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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我還一點準備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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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裏還有我這個父親!”白振拍了一下桌子,面帶怒容道:“我讓你老實在府上呆著你偏要跑到軍營中來,還擅做主張的去參戰!這也就罷了,作戰時不聽指令,憑著一股子沖勁兒徑直就去了敵軍內部,你才幾斤幾兩?你以為敵軍內部說你深入便能深入的?”

“父親,我……”

“行為舉止毫無章法,沖動任性還不聽勸告!知不知道,你的做法若放在一個普通士兵身上,老夫都能以違抗軍令為由將你軍法處置了!”

周圍站了許多人,皆一言不發的聽著白振發怒。

白靈咬了咬唇,覺得她此時站在這裏就是個笑話,心裏到底有些忿忿的,於是就賭著性子對白振道:“父親既這樣說了,那便將我以軍法處置吧!靈兒此前去敵營內部,沒能收拾得了那群敵兵還差點落到他們的手裏,這些純屬靈兒無能,我甘願受罰!”

“靈兒,不要胡鬧!”白司辰在旁邊小聲警告了一句。

白振面容威嚴,中氣十足道:“你以為我要罰你是因為你沒能勝得了敵軍?”

“不然還能因為什麽?”白靈仰著頭辯駁道:“父親說我沖動任性,違抗軍令,我只想問一句,若我當時深入敵軍內部後將敵人全都降住了,父親還會責怪我違抗軍令嗎?若我當時不讓天山費一兵一卒就擒住了吳山的頭領迫使吳、青兩山投降,父親如今還會讓我站在這營帳之中於眾目睽睽之下挨罵嗎?”

“靈兒,你閉嘴!怎麽能用這種語氣跟父親說話?”白司辰皺著眉頭說道。

白靈卻仿佛誰的話也聽不進去,看著白振,一臉的倔強和不服氣——若她當時真將吳莫奇斬殺了,白振對她的態度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

白振看著女兒強橫的樣子暗暗在心裏嘆了口氣,面上卻絲毫沒顯露出來,威嚴依舊不減。

“老夫承認,你說的沒錯,若你深入敵軍內部後真為天山立了大功,老夫此時定不會再追究你不聽指令的過失,說不定還會對你大加讚賞,刮目相看,大擺宴席為你慶功!”

白靈笑了笑,又聽白振接著道:“但是你並沒有為天山立功,你也沒能斬殺得了敵軍的一兵一卒,甚至還差點落在他們的手中成為把柄!”

“我!”

“你沒有那個能力,卻妄自尊大以為自己能輕松制得敵軍奪得頭功,一個人沒學會走路就想學著跑,這只會讓這人摔的慘烈!在沒有真正能拿出手的本事的情況下,你只能聽從軍令!否則,你做出一切行為的後果就只會遭人笑話而已!”

“我……”白靈說不出話來了,白振的一番話讓她低著頭面紅耳赤,仿佛周圍的人真的都在咧著嘴嘲笑她,她緊緊咬著唇,一點也不敢擡頭,顧天墨也在營帳裏,白靈不敢看他此時的眼神,她怕在那雙墨色的眸子裏看到對她的不屑和鄙夷,如果真是那樣,白靈覺得自己肯定會一頭撞死在這兒。

安雨尋看出白靈臉上的羞憤和難堪,不由上前勸說道:“父親,我看靈兒現在也知道錯了,她今後會好好改正聽從命令的,父親就不要再怪她了。”

白振擺了擺手,嘆口氣道:“罷了!讓她回去吧,回白府面壁思過,以後沒有我的命令,不準踏出白府一步,更不準再插手行兵打仗之事!”

“靈兒,快謝過父親,嫂嫂帶你回府,嗯?”

安雨尋用手推了推白靈的胳膊,白靈低著頭向前一步,對著白振甕聲甕氣道:“謝過父親!”

白振擺擺手,安雨尋便帶著白靈出了營帳。

“靈兒,你先在這兒等一下,我去將馬兒牽來。”安雨尋說了一聲,便轉身到不遠處去牽馬。

白靈在一處小山坡前站著,想起方才被白振訓斥的那一幕心中仍很不是滋味兒。

墨哥哥現在肯定很瞧不起她,他肯定也和父親那樣,認為她是一個百無一用還愛使小性子的蠢貨!

正念著顧天墨,白靈便看到顧天墨邁著沈穩的步伐從營帳中走出來。

“墨哥哥!”白靈小跑著跑到顧天墨面前,看著顧天墨深邃的黑眸,不由將頭低下,雙手交叉絞在一起,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什麽事?”顧天墨眸色不動,語氣淡漠的吐出三個字。

“我……”白靈雙手絞得更使力了,低著頭囁嚅著說道:“父親方才那般說我,讓……讓墨哥哥笑話了……”

“無礙。”顧天墨淡淡說了兩個字,就打算繞過白靈往前走。

“墨哥哥!”白靈聲音有些急切的又喚了顧天墨一聲,心裏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兒,臉上掛上了期待,目光盈盈的看著顧天墨,道:“父親在營帳中說我沒有能耐,還妄自尊大,行事沖動……墨哥哥,也是同父親這樣認為的嗎?”

