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蘇小姐可以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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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丹凝答道：“回稟殿下，去年春季皇後娘娘舉行游園會，臣女參加時有幸見過太子一面，至今未敢忘記。”
顧延睿唇角勾了勾，“原來去年的游園會蘇小姐也去參加了，本太子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蘇丹凝臉色頓了頓，顧延睿那句話明顯有些讓她下不來臺。
可對方是太子，再怎樣她這個小小的尚書之女也不敢冒犯的。停頓片刻蘇丹凝便笑著道：“太子殿下身份尊貴，當時游園會上各府小姐閨秀眾多，太子殿下沒能記住臣女也在情理之中。”
顧延睿笑著，輕飄飄道：“當時游園會上的千金小姐們是不少，有幾個姿容和才藝出眾的，本太子現在還記憶猶新，之所以沒留意到蘇小姐，大概是因為蘇小姐長相平平無奇，各方面也都並不出挑吧！”
“……”蘇丹凝臉色青了青。
如果說方才顧延睿是明裏暗裏讓她下不來臺，那此時的這句話，便是光明正大的嘲諷與奚落，故意讓她難堪了。
“蘇小姐怎麽不說話了？是覺得本太子說的沒有道理嗎？”顧延睿仍然笑著，邪肆的面容間一片柔和，一點看不出咄咄逼人的成分。
“這……太子殿下說的話，自然是有道理的。”蘇丹凝心裏有些別扭的道。
“那蘇小姐是承認自己長相平平，看起來淡淡無奇，很不出挑了？”顧延睿話裏話間針對意味明顯，仿佛偏要將蘇丹凝所有的虛榮心和自尊心暴露出來，再讓她自己，親手碾碎在塵埃裏。
“這……臣女……”此時再感覺不出這位太子殿下的敵意，那蘇丹凝恐怕就真是個傻的了。
可讓她不解的是，她與這位太子也只在游園會上見過一次，甚至連話都沒說過，這位太子對她的敵意從何而來？
“看來蘇小姐是回答不出個所以然來了。那就一直在這兒跪著吧，什麽時候回答上來了，什麽時候再起來。”
“太子殿下，這……”
“蘇小姐對本太子的命令有異議？”顧延睿眉毛輕挑，語氣溫和卻給人無形的壓力。
“臣女不敢。”蘇丹凝閉了閉眼睛，若這個太子一直讓她在這兒跪著，她還怎麽繼續實施將安雨尋拉下馬的計劃？
“殿下……殿下慧眼獨具，心思通透，臣女承認，自己資質平平，無……無才無貌，是難以入得太子殿下的眼。臣女已經將太子殿下的問題想清楚了，還懇請殿下讓臣女起來吧……”
顧延睿輕笑了一聲：“蘇小姐倒是很知趣。本太子也不是不講理的人，蘇小姐既然說了實話，那便從地上起來吧！”
蘇丹凝慢慢起身，“多謝殿下。”而心裏卻對顧延睿並沒有多少感激。
這個太子面上謙柔，其實性子陰沈，讓人捉摸不定，蘇丹凝看不出這個太子殿下究竟想幹什麽，但一番話下來，顧延睿的存在讓她感受到了壓迫。
還是盡早遠離這個危險人物，離開這片是非之地比較好。
“太子殿下，臣女還有事，不便久留，怠慢之處望太子殿下恕罪，臣女就先行告退了。”
蘇丹凝說著轉身就要走，安雨尋急得要上前追趕，顧延睿卻先她一步開口道：“蘇小姐這是趕著去哪兒？本太子好像沒說過，蘇小姐可以離開了吧？”
蘇丹凝腳步頓下，看著顧延睿的神色心裏有些沒底，面上還是假裝平靜道：“不知太子殿下還有什麽吩咐？”
“沒什麽特別的吩咐，只不過本宮有些好奇，蘇小姐帶著這麽多人來到淩南王府，不是專門給淩南王妃請安的吧？”
安雨尋扭頭看了顧延睿一眼，雖然不知道這變態來這裏究竟意欲何為，但聽他與蘇丹凝說話時，話間總帶著幾分針對，安雨尋就稍稍能夠放下心來。
