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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修真世界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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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修真世界32

向引已經徹底明白了。他終於得以解釋前兩世的結局。

惟知真人從來打的主意,便是利用他聚集起四門魁首,令他們殘殺,來實現古神降世重塑世界的滅世預言。

事實證明,不論哪一世,最後預言都實現了,四門魁首瘋的瘋死的死,混沌巨眼降世,時光流轉。

這一世,因為他和月明晦行動大變,形影不離互通有無,其他三門不便再對他出手,惟知真人就及時轉變思路,拿出邪典,轉移了爭奪目標,最後還是把結果導向了四門廝殺的場面。

向引有預感,這一世的結局也將要臨近了。

但在這之前,他要搞明白這個時空法器的使用方法。

前兩世,關於月明晦,他有太多想知道但沒能知道的事了。

“休想走!”

見向引攜著邪典飛掠出書房,玄家兄弟與沈岳大喝一聲,提刀撫扇便奪門要追。

“向引,你能夠三言兩語便馴服殺人無形的魔書邪典,果然五毒俱全,是那萬惡起源!”沈岳也不叫他什麽“小引”了,但仍在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

“也許確是如此!”向引揚聲回道,聚起靈氣阻止後方三位公子奪門而出,包括一同要追趕他的月明晦。

向引其實心中還有猜測,這本邪典如此親近他,說不定,他們出於同源。畢竟,那煉器師也說了,他的玉佩是幫他辟邪之物,如果靈氣就是那“邪”,那麽能源源不斷吸引邪氣入體的他自己,說是五毒俱全萬物起源,是絲毫不為過。

靈氣阻礙,加上邪典的威懾,玄家兄弟與沈岳只能恨恨地暫時按兵不動,看向引輕飄掠至內院。

“我要怎麽讓你認我為主?”向引緊握活書,低頭發問。活書嘩啦啦再度翻開,內院霎時狂風大作。

“向引,不可!”月明晦疾喊出聲,“一旦它認你為主,你會徹底成為眾矢之的!”

他竟沒被靈氣阻礙動作,憑空施放靈力,一震向引手腕,一把把邪典奪了過來!

不知為何,邪典在月明晦手中,只是初初掙動了一下,然後便也乖覺地不動了!要知道,惠玉英只是摸了它一下就被震懾致死,惟知真人調//教了它數十年,也沒有讓它徹底聽話。

玄家兄弟、沈岳都看不懂了,惟知真人之前的狂喜狂熱,更是下沈成了憤恨哀狂。怎麽,這書就只他倆碰得,別人都碰不得?

向引也大感疑惑,月明晦不受靈氣影響的情況已經不是一回兩回,現在邪典更是與他也有所親近。月明晦望向手中邪典的目光卻是覆雜難言,好像知道個中原因。

“月閣主,少來管我的事,還來!”向引飛身來奪邪典。

聽見這個稱呼,月明晦眸中閃過痛色,但分毫不讓。其他三公子重振旗鼓,也朝他襲來。月明晦祭出本命劍,無極瞬間幻化出靈力鑄就的巨大劍身,肅殺劍氣再次格擋住了三名公子的攻勢。這是百年後月閣閣主的威壓,即便他現在仍是元嬰修為,震懾這幾個毛頭小子綽綽有餘。

像是剛才的鏡像畫面,向引是唯一一個沒被他的威壓嚇住的人。無極劍對他也毫無胃口,他飛越過劍陣,朝月明晦重申:“還給我!”

月明晦手中已經結起封印之陣法:“只有封印邪典,才不會在現在引發四門爭鬥的滅世結局!”

向引急在靈氣奈何不了月明晦,又想起兩人揭明身份時月明晦被他用靈氣掐起質問,乃是因為這人心甘情願,不是不能反抗,更是又氣又惱。

“把書拿來,放我離開!從此我與閣主、與此仙道不會再有幹系。”向引說得決絕,“惠玉英已死,預言已經不會發生了!”

