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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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23
商梨反感至極，男人肥膩的手不時往她身上伸，盡管已經極力避開，總是不可避免被碰到。
她強顏歡笑，想方設法盡快達成合作，可男人卻避開她的話題，總是扯到無關緊要的聊天內容。
商梨氣結，卻不能當場發作。
她的舞蹈培訓工作室剛成立，想在短時間裏站穩腳跟，只靠熟人介紹和路人緣是行不通的，最好的辦法是跟知名教育集團合作，只要成為他們席下學校的合作夥伴，客源和名聲輕松到手。
今天約見的這位，是拜托譚叔叔引薦的，雲星教育集團的副總，姓夏。
來前她還暗自竊喜，以為這趟飯局不用費多大心思，沒想到這人這麽滑頭，但凡她一談起合作的事，就左顧言它，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醉翁之意不在酒。而他之所以敢這麽做，無非就是料準譚叔叔沒把她們母女放在眼裏。
這種寄人籬下受人白眼的日子她真的受夠了！
“商小姐這麽漂亮，一定有很多人追吧？”
“哪裏的話。現在流行的是女強人，關於合作的提議您有什麽看法？或者分成上您有可以指點的意見？”
“我的規矩是飯桌上不談工作，商小姐就讓我舒心吃好一頓飯吧。話說，你這麽漂亮，找個好男人依靠多好，女人一個人打拼是很累的。”
夏總的手又伸過來，這回是直接放在了商梨的大腿上。
商梨眼皮一跳，沒有第一時間避開，而是故意打翻酒杯，起身時不著痕跡躲開。
“啊，倒到身上了，我幫你。”
夏總拿了紙巾湊過來，商梨連連退開。
“不麻煩您，您先喝著，我去處理一下。”
包廂門這時候被打開。
桃西和迎面的商梨碰上，她先叫了聲：“商梨姐姐。”
商梨擡頭，見是桃西，詫異兩秒，看到她的制服和手裏的東西，很快明白，拉住她小聲說：“我去洗手間整理一下，先幫我拖著。”
桃西覺得這是小事，沒有多想，於是點頭：“那你快點回來哦。”
人一走，桃西把糕點放在桌面，這才發現包廂裏有點不對勁。
有個男人正看著她。
桃西不敢和他眼神對視，手放在打包盒上，心跳都變快了。
“以前怎麽沒見過你啊，小妹妹？”
“我是新來的。”
“怪不得臉生。”夏總拉開他身邊的座位，“辛苦跑一趟，來，坐會兒休息一下吧。”
桃西忙搖頭：“謝謝，不用了，我等下就走了。”
她朝門外看，祈禱商梨姐姐快點回來。
“別這麽客氣嘛。我可是你們店的常客，你們老板我都很熟的。而且你這麽年輕漂亮，在糕點店做店員多可惜，可以去更大的平臺嘛。”
“謝謝，我只是打暑假工而已。”
“暑假工？”男人那讓人如坐針氈的視線來回將桃西掃了個遍，“你不是大學生吧？”
“我高二了。”
即使討厭被人這樣糾纏，桃西也如實回答了他的問題。
沒想到聽她說高二，男人的笑意更深了，甚至還起身，把桃西拉過去。
陌生的觸感令桃西渾身寒毛直豎，危機警報瞬間拉到頂點。
她趕忙縮回手，連連後退幾步。
剛好這時商梨回來了，桃西趕緊跑到她身後。
“商梨姐姐，我先回去了。”
商梨拉住她，“別急，上次匆匆見面都沒來得及好好跟你聊，再陪我待會兒吧。”
她眼中帶著懇求，桃西看出來她也是在顧忌男人，雖然不忍心，但她是出來跑腿的，久久不回去，店長或者經理知道了，指不定會責罵她偷懶。
“可是——”
“就幾分鐘。”
雖然不知道商梨姐姐為什麽會單獨跟這個色男人吃飯，但別人的哀求她總是不忍心拒絕的，而且留她一人在這兒，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於是勉為其難點點頭。
