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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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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偷情

視野一片漆黑, 何碧頃瞪圓了眼睛也無濟於事,她沈默著沒應話,手心捏著被褥,心跳仿佛要奔出胸腔。

都是成年人, 睡一張床還能是純睡覺嗎?

再聯想他剛才吻之前也沒問問她的意見, 明明大膽妄為得很呢, 如今卻在這裝紳士。她倒要看看他能裝到什麽時候。

“怕了?”

黑暗中,他嗓音微啞, 似在調侃。

“睡覺有什麽好怕的?”

何碧頃咬唇,佯裝著急:“你快點上來, 我困。”

聽見他低聲嗤笑。‘啪’地一聲,床頭兩邊分別亮起溫馨橘色壁燈, 燈影幢幢間兩人目光迅速撞擊。

“開燈幹嘛?”何碧頃瞧他,他一向沒什麽表情的臉在濃郁黃光影中難得有一絲溫柔感。

“洗手。”

“洗手幹嘛?”她像個好奇心重的小孩般沒話找話, 企圖舒緩心裏的緊張。

江猷琛轉身朝浴室走去,高大的背影在暧昧流動的光線裏朦朧神秘, 單薄襯衣下的寬肩窄腰若隱若現。

“剛才摸了你的頭發,待會要摸你的臉, 洗洗更幹凈。”

何碧頃瞬間啞口,臉蛋持續高溫。

她覺得,他還是不要跟她報備這些比較好。明明聽他一本正經地說‘摸你的臉’, 她卻莫名聽出了一種‘摸你身體’的浪蕩感。

她豎起耳朵, 在聽見浴室嘩嘩水聲驟停後猛地拉起被褥,將自己埋得嚴嚴實實。心跳加速同時又覺得不太對勁。

她為何一副怕見人的嬌羞模樣?想到這,又將被褥扯下。

江猷琛從浴t室出來, 昏黃的溫馨燈光瀉下,床上的人兒一雙靈動的狐貍眼眨巴眨巴盯著他, 像毛茸茸的小動物。

他在床沿坐下,瞧她,打趣道:“睜著眼睛怎麽睡?接吻不閉眼,睡覺也不閉眼。”

難道他的意思真的只是純睡覺?這種被掌控情緒的感覺真差勁,何碧頃翻身背對他。

語氣多少有些不滿:“我在醞釀睡意。”

須臾,身後柔軟的床深陷,細微的動作逐漸平靜後壁燈熄滅,房間再次回到黑暗。

屋內半響沒再有動靜,甚至連另一個人的呼吸都沒有。

何碧頃疑惑地平躺,即使什麽都看不見也下意識瞥向江猷琛此時躺的地方,黑暗中,手臂也試探著往他那邊緩慢移動,碰到一片溫熱後即刻停下,心跳不可遏制地加速。

“別亂碰。”

他啞著聲。

何碧頃輕哼一聲,縮回手:“誰要碰你。”

下一秒,她的手被握住,溫熱的肌膚緊貼,與她十指相扣。

何碧頃心底瞬間被滾燙的熔巖包圍,整個人仿佛被融化。

她唇角上揚:

“你不是要摸我的臉嗎?你牽著我的手,怎麽摸?”

一聲輕笑從江猷琛胸腔發出:“想我摸?”

“誰想了,是你自己說的。”何碧頃欲抽回手被他緊緊握住。

“我要是摸了可就不止是臉,你確定?”

他蠱惑的嗓音莫名透著危險。

何碧頃咬唇沒應話,她自然明白他這話的意思。沒給她多餘的思考時間,男人熱烈的氣息翻天覆地襲來,黑暗中,他滾燙的唇舌落在她臉頰,一點點尋覓。

何碧頃呼吸逐漸錯亂,倏然,房間外的兩道熟悉聲音迷迷糊糊傳入耳朵。

——是江妙娜和張蕓回來了。

何碧頃擰眉,心中警鈴大作,一把推開他:“你不是把蕓蕓和妙娜支走了嗎?”

