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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修真世界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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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修真世界8

(作者:6.1前兩章已大修)

月維儀帶著向引往閣主的書齋走,一路上腿都在打擺。

閣主一定會很生氣,拿他是問!但是,公子這一百二十年過得有多痛苦,他也看在眼裏!

兩人行至書齋前,屋內傳來對談聲。月明晦果真在,屋內另有一人,聽著像在給月明晦匯報事務。

向引早發現自己的勤務一路惴惴不安,便出言讓月維儀先行回去。

向引知道自己掩蓋不了氣息,因此沒有在門外探聽內裏對話,施施然便走了進去。

“……是否要聯絡其他三門魁首,共同商討問仙堂堂主……”

匯報的那名修士突然住嘴,驚異看向門口,“這……”

閣主的爐鼎怎麽會出現在書房?!

“我不聯絡,他們也會找上門來。約在太一寺,今日昏時。”月明晦都沒往書房門口看一眼,仍是吩咐手下。

“那得……”修士餘光張望窗外日頭。

“我即刻便動身。他們只會比我早到。”月明晦說。

“是。”那修士不敢多留,閃身而退。

月明晦垂眸,一柄造型獨特冰寒的大劍顯現手中,正是無極。

“等一等。”向引踏入屋內,“你禦劍出宗不差我說幾句話的功夫。”

月明晦一振袖,收起無極,終於正眼往向引處看來。

窗外樹下,月維儀施術遮掩了自己的氣息,正悄悄窺視書齋。向引叫他走,他哪敢走,萬一閣主發難,他還能替公子擋災。

此時從他的角度,他很清楚地看到,月明晦原本神態還算平和,但自看見向引起,眼中便湧起了焦躁郁動之色。

閣主果然很厭棄公子!

“你為何來書齋。月維儀呢,他放你出門的?”月明晦眼神不善語氣也不善。

向引對他的態度好似免疫:“我把他支開,自己來的。我剛聽到問仙堂,我師父和學堂出什麽事了?”

月明晦不響。他指節叩了下幾案,立刻有勤務打扮的修士立在門口。

“把問何君帶回去。”

“是。”

那勤務伸手便往向引胳膊抓來,突然動作一頓面容扭曲,痛苦捂向自己手臂。

“我讓你伸手了麽?滾。”月明晦的聲音浸透了寒氣。那人剛退出書房,窗外又有人驚呼一聲,月維儀狼狽地從窗下探頭出來。

“你把他送回去,然後再過來一趟。”月明晦對月維儀說。

“是……”月維儀望向向引的眼神滿是愧疚。

“閣主,你是不能和我正常說話嗎。”

向引寸步不移。

月明晦的視線落到書案零落的桌上,“是我先問你。你不該出門,為何要來書齋。”

又是不該!

向引突然大邁步到幾案前,手臂撐在桌上,緊緊逼視月明晦。

“我為何來?我讓小維求見你那麽多次,我再不來找你,等你哪年哪月半夜來我床上說嗎?”

月維儀恨不得把自己五感封了,真要命,他都聽了點什麽不該聽的啊!

他正試圖把眼睛黏在自己的靴子上,只聽一聲桌子被拖曳的刺耳響聲,他條件反射要擡頭,腳下卻突然一滑,一道靈力疾風驟然向他襲來,他一下子被閣主打飛出了書房外!

幾案前的那畫面他只瞥到了一眼,卻心驚肉跳不已。閣主把公子整個人拖抱到了桌上。

“你在發什麽癔癥?!”

向引急怒,月明晦竟然要跟他在書齋案上行事?!絕對是瘋了。

他身下是幾案,身上壓著他的這人,跟冰冷堅硬的幾案也沒甚分別。

“你到底為什麽非要撞到我眼前……”

月明晦揪住向引的衣領,形容躁狂,咬牙切齒,“你偏偏要在這時……!”

他充血的雙目被一只柔軟微涼的手覆住,同樣柔軟的一雙唇也貼上來,讓他緊咬的牙關頓時一松。

在所有害怕怨恨月明晦的人中,只有向引最知道該怎麽安撫這個暴君。月明晦幾乎是立刻就給了他回應,揪住他衣領的手轉而捧起了他的臉,遮住那雙狂躁眼睛的手也被另一只手握住,手指強硬地分開插//入,十指牢牢扣在一起。吻到最是動情處,他的喉間甚至逸出了輕哼聲,像是舒服到了極點。

向引習慣了他發瘋時的反常熱情,但還是費了很大功夫才把自己的嘴巴扯開。月明晦順直的黑發垂在他頰邊,兩人的衣袖交疊糾纏在一起。這樣的姿勢,恍惚間他想起了一百多年前在問仙堂後山的破殿,月明晦也曾這樣把他壓倒在地上。當時,他們剛說好要結婚。

“我來找你,是要說,離婚吧。”向引澹然道,“六十年過得真是很快,是不是?”

