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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煮的這是何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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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沒有,只是突然想到,有些好奇,便隨口問了出來而已。”安雨尋笑了笑,隨後道:“時辰不早了,白公子,我們還是趕快休息吧!”

“……”

黑夜中,兩人各懷心思,一直挨到了天明……

第二天一早,房間中已不見了白司辰的身影,向前來伺候洗漱的婢女一打聽,安雨尋才知道,近日吳山和青輝山不死心的總在天山附近做一些小動作,周邊守衛的士兵們頻頻傳來警報,發現有敵兵經常埋伏在他們操練之地的周圍,行為鬼祟,不知道意欲何為。

而且兩座敵山自吃了敗仗之後,知道不是天山將士們的對手,便私底下打起了天山百姓們的主意,不但橫加騷擾,還經常冒充白府裏的兵,去到百姓家中,肆意毀壞東西,見到什麽搶什麽,搶不走的便砸,態度極其囂張跋扈,本以為睜只眼閉只眼對他們置之不理也就算了,沒想到他們的氣焰卻越來越盛,這幾日更是有變本加厲的態勢。

所以白司辰才會一清早便被叫到白振書房,去商量對策。

安雨尋洗漱完畢後,轉了轉眸,去到廚房煮上一壺好茶,兩手端著一個托盤便去到了白振和白司辰所待的書房裏。

“咚咚咚~”安雨尋右手食指半扣,敲了敲房門。

“進來!”是白振的聲音。

安雨尋輕推房門而入,“父親,夫君,談事情談了這麽久,先喝杯茶休息一下吧!”

說著,安雨尋將手中的托盤放在桌子上,將茶壺和茶杯擺出來,舉止大方得體。

白司辰眸光閃了閃,道:“阿尋,你怎麽突然來了?”

“聽丫鬟說,近日吳山和青輝山三番四次挑釁進犯,夫君一大早便被父親叫來商議應對之策,我心中擔憂,但此時也自覺幫不上什麽忙,所以便想著盡些綿薄之力為夫君和父親煮些茶水,這樣也總比待在房間裏無所事事的胡亂擔心揣測強……”

安雨尋臉上掛著端莊的笑,說話間,已將倒滿了茶水的杯子送到了白司辰和白振面前。

“兒媳有心了。”

白振端起面前的茶杯,用茶蓋撥動開面上的茶葉,送到嘴邊飲了一口,馥郁濃厚的茶香立馬在口中彌散開來。

白振放下茶杯,鼻翼間的茶香仍久久不散,令人回味無窮。

“好茶!真是好茶!”白振笑著誇讚道:“想不到兒媳的煮茶的功夫竟如此高明,老夫活了幾十年,喝過不少茶,還是第一次品到味道如此精妙令人回味的好茶!”

白司辰臉上閃過一絲好奇,聽到自己父親如此的盛譽,也忍不住端起面前的茶杯飲了一口,果然茶味精妙獨特,令人唇齒留香。

“兒媳,你煮的這是何茶?老夫粗淺,一時之間竟嘗不出來?”白振又品了一口,不由問出這個問題。

安雨尋笑了笑,道:“父親見多識廣,喝過的自然都是一些上的了大臺面的好茶,這只不過兒媳自己胡意研究烹制的茶水,父親叫不上名字來也很正常。”

“阿尋,你就別謙虛了。”白司辰放下手中的茶杯,笑道:“你這茶,韻味獨特,讓人嘗過之後久久難忘,沒有十年八載的茶藝積累,是斷不會煮出這般的好茶的。你也別賣關子了,同父親說說,你這到底煮的是什麽茶?我嘗過之後,只覺味道熟悉,卻是說不出茶的名字來……”

安雨尋巧笑嫣兮,一雙靈眸中似隱著星子,“煮茶的茶葉我用的是紅普洱,只不過在裏面又摻入了清晨剛采摘的新鮮桃花嫩芽,普洱是司空見慣的茶,桃花又是在這東山之上開的漫山遍野都是,夫君嘗過之後,又怎麽會不覺得熟悉?”

白司辰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看著面前的茶杯搖頭笑道:“怪不得……”

“哈哈哈哈,這普洱茶老夫喝過不少,桃花茶更是喝的都生了膩,沒想到兒媳竟想到將兩種茶葉混合到一起煮,而且二茶混合煮出來的味道又是這麽新穎別致,令人回味難忘!好茶!哈哈哈哈……好茶!”

白振爽朗的笑了幾聲,對安雨尋的茶讚不絕口。

“父親喝的慣就好,兒媳旁門左道,讓父親見笑了。”白振面前,安雨尋一直保持著謙遜恭順的晚輩形象。況且白振坐鎮天山幾十年,保護天山百姓不受外敵侵犯,在人前也毫無天山山主的架子,安雨尋覺得,這樣的人也是值得自己去尊敬的。

“對了夫君,”安雨尋突然對著白司辰道:“方才我送茶過來的時候,聽到母親和靈兒又在南面的那間擱房中爭吵,聽起來吵的聲音似乎比昨日裏還兇,你要不要……過去勸勸?”

