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覆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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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即白,鳥鳴山幽。

者也谷邊,一輛馬車緩緩行來,裏邊坐著兩個妙齡少女和一個六七歲的男孩。

“小姐,過了這個山就是者也谷了。”凡煙對鐘梨落說道。

“姑姑,者也谷是什麽地方啊”小男孩問道。

“者也谷是你未來姑父住的地方,我們先去報個平安。”鐘梨落說道。

“那裏一定很好玩。”小男孩笑道。

早晨風很大,吹得灌木樹枝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一路上不是很平靜。

鐘言驅車驅的很慢。

風吹草動,一個中年男人從天而降,攔在馬車前。

“小姐,外面有個人攔車……”鐘言喊道。

“什麽人?”鐘梨落一邊說一邊出了馬車。只見一個披著灰白頭發帶著面具的中年人轉過身來。

他閉著眼,狠狠的笑道:“哈哈哈,我終於找到你了。”說完便拔出劍,騰起,一劍砍斷了馬車的馬繩。

鐘梨落見狀,拔出臨走前藍顏笙偷偷塞給她的劍防身。“凡煙,鐘言,帶小安走。”鐘梨落喊道,一邊,中年男人已經一劍穿破了馬車,鐘言知道,單憑鐘梨落的功夫,打山賊好說,這個人來者不善,氣場強大,他們根本脫不了身,甚至還有生命危險,鐘言拔出劍,奮力保護三人。

者也谷。

“大師兄,這樣能行通麽?”薛子易問道。

“我們現在就走,者也谷的最東方是通向南川谷的最南方的,雖然路比較崎嶇。”藍顏笙道。

“顏笙,我想,憑辰風的耐力,他絕對可以出去。”嚴律道。

“或許他是在等一個時機。”宮徵道。“如果不出問題,今晚就是最佳行動時機。”藍顏笙堅定的說道。“時辰不早了,出發吧。”宮徵道。

就這樣,三人東躲西藏,抓緊時間去南川谷。

鐘梨落剛剛出手,就差點被他活捉。手臂上,腿上都已受傷。

凡煙緊緊的抱著小男孩,躲在灌木叢裏。

走著走著,外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近一點兒,仿佛還有刀劍交加的聲音。三人聽到了東邊似乎有動靜。嚴律加快速度,先去看看發生了什麽事兒。

嚴律看到了一個女子的背影,快步上前一探究竟。

“凡煙!”嚴律驚訝道。“嚴律?!你怎麽在這裏,對了,小姐她……”凡煙顫抖著聲音說道。凡煙朝鐘梨落那邊看去。

鐘言沒想到這個人的功力極深,眼看他就要頂不住。這時一個月白袍男子從灌木叢中飛出,一劍刺向面具人,面具人差點中招。接著,宮徵,嚴律二人也騰空而出,面具人看人多勢大,於是轉身要逃。

宮徵和嚴律追了上去。

藍顏笙來到昏迷的鐘梨落身邊,“鐘梨落!鐘梨落!”藍顏笙叫喊著她,凡煙和小男孩也跑出來。

小男孩一見到鐘梨落就哭著跪在她身邊叫喊著:“姑姑,姑姑,你不能倒下啊姑姑……”

看著滿身傷痕的鐘梨落,藍顏笙強忍淚水,為她披上自己的外套,抱起。

者也谷。

“大夫,她怎麽樣?”藍顏笙急切的問道。

“她身上的每個傷口都有點深,至少要休養上一個月……”白發蒼蒼的大夫回道。

“大夫,我總覺得你有些眼熟,你是……”凡煙問道。

“藏藥閣老李。”大夫說道。“你是我們玄音谷的人!”凡煙驚喜道。

“老李前輩,您一定要盡快治好梨落。”藍顏笙作揖。

“我盡快。對了,我告訴你們一個秘密。”老李笑道。“什麽秘密?”凡煙問。

“驚弦師父是不是每五天出門一次,並且神神秘秘?”“是的。”藍顏笙答。

“那就對了,陌上師父有心疾,這位姑娘之前見過他,每五日來玄音谷湊齊藥材的人就是驚弦!”“驚弦師父對陌上師父有意思?”凡煙歪頭問道。“他們兩個曾經是一對。”嚴律道。