江猷琛也聽見了房門外的聲音,江妙娜小話癆真是走哪吵哪,看來下次要讓張蕓堵上她的嘴。

他略啞的嗓音很平靜:“她們又不是沒長腿,還能一直在外?”

“那你跟妙娜說過我們的關系嗎?”

“剛剛才確定的關系,怎麽說?”

不知道江妙娜會不會突然闖進房間,一墻之隔令何碧頃如臨大敵,她莫名感覺自己是在偷情,一個鯉魚打挺坐起。

“那我先出去,你不要出來,別讓妙娜看見你。”

張蕓知道無所謂,她不想讓江妙娜知道。

“什麽?”

江猷琛不理解,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別讓妙娜看見我們躺在一張床上。”

何碧頃摸黑爬過他的身體,溜下床。

江猷琛把燈打開,屋內剎時明亮。她整理淩亂的頭發,趿拉拖鞋,像極了事後提起褲子逃離的渣男。

“何碧頃,你不要太離譜。她是我妹,已經14歲,有什麽是她不能看的?何況我們又不是在做什麽不可描述的事。”

她這副做賊心虛的模樣令他陌生又心寒。

“反正就是不能。現在這種情況不行,我們倆在一張床,顯得我不檢點,更不能帶壞她的思想。以後找個正常的日子和地點告訴她。”

江猷琛拗不過她,任由她去。

雙眼一閉深呼吸,躺在床上,卻有一種死了的安詳感。

何碧頃走出房間,關上門。

外面兩人正窩在沙發用同一ipad看視頻,聽見動靜朝她看來。

江妙娜:“頃頃姐,你洗完澡啦。我們剛才去樓下游戲城玩比賽,抽獎抽中了一臺ipad!就是這臺。”

張蕓瞧見自家藝人臉蛋染著不健康的粉潤,面色也極其不自在。又想到一個小時前,江猷琛打電話給她,讓她帶江妙娜下去玩一會。

她不知道何碧頃什麽時候和江猷琛暗渡陳倉,但聯想到這幾日何碧頃的古怪行為,想著給她們空間說清楚也行,現在看來,這兩人是在一起了?

如果她沒猜錯,江猷琛可能還在房間裏?

張蕓現在思緒混亂又八卦,奈何有小朋友在,不好當面問當事人。

江妙娜覺得自己是東道主,理應帶偶像去吃點好的,問她們晚餐要不要去吃農家樂。

確定後跟江猷琛打電話,讓他來停車場接她們。

想到江猷琛就在隔壁房間跟妹妹打電話,何碧頃有些羞愧地低下頭。

停車場,三人找到熟悉的攬勝,鉆進去後發現駕駛座沒人。

過了好一會,江猷琛冷著一張臉上車,砰上車門,車內陷入安靜的同時感覺身處寒谷。

副駕駛的張蕓深吸一口氣,她認為自己應該在車底。

江妙娜有些無語:“哥,你不要發那麽大的火吧?要不是那農莊太遠,鐘叔又沒回來,我才不想叫你呢。”

“不叫我,你還能叫誰?”

江猷琛睨向後視鏡,跟後座一言不發的女人對視,她不自在地移開視線,唇角似有似無地微微上揚。

“等我十八歲拿到駕駛證,你就再也囂張不了了。”江妙娜哼一聲。

“你拿到了就有膽子開?”

“你別小瞧人。”