“哎~,老夫這個女兒啊,長大了又開始不讓人省心了。”白振聞言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些許無奈。

白司辰眸光閃了閃,道:“靈兒這丫頭性子執拗,誰說都沒用的。”

“可是,母親和靈兒爭吵的聲音很大,看樣子是如若爭不出個誰對誰錯都不會罷休的,那架勢實在讓人擔心,靈兒平日裏看著也挺敬仰夫君這個哥哥,夫君的話在靈兒面前,應該總會有一些作用的,夫君還是過去勸勸吧,一直由著兩人這麽吵下去也不是個法子啊……”

白司辰坐在座位上,面上似乎有些猶豫。

“辰兒,你去看看吧,若實在勸不了,也別讓你母親氣壞了身子。”

白司辰斂了斂眸,終是站起身,道:“好。”隨及就邁步走出了書房。

白司辰走後,白振重重嘆了口氣,道:“靈兒這丫頭啊,自小便乖巧懂事,雖被大家寵著慣著長大,卻不恃寵而驕,我和她母親說的話也大都會聽,從沒像這次這般忤逆過,這次究竟是怎麽了……”

安雨尋眸光閃了閃,白老爺子說白靈乖巧懂事,從不恃寵而驕,只這次在顧天墨這件事上行為有些出格。

可昨晚白司辰卻告訴她,白靈自小便被寵壞了,想要的東西也無一不鬧著白父白母去滿足,所以這次的事情,估計誰勸都沒有作用……

白老爺子和白司辰描述的白靈根本就迥然不同。

“哎,靈兒在這件事上這麽堅持,以後和母親的沖突碰撞肯定不會少,再這麽爭執個不休,我擔心靈兒身嬌體弱的,哪一天受到刺激,心裏會承受不了……”

安雨尋唉聲嘆氣,面露擔憂,也一直在觀察白振的反應。

哪料白振聽完她的話,接著道:“靈兒年輕氣盛,身康體健的,怎麽會受到刺激承受不住,我倒是更擔心夫人,這幾年她勞心勞力,為一雙兒女操了不少心,如今女兒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又一意孤行不讓人省心,我怕夫人真會被氣出個好歹來,到時候……哎……”

安雨尋一聽白振的話,眸光閃動的厲害,心中一直搖擺不定的猜測就漸漸有了些眉目,但她仍是不確定,試探問道:“父親,靈兒除了我顧天墨表哥這件事,近兩年沒有出現過其他讓人擔心憂慮的事情吧?”

白振搖了搖頭,嘆息道:“靈兒自小乖巧,從沒讓我們操過心,這還是第一次不顧家人反對如此執著於一件事,哎……”

“我看靈兒體格較常人嬌小,是不是曾經體弱多病或受過什麽傷導致的?”

安雨尋並沒直接問出白靈是否真在崩塌的雪石之下被掩埋了幾天幾夜,而後導致了智商不時會下降至五歲的怪疾,因為這樣問了,若並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安雨尋不知道該如何對白振解釋,況且她還沒弄清楚白司辰說這話的目的,所以還是決定旁敲側擊的去問比較好。

“靈兒體格雖看起來很輕盈,但她自小活潑開朗,聰穎好動,身體倒是比這山上其他姑娘都康健,而且她身為白府中的二小姐,自小便喜歡跟在我身邊射獵騎馬,身子骨很厚實,一年四季都沒過幾回傷風感冒,兒媳擔心靈兒的身體,實在是多慮了。”

聞言,安雨尋心下千回百轉,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笑了笑,道:“本來是看著靈兒身體瘦小,弱不禁風,還怕這次的事情會讓她受到打擊,從此精神上一蹶不振,如今聽父親這麽說,我便放心了。”

……

安雨尋從書房中出來,心中對不確定的疑團已經有了答案——白振說的肯定不會有假,他是天山山主,應該不屑用那些騙人的伎倆,而且她並沒有擺在明面上問他白靈是不是確患怪疾,所以他字裏行間表露出來的情況肯定是真的。

這麽說,白公子的確是在騙她了……

安雨尋回到房間,意外的是,白司辰已經在桌旁坐定,仿佛就是在等她。

“回來了?”白司辰看到她之後溫柔的打著招呼,面容依舊潤朗,與平常無異。

安雨尋輕輕“嗯”了一聲,接著道:“白公子,我有一件事要問你,是關於……”

“既然都打聽清楚了,還要問我什麽?”

白司辰猝不及防的話讓安雨尋有些訝然:“白公子知道我要問什麽?”

白司辰嘴角勾起一抹笑,一雙桃花眼中隱含的情緒讓人琢磨不透:“你去書房送茶,然後找理由故意將我支走,不就是為了向父親問明靈兒究竟有沒有患過隱疾的事嗎?”

安雨尋眸色斂了斂,原來他都知道……

“白公子,我……”

“你不用多問了,我是騙了你,靈兒根本沒遭遇過什麽雪石塌落,她也根本沒有什麽隱疾,一切都是我杜撰出來的,我撒了謊。”

安雨尋表情愕然,她沒想到自己什麽都還沒問,白司辰就這麽坦然的都承認了。

“可是……為什麽呢?”為什麽要撒謊說白靈受過傷,不能受刺激?“難道僅僅是因為不願將靈芝草給我嗎?”

安雨尋擰著眉毛,有些不得其解。

白司辰勾唇笑了一聲,那笑讓人看上去有些慘淡:“靈芝草?呵!”自始至終,那株草根本就沒讓白司辰放在心裏過。

安雨尋又怎麽會知道,若她想要,別說一株草,就是將他的命拿去,他眼睛也絕不會眨一下。

但是,她不要他的命,在她眼裏,從沒有他的半分影子,只有靈芝草……和顧天墨。

他只有依靠玩弄一些卑劣的手段,才能將她留在身邊。他一遍遍的勸慰自己,就算得不到她的心,每天能看見她也是好的。若不是靈芝草和顧天墨還在這裏,估計,他要見她一眼都要難如登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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