,你的心跳好快啊。”

後面的一切都亂了。

她趴在顛簸的馬背上,在一片水漬中被迫沖上雲端時,死死地攀著男人健碩的身體。

這次她沒有暈過去,緩過來之後,身體開始僵硬,“你……你”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男人在這種時候總是好說話的,不停地撫摸、親口勿,“嗯。”

再次進入時,他在她的耳邊說:“蕎蕎,你好……shi”

她哪裏聽說過這樣的葷話,真的恨不得自己直接暈死過去,卻又清清楚楚地感知著一切。

隔天早上,她總算是睡了個好覺,可起來時仍舊捂著自己酸軟的腰。

成功讓自己過上了上一做一的生活。

上一天山,做一天事。

心裏苦得很。

可是再苦,日子也是這樣過下去,畢竟除了在這兩件事上,她真的沒有吃過一點苦頭。

她沒辦法否認的是,裴三確實將她照顧得很好,以至於她都開始習慣。

甚至在聽到徐宴禮的消息時,都開始有些恍惚。

再在一次被人拖著上山時,她的體力已經好到能一口氣爬到半山腰。

可那日她在山腳下就已經開始嚷著爬不動,鬧著讓裴三背她。

男人起初冷冷地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石頭上的她,最後彎下腰,沒好氣地在她面前蹲下身體,強調:“下次不許了。”

哪裏還有什麽下次。

江新月沒敢說,心裏嘀咕著。

山林中,很快響起比之前更加沈悶的腳步聲,漸漸地男人的呼吸都開始變得粗重,卻始終將她穩穩地托住。

江新月趴在寬闊的肩膀上,看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腦海中閃現過很過很多畫面,小聲地在他耳旁嘀咕:“你真討厭。”

“你說什麽?”男人語氣陰惻惻,手上也放松了力道。

江新月沒想到男人這麽小氣,經受不住一點批評,立即手腳並用地纏上他的身體,立即諂媚親了親他的臉頰,捏著嗓子做作地說話。

高遠的密林中,回響著女子乖軟又甜膩的聲音。

“我說,夫君最好啦,夫君是天下第一好的夫君。”

“楚蕎蕎和裴三天下第一好。”

她趴在男人寬闊的肩膀上,側臉能感受到男人熱烈而又滾燙的心跳。

迎著冉冉升起的朝陽,她同他難得認真地說了一句。

“楚蕎蕎永永遠遠喜歡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