這變態之前與她之間的仇怨自不必說，他們是敵人，但這會兒，只要他與蘇丹凝不是朋友便好。
“太子殿下，這……”蘇丹凝看著顧延睿，猶豫了一會兒，開口道：“實不相瞞，臣女根據有人提供的切實可行的消息，得知這安氏女在嫁到淩南王府前，曾在天山與一位白姓男子拜堂成過親，而且兩人還撫育了一個私生子。”
“此次臣女前來，就是要揭露這安氏女的真面目，不再讓她繼續敗壞淩南王府的聲譽，靠一張假面具蠱惑人心！”
“哦？”顧延睿眸中閃過一絲興味，看了眼安雨尋，勾唇笑著道：“淩南王妃竟在嫁入王府前已與一名男子拜堂成親，還生了一個私生子？有意思，真有意思~”
安雨尋沒理會顧延睿話中的輕佻，蘇丹凝說的一句話倒是讓她上了心——她在來王府找茬之前，有人給她提供了切實可行的消息？
安雨尋站在基本能確定沄京城內散播的謠言，源頭便是白靈了。而這個給蘇丹凝提供消息的人，應該也是白靈沒錯了。
可唯一讓安雨尋不解的是，白靈怎麽會跟蘇丹凝混到一起去的？她們之前根本不認識，況且，白靈待在王府的這些時日裏，天天都跟她待在一起，她們吃飯喝茶幾乎是形影不離，白靈又是什麽時候得到的機會去找蘇丹凝，並告訴她這些謠言的？
“淩南王妃，對於蘇小姐所說的，你已經和人拜堂成過親，還有了私生子這件事，你難道就沒有什麽要解釋的嗎？”顧延睿看著安雨尋問道，有些不滿她神游境外，註意力分散的樣子。
安雨尋先把心中的疑問放下，只對著顧延睿平靜的說了三個字：“我沒有。”
顧延睿聞言便勾了勾唇，安雨尋這份幹脆篤定的樣子，莫名很得他的心意。
“蘇小姐聽到了嗎？淩南王妃說她沒有，既然如此，蘇小姐或許是弄錯了吧？”
蘇丹凝立馬反駁：“太子殿下萬萬不可聽信她的一面之詞，這又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放在誰身上恐怕都不會承認的。而且我們方才已經在淩南王府搜出了這安氏女的私生子，那小孩兒口口聲聲喊安氏女娘親，這一點，在場的諸位都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是嗎？”顧延睿眼中終於出現了一絲除玩味戲謔外的另一種情緒：“那孩子現在在哪兒？抱來給本太子看看。”
蘇丹凝面色頓了頓，終於還是抱著團子來到了顧延睿面前。
團子在她身上又打又踢，她招架不住，險些將他扔到了地上！安雨尋心裏一緊，急忙上前接過團子。
蘇丹凝哪肯把孩子還回去，拼了力氣抱緊團子不給安雨尋。
兩個女人在庭院裏互不相讓的爭奪一個孩子，那孩子在中間大聲哭喊，嘴中還一直叫著娘親。
顧延睿在一旁看著好戲，沒有他的吩咐，淩南王府的侍衛和蘇丹凝帶來的人都不敢輕舉妄動。一時間，所有人都變成了觀眾，默默看著兩個女人為了爭一個孩子，拼盡全力，使出渾身解數的樣子。
爭奪間，團子似乎被扯痛，哭喊的聲音越來越大，安雨尋終究有些不忍，正想著放棄爭搶。顧延睿藏在袖子裏的手卻暗中一揮，一枚小石子飛過去打在蘇丹凝的腿上，蘇丹凝痛得尖叫一聲，手上的力道松懈下來，安雨尋趁機成功將團子抱在了懷中！
顧延睿唇角暗暗勾起一個弧度，卻在聽到那白白嫩嫩的一團張口喊安雨尋“娘親”時，嘴角又立刻抿直，臉色微微有些暗沈。
“太子殿下，你聽到了吧？方才那小孩兒管安氏女叫的就是娘親！臣女說的句句屬實，這孩子就是安氏女的私生子，還請太子殿下明鑒！”
顧延睿抿了抿唇，看向安雨尋：“你難道不打算說些什麽嗎？”
安雨尋冷冷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也已經說過很多遍，這孩子在血親上與我並沒有什麽關系，私生子一說根本是子虛烏有！”
顧延睿臉色漸漸緩和了一些，他還是相信安雨尋的。縱使多少證據擺在他面前，只要她說一句“不是”，那顧延睿便相信。
