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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冤魂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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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冤魂附身

焦棠聽齊鐸口氣,知曉他一定有七八成的把握對付魏凝玉的全屍,也就不再拖延,迅速施法尋找蘇雅的位置。

依照六十甲子納音五行,蘇雅是壬辰癸巳長流水命格,一水命二水女三水時,再碰上個浴室或水缸那肯定九死一生。若要找便要趁早,省得被水鬼害死。

對於焦棠來說,殺鬼不容易,但找人卻不難,何況這裏還有魏凝玉的一部分魂體在,最適合用扶乩的變形法術。她先灑上糯米,提起畫符用的毛筆,念道:“斷魂指橋,橋斷水長,長路引燈,燈下鬼來。魏凝玉請答,昭昭夜夜,你在何方。”

倏然,齊鐸背上的頭顱上躥下跳,拼命往焦棠方向掙過去,奈何齊鐸力氣大,它只能在半空上轉圈圈。

焦棠手離開筆桿,毛筆自動在糯米堆上飛燕游龍地畫起來。焦棠湊近看,米堆上現出一幅粗糙的房屋,大門處的糯米朝兩邊撥開,顯示出一個空間扭曲的入口。

嘖嘖,焦棠搖頭,“魏凝玉你畫功真差。”聽聞她的嘲諷,頭顱嗷嗷嗷嗷亂吼。

哐哐哐!齊鐸煩躁地將不安分的頭顱壓在舞臺木板邊角上,力道之大,看得焦棠心不住抽搐,替魏凝玉疼的。

焦棠先一腳踩進入口,身體咻地被吸進去,後面齊鐸跟上。

再出來時,眉頭不由嫌惡地皺下。他與焦棠兩人站在浴室門口,門口很窄很小,似乎封住某種透明的紙膜,靠著這張看不見的紙膜擋住了滿屋子碧幽幽的水。蘇雅泡在水裏,跟條死魚似地沈沈浮浮。水中飄來游去的還有成群結隊的小魚,以及沈底的鵝卵石、兩個大琴盒。

焦棠第一反應以為到了水族館。待齊鐸推攘她,她才收起繼續觀察的閑心,四下找了找,沒找到尖銳的物體,最後只好又抽出那根禿毛的筆,打算拿它戳破紙膜。

“等會。”齊鐸詫異看她,“就……這麽簡單?”他還以為要施法什麽的。

“嗯。”焦棠拿筆端繼續用力鉆。

“再等會。”齊鐸感覺不太妙,“你這一筆下去,水會消失嗎?”

“不會。”

他倒抽一口氣,開什麽玩笑,那豈不是結界破了,那些腌臟的水就會瞬間澆沒他。不行,必須得找地方擋擋。剛這麽想,嘩!紙膜不知為何破了,鋪天蓋地的水碾過兩人頭頂,朝四處奔撒開去。

焦棠當即想吐出來,變質的水有一股極難聞的腐肉味,又腥又臭。她火大地一拳砸向墻,對魏凝玉的同情化為烏有。

齊鐸憤憤甩掉頭發上的水,鉆進門去,粘膩的地板上滿是跳動的小魚,垂死掙紮。蘇雅躺在地上不住嘔吐。那畫面“色香味俱全”,讓一向自詡淡定的他都變了臉色,胃酸上湧也很想吐。

蘇雅吐得精疲力盡,破碎的嗓音擠出一句:“謝謝你們”。

齊鐸眼梢掃都沒再掃過她,認命地解開濕淋淋的包袱,將地上的死魚一條條丟進去。焦棠默不做聲地撿鵝卵石,這些均是施了障眼法的魏凝玉的骨肉。

蘇雅自覺沒趣,顫巍巍爬起來,身上衣物又出現了,這使她不至於太丟人。

焦棠撿著撿著,突然停下手,問齊鐸:“剛才是你把結界破掉的嗎?”

“不是你嗎?”齊鐸沈聲應她,他剛差逮住焦棠腦袋蹂躪一頓,好歹戳破前提點一句,他還打算扒到天花板上躲一躲。

“不是你,也不是我,那是……”焦棠輕飄飄瞪魏凝玉的頭顱,“是你吧。”

魏凝玉的腦袋露出得逞的笑,張口桀桀要自誇一頓,焦棠擡腳將它踹飛,她不想聽。

蘇雅過來,挽住焦棠,笑道:“你脾氣什麽時候也這麽火爆?”

“一直都是。”焦棠卸開她的手,俯身下去繼續撿石塊。蘇雅隨她彎腰,電光石火間,焦棠小手順著蘇雅後膝蓋窩用勁撥下,迅疾將她撂倒。起身抓起包,跑向浴室門,邊喊:“齊鐸,走。”

蘇雅關節扭曲地爬起來,嘴角是瘆人的笑容。“在我的空間裏,要著急走去哪裏呢?”

焦棠順著樓梯五級一步往下奔跑,齊鐸追在後面,揪住她問:“蘇雅被魏凝玉附身了?”

