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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免費退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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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霍劭欽第二天醒來,早已經不見了姜蔚琬的蹤影,姜蔚琬給他下了藥,才至於身邊一個大活人跑了都渾然不覺。姜蔚琬控制著劑量,只是讓他多睡一會,對身體沒什麽傷害。但到底是藥,霍劭欽醒來頭腦昏昏沈沈的,按太陽穴緩了許久。

霍劭欽四處找不到他,便去姜蔚琬在“藥生塵”的房間裏等,一等便是幾個時辰。

姜蔚琬回來的時候,一進房門,便看見霍劭欽臉色極其難看的坐在正對門的位置。

霍劭欽知道來人是誰,沒有擡頭看他,壓低了聲音道:“你去哪了。”

“跟你有什麽關系。”

霍劭欽重覆道:“你去哪了,見了什麽人,說。”

“去了成府,見了成相禹,你滿意了嗎?”

“你為什麽還要見他,我不是說了不要再有下一次嗎。你和他做了什麽?”

“我是說過要勾引他,但他現在對我還沒有那個意思,不過假以時日,我必能得手,大不了給他下藥就是了,就算是下藥,我也想試試他的滋味兒。”

“姜蔚琬!你說這些話,是不是真的一點都不顧及我的感受。”

“霍劭欽!我的意思還不夠明顯嗎?昨天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今天話又說到這個份上,你還不走?你是我什麽人,憑什麽管我。”

“我是你什麽人?我們同床共枕了這麽久,你說我是你什麽人。”

“那又怎樣,那些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麽,我本就是見異思遷,滿不在乎的人。沒記錯的話,我從未跟你明確過我們的關系,是你自己自作多情,不過是親了抱了睡了而已,你以為我們是什麽?要是所有睡過的人都要成親,那妓院裏的人豈不妻妾成群了!”

“你是說這麽久以來,一直都是我自作多情,你從未對我有情,一直在耍我是嗎?”

“是你自己湊上來,非要對我好,又不願意離開,我也沒有辦法。”

“看我被你耍得團團轉,好玩嗎。”

“挺有意思的,但我現在覺得沒意思了,想換個人。”

“你如何對我,撩撥我,都是因為你的一時興起,現在要離開我,也是因為你的一時興起。姜蔚琬,你不會後悔嗎,若是你以後再一時興起的想起我呢,難道還要再回頭嗎。”

“不好說,也是有可能的。”

“你現在和他還沒有什麽,你怎麽氣我,我都可以原諒你,你安分一點,留在我身邊吧,好不好,別再去見他了,只要你答應我這一點,我什麽都可以不在乎,好不好。”

“不好。我不會留在任何人身邊。霍劭欽,我承認你對我還不錯,但我從來都沒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是你存了不該有的幻想,想得太簡單太美好了,不是所有人對待感情都要像你這樣的,你的真心未必能換來同樣的真心。”

“我是你的了,你不可以不要我。姜蔚琬,就算是一條狗,也不能給他套上繩子又不要它。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肯留在我身邊啊,到底要怎麽樣。”

“如果非要說個條件,那我要雪域紫草,雪茶,還有千年不化的冰川水,要新鮮的。”

雪域紫草生長在兩千多米的高原上,雪茶在四千多米,就是有錢也買不到,若是自己去摘,更是難如登天。姜蔚琬明擺著是斷了他的念想。

霍劭欽想,甚至是因為自己,才叫姜蔚琬與成相禹重逢的,他相信姜蔚琬,親自把姜蔚琬送到情敵的府上。這叫霍劭欽如何不惱?他惱透了,在往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他都很後悔,瘋魔了一般一遍遍地怨自己,那天為什麽要帶姜蔚琬去翰林院。

兩人大吵了一架,霍劭欽一直都沒覺得姜蔚琬真的會這麽殘忍,但姜蔚琬就是每句話都在告訴他,他們兩個到此為止了。吵到最後,霍劭欽只能嘆道:“你玩弄什麽不好,偏偏玩弄我的真心。放棄我,你真的想好了嗎?”

“十分確定。”

“你就這麽喜歡他?”

