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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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解開

何碧頃沒料到江妙娜會找過來商場。

小女孩背著銀色雙肩包噔噔出現在她面前時, 她有些懵圈。因為自己並沒有告訴她地址。

江妙娜倒是一點也不隱瞞,一雙眼睛亮晶晶:“我問政卓哥哥就知道啦。我不打擾你,我跟蕓蕓姐一起在旁邊等你。”

江妙娜的鼓勵和陪伴,讓何碧頃萎靡的精神氣逐漸消散, 把在停車場那點不愉快拋卻在腦後, 專心完成任務。

不知為何, 這次來買雛雞的人群絡繹不絕,大多是小朋友拉著爸媽吵著要買。

她頓時被小孩包圍, 周遭吵鬧聲比雛雞叫還厲害,她在一聲聲甜甜的老板娘裏面迷失方向。

雛雞賣光, 後面的小朋友沒買到,其中一個不開心大哭, 引起其他小朋友也哇哇大哭。直到何碧頃安慰他們,明天還來這裏, 他們才抹著眼淚跟爸媽離開。

江妙娜在不遠處朝她豎起大拇指。

任務完成,拍攝告一段落, 何碧頃讓攝影師先回鹿臥山。剛剛一起在停車場的攝影師有些為難:“我們先回去不太好吧?導演那邊是要我們全程跟拍。”

何碧頃掃他一眼:“哦?現在想著要全程跟拍了,剛剛抽煙不是挺快活。”

攝影師汗流浹背, 停車場確實是他失職。

張蕓不知發生什麽事,但自家藝人一般很少擺臉色。張蕓怕得罪人,急忙和氣解釋:“你們先回去吧, 我這邊跟李導說。沒關系的。”

攝影師離開後, 江妙娜抱住何碧頃的手臂:“頃頃姐,你累不累?我哥說他在28樓酒店給我們開了一間房,讓我們去休息一下。”

何碧頃手心不由自主地捏緊衣擺, 眼皮顫了顫。

“在哪休息都一樣,不用特意開房……”

“房間可以睡覺啊, 走嘛走嘛,你站了那麽久,要好好休息。”江妙娜溫柔地撒嬌。

張蕓附和了一句:“既然江老板都開了,我們就上去休息一會,你昨晚不是沒怎麽睡嗎?去補一會眠。”

從停車場上來後,何碧頃老感覺身體黏糊糊,陌生男人難聞的酒味沾在身上消散不開似的。她確實很想洗個熱澡換身幹凈衣服。

房卡打開套房房門。

管家早已進來將套房裏的空調設置到最佳溫度,角落裏黑胡桃實木桌上的香薰霧氣裊裊,香氛自然清新。

何碧頃先把在商場買的新衣服放進烘幹機清洗。蹲在烘幹機旁邊看著裏面的衣服不停轉動,她有些失神。耳畔是江猷琛一拳一拳朝著男人揮下去的重音,腦海裏想的全是他在昏暗的環境裏朝她伸手,喊她出來。

她思緒好矛盾,一邊想要及時止損,另一邊知道他特意開了一間房,又忍不住胡思亂想,他是不是也想讓她洗個熱水澡。

何碧頃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張蕓和江妙娜不知去了哪,竟不t在屋內,回想起她們剛才說想吃樓下的日式料理,估摸著她們是去吃東西。

門鈴恰好在此時響了兩聲,以為是她們外出回來,徑直去開門。

門打開,何碧頃捏著門把的手緊了緊,濕發滴落水珠滑進胸口也渾然不知。

“傷口又疼了?怎麽不吹頭發。”

江猷琛不知何時也換了身幹凈的衣服,站在門外,像跟朋友寒喧似的,口吻平淡。

何碧頃攏了攏浴袍領口:“正準備吹。”

門縫不大,江猷琛微微推開了一點方便進去。她往後退了兩步隔開距離。

察覺到他明顯是有備而來:“蕓蕓是你支走的?”

不然怎麽那麽巧合。

砰一聲,門被關上。

江猷琛沒否認,冷靜道:“先把頭發吹幹。”

何碧頃有些局促慌亂:“嗯,我知道。你有什麽事?”

從他再一次出現在眼前,她的呼吸就微微淩亂。她已經刻意在疏離他了,但是他為什麽還要特意靠近她。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你有什麽事?”江猷琛那雙漆黑如潭的眸仿佛要把她望穿。一字一句清晰低沈。

“何碧頃,為什麽躲著我?”

何碧頃有點懵圈,未料他會如此直白問她。

他沒給她多餘的反應時間,繼續追問。

“你若是不想我靠近,大可以直說,沒必要躲著。”

“我又不是什麽死纏爛打的人。”

何碧頃一楞,呼吸停滯半秒,沒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你怎麽死纏爛打了?”

屋內只有中央空調排氣發出的細弱氣流聲,江猷琛先是一言不發地睨她,緊繃的下頜線淩厲戾氣。

沈默了好一會後,他薄唇輕啟。

“陪你去茅棚,給你拉雨衣拉鏈,讓你抱著,給你吹頭發給你固定頭發,你當我是第二個張蕓?有做免費助理的癮嗎?”

他一步步逼近她,一雙仿佛要將她拆骨入腹的黑眸直勾勾盯著她:“還是你只把我當助理?”