“這樣,我跟你們直說吧,驚弦有個不為人知的秘密就是他擅長用藥,如果他在那裏知道了當初是流韶因為妒忌將陌上一家滅門,他會怎麽樣?”老李道。

“真的是他?剛才那個人,肯定也是他,那我現在就去南川谷。”宮徵說道,說完轉身就走。

剛出門,宮徵就折回到門邊。“藍顏笙,我跟你說,梨落她是陌上師父的孩子,你不要來南川谷了,我會解決一切,照顧好梨落。”說完,就離開了者也谷。

鐘梨落驚醒坐起。

“梨落,你怎麽樣了?”藍顏笙回到鐘梨落身邊。

“鐘言小安呢?”鐘梨落問道。

“他們在隔壁,沒事,你怎麽樣?”藍顏笙問道。“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我夢到你受傷了,夢到師父和驚弦師父被人關在大牢裏........他們都受傷了。”

藍顏笙示意屋內的人離開。

他握著鐘梨落的手,註視著她被淚水模糊了的眼睛,溫柔的講道:“夢裏的事情都是虛幻的,但是陌上師父和驚弦師父確實被關了,你放心,我一定救他們出來。”

“不,我也要去,你不能一個人,我們說好的並肩作戰呢!”鐘梨落擦幹眼角邊的淚水道。

二人註視著彼此,眼神間互不相讓,“好了,我去拿藥,你先好好吃藥,到時候我帶你去。”藍顏笙將鐘梨落的手捂得暖暖的,放回被窩,轉身去廚房。

“凡煙,藥熬好了嗎?”藍顏笙問道。

“好了,在保溫呢。小姐醒了嗎?”凡煙問道。

“醒來了,不過她現在很虛弱,我來照顧她就好。”藍顏笙拿起藥壺倒藥。

“那我去煮點粥,這一天風塵,她一定餓了。”凡煙道。

“這兒你隨便用。”藍顏笙頓了頓,問道:“凡煙,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什麽忙?只要是我凡煙能辦到的,我一定幫。”凡煙歡快道。

“今日太陽落山,我就要去南川谷,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回來,所以,你幫我瞞著梨落吧,實在瞞不住就轉移話題。”藍顏笙放下藥壺道。

“藍公子,我知道你有大仇要報,所以,我幫你這個忙。”凡煙道。

“多謝。”藍顏笙端著藥轉身回去。

鐘梨落下床行走,忍著傷痛,見藍顏笙開門進來,鐘梨落立馬回到床上乖乖的蓋上被子裝睡。

“以後不要私自下床,你的傷沒好,下次樣我可不輕饒你。”藍顏笙沈著嗓子說。

見鐘梨落毫無反應,“起來吃藥。”鐘梨落掀開被子就看到藍顏笙嚴肅的樣子,只好委屈巴巴的喝完了藥,喝完藥她便倒頭就睡。

藍顏笙不敢再多看她一眼,於是到書桌上寫了一封信,放在鐘梨落的床頭,看著她熟睡,於心不忍,咬咬牙轉身走了。

太陽下山了,夜幕漸漸籠罩大地,藍顏笙到南川谷時,一輪半月,剛剛升上枝頭。

這一刻等了很久,五年,十年,這場琴的鬥爭,是時候該終結了。

這一刻的南川谷,安靜的不平凡,這一刻的韶派,已經是燈火通明了。

韶派院子裏,辰風已經把劍架到流韶的脖子上了,宮徵拿劍指著流韶,驚弦和陌上二人正在與武介激烈的對打。

“呵呵,墨不凡,你以為你能保護得了她,自不量力!”武介人笑道,化劍為琴,彈奏著。辰風收回劍,跳到武介人身邊,一邊砍音波一邊叫道:“快走!”