“喜歡談不上,圖個新鮮。”

霍劭欽冷笑一聲,圖個新鮮,說得好啊,姜蔚琬對他也是一時新鮮,新鮮勁過了,便可以隨意換人,他倒是瀟灑果決,只有自己這個呆子當真。

姜蔚琬恍惚覺得霍劭欽真的變了很多,可能因為霍劭欽真的被他氣到了,也可能這才是他本來的樣子,只是之前一直在自己面前活潑開朗。

“原是我自己沒有問清楚。一開始,在橋上,你親我,我以為你喜歡我。後來我發現你沒那麽喜歡,但我告訴自己,你或許是不善言辭,羞於表達,只要你還待在我身邊,就能說明你對我有情,甚至你願意和我......你不知我有多高興。沒想到,這些對你來說都不算什麽。怪我沒有問清楚,是我的錯。”

“嗯,我不苛責誰對誰錯,各自認領一半吧。”

霍劭欽站起身道:“姜蔚琬,你不要我,我不能勉強你,我們就此別過。”

霍劭欽說完這句,還不死心的想著姜蔚琬會不會挽留他,但等來的卻是一句“不送”,便只得留個背影,獨自消失在夜色之中。

“我自己的人生一塌糊塗,慘不忍睹,應該是全天下都欠了我的!為什麽現在變成了我欠別人!都他媽給他睡了他還想怎樣,非要逮著我一個人睡一輩子才滿意嗎,操!”姜蔚琬一個人在房間裏喊叫打砸,“都他媽的滾吧!”

姜蔚琬想錯了,他以為與霍劭欽做了情事,是與他禮尚往來,互不相欠,可對霍劭欽這樣的人來說,這是綁住他最牢固的繩結,他給霍劭欽系上了一道死結。

姜蔚琬的聲音從房間裏傳出來,林精衛趕緊捂住小滿的耳朵。小滿卻道:“師姐,他們是在談戀愛嗎?”

“啊?這個.....這個這個,差不多吧。”

“就是在談戀愛,師姐你不用瞞著我。以前大師兄和三師兄也吵架,後來就天天都在一起了。”

“呃......那十七他們可能恰恰相反了。”

“師姐,談戀愛之前都要先吵架嗎?”

“也不是這麽說,因人而異吧。”

“師姐,兩個男的怎麽談戀愛啊。”

“這個......算了你別問了。”

姜蔚琬自己收拾好心情,還得想著怎麽去成相禹那邊演戲。要是以朋友的身份去做客,必然打探不到什麽,他要跟成相禹建立更為親近的關系才行。姜蔚琬捋著思緒,或許成相禹是自知理虧,對他格外親厚,但這種親厚是被動的,多半都是自己主動靠近示弱,表現地如何如何念及舊情,而成相禹並不會主動和自己親近,更不會敞開心扉。

成相禹對他知不知道姜賀觀等人死亡真相這件事將信將疑。姜蔚琬能看到成相禹的愧疚和心虛,但這種情緒如何才能轉化為信任?信任到能讓他揪出成俍這個賤人。

那就只有獻祭自己。姜蔚琬這幾天一直在計劃,對成相禹的了解還不夠,需要找機會再和他接觸。姜蔚琬要在沒有被邀請的情況下,厚臉皮地搬去跟成相禹一起住,日日相對,就不相信翻不出藏著成俍的線索,要是攻略成相禹失敗,他不配合,給臉不要臉,那就把成相禹殺了也不虧,好歹取成家一條性命。

姜蔚琬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閉門不出,卻是有人專門造訪。霍青青不顧旁人阻攔,火急火燎來找姜蔚琬興師問罪。

姜蔚琬看見霍青青過來,便雲淡風輕的迎他進來。

霍劭欽那天從姜蔚琬這裏離開後,狀態很不好,怕去他養母那裏惹她擔心,便回了霍府。霍青青本來覺得他哥終於回家了,還不會總是往外跑挺開心的,但他每次找他哥玩的時候,霍劭欽總是蔫蔫的,三兩句話就把他打發走。霍青青一直堅持不懈地問他哥怎麽了,霍劭欽才抱著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不要我了。”

有時候自己覺得撕心裂肺,痛徹心扉的失戀,可能在別人眼裏非常傻缺......霍青青一方面不想看他這樣消沈,一方面想起他第一次見到姜蔚琬就覺得他不是好人,很不對付。虧他還幫他們兩保守秘密,就應該早點告訴他爹,趁早給他兩分開,免得給姜蔚琬傷害他哥的機會。

霍青青開口便道:“你這個狐貍精!害人精!我哥哪裏對不起你,你為什麽這麽折磨他。”就是因為你,他在家成天不吃不喝,這才幾天人就瘦了一大圈,你都沒有良心嗎,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麽好人!我打從第一次見到你就看你不順眼,你要是好好對我哥就算了,竟然辜負他。我詛咒你這輩子再也沒人對你好!所有人都討厭你!”