“蘇小姐，你也聽到了吧，淩南王妃說私生子一事根本子虛烏有，蘇小姐應該是弄錯了吧？”
“太子殿下，這只是安氏女為自己開脫的話，太子殿下不可輕信啊！”
“那蘇小姐的意思，是覺得本太子聽信讒言，沒有辨識之力，不分黑白嗎？”
“臣女不敢！臣女的意思只是……”
“好了，本太子看戲看得也有些累了，這場鬧劇就到此為止吧！”顧延睿淡淡道，一句話便要終結了場面。
蘇丹凝哪肯甘心：“可是太子殿下，安氏女她……”
“本太子說這場鬧劇可以終止了！蘇小姐是聽不懂本太子的話嗎？若沒什麽事，蘇小姐可以退下了！”
“太子殿下，我……”
“蘇小姐打算違抗本太子的命令？”
“不是的，只是臣女如今自然抓到了確鑿的證據，若不及時處置了安氏女，臣女怕以後會夜長夢多。”
“夜長夢多？”顧延睿冷笑一聲：
“蘇小姐的意思，是會讓誰夜長夢多？安雨尋現在是淩南王府的人，她日後會怎樣，也是淩南王府該操心的事，王府中的人還沒嫌夜長夢多，蘇小姐倒開始替人擔憂了。這樣的舉動，蘇小姐不覺得越距了嗎？”
“我……臣女……”聽著顧延睿陰沈的語氣，蘇丹凝頓時有些惶恐。
“這顧天墨也是皇室子孫，淩南王府也牽扯半個皇家，蘇小姐不過一個小小尚書之女，就敢明目張膽的插手我皇家的事，處置我皇家的人，現在是淩南王府，以後，蘇小姐恐怕要帶著這一眾人逼宮了吧！”
“我……臣女不敢……臣女萬萬不敢！”蘇丹凝雙腿發抖，猛的一下跪在了地上，此時此刻，她全身都在冒著冷汗。
“不敢就好。”顧延睿眉眼間有些冷酷，“蘇小姐日後行為做事還是三思而後行的好，若還這麽嬌蠻跋扈，不知收斂，稍不留意間鑄成大錯，恐怕將來倒黴的就不止蘇小姐一個人了！蘇尚書年事已高，蘇小姐日後還要多顧及著你父親還有蘇尚書府才是！”
“……”顧延睿這些話充滿了警告意味，蘇丹凝脖子一涼，嚇得有些膽戰心驚。
太子這是話裏話外的警告她，若日後再張揚行事犯下錯，要讓父親和整個蘇府都陪她一起被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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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丹凝臉色頓了頓，顧延睿那句話明顯有些讓她下不來臺。
可對方是太子，再怎樣她這個小小的尚書之女也不敢冒犯的。停頓片刻蘇丹凝便笑著道：“太子殿下身份尊貴，當時游園會上各府小姐閨秀眾多，太子殿下沒能記住臣女也在情理之中。”
顧延睿笑著，輕飄飄道：“當時游園會上的千金小姐們是不少，有幾個姿容和才藝出眾的，本太子現在還記憶猶新，之所以沒留意到蘇小姐，大概是因為蘇小姐長相平平無奇，各方面也都並不出挑吧！”
“……”蘇丹凝臉色青了青。
如果說方才顧延睿是明裏暗裏讓她下不來臺，那此時的這句話，便是光明正大的嘲諷與奚落，故意讓她難堪了。
“蘇小姐怎麽不說話了？是覺得本太子說的沒有道理嗎？”顧延睿仍然笑著，邪肆的面容間一片柔和，一點看不出咄咄逼人的成分。
“這……太子殿下說的話，自然是有道理的。”蘇丹凝心裏有些別扭的道。
“那蘇小姐是承認自己長相平平，看起來淡淡無奇，很不出挑了？”顧延睿話裏話間針對意味明顯，仿佛偏要將蘇丹凝所有的虛榮心和自尊心暴露出來，再讓她自己，親手碾碎在塵埃裏。
“這……臣女……”此時再感覺不出這位太子殿下的敵意，那蘇丹凝恐怕就真是個傻的了。
可讓她不解的是，她與這位太子也只在游園會上見過一次，甚至連話都沒說過，這位太子對她的敵意從何而來？
“看來蘇小姐是回答不出個所以然來了。那就一直在這兒跪著吧，什麽時候回答上來了，什麽時候再起來。”