“好徒兒,你也是昏頭了,懷璧君身殞,可他又不是宗主!逍遙山莊的宗主,已經在路上了!”惟知真人作壁上觀,此時陰狠笑道。

內院又是狂風乍起,密布陰雲遮住了朗朗月輝,向引與月明晦齊齊轉頭,一個傳送大陣從天空裂開,從中而出的赫然是逍遙山莊宗主璽恒尊。他甫一合陣,便朝書房中那堆模糊血肉撲去。惠玉英身體已經殘爛,但從衣靴上還能辨認出來。

“我兒——!”璽恒尊伏地痛哭。惠玉英是惠家唯一的嫡子,從小便受盡寵愛,他離宗歷練時,奉在主堂的魂燈甚至時刻都派人監守。這也是璽恒尊這麽快就趕到的原因。兒子如此慘死,做爹的是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璽恒尊滿目猩紅滿臉慘白,情緒完全失控,他也開始控制不住自身靈力的施放,周圍的空氣都隱隱有燒灼卷曲之勢。四大仙門宗主幾乎常年閉關□□心境,他此番是被迫出關、驅動大量靈力開啟傳送陣、看見兒子驚恐死狀情緒失控,諸多因素疊加,不被神蝕侵襲就奇怪了。

月明晦看著璽恒尊瘋狂的樣子,輕輕轉開了視線。向引目光一動,忽覺此幕有些熟悉,這多麽像六十年後那個翻天覆地的夜晚,月明晦的情況啊。

當時,他還奇怪,月明晦為何不開啟傳送陣趕回月閣。但如果,月明晦已經消耗過一次傳送的靈力了呢?

月明晦知道惟知真人有古怪,所以為了把自己從問仙堂中撈出來,他強行出關,開啟傳送趕到問仙堂。而後得到父親噩耗,但他沒有了再開啟一次傳送的靈力,只能禦劍趕回,親眼目睹父親飲劍慘死……

“上一世,你也是如此嗎……”

以修士的耳力,月明晦沒可能錯過向引的這句低語。然而,月明晦什麽也沒回答,不肯定,不否定。對他來說,上一世種種已經沒有了解釋的必要。

讓向引知道“我是為了來問仙堂救你”才引發了後面的一系列悲劇,有什麽意義呢?是為了責怪向引,還是想讓他愧疚呢?難道,就能抵消向引在這段婚姻中受到的痛苦麽?

不過是徒增無謂的糾結罷了。

“是誰對我兒下了此等毒手?!”

那廂,璽恒尊收住悲慟,驀地轉頭,目光中無邊的恨意與怒火激射出來,他踏著沈重的腳步,如同行屍走肉邁步向內院中的數人!

沈岳最是不要臉,立刻指向了向引與月明晦的方向。“璽恒尊,便是月閣少宗主的道侶驅使魔書,犯下了啖人血肉之兇行!”

璽恒尊陷入神蝕後其實已經聽不太懂句意了,但他一眼看到了月明晦手中的邪典,冒著紅光,一看就是不祥邪物。他化出本命武器便朝月明晦攻來。

當世最強之一的搏命殺招,月明晦如今的境界擺在這裏,無可化解,只能硬扛。無極劍巨大劍身橫立,為他擋下這一擊。

兩人頃刻間便過數招,靈力對轟罡風陣陣,白天風景如畫的內院花園已摧殘破敗,斷橋殘花,飄飄蕩蕩,吹月如雪。瘋狂的璽恒尊毫無顧忌,大開大合,如果月明晦沒有前幾世累積的戰鬥素養和經驗,只怕要有性命之虞。

雖說目前還可招架,但如此一來,他也無暇再抱持邪典了。

“等向引一拿到那活書,我們就動手。”幾步開外,沈岳對玄家兄弟道。他們面對月閣二人與璽恒尊,又心照不宣地同盟起來。他們都想要邪典,也都想要向引,向引又是能驅使邪典的人,上上策自然是一網打盡。

向引一直在伺機重新把邪典奪取回來。插足於兩位元嬰鬥法之中,這絕對不是探囊取物的易事。他不得不集中起十二分的註意力。

璽恒尊又發起了一次犀利的攻擊,月明晦迎劍而上,而向引終於抓住這一絲兩人因為慣性動作僵直的剎那,把邪典重新拿回了手中!

他還沒來得及喜悅,眼角餘光卻撇到身後一點厲芒忽現,他背後,玄三山眼中滿是狠毒嫉怨,提刀朝他貫胸而來!

刀還未入,向引已是心口一涼。糟糕,他是真的不擅長打架,疏忽了還有另外三人正對他虎視眈眈!此景,竟然已是避無可避!

月明晦瞳孔瞬間緊縮:“向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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