這時藍顏笙來了,他拿出琴,在一旁彈奏,頓時,兩邊音波相克,驚弦和陌上離二人從眩暈中醒過來,武介人見情況不妙,撤掉神琴,拔出背上的劍就殺過去,流韶用手抓住宮徵的劍,一把扔掉,辰風立馬從背後刺向流韶,流韶一個閃躲了過去。

眾人已經陷入了混戰,眼看武介人就要刺到陌上離,流韶上前一擋,被劍刺中胸膛。宮徵飛奔過去喊道:“爹!”

流韶倒在陌上離的懷裏,“我對你,一直以來,都是真心的,我後悔當初因為嫉妒你們,對你們完美的生活下手,這麽多年,我也看清了很多,現在,我贖罪了,我死也瞑目了。”流韶嘴裏淌著血說道。陌上離哭了,流韶對宮徵道:“你要照顧好自己,我早就該死了,我對不住你們......”流韶閉上眼睛,很快就走了。驚弦和辰風默默無語的陪在一旁。

藍顏笙趁機一劍過去,刺傷了武介人,武介人試圖喚醒神琴,但是神琴毫無反應,“神琴只會發揮一次能力,就你這歪門邪道還想控制神琴,你知道我是誰嗎?”藍顏笙笑道。

武介人瞳孔震動,“你是.........”“當初你殺人不眨眼,連我的名字都沒有看清楚,記著,我不叫藍演,我叫藍顏笙,藍演只是我的書童罷了我們藍家和你有什麽深仇大恨把藍家滅門,你知道我這麽多年是怎麽活下去的嗎?你只知我是凰來琴的琴靈,卻不知如果我意志不放松,你就操控不了它!”藍顏笙一劍正中武介人的胸膛。武介人垂死掙紮,“我什麽都沒做錯,哈哈哈,我什麽都沒做錯!”武介人狂笑道。

“不,我一直都知道,是你當初把我叫去,營造我背叛陌上離的樣子一定是你慫恿流韶來我們家痛下殺手,一定是你。”驚弦道。

“我發現你要殺藍家,要去藍家報信,你把我抓起來關了整整十年!”老蠻頭不知道什麽來了他憤憤道。

“說,你和我有什麽大仇?”陌上離將劍架到武介人的項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武介人笑道。

“我的尤兒喜歡陌上離,他是被陌上離殺的,是因為你!他才會死,我要神琴,就是為了強大,憑什麽秋原偏心你們,把畢生絕學傳授給你們,而我忙碌了一輩子什麽也得不到!是,秋原我殺的,琴譜我偷的,藍家墨家全是我殺的,殺了你們所有也沒法讓我的尤兒回來!”

“你!”陌上離一劍殺死了武介人。

者也谷。

“小姐!”凡煙追了出去,她只能眼看著鐘梨落飛快的跑出了者也谷。

鐘梨落現在十分慌亂,她的腦海裏只有藍顏笙的身影,她知道藍顏笙是為了她好,但是她絕對不能缺席藍顏笙最重要的一刻,她像一支射出去的箭一樣飛向南川谷。

當她跑到南川谷韶派時,正好看見藍顏笙倒在樹下的石頭邊。石頭上全是血,他的後腦勺還在流血,鐘梨落的眼淚直接“嘩嘩”的滾落下來了,“藍……顏笙……”鐘梨落哭著跪下來,宮徵聞聲來到她身邊,“你不準走,不準!”鐘梨落撫著他的臉頰,一邊哽咽,一邊搬起他的手臂,想要將他抱走。眾人聞聲趕來。“顏笙……”驚弦顫抖著聲音叫道,他閉上眼睛,任淚水流淌,大家都陷入了悲傷。

眾人帶著藍顏笙,一起踏上了回途,南川谷的神秘,威風,這時已經坍塌了,韶派也結束了。

這場戰鬥,終於結束了,但是,他又要去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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