“我沒有。”何碧頃退無可退,身後是白墻身前是他。狹小空間裏她感覺呼吸困難,揚起下巴直面他,濕答答的頭發襯得她眼睛濕漉漉的。

“可是你在她們面前,對我很冷淡……”

“指什麽?”

他擰眉:“你別說是加微信那事。”

“就是那事。”

江猷琛被氣笑了:“你一聲不吭拉黑我,在別人面前說我們不熟,難道不是你要在外立單身人設?不是你要跟我裝不熟麽?何碧頃,你怎麽還倒反天罡了。”

何碧頃咬唇,好像是那麽一回事。倒顯得她無理取鬧。

“但是,你拒絕重新加我微信。”

“你先理清楚,是你說我們不熟。我以為你對外要避免緋聞,才回答得模棱兩可,你還說不加陌生人。”他著重咬陌生人三個字。

“我理解,尊重你的工作性質,而你轉頭跟我鬧脾氣,半夜打電話給我,就是為了確定是不是我的號碼,好拉黑是麽?”

“我不是。”何碧頃急了:“那是因為你,你身邊有女人。你們半夜三更在一塊。”

“那是我剛回國的堂姐。我要是真在外有什麽女人,齊女士至於每天催我相親?”

堂姐。何碧頃啞口,大腦混亂至極一時難以吸收消化——他把話攤明白了講,是說明,他在乎她的感受?

“你若還要繼續避我。”江猷琛眉骨擰起,頓了頓,嗓音低而沈:“我現在走,以後也絕不會靠近你半分。”

話落音,皆沈默。

彼此目光鎖著對方。

江猷琛眸色清冷,讓人看不透他的情緒。

他不帶任何留戀轉身,一雙清冷的黑眸瞬間晦沈,看不見的身後,靜謐的氛圍令他背脊發涼僵硬,到門口的短短幾步路走得很煎熬,似在等待什麽。

不知不覺手已經握在門把上,用力攥緊至骨節泛白。

他從未沒想過逼她做選擇,想著慢慢相處了解讓一切順其自然,只是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不在他掌控之中。

特別是在停車場,哪怕受了委屈極度害怕也理智地跟他保持距離。

如果不做點什麽,再任由她疏遠,真就分道揚鑣了。

此刻,身後的安靜對於他來說堪比無形折磨,他後悔了,不該說出那句話。

倏然,敏銳聽見有動靜傳來,他屏住的呼吸才落下。

一道纖細的身板從餘光滑過,擠滿視野。

折磨他思想和身體的人兒擠入門背,擡著小臉,濕漉漉瞧他。

“我……唔……”

腰肢被一只大掌扣住,她身體被往前拉,緊緊貼著滾燙厚實的胸膛。上一秒還鎮定自若的男人尋著她的唇失控急促地吻下。強勢不容人拒絕。

天昏地暗間,何碧頃呼吸困難,發出細細的嗚咽。她腦海記憶莫名錯亂,三年前那種窒息感和如今混合。

但這是江猷琛,不是別人。她心裏一遍遍告訴自己放下防備。

直到那雙無措纖細的手緩緩攀上肩膀,江猷琛微瞇的眸闔上,扣住她的後頸,尋著她的小舌,溫柔地加深這個吻。

何碧頃在他的攻勢下打顫,舌尖被含到無力,吮弄拉扯出晶液,耳根發燙得厲害。

空調氣流聲和兩人糾纏的呼吸聲旖旎在諾大的套房。

江猷琛終於分開唇舌,低喘著和她抵著額頭,須臾,吻細細落在她額頭,眉眼,鼻尖。像是在親吻珍寶。

一切發生得太快,停下來後何碧頃有種不真切感,逐漸平覆的呼吸和嬌喘,以及獨屬男人的荷爾蒙氣息在提醒她剛才的纏綿。

“你抱我,去吹頭發。”

她開口才發現自己聲音又啞又軟,真是不爭氣。

吩咐的話語不像撒嬌,卻結結實實地撓了一下江猷琛的心。他喜歡聽她想要什麽直接說,喜歡她理直氣壯跟他提要求。

將她打橫抱起往房間走,嘴上卻還是批判了一句:“嬌氣。”

何碧頃心安理得讓他吹頭發,吹風機發出的嗡嗡聲很舒服很安心,梳妝臺鏡子裏面的男人垂著眼皮面無表情,手裏動作細致溫柔。

如此淡定冷靜,仿佛剛才猛烈又急不可奈吻她的是另外一個人。

想到剛才,她小臉暈上粉潤——他怎麽那麽會吻,感覺很熟練,像是經常接吻。

她想問他有幾個前任,是不是也會幫她們吹頭發,但又不想給自己添堵,這年頭,誰還沒幾個前任。

吹風筒聲音停下,房內恢覆安靜。江猷琛瞧她眼皮耷拉著,昏昏欲睡。

“你先睡一會。”

“那你呢?”

她脫口而出後,反應過來,這話不僅是打探他的安排,也有點邀請的意味。

果然,江猷琛唇角輕勾:“陪你一起睡?”

“你想得挺美。”她爬上床,鉆進被窩:“你幫我關窗簾。”

江猷琛拿起智能遙控,隨著窗簾緩慢合上,屋內也陷入昏暗。

一片漆黑裏,何碧頃半響沒聽見動靜,也沒感覺到江猷琛的存在,不知他是不是離開了。

狐疑地開口:“江猷琛,你走了嗎?”

“沒。”他低而啞的聲音就在剛才站立的地方。

“我在想,要不要跟你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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