“小弟弟,闖到別人家裏來大喊大叫,出言侮辱,你們家就是這麽教孩子的嗎?”

“你放屁!少在這裏汪汪叫,我才不會聽你這些,我們家家教好得很,但不是用在你這種人身上的!你就是看我哥人好你就欺負他,我可不是好欺負的,你現在跟我去給我哥道歉,讓他吃飯,然後離他遠遠的再也不要讓我哥碰上你這個害人精,要不然!”

“要不然什麽?”這位霍小公子若是真把他們家侍衛招來,倒是個麻煩。

“要不然我就咬死你!”可惜,霍家從小便教導孩子們不能以權勢壓人。

“那你來啊,看我們誰能咬得過誰。”

“你這個壞蛋!我今天就要讓你知道,什麽叫人間正道!”

霍青青當真撲上去就開咬,姜蔚琬正愁無處發洩心中煩悶,也反咬他一口,兩人邊咬邊痛得嗷嗷叫,跟兩只狗沒差。霍青青憑自己的牙口幫他哥出氣,一點外掛不開,這總不算以權欺人。

“我咬死你這個討厭鬼,去給我道歉!”

“你算老幾,有什麽資格摻和我們的事。”

“我是老小!你看不出來嗎?!還問。”

“傻子吧你!因為你腦子缺根弦,所以才跟其他幾個哥哥不一樣嗎,你那個了不起的爹都不願意教你啊?”

“放屁!我爹那是寵我。休想對我用這套,把你這張討厭的嘴閉上!去給我哥道歉!”

“我不去!”

兩人邊咬邊罵,霍劭欽追著氣沖沖的霍青青出來,他就知道霍青青要往這跑,此時才匆匆地姍姍來遲。

霍劭欽趕忙把兩人分開,霍青青被扒下來的時候還在拳打腳踢:“狐貍精!狐貍精!我咬死你!啊!”

霍劭欽道:“好了青青,別鬧了。”

“哥,你還袒護他!你放開我,我今天就要把他咬死,怎麽會有這種人?一點都不知道禮義廉恥!”

“青青!”霍劭欽掙了一下霍青青,提高了音量,霍青青才不服氣的安靜下來,眼睛瞪得圓溜溜的盯著姜蔚琬。

姜蔚琬看著霍劭欽,臉色的確不太好,不過幾天,原本合身的衣服就有些松垮了,心中一陣酸澀。

霍劭欽打起精神,對姜蔚琬道:“對不起,今天給你添麻煩了,青青是因為擔心我才這樣,我回去會跟他好好解釋,不會再來打擾你。”

“沒事。”

霍劭欽手指有些發抖,他下垂著眼睛在肩上摸索,把縫在上面的各色寶石一個一個扯下來,線頭被拽得四分五裂,亂七八糟的穿在肩頭,針眼拽出了大小不一的窟窿。

這些寶石的光澤度當真是極好,不知是不是姜蔚琬的錯覺,失去了它們,霍劭欽整個人都黯淡了下去,扯下來一顆,人便黯淡一分。

霍劭欽將這些寶石捧起來,托起姜蔚琬的手,把它們盡數交到了姜蔚琬的手裏。因為姜蔚琬的手比他小了一圈,放不下這許多,便有幾顆砸到地板上,滾落了出去。

“我愛你。”姜蔚琬的手裏多了一顆又鹹又苦的珍珠。

“告辭。”

霍劭欽拽著不情不願的霍青青往外走,姜蔚琬捧著那一堆閃閃發光的東西,突然道:“對不起,霍青青說的對,我向你道歉。你回去好好吃飯,不要讓家人擔心。”

霍劭欽停住了腳步沒有回頭,胸口像被人打了一拳。再親眼見到姜蔚琬,聽到他的聲音,所有關於姜蔚琬的東西都叫他喘不上氣。這一句不冷不熱的關心,又叫他萬般委屈湧上心頭,瞬間便紅了眼眶,叫他如何能回頭看他。

霍青青叫嚷道:“壞蛋!青青也是你叫的?小爺我叫大名叫霍錦青!”

姜蔚琬道:“這個....我真不知道,你就見諒吧。”

霍劭欽吸了吸鼻子,聲音沙啞道:“知道了,多謝關心。”

兄弟兩越走越遠,姜蔚琬隱約聽見霍青青說:“哥,你別哭了,你又不讓我打他,我怎麽給你出氣啊。”

“哥不是因為生氣才哭的,你要是打了他,哥會更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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