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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墨哥哥會保護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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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司辰嘴角勾起的弧度越來越大,卻也越來越苦澀,讓人看了心中也無端生出一股子悲涼來。

安雨尋蹙著秀眉,問:“白公子,你笑什麽?”

白司辰並不回答,而是道:“沒錯,我就是因為不想將靈芝草給你才說謊的。靈芝草是我帶人冒著生命危險采回來的,如何能舍得讓別人輕而易舉的拿去?所以我才編出了靈兒身患隱疾,需要靈芝草治病這個謊言,為的就是讓你心存憐憫,不忍心將草拿走……怎麽樣?恨我嗎?”

安雨尋嘆了口氣,道:“白公子,你若不想將靈芝草相贈,直接拒絕就可以了,為什麽還要編造出這樣的謊言呢?”

“呵!我早已拒絕過,可你們善罷甘休了嗎?此次肯與我再回到白府,你們不就是為了靈芝草嗎?”

“我們不是……”

“與其整日提防著你們覬覦靈芝草,在背地裏打什麽主意,倒不如先發制人,騙你們靈芝草對白府也另有它用,讓你們心生不忍,斷了用些不正的途徑得到靈芝草的想法。”

聞言,安雨尋垂了垂眸,苦笑了一聲,道:“我們一直拿白公子當朋友,沒想到,白公子卻從來都在拿我們當小人提防著……”

白司辰抿了抿唇,嘴角繃了繃,道:“你們敢說,這次到白府來從沒打過靈芝草的主意嗎?當我利用靈兒患有隱疾這個謊言騙取你們同情之前,你們從沒想過用些不正規的手段將靈芝草弄到手?”

“我們!”

看著白司辰犀銳的眸光,安雨尋無話可說了,的確,顧天墨曾暗中打探到了靈芝草的安放之處,還打算讓她去偷取白司辰身上的鑰匙。雖然最後他們並沒付諸行動,但無論怎麽說,這些想法都存在過。這讓她沒有底氣再去跟白司辰辯解。

“阿尋,我知道你的心思,你善良,大方,對朋友坦誠相待。即使之前對靈芝草生出過什麽不道的想法,也絕不是你主動挑起的。”

白司辰的語氣突然變得柔和起來:“我做了二十年的天山少主,從小被父親教導要愛憎分明,這二十年來,我不說看遍了人性善惡與世間美醜,但孰是孰非,我自問還是能分的清楚的。阿尋,你心地純良,為人率誠,我自始至終都沒不信過你……”

安雨尋搖頭兀自苦笑:“可白公子還是撒謊騙了我,處處提防我,不是嗎?”

“我不是在提防你,我是防那個姓顧的……”

“白公子說我性子坦率,對朋友誠實大方。我卻只覺得白公子是以為我人傻好騙罷了,這麽長時間,都將我玩弄於股掌之中。自始至終,白公子都沒把我們當做朋友看待過……”

“我沒有……”

“既然沒有,為什麽為了護著靈芝草處心積慮的加以誆騙?既然沒有,為什麽明知道我急需要靈芝草給家人治病卻一絲一毫都舍不得相贈?既然靈兒沒病,那靈芝草對白公子來說並沒有用處不是嗎?可能只是一件裝在盒子裏比較珍稀的草藥罷了,白公子若把我當朋友,為什麽不舍得拿出來?”

白司辰一雙桃花眼逐漸黯淡下去——他從沒打算將安雨尋當朋友的,只是安雨尋不明白……不明白他的心意罷了……

“阿尋,我……”

白司辰上前一步,一只手剛要觸到安雨尋的肩膀,卻被她側身躲了過去。白司辰那只手放在空氣中,眸色間的黯淡愈加濃郁……

“少主!少主,不好了!”正當屋內兩人氣氛僵凝時,門外突然有個小廝慌慌張張跑過來報:“少主,不好了!吳山和青輝山不知從哪裏借來的炮火,現在正在八裏之外的麗水河邊對著山上的村落開炮!”

消息一出,白司辰急忙跑去一處駐兵的山崗,找到白振商量緊急戰略。

安雨尋眸光閃了閃,思忖片刻後也跟著白司辰去到了那處山崗。

“砰——!砰——!”越靠近與敵軍對壘之地,一聲聲炮彈聲就愈加震耳。不遠處,孩童的啼哭聲,老人婦女們的慘叫聲不絕於耳,擾得人心緒紊亂,炮火引起的硝煙味道濃重刺鼻,裏面仿佛還夾雜著絲絲縷縷的血腥味,令人作嘔。灰色的炮灰煙氣似乎將山間的天空都蒙上了一層灰色,每響起一聲炮彈聲,人們的心就跟著揪起一分。

“媽的!吳山和青輝山太不是東西了!打不過我們就向村子開炮,那可都是些無辜的村民!他們連老人小孩都不放過,真他娘的是畜生!”

剛走到山崗的營帳外,大水罵罵咧咧的聲音就傳了出來。安雨尋眸色斂了斂,掀開帳簾走了進去。

“少夫人,你怎麽來了?”營帳裏的人都顯得很意外。

“你來幹什麽?這裏很危險,快回去!”白司辰上前,看著安雨尋蹦著一張俊臉道。

安雨尋抿了抿唇:“這次,天山沒有事先做好防備嗎?”

白司辰唇線繃直,沒有說話。

一旁的大水卻皺著眉道:“少夫人,我們雖有著防人之心,打仗的時候也時刻保持著警惕,但這倆王八羔子不知道從哪裏突然就弄來了幾臺大炮,這些可都是些稀罕玩意兒,我們天山上也不見得能湊出兩三臺來,吳山和青輝山實力和財力加起來都沒我們天山雄厚,天知道倆龜羔子從哪搞來的那麽多臺大炮,而且,還那麽喪心病狂的炮轟村子。”

安雨尋斂了斂眸:“會不會他們又找到了什麽山給他們做外援?”