“太子殿下，這……”
“蘇小姐對本太子的命令有異議？”顧延睿眉毛輕挑，語氣溫和卻給人無形的壓力。
“臣女不敢。”蘇丹凝閉了閉眼睛，若這個太子一直讓她在這兒跪著，她還怎麽繼續實施將安雨尋拉下馬的計劃？
“殿下……殿下慧眼獨具，心思通透，臣女承認，自己資質平平，無……無才無貌，是難以入得太子殿下的眼。臣女已經將太子殿下的問題想清楚了，還懇請殿下讓臣女起來吧……”
顧延睿輕笑了一聲：“蘇小姐倒是很知趣。本太子也不是不講理的人，蘇小姐既然說了實話，那便從地上起來吧！”
蘇丹凝慢慢起身，“多謝殿下。”而心裏卻對顧延睿並沒有多少感激。
這個太子面上謙柔，其實性子陰沈，讓人捉摸不定，蘇丹凝看不出這個太子殿下究竟想幹什麽，但一番話下來，顧延睿的存在讓她感受到了壓迫。
還是盡早遠離這個危險人物，離開這片是非之地比較好。
“太子殿下，臣女還有事，不便久留，怠慢之處望太子殿下恕罪，臣女就先行告退了。”
蘇丹凝說著轉身就要走，安雨尋急得要上前追趕，顧延睿卻先她一步開口道：“蘇小姐這是趕著去哪兒？本太子好像沒說過，蘇小姐可以離開了吧？”
蘇丹凝腳步頓下，看著顧延睿的神色心裏有些沒底，面上還是假裝平靜道：“不知太子殿下還有什麽吩咐？”
“沒什麽特別的吩咐，只不過本宮有些好奇，蘇小姐帶著這麽多人來到淩南王府，不是專門給淩南王妃請安的吧？”
安雨尋扭頭看了顧延睿一眼，雖然不知道這變態來這裏究竟意欲何為，但聽他與蘇丹凝說話時，話間總帶著幾分針對，安雨尋就稍稍能夠放下心來。
這變態之前與她之間的仇怨自不必說，他們是敵人，但這會兒，只要他與蘇丹凝不是朋友便好。
“太子殿下，這……”蘇丹凝看著顧延睿，猶豫了一會兒，開口道：“實不相瞞，臣女根據有人提供的切實可行的消息，得知這安氏女在嫁到淩南王府前，曾在天山與一位白姓男子拜堂成過親，而且兩人還撫育了一個私生子。”
“此次臣女前來，就是要揭露這安氏女的真面目，不再讓她繼續敗壞淩南王府的聲譽，靠一張假面具蠱惑人心！”
“哦？”顧延睿眸中閃過一絲興味，看了眼安雨尋，勾唇笑著道：“淩南王妃竟在嫁入王府前已與一名男子拜堂成親，還生了一個私生子？有意思，真有意思~”
安雨尋沒理會顧延睿話中的輕佻，蘇丹凝說的一句話倒是讓她上了心——她在來王府找茬之前，有人給她提供了切實可行的消息？
安雨尋站在基本能確定沄京城內散播的謠言，源頭便是白靈了。而這個給蘇丹凝提供消息的人，應該也是白靈沒錯了。
可唯一讓安雨尋不解的是，白靈怎麽會跟蘇丹凝混到一起去的？她們之前根本不認識，況且，白靈待在王府的這些時日裏，天天都跟她待在一起，她們吃飯喝茶幾乎是形影不離，白靈又是什麽時候得到的機會去找蘇丹凝，並告訴她這些謠言的？
“淩南王妃，對於蘇小姐所說的，你已經和人拜堂成過親，還有了私生子這件事，你難道就沒有什麽要解釋的嗎？”顧延睿看著安雨尋問道，有些不滿她神游境外，註意力分散的樣子。
安雨尋先把心中的疑問放下，只對著顧延睿平靜的說了三個字：“我沒有。”
顧延睿聞言便勾了勾唇，安雨尋這份幹脆篤定的樣子，莫名很得他的心意。
“蘇小姐聽到了嗎？淩南王妃說她沒有，既然如此，蘇小姐或許是弄錯了吧？”
蘇丹凝立馬反駁：“太子殿下萬萬不可聽信她的一面之詞，這又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放在誰身上恐怕都不會承認的。而且我們方才已經在淩南王府搜出了這安氏女的私生子，那小孩兒口口聲聲喊安氏女娘親，這一點，在場的諸位都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是嗎？”顧延睿眼中終於出現了一絲除玩味戲謔外的另一種情緒：“那孩子現在在哪兒？抱來給本太子看看。”