焦棠腳步微頓,急急回答:“是我沒考慮周全。魏凝玉魂魄粘合,那副四分五裂的屍體已經不好使,她當然要找新的驅殼。”

樓道口陰氣逼人,焦棠還欲跑,齊鐸又扯住她,“你這樣太慢了。”說完,左手夾住她腰,將焦棠扛在肩膀上,悠哉哉跑到六樓的一扇窗戶前。

窗外狂風暴雨,雨水潑在兩人身上,將之前的粘膩洗凈。焦棠睜大眼睛,興奮又慌亂地趴在齊鐸肩頭,隨他跳下去。所謂強將還需良驅,正是這個道理。

蘇雅的笑臉出現在窗前,又迅速消失。

雨大得離奇,焦棠苦惱,包裏的符篆等物肯定全被澆濕了。齊鐸放下她,透過雨幕打量遠處,在那裏有某種冰寒的壓迫感在靠近。

“撤。”幾乎壓迫感襲上臉門時,齊鐸急速後退,躲開鋒利的刀刃。焦棠敏捷地矮下頭,避開利刃揮過的厲風。

“玄天在上,朱雀請降,五行陽遁,生我火令!起!”焦棠掐訣速速念“行符”火咒。

一道火龍至後背沖向天,點燃周圍的樹木,在雨夜中生生不息地灼燒,照亮遠方的怪物。此時,焦棠才愕然看見那把五十米長的大刀,扛在魏凝玉的肩上。她的肋骨暴露在外,全由鋒刃組成,背上也吊著一雙鋒利的鋼鐵翅膀。

焦棠咬牙,這家夥不僅進化了,而且進化的方向完全脫離玄學範疇,往科幻不要命地狂奔而去。

長刀砍瓜切菜,狠狠揮舞,破開空氣,在周圍卷起一陣熔漿般熱流。刀影快得嚇人,對焦棠緊咬不放。焦棠試過用銅錢劍去擋,但是完全不在一個級別上。

焦棠且退且戰,那邊齊鐸已躍過樹頭去到魏凝玉身旁,他變戲法似地從袖中抽出一根銀槍,銀槍在雨中剜出飛旋的水花,搠向魏凝玉腹部。

魏凝玉偏轉身,鋒利的翅膀錚地擋住槍頭,齊鐸急忙後撤,躲開尖利羽毛的偷襲。

“回去樓裏找提示。”齊鐸返身飛撲向大刀下,用槍身抵住鋼刀,催促焦棠。

差點忘了這茬!焦棠抽身溜回樓內,一路狂奔上七樓。她剛鉆進臭熏熏的浴室,一把鋼刀直接砌菜般削開樓頂,焦棠偷偷松口氣,幸好最後一眼看見墻上的血字提示。

既然提示到手,焦棠朝齊鐸喊:“今晚先撤退!”

齊鐸利索收槍,幾下縱躍t到焦棠身旁。焦棠已經落在地面上廢土亂石中,快速挖起一塊石頭,上面便是董騰飛之前見到的天臺墻壁上的日期。多虧了魏凝玉這一刀,不然她還得跑上天臺找生路。

齊鐸剛靠近,焦棠迅速念出:“1978年9月18日”。

大廈崩塌,空間扭曲,焦棠牽住齊鐸,縮進扭曲的縫隙內,躲開隨之而落的刀鋒。背後是魏凝玉瘋狂地獰笑:“明晚我要殺了你們。”

果然至天明,蘇雅都沒能從異度空間中逃出來。焦棠也說不準這種情況與普通鬼魂附身是否一樣,即驅逐出冤魂便能活下來。

齊鐸去洗了一個澡,回來見她仍發呆,將幹凈的毛巾擲向她身上,問:“擦擦。系統給的提示呢?”

“哦。”焦棠將臉埋在毛巾中,聞到淡淡的香氣,隨意擦幹臉與頭發後她說:“系統給的提示是,馬施。”

齊鐸表情短暫空白,又生動地皺起眉:“人名?”

“嗯。”

焦棠尋思了一會兒,實在耐不住,還是取了衣服去浴室沖個冷水澡。

“馬施?!”李僵滄桑的老臉愁出汁,明眼便看出他對這個名字很熟悉。

“馬施是燕津大學的傑出校友,1985屆的畢業生……也是他一手創辦了聞風詩社。”

齊鐸:“現在人呢?”

李僵悵然長嘆:“死了。去年下班後回家路上被人謀殺了。”

“死因是?”

“心臟中箭。”

這死法既離奇又熟悉,焦棠不禁問:“兇手呢?”

李僵憤然:“至今沒抓到。而且……”他撫摸光亮的腦袋,努力回憶:“死後,警察在他身上找到一封奇怪的信。信上似乎是這麽寫的,‘不起眼的人,不起眼的事,不起眼,不起眼,豈是老天沒了眼。怪誰?怪誰?不怪誰。’”

他為難地解釋:“記不太清楚,但大概是這個意思。”

焦棠與齊鐸相互遞眼神,看來系統給的提示確實與案情相關。光這“不起眼”便與兇手一直在強調的“小事”一樣,均指向一件被忽視的往事。而這件往事一定與馬施有關。

齊鐸:“李主任,煩請將馬施創建聞風詩社至他離校這段時間內,與之相關的學生都請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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