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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修真世界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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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修真世界15

“都退下去。”月明晦繃緊聲音道,但語氣裏並沒有多少不悅。

廳內被清場了,只剩對桌而坐的兩人。

仙門廚房做的菜與凡間人家不同,不僅食材沒有雜質非常幹凈,廚藝和修為兼具的師傅做出來的菜還蘊含著靈力。月閣的廚師就是這一類型的。

向引雖然沒法化用其中的靈力,但飯菜本身已經足夠美味。可,向引也實在不敢多吃,只能忍痛淺嘗輒止,每樣只夾了一筷子,便端起粥碗。無他,這真的太補了……

月明晦端起茶杯慢慢飲著,一直在看向引吃飯。

向引這筷子逐漸就動不起來了,“你不是說要墊墊胃嗎,怎麽不吃?”

月明晦清咳一聲,放下茶杯,拿起筷子夾了兩樣先前上的小菜放入口中,桌上那些硬菜是一個不碰。

“這些菜裏有靈力可以化用,對我沒用,但你可以多吃點啊。”向引說。

月明晦咄地把筷子一擱,冷硬著臉不說話。

向引看他有些羞惱的樣子,突然忍俊不禁,微笑了一下。但旋即,他眼中又填滿感慨唏噓之色,忙垂眸遮掩下去。

月明晦緊盯著他,眼神明明暗暗,覆雜得很。

“你人挺好的。”向引不笑了,摸摸鼻子道。

“什麽啊。說這個。”月明晦又端起了茶杯,“這就算好麽?”

“算吧?”向引含糊道,捧起粥碗稀哩呼嚕一口氣喝完。

他吃飯看著很香,兩頰鼓鼓的,像只倉鼠。月明晦的視線越過舉起的茶杯杯沿,更加小心地重新黏到向引臉上。方才他身上殺伐之氣已經全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盈柔和的感覺。

門外,侍從們透過門縫偷偷觀察著。

打頭的那個侍從忽而抹淚,“很久沒見過少閣主這麽高興了。”

其他侍從紛紛點頭認同,“我們一定要讓他們多相處才行!”

這廂,向引剛放下碗筷,便有人進屋上前撤下盤碟,換上了一壺新沏的茶,周到得不得了。這茶水剛換好,月明晦便提壺給他倒滿一杯。

向引原本已準備起身,見狀,只好繼續黏在座位上。

不過,他也並非沒有話同月明晦說。月明晦看起來心情還可以,這話正好能放在這會兒說。

“寒央君,有一件事我想和你商量。”

月明晦的聲音略淡下去些:“分房麽。”

向引擺擺手,“分房跟這個比都是小事了。”他不賣關子,誠懇且嚴肅地往桌前靠近了一些。

“我想盡快在六十年裏調查清楚問仙堂疑案,找到兇手,還需要請你相助。婚約一滿六十年,我們便……拆夥,不必再續。”

隨著他的話,月明晦和緩的面色眼看著愈漸發沈了。

“……原來短短一天,你就覺得這不是一樁能長久的婚事了。”

向引非常理虧地解釋道,“寒央君待我很好,奈何月閣這樣的高門大戶,我自覺無法待得爽利……”

他只是想躲開六十年後的悲劇,只為自保而已。但他真的很難說出像樣的理由。

“你的意思是,即便現在很好,經年之後,也說不定會落得一地狼藉,是麽。”月明晦輕聲道。

向引驚訝於他能理解自己的意思,繼續非常理虧地“嗯”了一聲。

“婚約中我會好好履行義務的……如果你有消除神蝕的需求,雙修也可——”

“雙修……?”月明晦突然激動地站了起來!手邊的茶杯都被他的袖子碰倒。

“你前一夜還在說分房,現在就說可以雙修?你原來覺得,這是一件很無所謂可以隨便做的事麽?”

他抿直嘴唇,看起來是氣急了的樣子,眉眼間細看,卻是深重的怨妒。但,這怨妒並不沖著向引,似是對著自己,竟有些自嘲了。

“為什麽?是因為你覺得我人還不錯,便願意與我雙修?僅僅是我為你做了三兩樁小事?”

幽暗陰郁的情緒在眼中一再翻滾,他撇開臉,聲音都抽緊了。

“還是說……你已經後悔了,一刻也不想與我奉陪?願意雙修,就是為了快點離開我?”