這次沒有被澆灌,但月明晦戾氣稍平,看起來也可以溝通。

他定定地註視著他,幾息後說:“好。”

向引:“給我一個不行的理由……什麽?”

好?同意了?

月明晦伸手探到他腰下,向引被他摸慣了都不癢了,加之有些楞怔,於是躲也沒躲,月明晦的手握住他的腰往上擡了擡,從他壓著的書案下抽出了一封信函。

“展開看。你不是聽到了,問仙堂發生了什麽事麽。”

他說著,翻身站起,重新把無極劍召了出來,又成了那個冷面仙君,只有微亂的頭發和潮紅的面色暴露了剛才的箭在弦上。

親成那樣竟然沒做到底,看來月明晦真的有急事要辦,只能淺嘗輒止。

向引心裏一點沒有離婚終於離成的喜悅,只有濃重的不安。其中必定有鬼。他坐起打開了信。

“…………”

向引看著信,久久沒能言語。方塊字看久了,便也不是字,無法釋出它該有的含義。

然而,看不懂,他卻無法裝聽不懂。

“兩日前,惟知真人在問仙堂正殿中暴死。死狀與一百二十年前的那樁案件一模一樣。”

月明晦說完,向引仍是直直地盯著信函,一言不發。他怎麽想,也想不出,是這樣的噩耗。

月明晦沒再看他,整理了一下儀容,把門外的月維儀又叫了進來。

“我與向引已和離,你帶他回去,務必看好他。等我回宗,補和離書。”

月明晦說完,便要提劍離開。

“倘若我今日不來書齋找你,便永遠不會知道師父的死訊。……是也不是?”

向引終於開口,嗓音艱澀。

月明晦停住腳步,語氣冰涼:“是。因為你知道了也沒有用。”

月明晦走了。月維儀滿臉擔心地看著向引。原來,閣主在忙的大事,是問仙堂堂主死了。他知道惟知真人是向引唯一的親人,乍聞師父死訊,一定悲慟萬分。更何況,閣主還說,原本是打算一直瞞著他的。

“公子,先回去休息吧……”

向引拿著信,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跟著月維儀回到了閣主洞府中。

月維儀看他回房後便和衣躺在床上,無知無覺心如死灰的樣子,擔心他想不開,努力找著話題:“公子,你不日就可以離開月閣了,有想過去哪游歷嗎?我聽說大陸西邊的列星山特別漂亮,還有江南的九重泉也很美,對了,不若我去藏書閣給你尋一些周游列志吧……”

“小維。”

“公子,我在。”月維儀忙住嘴,應道,“對不起,我惹公子煩了。”

“藏書閣有沒有《無邪古典》的抄本?幫我尋來可好?”

這是問仙堂的開蒙教材……月維儀瞬間有些潸然。

“我,我這就去找!”他飛奔出洞府。

腳步聲漸漸遠去,向引從床上爬起來,帶動腰間環佩瀝瀝作響。他啟開窗,閣主洞府高處不勝寒,宗門無一人敢從此道通過,僻靜得荒涼。

向引直接翻窗跳了下去。

他沒有急速下墜,仙山繚繞的靈氣竟在他身邊翻滾匯聚,將他穩穩托起。

被幽的五十年裏,他並沒有單純在乖乖做一個等待月明晦臨幸的爐鼎。原先他只是隨意翻閱著月維儀從藏書閣拿來的古籍打發時間,但看書看得多了,他發現了一些非常生僻古早的資料,關於如何調用環境中的靈氣,記載了嘗試性的理論和方法。

對於修士來說調用靈氣這種方向的研究毫無意義,但對向引來說是如獲至寶,他開始認真鉆研起來。

既然決定要脫離月閣,便必須要有自保之術。他不能坐以待斃。

五十年裏,他已經在暗中取得了一些成果。現如今,他不是一個只會布置聚靈陣的修煉輔助了,他周圍的靈氣就像生靈一般,非常親近他,可以幫他做到很多事情。

就比如,現在,月維儀或許想得到他要逃跑,但絕對想不到他短時間內便可以下山離宗。

向引乘風而上,直直朝著問仙堂的方向掠去。四門的嘴臉與一百二十年前不會有什麽區別,問仙堂如今無主,這才是他們關心、集會商議的重點。至於惟知真人怎麽死的、要怎麽處理,不是重點。

包括月明晦現在同意與他離婚,向引覺得,也是因為形勢所迫。都是利益關系。

他沒有時間悲傷,他要趕去問仙堂給他師父收屍。

//

月閣,月維儀抱著書回到閣主洞府,看見空空蕩蕩的房間,連喊幾聲“糟了”,慌忙出去尋向引。向引在術法上與凡人無異,按說腳程很慢應該還在山上,但月維儀連找數時,都沒有找到一點向引的蹤跡。他這才真的著慌起來。閣主前腳囑咐他看好公子,後腳公子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

許是有什麽幫手,護向引快速逃離了,月維儀想。好在他現在的去向,除了問仙堂不作他想。月維儀想通這一層,不敢再耽擱下去,禦劍飛往問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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