車子開動引擎,離開地下停車場。

出發很久,天色逐漸黃昏,車開進落魄荒涼的山旮旯。

直到平坦的路面變得顛簸後,一排低矮瓦房農莊進入視野。

農莊前停了不少靚車,大門兩旁用籬笆圍出兩處空地,裏面種滿果蔬,綠油油的青菜生機盎然,青紅兩色西紅柿掛滿藤條。

炊煙裊裊,菜香味濃郁,歡聲笑語。

穿過魚塘長廊,來到農莊裏面,木桌木凳上幾乎坐滿人。

張蕓沒想到是在這麽山旮旯的地方吃飯,食客倒是不少。

進屋後,笑容滿面的老板出來跟江猷琛打招呼,兩人用粵語交流。帶他們走去包間。

相比老板的粗獷,江猷琛的粵語很斯文溫潤,叫人聽了很舒服。

張蕓本想在何碧頃旁邊坐下,奈何江猷琛和江妙娜比她先一步占據左右。她又不敢坐去冰山旁邊,只好在小孩旁坐下。

他們剛落座,服務員提了一壺熱茶和幾份餐具放圓盤餐桌上。

江猷琛用筷子戳穿餐具膜,倒出熱茶啷碗啷杯。他動作文雅,清洗杯具也像在撫摸藝術品。

把清洗好的那套餐具推到何碧頃旁邊。

與此同時,江妙娜也推了一套清洗好的餐具過來。

何碧頃面前這塊餐桌瞬間擁擠。

“我自己洗。”

她臉有些熱,學著她們剛才的程序,撕開薄膜倒熱茶。

“你用我洗的。讓我哥再洗兩套。”江妙娜制止何碧頃自己動手,她平時被江猷琛伺候慣了,也沒覺得哥哥幫在場所有人清洗碗筷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伸手把江猷琛洗好的那套撈過來放在張蕓面前。

張蕓沒敢說話,看了看江猷琛,他沒什麽表情。

啊啊啊——她何德何能讓江猷琛給自己啷碗。能不能別管她,就當她死了吧。

江猷琛瞥一眼江妙娜,語氣不滿:“你洗的能用?”

“為什麽不能?我可以為頃頃姐做任何我從未做過的事情!比如啷碗。”

“少看點中二動畫。”

點了幾份招牌菜,不知道要等多久,剛才路過魚塘和菜園,何碧頃想去那看看。江妙娜也想去,被張蕓喊住,問她要不要玩游戲。

江妙娜是個游戲迷,有人陪她玩,當即就點頭同意。

打開游戲界面,張蕓眼角餘光裏,江猷琛果然也跟著出去了。

她為了自家藝人的幸福真是煞費苦心,如今還得在這帶孩子。

天色昏黃,農莊外面悠然寧靜。

老板娘在菜園摘菜,一邊跟江猷琛聊天。何碧頃擡眸,他看著不近人情,其實跟誰都能聊幾句,還挺受長輩喜歡。

老板娘拎著滿滿收獲走近,從菜籃子裏挑出一個西紅柿給何碧頃:“畀你食,我哋自己種的西紅柿,好好味。”

何碧頃很愛吃西紅柿,保持體重的日子裏晚上都會吃一顆西紅柿。她湊近鼻子,聞到一股很濃郁的清香味,正要阿嗚咬下去,被江猷琛虎口奪食。

“張蕓不在,你吃東西都不知道洗?”

“這不是人家自己種的嗎?又沒農藥。”何碧頃反駁:“怎麽在你眼裏我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什麽事都要蕓蕓做,我沒那麽十指不沾陽春水。”

江猷琛嗤笑:“沒農藥,你就不怕禽類排洩物。”

排洩物三個字令何碧頃屏息。

他輕車熟路打開墻角的水龍頭,俯身慢條斯理地清洗幹凈後遞回何碧頃手裏。

“吃吧。”

接過被水沖洗的西紅柿,她咬了一口,鮮甜汁水溢滿手心,滴在胸前。

她皺眉,舌尖下意識舔唇瓣,迅速啜掉裏面清甜的嫩肉沙囊t。

果真很好吃,跟平時吃的西紅柿完全不同味道,青澀的香氣和濃郁的酸甜味混合。

天色將晚,農莊稀稀疏疏亮起了燈。灰霾光線裏,他喉結不住地滑動,嗓子有點癢,始終沒忍住。

“何碧頃。”

“嗯?”被喊的人兒擡眸看他,一雙眼睛晶瑩透亮。

江猷琛俯身,對準他盯了很久的唇瓣,準確無誤地吻上去。何碧頃沒意識到自己瞬間捏緊了手裏的大半個西紅柿,冒出的汁水一路滑過手肘,摩擦在他衣服。

周遭充斥著酸甜青澀味,像是在西紅柿根莖上打了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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