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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難免會情難自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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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安雨尋糯糯道。

顧天墨聞言臉色稍好了些,安雨尋的下一句話卻是又觸燃了導火索:“白家人性情溫和,修養極好,知道你有難處,他們是不會強迫你娶下他們的女兒的……”

“這麽說,若他們並非有這麽好的修養,非要讓我娶白靈的話,你就站在他們那一邊了?”

安雨尋極力想解釋,但顧天墨怒火沖天的表情又讓她感到有些害怕,心裏瑟抖著,話到嘴邊卻變成了:“那個……我覺得白靈各方面都不錯,無論和誰結親都是般配的起的,王爺……王爺也不用感到這麽委屈吧?”

顧天墨的臉色頓時黑的如同染了墨。

“如此說來,本王倒還要感謝你了?”顧天墨陰測測道:“未來的王妃尚未進門就張羅起本王的其他婚事了,這麽賢淑大方的舉止,你說,讓本王如何感激你才好?”

“……”你將我放開就行了。安雨尋心想著。

但聽得出顧天墨話中的盛怒,安雨尋倒還沒笨的將這句話說出來。

“你就這麽想讓本王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這句話中涵蓋著滿滿的質問,加上控訴的表情,安雨尋竟感覺顧天墨一貫幽深不見底的眸子裏似是有幾分委屈?

“我不是……唔……”

安雨尋剛說了幾個字,一個柔軟卻霸道的唇就敷在了她的唇上。不等她反抗,那細膩的舌尖便撬開了她的唇齒,卷起她的小舌,肆意吮吸,攫取。不帶一絲絲溫柔,充斥著掠奪與狠厲。

顧天墨是真的生氣了。

他氣她在聽到別人要為他安排姻緣時,一句反對之語都不說,氣她帶人找上門,幫著他們一起勸說讓他娶別的女人,氣她在他問她的建議時,她吞吞吐吐猶豫不決,竟是沒有勇氣說出一句“我不同意”的話來,氣她經了兩世,直到現在還沒真正將他往心裏放過……

顧天墨的吻越來越肆虐,安雨尋極力調整著呼吸,拍打著男人胸膛的手也逐漸放棄了反抗,無聲的承受著男人的怒氣,其實也算是無聲的道歉——安雨尋覺得,她這次的有失妥當,的確是讓顧天墨氣著了,否則這男人沈穩的性子,不會發瘋發得這般失去理智……

“阿尋,你們在聊什麽?我研究出了一個新戰略,你……”

一道聲音異常突兀的響起,門“吱呀”一聲被打開,榻上的兩人皆是一楞。

“你……你們竟然……”

安雨尋急忙推開顧天墨從榻上站起來,她的衣服被蹂躪的還有些淩亂,安雨尋臉色一紅,又趕忙低頭整理了一下衣襟,對著白司辰蒼白的解釋道:“白公子,你不要誤會,我們只是……”

“呵!你不用多說了!”

安雨尋還是第一次看到白司辰在她面前用這麽譏笑冰冷的表情說話:“剛才的事我都看到了,即使二位是未婚夫妻,但現在還是在白府之中,你們不用青天白日的就這麽迫不及待吧?”

“不是……我們……”

安雨尋剛想解釋,一只手臂就霸道的圈過她的肩膀,顧天墨面容淡漠,卻帶著明顯的挑釁: “既然事情都被你看見了,我和阿尋也沒有什麽好說的,我們關系正當,也不怕別人詬病。你也知道,未婚小夫妻,見了對方,難免會有情難自抑的時候。”

“你!”白司辰一向溫潤謙和的眸光中此時滿含怒氣,顧天墨摟著安雨尋,神色不屑,看著對面舉止親昵的二人,白司辰攥成拳頭的手隱隱有些發抖。

“你們之間關系是否正當我不管,但既然答應了我要留下來演戲,就請收斂一下自己的行為,今日是我撞破了你們的事,若被其他人撞破,你們又該把我置於何地?!”

“白公子,我們……”

“言盡於此,你們好自為之!”

白司辰說完,再不給安雨尋一丁點兒解釋的機會,奪門便出。

“白公子!”安雨尋掙脫顧天墨的束縛,打算出門追去解釋。

“不許去!”顧天墨冷冷下著命令。

“可是……白公子他……”

“沒什麽好可是的,我們做自己的事,為何要顧忌他人的眼光?是姓白的那小子越距了!”

“白公子也是看我們在白府堂而皇之的……,認為我們沒有遵守與他的約定,所以才會如此生氣的!”

顧天墨眼神暗了暗,陰沈道:“我們不欠他什麽,能答應陪他演戲已是仁至義盡,如今他對我們奢望更多,那便是癡心妄想!”

“可是……”

“還是說,你害怕被他看到我們親近,他這種反應,你心疼了?”顧天墨倏然靠近,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安雨尋臉上,眼中盡是陰鷙。

“沒有……”

“既然如此,那便無需去追他作什麽多餘的解釋。左右我們終將有一天會離開白府,他明白我們的關系,就趁這個機會,讓他學著早日接受吧!”

安雨尋沈默片刻,回了一個字:“好!”