此時包廂門外，李庭修漫不經心掛斷電話，餘光瞟向徐徐關閉的包廂門，視線不經意掃過一張臉，腳步頓住。
唐傑也跟著停下，“李總，怎麽了？”
“桃向南現在什麽情況？”
“警方公布立案偵查，公司以及名下財產全查封了。”
那天桃西在溫泉館工作，大概已經窮途末路，至於怎麽找到那種地方做事，他猜不到，不過李庭修應該不想知道這些，於是他沒說。
但說完，李庭修還是沒有往外走的意思，唐傑不禁看向他。
李庭修捏著手機，為剛才一閃而過的念頭感到無語。
這種蠢東西，她的死活跟他有什麽關系？
包廂裏，桃西被商梨安排坐在中間，夏總殷勤地給她布置餐具，不管桃西怎麽拒絕都聽而不聞。
桃西有過類似的經歷，對夏總那種帶著強烈目的的眼神再了解不過，只能暗自祈禱商梨快點結束飯局。
“你怎麽出來做兼職了？”
“我在攢學費。”
“攢學費？可是你讀的不是國際學校嗎？做兼職能攢多少？”
商梨很快分析出來她的現狀，倘若她身上有錢，不至於跑出來賺錢，唯一的可能是一點錢都沒有了。
這正中她下懷，像桃西這種年輕又漂亮的小姑娘，想拿錢是非常容易的事，只要動一點點腦筋。將她留下來也是考慮到了這點。
這個問題的確把桃西問到了，那點錢，杯水車薪。
“不如你幫我找客源，我給你提成。這可比你做兼職來錢快多了。”
桃西:“什麽客源？”
“我的舞蹈工作室剛成立，現在呢正在找學員。你可以幫我介紹學員，我給你傭金。”
聽起來的確誘人，可是……
“我不認識人。”
“這裏就有現成的資源。”商梨把目光轉向男人。“夏總是雲星教育集團的副總，國內所有叫雲星學校的都是集團席下的。只要能拿到這個資源，你就有客源了。”
桃西這下聽明白了，不過她很快就發現問題，她沒藏著，直接問了出來。
“既然這麽簡單，那麽為什麽還要多此一舉，讓我來做呢？”
商梨眸光一閃，她沒想到桃西會直接反問，不過她沒有表現出來，依舊是落落大方的姿態:“只靠這個客源肯定不行啊，還要開拓更大的市場。雲星學校這個客源就當是送給你的見面禮。我保證很快就能讓你賺夠學費。”
條件很誘人，但有那麽容易嗎？
桃西看向夏總。
這人笑瞇瞇，但這笑裏藏了多少壞心思？
“商小姐說得很對，我也會盡力幫助你的。讀書最重要嘛。當然這條條大路通羅馬，但有些路呢是走得非常快的，有些路你走一輩子都走不到，關鍵在選擇上。”
桃西不笨，聽到現在，已經明白夏總話裏話外蘊含的意思。
她心跳快到極點，慌慌張張起身。
“商梨姐姐，我、我先回去了，店裏還有事要忙。”
“小桃！”
商梨情急起身拉住她。
兩人拉扯間，撞到桌上的糕點，糕點應聲掉地。
與此同時，包廂門被人大力打開。
桃西擡頭望去，竟然看到李庭修兩手插兜站在門外。
依舊是那副不耐煩的表情，冷冷看向裏面。
桃西的心臟像快要炸開了一樣。
商梨看到李庭修，有些心虛松開桃西的手。
“庭修，你也在這裏吃飯？”
男人沒理她，目光落在女孩蒼白的面龐，“不走？”
“走的。”桃西反應過來，看了眼商梨，“商梨姐姐，那我先回去了。”
然後追了出去。
商梨看著李庭修頭也不回的身影，心裏好像被插上了一把刀。
他都看到了？他會怎麽想自己？
“商小姐，剛才那是李庭修？”
偏偏該死的夏總這時候開口。
就是這個男人，既然承諾給他好處，直接拿就好了，還不知羞恥想對她下手，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麽德行！
“沒錯，既然夏總沒有合作的意願，那麽這頓飯就當是我請的好了。您自便。”
於是拿起包，疾步往外走。
一路出餐廳，李庭修都沒有說話，桃西擔心又不小心惹他生氣，於是也很自覺保持著沈默，不過在來到停車場，她想起還沒讓商梨簽字，不自覺發出了一聲“啊”？
