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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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帷裳突然被掀開,刺眼的陽光籠罩在狹小的馬車內,空氣中彌漫著點點詭異的氣氛,兩人相隔甚遠,如果不是有木板隔斷恐怕會更甚。

“主子,國師!”褚臨細細打量著周圍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的樣子,卻又說不上來。“主子,到了、”

褚臨:為什麽感覺國師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再看一眼,又很正常。

褚臨:估計是我想多了!

“主子!”

沈姜次心情此刻是五味陳雜的存在,他又看了他一眼,深不可測的臉上帶著點點笑意,他起身下了馬車。看來以後還是不能輕敵呀!只不過這樣,也挺好的,勢均力敵才是他最喜歡都是博弈。想到這,他挺直了背,腦子裏卻不自覺的浮現剛才那一吻,他緩緩回頭。

正好對上了謝硯匆匆下車的眼神。

他一眼萬年,他嗤笑著。

看來,這一切比他預料的來的更加快。

謝硯望著他緩緩離去的背影,腦子裏再一次浮上他嬌弱的樣子,手指不自覺的撫上他的唇瓣,口腔中還彌漫著點點血腥味,絲絲疼痛感刺激著他的大腦,一遍遍的提醒著他。他卻是毫不在乎,初入東濮,本該是江湖老手的他,竟然有種初入江湖狩獵成功的喜悅感。

“主子!”古沈提醒著。

謝硯輕咳著掩飾自己臉上的情韻,還是不免失了態:“啊?什麽!”

古沈:……

皇家驛站四個大字落入他的視線,他不免心中一驚,明夕帝對於沈姜次的不喜,他是知曉的,只不過這位皇子,似乎過分可憐了。弱冠之年,毫無封號,就連獨立開府,竟然都是一種奢侈。

心底的憐憫過了頭,他的腦子裏突然湧起一種想法,這想法一出,就連他自己都被嚇了一大跳,他努力搖著頭企圖讓自己清醒。

原來萬事的冷靜下,是行為上錯中覆雜的淩亂。

寒風配合著興起,一次次後他終於把這個想法剔除。

“主子!我們回吧?”

謝硯點了點頭,“走吧!”

今日的陽光格外柔和,就連空氣似乎也和平日不一樣。

靜謐的房間卻是格外沈重,血腥味和主子的深沈臉色,讓周圍的環境難以呼吸。沈姜次身上的傷口還在往外冒著血,疼痛感延續不斷他的眼神卻是格外陰沈:“出去!”

“是!”

褚臨將端著的藥瓶,征整齊的排列在面前,正想幫沈姜次處理傷口,下一秒落得和他們一樣的結局。

“出去!”

褚臨一時間懷疑自己沒有聽清楚:“主子!”

“出去!”

諾大的房間裏,是剩下他一人。

他放松的躺在床上,也顧不得身上的傷口,心中總有一份難以言說的情緒散開。休息片刻後,他在獨屬於自己的房間裏,擦拭著自己的傷口。

穆然間,他想起了師父對他的教導,在外人面前喜怒不形於色,漸漸的因為現實他學會了另外一種方法,絕對的偽裝自己。

白皙的布條在一遍遍的傷口擦拭著中,被染成血色,一次又一次,盆中的清水被血色染紅,還未結束,舊傷未好又添新傷,部分傷口甚至是和血肉幾乎要融合,緩緩脫下衣衫最平常事情到他這似乎是喲西有些困難。汗珠不斷流下,血色混著汗水交雜在一起,一時間讓人有些分不清。

終於傷口的血跡止住了。

他松了一口氣,如今他算是鋌而走險。

穆然間,身後傳來熙熙攘攘的聲音,他也並未多想,自以為是褚臨:“東西放下吧!出去!”

身後的人似乎停住了腳步。

沈姜次也意識到不對勁,剛回頭,男人就大步上前撫上了他的眼。

熟悉的感覺在身後傳來,沈姜次默默回頭。

“你怎麽了?”

謝硯盯著他身上的血色蹙眉,問候的話到了嘴邊,說出來的卻是:“這就是你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

沈姜次回道:“這就是你對待傷員的態度?”

謝硯啞口無言,手指想要撫上的的傷口但有害怕傷到他,最終只能尷尬的停留在半空中。“太醫呢?這麽重的傷勢,就這樣!”

“不然呢?”沈姜次反問。

他又道:“我不過是一個落魄皇子,任何一個不關緊要的人和事都能成為我受罰的理由,都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了,太醫,你不覺得是有些癡心妄想?”

謝硯心裏咯噔一下,是呀!之前他成為他受罰的理由,愧疚感湧上心頭:“我、”

沈姜次故意的說道:“國師大人,知曉天命被奉為聖人,自以為能知曉天命,可能你們可知道你們的一句話,卻足矣讓無辜的人一輩子為困其中。”

“我、”謝硯欲言又止。

沈姜次透過不遠處鏡面反射,清楚的看到他的落寞身影,嘴角揚起一抹笑容,等他再次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切又恢覆正常。

“主子,”古沈瞧著門。

謝硯道:“你先好好休息!”