“應該不能吧?”二山這時拿著憨憨的嗓音道:“天山平日裏和其他山上的弟兄們都混的極好,除了吳莫奇那龜兒子總愛眼紅我們山主人緣好,天山又山廣地闊,還有青輝山那牛勝,他和吳莫奇是拜把子兄弟,兩人經常一個鼻孔出氣,除了這倆王八羔子,天山也沒有其他敵對頭了,所以應該沒有那座山願意將大炮借援他們攻打天山吧?”

“二山說的對,”大水道:“就算有人願意幫他們,這方圓百裏的也沒有哪座山能一下拿出這麽多臺大炮啊!真他娘的邪門了,真不知道這倆王八羔子到底是從哪兒弄來的這麽多大炮。”

“大家先不要在這裏揣測那些大炮的來源了,”這時一直坐在營帳正中一張椅子上的白振發話道:“為今之計,最緊要的,是趕快帶山民們撤離原來的地方,炮火已經轟了整整一刻鐘,現在還沒有要停歇的意思,再這樣下去,山民們的死傷將會不計其數!”

“砰——!”

營帳外突然響起了巨大的一聲轟炸聲,隱隱伴和著山體間碎石滾落的聲音。

“娘的!”大水忍不住爆了一聲粗口。

“大水,你帶領一隊人去山崗下,幫助山民們做緊急疏散!”白振一字一句鎮定而威嚴的吩咐道:“二山,你帶幾個人尋一處安全空僻的地方,搭些帳篷,為山民們提供一個暫時寄居之所!”

“是!”

兩人領了命紛紛退下之後,營帳外又響起了白靈的聲音:“父親,哥哥!”

白靈一邊喊著,一邊掀簾進來,在她後面跟著的,還有顧天墨。而相較於白靈滿臉的擔憂和焦急,顧天墨就顯得淡漠平靜許多。

“胡鬧!這裏是對戰重地,你一個姑娘家怎麽能隨隨便便的過來?不知道有多危險嗎?快點回去!”白振一拍桌子,看見白靈就是一句大嚷。

白靈將嘴一撅,看了看安雨尋,道:“那嫂嫂不也是一個姑娘家,父親怎麽不說她?就只會沖女兒發火。”

“你!”

安雨尋暗暗搖頭一笑,白老爺子沖誰發火就說明對誰越親近,越關心。白靈這個機靈的小丫頭,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這是在拿她當擋箭牌呢……

“好了父親,”白靈安慰道:“這麽大的炮火聲,我在府裏都能聽到,您知道我不是個能夠安之如怡的性子,又如何能讓我安心的待在家裏不出來?”

白振搖頭,重重的嘆了口氣。

“父親,我聽府中的下人說,這次吳山和青輝山可是拿了十幾臺大炮轟山,我們這次真的沒有應對之策了嗎?”白靈跑到白振跟前,憂心的問道。

“打仗的事,有我和你哥哥,以及天山的眾將士們,你一個姑娘家就不要摻和了,快些回去!”

“父親!”白靈有些脾氣上來了,她雖是個女兒家,但不喜白振將她看得太嬌弱,“父親,靈兒自小跟在父親身邊,騎馬射獵都是父親手把手教習的,論打仗征戰的能力,靈兒覺得自己已經夠格成為天山上的一名將士!如今父親看不上我,有關對仗之事半字不肯與我透露,如此做,父親不等於看不上自己的本事嗎?”

“你!你畢竟是一個姑娘家,打仗的事怎麽能夠……”

“姑娘家怎麽了!”白靈打斷自己父親的話,義正言辭道:“難道打仗就是男兒們分內的事嗎?古往今來哪條律令規定女子不能參與戰爭兵法,不能為保家護國出力的?靈兒也是生於天山,吃著天山上的糧食喝著天山上的水長大的,靈兒也是天山的一份子,如今天山有難,靈兒沒什麽不能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父親讓靈兒坐視不理,恕靈兒辦不到!”

“你!”白振伸出手指了指白靈,他都不知道,自己的這小女兒何時有的這般固執的性子,她以前,明明很是乖巧聽話的啊……再聯想她為了嫁給顧天墨和她母親一連鬧了好幾天爭執也沒罷手,果真是,女大不中留嗎?

白振指著白靈僵持了片刻,最後重重的嘆了口氣,將手落下。

“父親,”阿啟辰這時站出來說道:“靈兒既然想參與這次的對戰,您就讓她在這兒待著吧,左右對戰況也產生不了什麽影響,況且靈兒的騎射之術嫻熟,還在許多士兵之上,說不定她還能為這次的戰事幫上一些忙呢!”

白靈聽到大哥幫自己說話,不由顯出笑來。白振無奈的擺了擺手,“罷了,想留下便留下吧,不過你要記住,等兩軍真正對戰時,你要顧好自己的安全。”

“父親,您放心吧!靈兒會護好自己的!”白靈眉眼彎彎,說著又退後幾步,和一直站在後面一言不發的顧天墨並肩而站,笑著說道:“墨哥哥武功高強,就算靈兒護不住自己,墨哥哥也會保護靈兒的!”

……

營帳內的眾人,除了大水二山之外,聽了白靈的話後沒一個笑得出來的。大水二山二人不了解情況,他們還不知道顧天墨已有婚約這一茬子事,只看得出來自家二小姐對少夫人的這個表哥有意思,而且這表哥模樣不錯,與二小姐看起來也十分登對,再加上少奶奶這層關系,以後做了他家姑爺也不失為一件令人歡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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