蘇丹凝面色頓了頓，終於還是抱著團子來到了顧延睿面前。
團子在她身上又打又踢，她招架不住，險些將他扔到了地上！安雨尋心裏一緊，急忙上前接過團子。
蘇丹凝哪肯把孩子還回去，拼了力氣抱緊團子不給安雨尋。
兩個女人在庭院裏互不相讓的爭奪一個孩子，那孩子在中間大聲哭喊，嘴中還一直叫著娘親。
顧延睿在一旁看著好戲，沒有他的吩咐，淩南王府的侍衛和蘇丹凝帶來的人都不敢輕舉妄動。一時間，所有人都變成了觀眾，默默看著兩個女人為了爭一個孩子，拼盡全力，使出渾身解數的樣子。
爭奪間，團子似乎被扯痛，哭喊的聲音越來越大，安雨尋終究有些不忍，正想著放棄爭搶。顧延睿藏在袖子裏的手卻暗中一揮，一枚小石子飛過去打在蘇丹凝的腿上，蘇丹凝痛得尖叫一聲，手上的力道松懈下來，安雨尋趁機成功將團子抱在了懷中！
顧延睿唇角暗暗勾起一個弧度，卻在聽到那白白嫩嫩的一團張口喊安雨尋“娘親”時，嘴角又立刻抿直，臉色微微有些暗沈。
“太子殿下，你聽到了吧？方才那小孩兒管安氏女叫的就是娘親！臣女說的句句屬實，這孩子就是安氏女的私生子，還請太子殿下明鑒！”
顧延睿抿了抿唇，看向安雨尋：“你難道不打算說些什麽嗎？”
安雨尋冷冷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也已經說過很多遍，這孩子在血親上與我並沒有什麽關系，私生子一說根本是子虛烏有！”
顧延睿臉色漸漸緩和了一些，他還是相信安雨尋的。縱使多少證據擺在他面前，只要她說一句“不是”，那顧延睿便相信。
“蘇小姐，你也聽到了吧，淩南王妃說私生子一事根本子虛烏有，蘇小姐應該是弄錯了吧？”
“太子殿下，這只是安氏女為自己開脫的話，太子殿下不可輕信啊！”
“那蘇小姐的意思，是覺得本太子聽信讒言，沒有辨識之力，不分黑白嗎？”
“臣女不敢！臣女的意思只是……”
“好了，本太子看戲看得也有些累了，這場鬧劇就到此為止吧！”顧延睿淡淡道，一句話便要終結了場面。
蘇丹凝哪肯甘心：“可是太子殿下，安氏女她……”
“本太子說這場鬧劇可以終止了！蘇小姐是聽不懂本太子的話嗎？若沒什麽事，蘇小姐可以退下了！”
“太子殿下，我……”
“蘇小姐打算違抗本太子的命令？”
“不是的，只是臣女如今自然抓到了確鑿的證據，若不及時處置了安氏女，臣女怕以後會夜長夢多。”
“夜長夢多？”顧延睿冷笑一聲：
“蘇小姐的意思，是會讓誰夜長夢多？安雨尋現在是淩南王府的人，她日後會怎樣，也是淩南王府該操心的事，王府中的人還沒嫌夜長夢多，蘇小姐倒開始替人擔憂了。這樣的舉動，蘇小姐不覺得越距了嗎？”
“我……臣女……”聽著顧延睿陰沈的語氣，蘇丹凝頓時有些惶恐。
“這顧天墨也是皇室子孫，淩南王府也牽扯半個皇家，蘇小姐不過一個小小尚書之女，就敢明目張膽的插手我皇家的事，處置我皇家的人，現在是淩南王府，以後，蘇小姐恐怕要帶著這一眾人逼宮了吧！”
“我……臣女不敢……臣女萬萬不敢！”蘇丹凝雙腿發抖，猛的一下跪在了地上，此時此刻，她全身都在冒著冷汗。
“不敢就好。”顧延睿眉眼間有些冷酷，“蘇小姐日後行為做事還是三思而後行的好，若還這麽嬌蠻跋扈，不知收斂，稍不留意間鑄成大錯，恐怕將來倒黴的就不止蘇小姐一個人了！蘇尚書年事已高，蘇小姐日後還要多顧及著你父親還有蘇尚書府才是！”
“……”顧延睿這些話充滿了警告意味，蘇丹凝脖子一涼，嚇得有些膽戰心驚。
太子這是話裏話外的警告她，若日後再張揚行事犯下錯，要讓父親和整個蘇府都陪她一起被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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