男人這回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她，那眼神儼然是在問“又搞什麽飛機”。
連唐傑也看了過來。
“我忘記讓商梨姐姐簽收貨單了。”
男人無語。
果然只有蠢人會被蠢問題難住。
“你不會自己簽？”
“這樣不行的，這種單子一定要客人自己簽。不然發生糾紛了說不清。”
但是她不敢一個人上去。
偷偷瞄一眼男人，對上他清冷的眼，又趕緊垂下眼。
也不敢開口讓他陪她上去。
剛才她太著急了，應該第一時間讓商梨姐姐驗貨簽字的。
男人低嘲，“這種事倒是機靈，正事卻到處犯蠢。”
桃西被他罵得面皮一熱，正要轉身上樓，男人直接抽走她手裏的單子，偏頭說：“筆。”
唐傑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是在跟他說，從口袋裏拿出筆遞給他。
桃西也是楞楞看著他，有點懷疑自己的猜測。
他是要代簽嗎？
這樣好像也不行的啊。
還沒開口，男人眼神示意：“張手。”
“哦。”桃西乖乖伸手給他，雖然不知道他要幹什麽。
男人把收據攤開放在女孩白嫩的掌心，女孩低了頭湊上去看。
商梨追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男人穿著得體的西裝，身材高大健碩，旁邊的女孩身材嬌小玲瓏，差距那麽大的體型，看上去卻一點也不違和。
商梨眉頭一跳，心裏有種異樣閃過。
同樣意外的還有唐傑。
剛才在包廂門外，李庭修短暫地停下了腳步，又繼續前行。
他以為他是在想事情，沒想到才走了不到三步又回頭，讓他打開包廂門。
唐傑照做，也只是剛擰開門把手，門就被踹開了，然後就發生了後面的事。而現在，女孩一臉古怪捧著收據單，臉上是敢怒不敢言的神情。
剛才他以為李庭修會直接走掉不管的，畢竟那樣才符合他的風格。
桃西的確是敢怒不敢言。
這是什麽簽名啊？
一筆兩個點，拿回去能交差？
但問肯定是不能問的，不用想都知道，問了他一定又會發脾氣。
“謝謝叔叔。”
“桃西。”商梨打斷兩人。
桃西沒想到她直接下來了，“商梨姐姐。”
“你住哪裏，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離這裏很近的。商梨姐姐你先忙你自己的事去吧。”
“沒什麽事了，那種人根本不是來談生意的，再聊下去也是浪費時間。剛才是不是嚇到你了？”
“還好。”
“做兼職的事我沒開玩笑啊，你盡管盡力去做，我不會虧待你的。爭取讓你在暑假期間賺夠學費的錢。”
“嗯嗯謝謝商梨姐姐。”
說著，商梨目光緩慢轉移到李庭修臉上，半開玩笑說：“不過你跟庭修怎麽認識的？”
桃西又悄悄看了眼男人，他似乎很不屑她們的對話，冷漠轉身往外走。
“誤打誤撞的。”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於是想半天，只憋出了5個字。
商梨有些失落，但也沒氣餒：“那下次有機會，我們再好好聊聊。”
“還不過來！”
男人站在車旁，語氣很不好。
桃西擔心他又發火，應了商梨就跑過去。
“上車吧，我們先送你回去。”這話是唐傑說的。
桃西不想又麻煩他們，回頭見商梨還在原地站著，便說：“謝謝叔叔，商梨姐姐說送我回去。”
“剛才還沒吃夠虧？”
桃西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說，順口就反駁：“商梨姐姐人很好的。”
“在你眼裏，全世界除了我，都是好人，對吧？”
“不是的。”
