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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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奪琴之戰,各個琴派開始休養生息。

玄音谷。

藍天白雲,大雁南飛,葉落了一層又一層,整個玄音谷有著不尋常的安靜。

鐘梨落的住所叫作梨落苑,陽光撒落在梨落苑裏的梨樹上,滋潤了又大又圓的梨子,在梨樹後的窗子裏,鐘梨落靜靜的靠在床邊,朱紅色的房門沒有完全關上,門外站著一白一紫兩個人,還有一個黃衣小丫鬟。

“凡煙,她這樣已經多久了?”驚弦盯著屋內看。“小姐每天都在屋內念叨些什麽,然後累了就在床邊睡著了。”

驚弦看向陌上離,“我們去問問非辰吧,顏笙再這樣子下去,星兒的身體也會吃不消的。”驚弦道。

“星兒?是誰?”凡煙疑惑道。

“她是……”驚弦剛要說話,就被陌上離給拉回去了。

藍顏笙靜靜的躺在榻上,他睜開一只眼看了看,由於剛才陌上離和驚弦在門外說話,他才從夢境裏驚醒。

他一伸手就碰到了鐘梨落長長的睫毛。用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拂過她的眉間。突然有人經過門口,藍顏笙下意識的縮回了手。

等人影消失後,藍顏笙將雙手叉在腦後。他看著門,靜靜的回憶夢境。

夢境裏,是一個時代,男人的頭發是短的,女人都穿著短裙在街上走,還有汽車,馬路。自己穿著格子襯衫和牛仔褲,在一個考古場地看文物。有人喊他小洛,有人叫他洛教授。但是他們都是模糊的,藍顏笙看不清他們的臉。夢境裏他問一個人“這是哪兒?”只聽見那個人嘻嘻笑道:“洛教授您忙忘了吧,這是我們最近剛挖出來的漢唐墓葬啊。”什麽玩意兒,漢唐?現在不是貞元年間嗎?

“原來我真的不是這個時代的人。”藍顏笙嘆了一口氣。

他看向熟睡的鐘梨落,房裏靜的只能聽見鐘梨落和藍顏笙的呼吸聲。

“如果有一天,我回到了我的那個時代,我們,還能再相見嗎?”藍顏笙想到以後可能要跟鐘梨落分離,就黯然神傷,他伸手摸了摸鐘梨落的頭,想靠近看她,但又怕自己弄醒她。

“我昨日給他吃了藥,現在應該快好了吧,你們放心,藍兄弟不會有事的。”門外傳來辰風的聲音。還有兩個人的身影。

“好了,好了,辰兒,你去看看就好。我跟陌上先回去了。”驚弦攔住陌上離道。“瓊露,我們走吧。”二人離開了梨落苑。

辰風輕輕的開了門,慢慢的走進來關門。

眼見辰風就要碰到門邊的凳子。“辰兄,小心!”藍顏笙輕聲喊道,辰風先是驚了一驚,後來又飛快的來到了藍顏笙的榻邊。

“藍兄弟,你,你好了?”辰風驚喜的說道。

“你小聲些,我,好多了。”藍顏笙道。

“那就好,我這就去告訴大家。”辰風說著就要走,藍顏笙抓住了他的袖子。“等等。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藍顏笙道。“好,好。”辰風答應著坐下。

“辰兄,你說我昏迷了多久?”“大概有半個月了……”

“半個月?”藍顏笙激動的說,“這半個月,鐘梨落她是不是每天都在我身邊?”

辰風見藍顏笙激動的樣子,他的眼眸裏已經滿含淚水。辰風拿出枕墊放在藍顏笙手下,“她不聽我們的話,自從你昏迷後,發生了很多事,不管什麽事,她都是守著你,半個月來連門都不曾出過幾次。”辰風無奈道。

藍顏笙忍住淚水,他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讓鐘梨落受苦。“其實,前幾天,她剛剛知道鐘父留下的信說她是個孤兒,然後我跟她解釋,她聽不進去,一定要等你醒來再認父母。”辰風一邊幫藍顏笙診脈,一邊說。

藍顏笙看著鐘梨落,又問道:“辰兄,你來跟我說說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辰風收起墊子道:“你的身體好很多了,註意多休息。”正準備起身要走,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回頭對藍顏笙道:“沒什麽,就是我們合並了兩個派,你師父,他時日無多了。”辰風轉身擦了擦眼淚,出了門。

藍顏笙的腦袋一片空白,他感到手有點濕濕的,什麽時候,淚水已經默默的流下來了。

“不,我不回去了。我要留在這裏,振興驚弦派!”藍顏笙在心裏暗暗的發誓。

自從那一天過去了以後,宮徵就再也站不起來了,現在已經惡化到走不了路的程度了,韶派解散了,他只能四處謀生。

某日,熱鬧的市集。

“喲,看看,就是這個瘸子,每天在我們的地盤上賣東西。”幾個衣著破爛的地痞流氓來到了宮徵的身邊,推車上擺滿了琴譜還有各種書。宮徵穿著紅邊繡白袍端坐在木輪椅上,面對地痞流氓的挑釁,他毫不關心。