“恩!”

出了門,就沒有必要演戲了。

他是,他也是。

主仆兩人行至靜謐的角落裏,查看四周無人,古沈才敢慢慢開口:“主子,皇城出事了!”

……

“主子!太子殿下來了!”

沈姜次穿上衣衫,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傷口還未徹底上藥,“走吧!”

推門而出,寒風似把他吞噬,沈姜次環視著四周都沒有看到謝硯的身影,出於獵人的明睿嗅覺,他道:“去查查,發生了什麽事!”

“是!”

沈奉君凝重的觀察者著周圍寒酸的環境,這是他第一次上門拜訪兄長,沒有富麗堂皇的府邸,沒有寬敞的房間,有的只是落魄,他一時間有些明白沈姜次為什麽這麽狠東濮了。但是,所所有的一切在看到沈姜次的那一刻,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眼底的擔心。

“哥!”

一時間,沈姜次不知道該說什麽,沈奉君這種人,他的行為一言一行似乎都和這座陰暗一城顯得格格不入。然而,真正格格不入的人,在這座城裏是活不下去的。冷漠還在繼續:“你怎麽來了?”

沈奉君揮了揮手,身後的太醫立刻上前:“哥,我帶了太醫前來為你診脈!不知道你的傷勢、”

“不用!”正是因為沒有人怎麽註意到他,他的過去才能被輕松掩蓋,當然面對他的固執,沈姜次是絕對不肯的。

沈奉君又道:“哥,這樣的傷口繼續下去,對你的傷口內憂任何好處!”

沈姜次依舊固執:“太子殿下要是真是為了我好,顧念我們之間的親情,那麽就離我遠一點!”

“哥、”

沈姜次道:“太子殿下,沒有必要繼續在我的面前表演著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形象,大可以和對待你太子之位的競爭者一樣,不必如此!”

沈奉君還想說些什麽,但是聽他直接挑明,不免得有些一驚:“哥,你都知道了!”

沈姜次聽他這麽說,心心中的猜測頓時落實。父母不喜,兄弟算計,他這一生遠遠比書中的更加精彩。“太子殿下,不就是因為我這張臉,才接近我的嗎?否則一個一次面都沒有見過的兄長,至於這般辛勤!?”

沈奉君心中一怔,“是!”前任國師曾經預言,他是不祥之子,可是不祥之子偏偏長的和先太子一樣,先太子是父皇的噩夢,當年父皇費了這麽大力氣將現太子拉下馬,他害怕,害怕沈姜次會和先太子一樣,成為他一生的噩夢。

沈姜次望著他,從小被人捧到太子之位,習慣了太子之位帶來的榮耀,這樣啊!人能在榮耀之中迷惑自己。

“怎麽?太子殿下,也來了!”

謝硯的突然出現打破這沈重的氣氛。

沈姜次也終於松了一口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件事接著一件事,讓他有些喘不過來氣,身上的傷口因為沒能得到及時的處理,血跡再次湧上來。單薄的衣衫再一次被染紅。

“哥!太醫!”

“你沒事吧!”

沈姜次拒絕了沈奉君的好意,將希望寄托給一旁的謝硯。

“怎麽還能撐住嗎?”謝硯問道。

沈姜次點了點頭:“還行!”

“那我送你回去!”

“好!”

出了房間,剛才依戀頓時消失不見。沈姜次立刻變了份臉色:“國師,可以回了?”

謝硯輕笑著:“這般忘恩負義?”

傷痛感越來越強,沈姜次似乎也沒有多少力氣跟他多費口舌。

謝硯察覺到這一點,終究是有些心軟:“幫你上完藥我就走!”察覺到懷中的人有些掙紮的韻味,他威脅道:“除非你想讓沈奉君知道你想要隱藏的一切!”

沈姜次一驚,看來他或多或少知道點事情。

當身上的帶著血的衣衫被褪下,原本剛剛有所好轉的傷口,再次變得觸目驚心。謝硯臉上湧起一絲不悅,這個人到底知不知道怎麽照顧自己。“疼嗎?”

“什麽?”沈姜次以為自己沒有聽清。

謝硯繼續處理著傷口,當白色的粉末附上血跡淋淋的傷口,他的動作明顯一怔,汗珠順勢而下,與此同時,謝硯的手微微顫動,生平第一次覺得一件事這般艱難。

夜徹底深,白天的鬧劇甚至結束了

寒風入戶,卻消除不了沈姜次燥熱的心情,他眉色凝重到底是哪裏出了錯,他為什麽感覺有些東西想要突破掌控。

“主子,他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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