桃西不明白，他說著這種話，為什麽還能笑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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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梨反感至極，男人肥膩的手不時往她身上伸，盡管已經極力避開，總是不可避免被碰到。
她強顏歡笑，想方設法盡快達成合作，可男人卻避開她的話題，總是扯到無關緊要的聊天內容。
商梨氣結，卻不能當場發作。
她的舞蹈培訓工作室剛成立，想在短時間裏站穩腳跟，只靠熟人介紹和路人緣是行不通的，最好的辦法是跟知名教育集團合作，只要成為他們席下學校的合作夥伴，客源和名聲輕松到手。
今天約見的這位，是拜托譚叔叔引薦的，雲星教育集團的副總，姓夏。
來前她還暗自竊喜，以為這趟飯局不用費多大心思，沒想到這人這麽滑頭，但凡她一談起合作的事，就左顧言它，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醉翁之意不在酒。而他之所以敢這麽做，無非就是料準譚叔叔沒把她們母女放在眼裏。
這種寄人籬下受人白眼的日子她真的受夠了！
“商小姐這麽漂亮，一定有很多人追吧？”
“哪裏的話。現在流行的是女強人，關於合作的提議您有什麽看法？或者分成上您有可以指點的意見？”
“我的規矩是飯桌上不談工作，商小姐就讓我舒心吃好一頓飯吧。話說，你這麽漂亮，找個好男人依靠多好，女人一個人打拼是很累的。”
夏總的手又伸過來，這回是直接放在了商梨的大腿上。
商梨眼皮一跳，沒有第一時間避開，而是故意打翻酒杯，起身時不著痕跡躲開。
“啊，倒到身上了，我幫你。”
夏總拿了紙巾湊過來，商梨連連退開。
“不麻煩您，您先喝著，我去處理一下。”
包廂門這時候被打開。
桃西和迎面的商梨碰上，她先叫了聲：“商梨姐姐。”
商梨擡頭，見是桃西，詫異兩秒，看到她的制服和手裏的東西，很快明白，拉住她小聲說：“我去洗手間整理一下，先幫我拖著。”
桃西覺得這是小事，沒有多想，於是點頭：“那你快點回來哦。”
人一走，桃西把糕點放在桌面，這才發現包廂裏有點不對勁。
有個男人正看著她。
桃西不敢和他眼神對視，手放在打包盒上，心跳都變快了。
“以前怎麽沒見過你啊，小妹妹？”
“我是新來的。”
“怪不得臉生。”夏總拉開他身邊的座位，“辛苦跑一趟，來，坐會兒休息一下吧。”
桃西忙搖頭：“謝謝，不用了，我等下就走了。”
她朝門外看，祈禱商梨姐姐快點回來。
“別這麽客氣嘛。我可是你們店的常客，你們老板我都很熟的。而且你這麽年輕漂亮，在糕點店做店員多可惜，可以去更大的平臺嘛。”
“謝謝，我只是打暑假工而已。”
“暑假工？”男人那讓人如坐針氈的視線來回將桃西掃了個遍，“你不是大學生吧？”
“我高二了。”
即使討厭被人這樣糾纏，桃西也如實回答了他的問題。
沒想到聽她說高二，男人的笑意更深了，甚至還起身，把桃西拉過去。
陌生的觸感令桃西渾身寒毛直豎，危機警報瞬間拉到頂點。
她趕忙縮回手，連連後退幾步。
剛好這時商梨回來了，桃西趕緊跑到她身後。
“商梨姐姐，我先回去了。”
商梨拉住她，“別急，上次匆匆見面都沒來得及好好跟你聊，再陪我待會兒吧。”
她眼中帶著懇求，桃西看出來她也是在顧忌男人，雖然不忍心，但她是出來跑腿的，久久不回去，店長或者經理知道了，指不定會責罵她偷懶。
“可是——”
“就幾分鐘。”
雖然不知道商梨姐姐為什麽會單獨跟這個色男人吃飯，但別人的哀求她總是不忍心拒絕的，而且留她一人在這兒，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於是勉為其難點點頭。
此時包廂門外，李庭修漫不經心掛斷電話，餘光瞟向徐徐關閉的包廂門，視線不經意掃過一張臉，腳步頓住。