“裝聾?兄弟們,上。”宮徵立馬就和二人打了起來,此時,藍顏笙正在市集上買東西,聞聲匆忙趕來。

只見宮徵一個人面無改色的對戰7個流氓,他將手上的藥一扔,三步並做兩步,將幾個流氓打倒在地。圍觀群眾頓時喊好。宮徵見到藍顏笙滿頭大汗的樣子,一時感到十分驚訝。人群漸漸散了,藍顏笙撿起扔在地上的藥,回頭看見宮徵笑瞇瞇的看著他。

“藍顏笙,你好了?”宮徵道。“嗯。你怎麽在這兒,如果外面沒有住處和工作,你就來我們這兒當教書先生也行……”“顏笙。”宮徵打斷了他的話。“今天應該擺不成攤了,要不你跟我一起去酒樓坐坐吧。”宮徵說著就拉了藍顏笙的手要走。“我推你!”藍顏笙道。

梨落苑。

一片花瓣飄進了窗子,鐘梨落在床上醒來。

“藍顏笙?”鐘梨落一骨碌的坐起。屋內空空如也,鐘梨落一手推開棉被,跑去開門。“藍顏笙!藍顏笙!”鐘梨落把四處都看了遍沒有人回應,她失落了。“小姐?你醒了?你餓不餓?”凡煙從右邊走來。

“凡煙,藍顏笙呢?”鐘梨落急切的問道。

“他去給驚弦師父買藥了。”凡煙語音未落,鐘梨落就不見了。

鐘梨落從玄音谷飛了出去,跑的那個快,連街上的路人都好奇的看著她。

她是最熟悉城內的,頃刻間就翻遍了全城的醫館,最後在路人的口中得知了藍顏笙剛剛打了壞人,和一個人走了,鐘梨落沿著路人指的路跑,終於看見一個月白袍男子推著一個白袍男子進了小巷。鐘梨落迅速的沖了進去。

“藍顏笙!”

藍顏笙回頭看,鐘梨落已經跑的喘不過氣兒了,他立刻跑過去抱住了鐘梨落。

過了一會兒,兩人才分開。

“你,嚇死我了!”鐘梨落簡直不要命了的擔心藍顏笙,她向藍顏笙錘了一拳。收回手的時候被藍顏笙的大手緊緊握住了。鐘梨落感到很驚訝,因為藍顏笙的手如此溫暖,看來他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從前他昏迷的那段日子手常常是冰涼的,就跟屍體一樣。藍顏笙註視著鐘梨落,他的情緒漸漸激動,“我藍顏笙今日在這裏發誓,今後絕對不負鐘梨落。”

鐘梨落看著他激動的樣子,“撲哧”一聲笑了,“傻瓜,誰讓你發誓了。”鐘梨落笑道。

藍顏笙一副認真嚴肅的樣子說道:“鐘梨落,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鐘梨落故意不看藍顏笙真誠的眼睛,“你看,那個人呢?”她正要走過去,藍顏笙張開雙臂攔住了她。“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不讓你走。”“好啊。”鐘梨落看向藍顏笙爽快的答應了。

藍顏笙轉身,他這才發現宮徵不見了。

“剛才那個人是誰呢?”鐘梨落一邊走一邊問藍顏笙。“宮徵,我方才見到他,他說要帶我去酒樓,然後發現沒有帶錢。”“徵哥……”

宮徵從巷子盡頭的左拐處出來了。

“你們聊好了?”“嗯。”

“我們一起去酒樓喝酒吧”宮徵的看向鐘梨落。

藍顏笙故意擋住了他的視線,“我推你。”藍顏笙道。

某酒樓。

三人來的時候,正是酒樓最閑的時候,三人要了窗邊的桌子。

宮徵嫻熟的為二人倒上酒,“喝。”三人一口飲盡。

“最近都發生什麽事了,宮徵,梨落,你們跟我說說。”藍顏笙著急道。

“不急不急,我們先喝。”鐘梨落淡定的斟酒。

“既然顏笙都這麽說了,那就告訴他吧。”宮徵道。

“宮徵哥,你可不能再瞞著我們了,大家都以為你去四處尋醫了,可是你的腿,到底怎麽回事?”鐘梨落“邦”的一聲重重的放下酒杯。

“那天我宣布韶派解散後,我的腿就已經不行了,流韶他還是個狠角兒,論陰謀,我還遠遠比不上他,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早就知道我背叛了他,所以他在我的飯菜裏偷偷的下了藥。”宮徵悶了一口酒,繼續說道:“韶派的房子,我賣了,然後把錢還給了那些交了學費的師弟們,我不想離開這裏,商羽還沒有婚配,我不能走,所以我就擺攤子賣書來維持生活。”

“你這麽做,商羽知道嗎,如果她知道你如今的樣子,她會很傷心的。”鐘梨落嚴厲道。

鐘梨落看著酒杯裏的酒,陷入了沈思。“顏笙,自從你昏迷了以後,驚弦派和陌上派就合並了,起名為墨秋派,選陌上離擔當掌門。”

藍顏笙拉住宮徵的手道:“宮徵……,你回來吧,來墨秋派當一個教書先生也好啊。”

