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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修真世界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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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修真世界7

“去,把少閣主綁到床頭。”

向引轉頭,上下打量了這個老邁幹練的女人一眼。他見過她一次,是在他剛來月閣的時候。她似乎是宗室的什麽大家長,高高在上地教導向引很多宗族規矩,甚至還有如何把少閣主服侍舒服的要點,雲雲。聽得向引十分不適。好在她就來過那麽一回,之後向引沒再見過她。

眼下這種場合,她出現在這裏,似乎也不奇怪。

向引的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他現在沒有意識。”

月姑道:“少閣主本來便厭棄你不願碰你,醒來後發現被你破///身,定然氣憤難當。放在之前,你被少閣主殺了我們都沒有話說,但現在不同,閣主薨了,三大門不日便要蠢蠢欲動,少閣主急需靠你增長修為提升境界。你若是被醒來後的少閣主傷了,可是得不償失。”

眾人皆以為然。

向引道:“你們為何不自己動手綁他。”

月姑肅容道:“少閣主已與閣主無異。即便是我,現下也不能做這樣的僭越羞辱之事。”

向引連冷笑都笑不出來。轉頭,床旁,早已推來一屜精美的物事,花樣百出,應有盡有。向引挑揀著拿出一根鞭子,低頭,打量著月明晦完全陷入昏迷的臉。真是任人擺布,諷刺得很。他握住月明晦的一對手腕,並起用鞭子捆起來綁在了床頭。此鞭乃仙家的請取物事,有靈力附著其上,輕易不可拆解。

隨著向引的動作,他腰間的青玉司南佩發出瀝瀝輕響。

見向引依言綁好了月明晦,眾宗室子弟紛紛露出“明事理”的眼神,卻絲毫不動一步,直直立在門口,且,視線直直射向睡床。

“你們莫非還想在這看嗎?”向引直覺荒唐。

月姑理所當然道:“自是如此。雙修也是修行,更是事關少閣主神智,茲事體大。我們要確保你的精//元成功註//入,待第一次雙修完成後,繼續觀察少閣主的情況……”

面對眾宗室針紮似的目光,向引控制不住地渾身發抖起來。是無奈的憤怒,到底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

一開始,只是他回了一次問仙堂而已啊。月明晦為什麽要突然趕來阻撓他在問仙堂停留,夜輪尊又為何在同樣的時間點殞命?月明晦又怎麽會一下子陷入如此嚴重的神蝕中?

到底是怎樣的環環相扣,才會演變成他與月明晦必須要當著月家宗室的面行雙修之事?!

“閉嘴!”他暴吼一聲打斷月姑的絮絮之語,俯下身。月明晦雙眼緊閉,無知無覺,向引手都在抖,但還是捧起這張臉,而後,吻住了月明晦的嘴唇。

觸感冰冷僵硬,他品嘗不出他的滋味如何,只是機械地啟開他的嘴唇,一邊深吻下去,一邊欺身而上,跪抵在他張開的兩//腿//間。環佩璆然輕響,向引死閉著眼睛,沒有看見月明晦的眼睫倏忽間狠狠顫動了一下。

屋內的宗室子弟面紅耳赤,目不轉睛,無意識地咽了咽口水,卻不由自主地身體前傾想看得更清楚些。

月姑眉間一動,“少閣主好像有意識了!……啊!”

話音未落她便張口驚呼,整個人驟然倒飛出了門口!

“唰”“唰”“唰”,房間四周突然降下三重禁制,猛烈靈力把屋內的所有旁觀者彈出房間、沖倒在地!

“不……許……看……他……”

殘存靈力繚繞,匍匐在地的所有人都聽到了這句傳音。強大的靈壓下,他們已經知曉了少閣主的怒火,又知曉了爐鼎那神乎其神的力量。僅僅是口涎交換,便讓少閣主清醒了幾分,其功用定是無需懷疑。

月姑捂著胸口,疾聲道:“快去召集七大長老!月閣與那九玄宗不同,從不做同室操戈謀權之事。為了扶持少閣主盡快擔當宗門大責,此處該我們出力了!”

宗室子弟們本就不敢繼續在禁制外停留,聞言,忙不疊離去了。

向引沒有聽到傳音,房間裏突然的動靜下,他睜開眼睛,發現屋內竟已清場,三重禁制將整間睡房困得嚴嚴實實,無法被外界窺視半分。再低頭一看,他陡然慌了神,月明晦不僅昏死,口邊甚至逸出了細細的血線,竟是開始吐血了!