唐傑也跟著停下，“李總，怎麽了？”
“桃向南現在什麽情況？”
“警方公布立案偵查，公司以及名下財產全查封了。”
那天桃西在溫泉館工作，大概已經窮途末路，至於怎麽找到那種地方做事，他猜不到，不過李庭修應該不想知道這些，於是他沒說。
但說完，李庭修還是沒有往外走的意思，唐傑不禁看向他。
李庭修捏著手機，為剛才一閃而過的念頭感到無語。
這種蠢東西，她的死活跟他有什麽關系？
包廂裏，桃西被商梨安排坐在中間，夏總殷勤地給她布置餐具，不管桃西怎麽拒絕都聽而不聞。
桃西有過類似的經歷，對夏總那種帶著強烈目的的眼神再了解不過，只能暗自祈禱商梨快點結束飯局。
“你怎麽出來做兼職了？”
“我在攢學費。”
“攢學費？可是你讀的不是國際學校嗎？做兼職能攢多少？”
商梨很快分析出來她的現狀，倘若她身上有錢，不至於跑出來賺錢，唯一的可能是一點錢都沒有了。
這正中她下懷，像桃西這種年輕又漂亮的小姑娘，想拿錢是非常容易的事，只要動一點點腦筋。將她留下來也是考慮到了這點。
這個問題的確把桃西問到了，那點錢，杯水車薪。
“不如你幫我找客源，我給你提成。這可比你做兼職來錢快多了。”
桃西:“什麽客源？”
“我的舞蹈工作室剛成立，現在呢正在找學員。你可以幫我介紹學員，我給你傭金。”
聽起來的確誘人，可是……
“我不認識人。”
“這裏就有現成的資源。”商梨把目光轉向男人。“夏總是雲星教育集團的副總，國內所有叫雲星學校的都是集團席下的。只要能拿到這個資源，你就有客源了。”
桃西這下聽明白了，不過她很快就發現問題，她沒藏著，直接問了出來。
“既然這麽簡單，那麽為什麽還要多此一舉，讓我來做呢？”
商梨眸光一閃，她沒想到桃西會直接反問，不過她沒有表現出來，依舊是落落大方的姿態:“只靠這個客源肯定不行啊，還要開拓更大的市場。雲星學校這個客源就當是送給你的見面禮。我保證很快就能讓你賺夠學費。”
條件很誘人，但有那麽容易嗎？
桃西看向夏總。
這人笑瞇瞇，但這笑裏藏了多少壞心思？
“商小姐說得很對，我也會盡力幫助你的。讀書最重要嘛。當然這條條大路通羅馬，但有些路呢是走得非常快的，有些路你走一輩子都走不到，關鍵在選擇上。”
桃西不笨，聽到現在，已經明白夏總話裏話外蘊含的意思。
她心跳快到極點，慌慌張張起身。
“商梨姐姐，我、我先回去了，店裏還有事要忙。”
“小桃！”
商梨情急起身拉住她。
兩人拉扯間，撞到桌上的糕點，糕點應聲掉地。
與此同時，包廂門被人大力打開。
桃西擡頭望去，竟然看到李庭修兩手插兜站在門外。
依舊是那副不耐煩的表情，冷冷看向裏面。
桃西的心臟像快要炸開了一樣。
商梨看到李庭修，有些心虛松開桃西的手。
“庭修，你也在這裏吃飯？”
男人沒理她，目光落在女孩蒼白的面龐，“不走？”
“走的。”桃西反應過來，看了眼商梨，“商梨姐姐，那我先回去了。”
然後追了出去。
商梨看著李庭修頭也不回的身影，心裏好像被插上了一把刀。
他都看到了？他會怎麽想自己？
“商小姐，剛才那是李庭修？”
偏偏該死的夏總這時候開口。
就是這個男人，既然承諾給他好處，直接拿就好了，還不知羞恥想對她下手，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麽德行！
“沒錯，既然夏總沒有合作的意願，那麽這頓飯就當是我請的好了。您自便。”
於是拿起包，疾步往外走。
一路出餐廳，李庭修都沒有說話，桃西擔心又不小心惹他生氣，於是也很自覺保持著沈默，不過在來到停車場，她想起還沒讓商梨簽字，不自覺發出了一聲“啊”？
男人這回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她，那眼神儼然是在問“又搞什麽飛機”。