“對啊,宮徵哥,墨秋派如今剛剛合並,人手不夠,你回來吧,大家不會計較你的過去的。”鐘梨落突然回過神來勸說道。

宮徵只是舉杯喝酒。

“我哥和商羽決定成親了,你回去剛剛好趕上。”鐘梨落說道。

“對啊,你總不能讓商羽獨自一個人嫁過去吧。”藍顏笙對應道。

宮徵凝思許久,慢慢的吐出兩個字“好吧……”

“我先和藍顏笙回去,現在離商羽成親還有五六天,你準備好慢慢搬過來吧。”鐘梨落拉上藍顏笙就走。

玄音谷。

鐘梨落和藍顏笙手牽手開開心心的走進大門。

驚弦剛剛好在花園跟鈴鈴講話。

“爹!你們在說什麽呢?”鐘梨落奔奔跳跳的走過去。

“我們在說這些紅月季花該種在那邊好。”驚弦回答。

“爹,你又不懂什麽花和什麽花搭配好看,這些就交給鈴鈴,您就不要多管閑事了。”鐘梨落拍了拍驚弦的肩膀道。

“你剛才叫我什麽?你,再叫一次。”驚弦不敢相信的說道。

“爹!”“誒。”驚弦興奮的答應道。

“太好了,我女兒,我女兒叫我爹了!”驚弦激動的喊道。

“喲,認了個閨女呀,墨不凡,你不打算意思意思。”老蠻頭笑道。

“對啊,現在兒子媳婦女兒女婿都有了,你不打算意思意思。”五爺也笑道。

“當然了,今晚我下廚,只不過便宜你們兩個了。”驚弦和老蠻頭五爺三人嘻嘻笑笑的走開了。

“走,我們去見我師父。”鐘梨落看向藍顏笙道。

“嗯,我去換件衣服。”藍顏笙道。“快去快回!”鐘梨落喊道。藍顏笙正要走,突然想起來兩個派合並了,那麽他該去哪裏拿衣服呢……

鐘梨落快速的跟上了他。“梨落,我的房間在哪裏?”藍顏笙皺眉道。

鐘梨落看著藍顏笙皺著眉頭的樣子,哈哈大笑。“不用換了這兒離梨落苑還有好一段路呢,走,先去見師父。”就這樣,藍顏笙被鐘梨落挽著手就強行拉走。

陌上離和宮商羽正在房間裏給寫字。

鐘梨落敲了敲門。“進來吧。”陌上離回答道。鐘梨落一用力將藍顏笙推進了房裏。

陌上離和宮商羽吃驚的看著突然闖進來的藍顏笙。

“陌,陌上師父……”藍顏笙道。

“是藍公子啊,快來坐。”宮商羽起身道。

“別躲了,非星,進來吧。”陌上離喊道。

“哪有你這麽直接戳穿人家的。”鐘梨落說著走進來。

“你們坐吧,我剛好有事要和你們商量。”陌上離道。

幾個人走向茶幾坐下。

“商羽,你去泡壺茶。”“好。”

“娘,有什麽事嗎?”鐘梨落好奇道。“過幾日就是你哥成親的日子了,我想,我跟墨不凡還想要去浪跡天涯,這樣,這月二十是個好日子,不如你們也早點辦了。”陌上離說道。

“這個月二十?”鐘梨落的臉突然紅了起來。“太……太早了點……”藍顏笙也臉紅了。

“你們都多大人了,還害羞什麽,既然兩個人對彼此都有意思,就要趁早啊,給你們辦完婚事,我們就自由了。”陌上離見二人臉紅,就直戳了當道。

鐘梨落用胳膊肘碰了下藍顏笙,藍顏笙突然很淡定的說道:“嗯,好,就那天吧,成親的事情您來定吧,我和梨落都可以的。”

聽藍顏笙這麽一說,鐘梨落也不害羞了,大膽的回應道:“就這麽定了,藍顏笙我們去通知大家吧。”鐘梨落拉上藍顏笙就走,正好撞見了跑完茶的宮商羽。“擇日不如撞日,嘻嘻……”宮商羽笑道。“不,不,不,太快了!”鐘梨落和藍顏笙二人異口同聲道,二人跑的飛快。宮商羽看著他倆的背影“撲哧”笑了,“他們倆真搭配。”

幾天後,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

玄音谷。

玄音谷入谷的地方有一塊石柱,上面赫然寫著:貞元三年十一月初三,玄音掌門之子墨非辰今日大喜,暨墨秋派開學典禮在玄音谷花園舉行!

還沒到正午,玄音谷已經人來人往了,藍顏笙換了一套新的月白袍,鐘梨落也換了新的秋香色襦裙,他們在酒席旁張望著。

“宮徵哥!”鐘梨落眼前一亮喊道。宮徵推著輪子,慢慢走來。

“快,一會兒就拜堂了,你得快點坐到長輩的位子上啊”崔小九催促道。

很快,熱熱鬧鬧的婚禮結束了。

驚弦一時興起,喝了幾杯酒,踉踉蹌蹌的回到房裏。

次日,有人發現不對了,又有什麽樣的事情降落在玄音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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