這總不能是被他親的,分明是神蝕進一步加劇的癥狀!看著那三重禁制,向引心中五味雜陳。

月明晦拼著最後一絲清明,冒著神蝕加重損傷心智的危險,還要把這屋子清場。誠然正常人誰也沒被人觀看著做這檔事的癖好,但月明晦的心情估計要更為屈辱,才把命也賭上了。

就在向引心念電轉的這幾秒間,月明晦哇地又吐出了一大口血,他臉色慘白,鮮紅的血跡下,倒真的像個死人了。

向引扯開他的衣衫,握住他光落的膝蓋。月明晦是仙家第一貴公子,全身皮膚如玉般白皙,肌肉線條也無一處不流暢漂亮。面對這樣一副完美的申提,向引在剝他亦服的時候,卻控制不住地掉起了眼淚。

……

和一個跟死人沒兩樣的人做這件事很痛苦。尤其是,向引對這個人曾抱有希望而後又失望,幾個時辰前,剛剛決定與其一拍兩散。轉眼間,卻被逼無奈。他沒有憎恨他到放任他死的程度,但如此搭救亦非他所願。偏偏只有他能救。

青玉司南佩獨特的瀝瀝聲在屋內搖晃著。

……

向引的體質真的很神奇,不知過了多久,一片死寂的月明晦逐漸有了反應。

“不,不要綁著……”他掙紮扭動起來,手腕抵在床架上摩擦,口中喃喃央求。

向引從沒聽過月明晦這樣哀慘的語氣,但他連安撫的心思都沒起,充耳不聞,反而抓住月明晦亂動的手,只想快點結束這場折磨。

“向引……不要綁著……”

風水輪流轉,向引此時擁有絕對支配權,一把按住了他的嘴。

……

第一次註//入以後,月明晦的神智果真稍回了一些。他睜開了眼睛,但並不清明,只是盯著向引發懵。過了一會兒,感官上的知覺也回來,他便擡頭緩慢看向自己的手腕。靈鞭已經把他的手腕磨得血跡斑斑,定是十分疼痛。

向引剛說,“別看了,我不會幫你解開的”,便震驚地看著月明晦手臂一震,剛才還纏得死緊的靈鞭瞬間便跟條死蛇一樣僵軟了下去!

說好的仙家道具輕易不可拆解的呢?

而且……“少閣主醒來後發現被你破///身,定然氣憤難當,暴起傷人也未可知……”

想起月姑的話,向引心中直呼要遭,而月明晦沒辜負他的直覺,果真暴起,驟然朝他襲來!

向引將將往旁邊避去,胡亂抓過那條沒用的靈鞭往他身上一抽,月明晦一聲不吭,不躲不閃地接了這一鞭子,直直地把向引撲倒到了床面兒上,圈住向引後背死死抱住了他。

然後,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按說以月明晦目前的狀態,這一口咬得該是極重的。然而,向引僅僅覺得鈍痛一瞬,緊接著,向引便清晰地聽到了耳邊傳來吮西甜試的黏糊聲響。

意識到月明晦在舔他的瞬間,向引腦中轟的一響。他抓住月明晦的後衣領,要把他拉開。然而無果,月明晦隨著他拉扯的動作反而轉移目標,輾轉地舔//吻//上了他的脖子和喉結。向引都不知道自己這地方原來這麽敏//感,一聲悶哼不經他允許就從唇間飄了出來,把他臉都臊紅了。

月明晦明顯整個人都激動地一頓,又發現了新大陸,於是,向引雙唇也被吸纏住。跟向引之前在宗室眼皮下那個拖延著找感覺的吻不同,月明晦主動的這個親吻又激//烈又熱情,既重且深,每一秒都讓向引招架不住。

他終於品嘗到了和月明晦接吻的滋味。一點也不冰冷僵硬,竟然是幾乎將他融化的綿密和瘋狂。

兩人緊緊疊在一塊兒,反應都騙不過人。月明晦親著親著,腿竟然纏上了向引的腰,順從配合得不得了。

向引自然清楚,月明晦仍處在神蝕之中,情況緩和了一些,因此便展現出了這種動情的樣子。他知道他要再不給,月明晦指不定還怎麽纏他,更不要臉的事可能都做得出。

他沒有心情戲弄他。於是滿足了他的願望。

但他當時不知道,這才只是個開始。

//

與此同時,月姑召集的七大長老在少閣主屋外集聚一堂。有一位長老眼睛特異,能夠觀察到神蝕時修士周身靈氣的變化。他閉上眼睛內視房門,足足坐了一天一夜,終於得出了確定的消息,少閣主已在爐鼎幫助下脫離神蝕狀態,恢覆清醒。

事不宜遲,趁兩人雙修一天一夜體力耗盡正在休息,七大長老聯手在門外再加三百重禁制。

這是月閣傾閣內七位元嬰巔峰的修士之力聯手布下的聯合大陣。同為元嬰期的月明晦若要一道道拆解,不知要算到哪朝哪代去,想要快速突破,離開房間,唯有增長修為、提升境界。

月閣本就日漸式微,其他三門還不放過,時刻覬覦。夜輪尊一薨,月閣很快就會更加風雨飄搖。此劫起於爐鼎便就終於爐鼎,目前保住月閣最好的辦法,便是強行讓少閣主月明晦閉關,憑借爐鼎沖擊渡劫期。夜輪尊便是在閉關沖擊渡劫期時發瘋而亡的,這是如今修真界誰也沒踏足過的大境界。