面對他的質問,向引只有沈默。月明晦竟然也驚人地了解他,說得八//九不離十。

現在是現在,未來是未來。誠然用上輩子的未來去揣測這輩子的未來有失偏頗,但現在很好,未來就也會很好嗎?月明晦今天處理了月姑,向引也不能確定六十年後不會有個其他姑其他姨發癲要把他關起來與月明晦雙修。

他吃過大虧了。

眼下盡早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盡管,對面前的月明晦來說,他此舉確實不太地道。也難怪月明晦會這麽生氣,他這種正經人,一定是氣他把婚約當兒戲了,看到幾個補菜都不自在的人,聽到他把雙修說得輕描淡寫輕而易舉,不氣死才怪。

看來我得意忘形了,向引想,實在是操之過急。月明晦應該是不會同意了。

“罷了……我何必和你說這些。”月明晦在這時又開了口。他的表情重新變得冷漠高傲,一如向引初初對他的印象。

“可以,如你所願。”他卻同意了,另補充道,“不用等到六十年,等案子水落石出……你便離開月閣吧。”

向引錯愕擡頭,喜出望外:“此話當真?”

月明晦看他高興的樣子,喉頭終究滾出了一個“嗯”字,“如此……對我們都好。”

在旁端茶倒水的侍從都傻了!剛剛他們不還濃情蜜意地一起吃早飯嗎?怎麽、怎麽茶一端上來,就商議著和離了?這兩人還都理所當然,沒人覺得急轉直下嗎?是他們的錯嗎,是他們上的茶有毒嗎?!

“謝謝你。”向引真心實意,“還有,我很抱歉。”

像顛倒了過來,本來應當是月明晦利用他,現在卻像他在利用月明晦。而且是利用月明晦逃出來後就要翻臉不認人了……

“不用。”月明晦冷道,“我永遠不想聽你對我道謝或者道歉。”

看來他真的很生氣!向引頗訕訕地給他翻掉的茶杯重新添上水,“你多喝點水,多喝點水。”

月明晦低眉看茶杯,伸手拂過,杯壁上瞬間凝結了一層水珠。他把冰水一飲而盡後,說,“我會幫你查案。我也另有要求。”

“是什麽?”

月明晦沈聲:“跟我同進同出,不許離開我視線範圍之外。”

向引:“……”聽起來比上輩子關禁閉強上不少是怎麽回事?

月明晦這是圖點啥?果然是在和宗室作對,要故意演夫妻情深給他們看罷?

思及此關節,向引忖道:“我們的婚約提前結束,宗室那邊你待如何?”

月明晦擡眼,“什麽?”

向引:“你不是為了和月姑代表的宗室對著幹才硬要和我結婚嗎。”

月明晦皺緊了眉:“月姑和你說的。”他句尾落下來,是個肯定句。

向引:“嗯。”

月明晦壓下眼中躁郁,“她到底對你說了什麽?她是對你這麽解釋的麽?”

向引小聲:“月姑說的,是你被我迷了心竅,才力排眾議要和我結婚。但她是看我不爽才這麽說罷。想來想去,我猜也就是你與宗室不睦這個原因了……”

他的話中斷在月明晦幽幽的眼神下。

“我既是為了宗室作對才和你結婚,那你說,我為何又這樣爽快地放你走呢?不應該堅持婚約到底麽?”

是啊,好有道理,很矛盾。為何呢?

向引想了半天,擡出他剛才的猜測:“所以,你現在才叫我處處陪同,就是要在婚約結束前多在宗室跟前刷存在,惡心他們……”

“……”月明晦定定地看了他幾秒,突然冷笑一聲,然後提壺給自己又倒了杯水,弄冰鎮之後一口灌下去。

“好吧,我說得不對。我想不明白為什麽,你告訴我罷。”向引實誠道。

“自己想。”月明晦拂袖起身。

向引也跟著起身,“你別生氣了,反悔更改婚約是我理虧,我也答應你的要求。你要去哪?我隨你一起。”

他無知無覺一派純然,完全不知視線不可及之處,月明晦伸手抓住了自己的喉甲,銀質鏈繩被他拽扯出輕響。這層薄薄的鎧甲護住了他的要害,因為此刻陰私的欲//望而上下滾動的喉結,同樣也被遮得嚴嚴實實,無法被旁人窺視。

向引合該離他遠一些的。他現在沒有瘋,腦子很正常,身體也沒有變得敏感到離不開澆灌,但他面對向引時,還是會控制不住自己。

不管經過了幾世,這種本源般的欲//望都不會變。他為之瘋狂的從始至終都只有向引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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