連唐傑也看了過來。
“我忘記讓商梨姐姐簽收貨單了。”
男人無語。
果然只有蠢人會被蠢問題難住。
“你不會自己簽？”
“這樣不行的，這種單子一定要客人自己簽。不然發生糾紛了說不清。”
但是她不敢一個人上去。
偷偷瞄一眼男人，對上他清冷的眼，又趕緊垂下眼。
也不敢開口讓他陪她上去。
剛才她太著急了，應該第一時間讓商梨姐姐驗貨簽字的。
男人低嘲，“這種事倒是機靈，正事卻到處犯蠢。”
桃西被他罵得面皮一熱，正要轉身上樓，男人直接抽走她手裏的單子，偏頭說：“筆。”
唐傑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是在跟他說，從口袋裏拿出筆遞給他。
桃西也是楞楞看著他，有點懷疑自己的猜測。
他是要代簽嗎？
這樣好像也不行的啊。
還沒開口，男人眼神示意：“張手。”
“哦。”桃西乖乖伸手給他，雖然不知道他要幹什麽。
男人把收據攤開放在女孩白嫩的掌心，女孩低了頭湊上去看。
商梨追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男人穿著得體的西裝，身材高大健碩，旁邊的女孩身材嬌小玲瓏，差距那麽大的體型，看上去卻一點也不違和。
商梨眉頭一跳，心裏有種異樣閃過。
同樣意外的還有唐傑。
剛才在包廂門外，李庭修短暫地停下了腳步，又繼續前行。
他以為他是在想事情，沒想到才走了不到三步又回頭，讓他打開包廂門。
唐傑照做，也只是剛擰開門把手，門就被踹開了，然後就發生了後面的事。而現在，女孩一臉古怪捧著收據單，臉上是敢怒不敢言的神情。
剛才他以為李庭修會直接走掉不管的，畢竟那樣才符合他的風格。
桃西的確是敢怒不敢言。
這是什麽簽名啊？
一筆兩個點，拿回去能交差？
但問肯定是不能問的，不用想都知道，問了他一定又會發脾氣。
“謝謝叔叔。”
“桃西。”商梨打斷兩人。
桃西沒想到她直接下來了，“商梨姐姐。”
“你住哪裏，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離這裏很近的。商梨姐姐你先忙你自己的事去吧。”
“沒什麽事了，那種人根本不是來談生意的，再聊下去也是浪費時間。剛才是不是嚇到你了？”
“還好。”
“做兼職的事我沒開玩笑啊，你盡管盡力去做，我不會虧待你的。爭取讓你在暑假期間賺夠學費的錢。”
“嗯嗯謝謝商梨姐姐。”
說著，商梨目光緩慢轉移到李庭修臉上，半開玩笑說：“不過你跟庭修怎麽認識的？”
桃西又悄悄看了眼男人，他似乎很不屑她們的對話，冷漠轉身往外走。
“誤打誤撞的。”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於是想半天，只憋出了5個字。
商梨有些失落，但也沒氣餒：“那下次有機會，我們再好好聊聊。”
“還不過來！”
男人站在車旁，語氣很不好。
桃西擔心他又發火，應了商梨就跑過去。
“上車吧，我們先送你回去。”這話是唐傑說的。
桃西不想又麻煩他們，回頭見商梨還在原地站著，便說：“謝謝叔叔，商梨姐姐說送我回去。”
“剛才還沒吃夠虧？”
桃西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說，順口就反駁：“商梨姐姐人很好的。”
“在你眼裏，全世界除了我，都是好人，對吧？”
“不是的。”
桃西不明白，他說著這種話，為什麽還能笑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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