月明晦和向引便被關了起來。向引不能被采補修為,於是月明晦要想突破,方法便是自己修煉,一旦因為領悟仙道陷入神蝕,便與向引雙修來解。如此循環往覆。

為了不斷強化這三百重聯合禁制,盡可能給月明晦提高出關難度,這七名長老開始瘋狂堆砌修為。這樣的做法代價顯而易見,七名長老先後陷入了永久的神蝕中,相當於以身作劫,為月明晦獻了活祭,助他突破。月閣基底原本最是厚重,坐擁最多的元嬰期大能,如此一來是一再虧空,寶幾乎全壓在月明晦這個唯一可能誕生的渡劫期身上。

那位能內視靈氣的長老是最後一個身隕的。某天他欣喜地對月姑說,“爐鼎果然絕妙,少閣主快要進階了!”他說完後不久,便把自己的眼珠徒手挖了下來生吞入腑,眼珠周圍纏繞的特異靈氣擾亂了他丹田周天的靈力運行,吃掉自己眼珠不久後他就仙去了。

此時,距離夜輪尊身死、當初三百重禁制立下時,已過去整整七年。

七年裏,其他三門兀自按兵不動。並非沒發現月閣大震,而是他們利欲熏心,三門之間拉拉扯扯,瓜分月閣的主意遲遲沒能落實。

對三門來說,這個“遲遲”,也不過數年的時間,真是很短。這麽短的時間裏,元氣大傷的月閣翻不出什麽大浪。

七年後,月明晦終於破除三百重聯合禁制,成功出關,成為修真界第一個渡劫期。

人人皆道如今閣主性情大變。月明晦原先的冷漠只是待人接物上的疏離和端方,而現今,是殘暴狠戾。

月明晦出關後第一件事,便去了宗室祠堂,在祠堂內一劍重傷宗內德高望重的月姑。墻上七大長老的畫像也被劍氣齊齊劈斷,崩裂在地,唯有堂前諸長老與夜輪尊的牌位未被波及。觀其舉動分明是怒極恨極,但他的表情仿如一潭死水,只剩下絕望的冷寂。月姑傷及丹田,卻未曾伏地討饒,對月明晦留下一句“你是月閣唯一的希望,一定要重振月閣,不要辜負夜輪尊不要辜負七大長老”的遺言,便咽了氣。

月閣能在夜輪尊身隕後的短短七年間橫空出世一位渡劫期大能,月姑居功甚偉。卻被現閣主一劍誅殺,此事僅僅是宗室子弟知曉,尋常的月閣修士皆不知。

尋常的月閣修士也丟失了閣主道侶的動向。原本那爐鼎還會定期為他們金丹修士布陣護法,但自從夜輪尊殞身那夜之後,他們就再沒享受過了。閣主與他們這些修士自是不同,是要全心全意服務的。

他們還盼望著閣主出關,那個爐鼎可以繼續為他們修煉護法,但那個爐鼎就跟消失了一般,再也沒在宗門大大小小的場合出現過。有人說,閣主難抵七年屈辱,在突破後出關前就把爐鼎殺了;有人說,閣主在七年雙修中對爐鼎產生了感情,把他幽在了自己的睡房,日日觀賞把玩。

但這兩條很快被證實都是半真半假的謠言。閣主把爐鼎殺了是假,把他幽在自己睡房是真,因為最近很多人看見爐鼎原先的勤務又開始頻繁走動,經常出沒於閣主洞府與宗門藏書閣之間。而閣主難抵七年屈辱是真,對爐鼎產生感情為假,因為閣主自出關後,再沒回過自己的洞府,連宿都宿在辦公的書齋中。

以前是視而不見,現在是避而不見。

月閣中人也是可以理解。七年突破一個大境界,還是前無古人的大境界,閣主和爐鼎七年裏定是都在彼此折磨。只可惜那昔日華美無比的道侶大典,兩人並肩攜手而立的美景許是無法再現了。

在月家人的唏噓之中,當世第一的月明晦在其後的五十年間,掀起了修真界的巨浪。

百年之前,四門齊分天下,百年之中,三門鼎立而月閣雕敝,百年之後,月閣獨大。

//

……

向引抱著被子,門外傳來篤篤敲門聲,打斷了他發散的思緒。進屋的是一個年紀很輕的宗室少年,便是他的勤務月維儀,一直負責照顧他的起居。

月維儀在床邊的幾案上放下一摞書,道:“公子,你上次想看的典籍,我從藏書閣找來了。”

向引彎起眼睛,遮蓋了眼底的煩郁,“謝謝。”

他拿起書挽袖閑閑翻了兩頁,終究心煩意亂,把書一合。

“閣主還是不在宗門?是不在,還是找借口不見我?”

月維儀低頭答:“閣主今日晨間剛回宗。最近閣外有異,閣主非常忙碌,停留不過半日便又要出去。公子想閣主的話,我現在就去書齋請示……”

“不用。直接帶我去書齋。我今天非要見到他不可。”向引從床上下來,披上一件外衫。

六十年冷待,七年日日交///、、歡,五十年被禁足於洞府。現如今,月明晦會在神蝕發作時來找他,狠狠折騰他一番後直接離去。神蝕發作間隔短時數月,長時數年。

結了一百一十七年的婚,他不止心寒,他心死。

很快就要一百二十年了,這婚,說什麽都該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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