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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還是不舍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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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對面傳來的呼吸聲漸漸均勻了,安雨尋聲音極輕的喚了聲“白公子”,對面沒有回應,安雨尋確定白司辰已經睡著,一顆心卻跳得更加惴惴不安了。

她掀開被子,小心翼翼的下床,腳上甚至都沒穿鞋,唯恐制造出了什麽動靜。借著外面微弱的月光來到白司辰的榻前,安雨尋的心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她從沒做賊做的如此心虛過。若讓她去偷一些窮兇極惡之徒的東西,她覺得自己還會坦蕩些。可現在面對的是白司辰,若被發現了,那事情將會變得多尷尬……

安雨尋屏住呼吸,聽顧天墨說,密閣的鑰匙是青瑩通透的玉色,白公子將它與腰間的玉佩環扣在一起,這樣即使別人看上去,也不過一枚普通的玉佩或裝飾,絕不會將它與藏有靈芝草的密閣鑰匙聯系在一起。

自和白司辰睡在一個屋檐下時,白司辰都是和衣而睡,行為舉止謙潤有禮,在她面前,衣扣也從來規規矩矩的系到最上面一顆,完全沒有一絲愈距的地方。

也因為這個,安雨尋睡覺時都特別放心安穩,在她心裏,白公子一直是個知禮識節的謙謙公子,即便和他睡在同一個房間,安雨尋也從不擔心白公子會對她生出些什麽歹心思。

此時白司辰睡在小榻上,月光灑上他的睡顏,讓他的俊逸的面龐顯得愈加靜謐而柔和。整個營帳中,安雨尋似乎只能聽到自己一下一下擂動的心跳聲,越是安靜,她的心就跳的越響。

躡手躡腳的掀開被子一角,白司辰仍和往常一樣,除了最外面的那件青色披風,其它的衣服都規規矩矩的穿在身上。他腰間,掛著一枚顏色瑩潤的圓形玉佩,玉佩旁邊,正是有一枚同玉佩同色的小小掛飾,狀似樹葉,掛飾一側還有一些仔細看才能發現的鋸齒形波浪。

應該是那密閣的鑰匙無疑了。

發現了要找的東西,按理說應該高興,但安雨尋盯著那枚小小的鑰匙,吞咽了口唾沫,情緒似乎更加緊張了。

一只小手顫顫巍巍的向白司辰的腰間伸過去,安雨尋心裏擂著鼓,還沒等觸碰到那枚鑰匙,白司辰突然輕輕翻動了一下身體,安雨尋心裏一個激靈,立馬將手縮回來!

屏著呼吸呆呆在原地站了好久,榻上的人並沒有要轉醒的跡象,安雨尋內心的緊張卻已達到了極致,全身似乎都在冒冷意,手也抖得更加厲害了。她又一次嘗試著去取掛在白司辰腰間的那枚鑰匙,手卻像不聽使喚似的,大頻率抖著,仿佛下一刻便會控制不住的觸碰到白司辰的身體……

還有兩寸,一寸……半寸的距離便要取到那枚鑰匙……

“靈芝草是我帶人冒著生命危險采回來的,如何能舍得讓別人輕而易舉的拿去?”

“我早已說過不願將靈芝草相送,可你們善罷甘休了嗎?此次肯與我再回到白府,你們不就是為了靈芝草嗎?”

“你們敢說,這次到白府來從沒打過靈芝草的主意嗎?”

“……”

白司辰以往說過的話一句句在安雨尋耳邊炸響,她猛的將手抽回來,掩著唇情緒失控似的跑出了帳外!

不知跑了多久,到了一處僻靜無人的地方,安雨尋靠著一棵樹蹲下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腦袋嗡嗡一片,心臟在胸腔裏仍擂動得歡實!

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她可以拿著刀去跟一幫強盜較量,她可以在一群窮兇極惡的歹人面前耍狠鬥強,她可以在一群不講理的混混之間兜轉周旋,以前在安府或是淩南王府時,她對一些小摸小偷也算做得信手拈來……可偏偏,她對白公子下不了那個手!

一想到要在白司辰身上偷東西,安雨尋就感覺心中沒由來的抗拒,煎熬,身體也會跟著繃直和緊張。

而且,倘若她真下了手,那白公子原來說的不都應驗了?那就說明,白公子當初將他們當做小人一樣的提防沒有錯,他們就真變成了背地裏搞些小動作的小人。

她不想日後離開讓白公子那麽看她……真的不想……

“怎麽?到頭來還是舍不得嗎?”

旁邊突然響起一個沈穩磁性的聲音,安雨尋擡頭,正撞進顧天墨一雙幽暗不明的眸子中。

“臨對那姓白的小子下手,終究是心軟了?若今天是換了一個人,本王想,憑你安雨尋偷拿巧取的技藝和手法,應該早就得手了吧?”顧天墨陰陽怪氣的說著,身音隱隱有些發沈。

“我……”安雨尋此時不想解釋,她也的確沒什麽好解釋的,顧天墨一眼便能看穿她的心思。

“哼!本王就知道你沒用!”顧天墨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無限的鄙夷和嘲諷。

安雨尋將頭低下去,也不打算與他爭辯,她沒本事偷到鑰匙,是事實。

眼前忽然落下一片陰影,將她整個身體都籠罩起來,安雨尋擡頭,看到顧天墨一張暗沈的臉,以為他又要對她發怒,或者趁機奚落諷刺幾句。

沒想到男人卻驀地彎下腰,將她整個人都抱了起來!

“你……你幹什麽?!”安雨尋嚇了一跳!

“大冷天的光個腳出來,真是蠢得無可救藥了!”

顧天墨冷言冷語的罵了一句,安雨尋低頭,這才想起來方才跑得急,腳上竟沒有穿鞋。此時反應過來,也感覺一雙腳有些疼痛和冰冷了。

腳跟處還隱隱有些擦傷的血跡,應該是方才光腳在路上跑時被石子摩擦刮傷的。

“真沒見過像你這麽蠢的人,腳傷到了都不知道!你是嫌棄自己太笨偷個東西都偷不成,所以想用自殘的方式自我懲罰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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