顧天墨眸光楞了楞,繼而看著安雨尋,嘴角終於勾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安雨尋輕輕嘆了口氣,這位爺總算露出了一點笑模樣了。

其實仔細想想,顧天墨說的也對,他們是早晚都要離開白府的。這幾日她也發現了白司辰臉上微妙的反應,似乎只要她一提起什麽時候走,白司辰的面容上就會顯現出不高興,他對他們什麽時候離開這個話題仿佛變得極為抗拒和敏感。

但是這場戲,他們終究不能陪他一起演到最後。白公子,他也是時候明白他們終有一天要離開事實了。

接下來的整整一天,安雨尋在房間裏翻著兵書,卻始終沒再見過白司辰的影子。

直到傍晚一過,大家都用過了晚膳準備休息時,白司辰才從外面回來。

安雨尋放下兵書,看著推門而入的白司辰,眼中帶了些許驚訝——只見他垂著腦袋,灰頭喪氣,眼神黯淡無光,平日裏見到她都會一臉溫和的打招呼,如今卻是滿臉漠然的模樣,看她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白公子,你回來了?”安雨尋像是沒註意到白司辰臉上的神色,笑著道:“吃過飯了嗎?要不要我去廚房給你準備些菜端過來?”

“不用了,我不餓。”白司辰走到兩張桃花木桌拼成的的“簡易床”前,著手開始鋪被褥。

“哦,好。對了,你今日跟我說研究出了新的戰略戰術,是什麽?”安雨尋仍笑著,若無其事般詢問。

白司辰卻已經脫下腳上的靴子,掀開被子躺了進去,臉也側向一邊不看安雨尋:“我忘了,以後再說吧!”

安雨尋眸光閃了閃,說話的語氣不變:“行!等你想起來了我們再說!”

“等我想起來……或許,你和他,你們就已經離開了……”

白司辰小聲說了一句話,安雨尋沒聽清楚,“什麽?”

“沒什麽。”白司辰淡淡回了一句,語氣沒有柔和,只有冰冷。

安雨尋也不見怪:“好吧,我看白公子也累了,你好好休息。”

安雨尋說完,將蠟燭吹滅,想讓白司辰好好睡一覺。

“你要去哪兒?!”

聽到輕輕往門口移動的腳步聲,白司辰猛的坐起來,狠狠說道:“你又要去找你的未婚夫了是嗎?不過一會兒未見,你就已經思念的不行了嗎?”

“白公子,我只是……”

“不要再叫我白公子!”白司辰聲量猛的擡高,一向溫潤的面龐帶上了幾分厲害之色:“你我已拜堂數日,現在卻還只喚我為白公子,如此陌生疏離的稱呼,你是時時刻刻都想著要和我劃清界限吧?!”

“我……”安雨尋垂下眸來:“白公子,你我之間的婚姻並不是真的,只是為了哄白伯父高興,這些在我進入白家的第二天你便與我說了,我們算不得真實夫妻的……”

“呵!對啊,拜堂是假的,洞房是假的,我這個新郎是假的,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我本就沒資格讓你將我放在心上。如今,你真的未婚夫又尋你到了這裏,我就更不配入了你的眼了,若不是這場荒謬的婚姻,你根本不會多看我半分,是不是?”

“不是,我一直將白公子當朋友對待的。”安雨尋站在窗前,屋內的燭光已滅,盈潤的月光撒進來,在她清麗絕美的面容之上鍍了一層淺淺的光輝。

“朋友~”白司辰慢慢品味著這兩個字,對啊,他於她而言,最多只是一個朋友,一個不至於見面時形同陌路的人罷了,又怎能有資格和她的未婚夫在她心裏一爭高下?

白司辰苦笑了一聲——所以,就是因著這個,今日他從顧天墨房中奪門而出的時候,她才顧及著顧天墨心情,沒有出門去追他吧?

其實白司辰從顧天墨房中離開後,並沒有走太遠,他故意躲在了附近的一個角落裏,為的就是看安雨尋會不會追出來向他解釋。

可最後,她沒有。他出去了一整天,故意賭著氣不回來,故意想讓她擔心,讓她愧疚,讓她惦記。可是,這一切都是他的一廂情願。

她一整天沒出去找他,他回來的時候,若無其事的向他問好,若無其事的用那個淡漠疏離的稱呼喚他“白公子”。或許,他自以為氣憤難平的一切,在她眼中,都是理所應當……

在她心裏,他的分量,恐怕還不及顧天墨的十分之一。

“白公子,你沒事吧?”看著白司辰哀傷渙散的眼神,安雨尋不由有些擔心。

“拜堂,成親,洞房……這一切,不過只是一場夢……我們,都不該放在心上的,而你,也從未在意過,是這樣嗎?”

安雨尋斂了斂眸,沒有說話,今天的白司辰語氣間反常得緊,讓她不知說些什麽才好。

白司辰只當她是默認了。

“呵!”白司辰笑得蒼涼:“恐怕你從上花轎開始,就從未將這段婚姻真正的人生大事看待吧?成親第二日我對你說出,尋個女子過來成親只為了配合演出戲讓我父親高興這樣的話,你應該是高興的吧?”

“我早該明白的,當初你就是為著一個荒謬的原因才不得已嫁到東山上來的,從來不曾情願過,又怎麽會將心真正放在這裏……我早該明白的……”

“白公子,其實,有件事情,我一直忘記告訴你,”安雨尋抿了抿唇,“其實,當日應該坐上花轎,嫁入東山來的女子,並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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