白靈認真看著顧天墨的臉,希望能從他口中得到一些鼓勵,哪怕僅僅一句話,只要是墨哥哥開口說的,也會讓她得到莫大的安慰。

但是顧天墨只淡淡看了她一眼,語氣漠然道:“好好回白府休息,別想太多。”

隨後,就邁著大步繞過了她。

這時安雨尋恰巧牽著馬過來,與顧天墨碰了個照面。

“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顧天墨一見安雨尋便說了這麽一句話,接著便邁步往前走去。

安雨尋不明所以,但還是不想駁了顧天墨的意思,於是對白靈道:“靈兒,你先看一下馬,我去去就回!”

白靈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離去的背影,眸色閃了閃,臉上滑過一抹覆雜的情緒……

“找我什麽事?”來到一處僻靜的無人之處,安雨尋直入正題的問道。

“你打算何時離開天山?”顧天墨微斂著眸色,沈聲問道。

“我……”安雨尋頓了一下,語詞閃爍:“你怎麽突然想起問這個了?”

“本王若不問,你是不是就打算一輩子留這兒不走了?”

“怎……怎麽會?我父親還在沄京,我怎麽可能一輩子留在這兒不回去……”

“那你打算何時離開?”

“我……王爺再容我緩緩,如今天山正值多事之秋,況且靈芝草我還沒拿到……”

“如此瞻前顧後,你若再這麽猶猶豫豫拿不定主意,本王看你拖沓到明年都走不了!”

“可我……”

“若你真惦記著你父親的病情,本王勸你還是盡早拿個主意,一直這麽磨蹭,就算本王可以容忍,耐著性子陪你在這玩兒,估計你父親的病也等不了你那麽長時間!”

“我……”安雨尋聽著顧天墨的話,蹙了蹙眉,面容間有些為難:“可靈芝草在白公子那裏,我們急是急不來的。”

“是本王讓你巴巴等著,什麽都不做只會幹著急的嗎?若你只一味的等,等那姓白的小子心甘情願的將靈芝草給你,那你就做好等上十年八載的準備吧!心甘情願這種事,誰也幫不了你!”

安雨尋聽著顧天墨淡漠的語氣,秀眉皺的更深了:“那王爺的意思……”

“本王的意思早就向你傳達過,靈芝草被白司辰鎖在一個嚴不透風的密閣中,要麽你去將鑰匙偷來,要麽就讓本王用些手段搶到手!這是最快最簡單的方法,也是讓你父親早日免受咳疾之苦的方法!”

“可是……”

“沒什麽好可是的!你若真的記掛你父親的身體,最好快點動手,拿到靈芝草之後就趕快下山!越拖下去,你心中那些思前想後的糾結越是會讓你一事無成!”

安雨尋張了張嘴,想再說點兒什麽,但看著顧天墨決然的神色,終究將口中的話又咽下了——他說得沒錯,來天山這麽長時間,她的確是一事無成。拖了那麽久,也是時候拿定個主意了……

“要動手就趕快!擇日不如撞日,本王看,今晚你就從白司辰那裏將鑰匙偷來吧!”

“今……今晚?!”安雨尋有些驚訝:“會不會太快了些?我……我還一點準備都沒有。”

“你需要什麽準備?”顧天墨抿了抿薄唇,漠然道:“這種事宜早不宜遲,你說今晚動手太快,那何時動手才算不快?需要給你個三五年的時間讓你準備一下嗎?”

“……”這人說起話來也太一針見血了吧?

“如今白司辰正為與吳山對戰的事費著心神,想必也沒時間去理會一個鑰匙丟沒丟,等他反應過來時,我們早就拿著靈芝草下山了,中間也不用再跟天山的人費些周旋沖突了,省得麻煩!”

“我……王爺,這樣真的行得通嗎?”安雨尋擰緊了眉毛問道。

“行不行得通,你今晚試過便知。”

“……”

“你與白司辰夜間住在一個營帳內,他現在操心戰事,對你也沒存著什麽戒心,你得手起來應該不難。”

“我……”

“今晚就看你表現了,明天午時本王還在這兒等你,拿到鑰匙後我們就去取靈芝草。得沒得手都要記得給本王回個消息。”

顧天墨說完,便邁開步子離開了。

“哎!王……”安雨尋看著顧天墨的背影,剛喊出來一個字,又糾結的閉上嘴巴不說話了——今晚……這真的不會太倉促了嗎?

吳、青兩地軍帳前。

吳山先鋒領著眾士兵,將炮筒裏塞著吳莫奇的那臺大炮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擡回了營地中,擡的過程中還不敢做出太大幅度的動作,唯恐自家山主在炮筒裏折了胳膊閃了了腰什麽的。

牛勝帶著自家的士兵守在駐紮地,看到吳山的人這個架勢回來了,心中充滿疑惑,忙上前問個明白。

“你們怎麽將大炮擡著回來了?推車呢?有推車為什麽不用?”牛勝追問了兩句,這才發現吳莫奇沒隨他們一起來,忙問:“吳老弟呢?你家山主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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