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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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24
擔心好不容易緩和的關系又再次陷入冰點，桃西二話不說，直接上車，連道別話都沒來得及跟商梨說。
車裏還是保持以往的沈默，氣氛壓抑到極點。
桃西不安揪著手，想跟他說話，但看到男人冷漠的側臉，到嘴邊的話又咽下去。
唐傑看出她的拘束，主動開口：“你在賺學費？”
“是的。”
不知道哪點觸動了男人的嘲諷點，他冷嗤一笑。
桃西臉皮薄，這下更羞愧。
唐傑又問:“你爸爸沒給你留錢嗎？”
想到那些錢，桃西難以啟齒：“有的......”
“不夠？”
“都.....沒了。”
桃西眼眶又再次熱起來。
男人終於轉頭看她，眉頭皺起。
“就會哭。”
桃西立即吸氣，把眼淚憋回去，可是這樣也沒用，反而更是讓眼淚像水龍頭一樣嘩啦啦往下流。
“醜死了。”男人嘴上不饒人，卻還是給她遞了紙巾。
“謝、謝，謝謝叔叔。”
來到店裏，桃西剛拿出收據，卻被店長告知明天不用來了，工資財務會在月中給她結算。任憑桃西如何費盡口舌，都挽回不了。
她提著行李出來，還在愁要去哪兒落腳，路邊一輛車打起雙閃。
盡管天暗，但桃西看清了那是一輛很眼熟的賓利。
她有些不敢確定，心撲通撲通跳著，某個答案在腦海裏冒出來。
走近了，看到駕駛座上的唐傑，懸浮的心突然安定下來。
桃西沒有再矯情，很沈默坐上車。
一路上，她都很想問要帶她去哪裏，但李庭修一直閉目養神，她不敢打擾。
直到到達酒店，唐傑說：“你先在這裏住下。”
“我……沒有錢付房費。”
“這個你不用擔心。”
李庭修下了車，絲毫沒有加入他們對話的興趣。
桃西看著他走進酒店的背影，心裏隱隱觸動。
唐傑似乎看出她的想法：“是李總讓我這麽做的。”
“為什麽？”
“我也不知道。”
唐傑想，大概是覺得她太可憐，雖然李庭修並不是那麽善良的人，但也只有這個解釋最合理。
久違的安穩，桃西洗完澡就沈沈睡下了。
第二天，她是被急促的鬧鈴聲嚇醒的，慌慌張張起床，才想起來糕點店的工作泡湯了。她戚戚關掉鬧鈴，在想今天要幹什麽。
門鈴響了。
她去開門，是酒店的服務員，告訴她李庭修出門辦事了，樓下餐廳是自助餐，可如果不想下去吃，她會安排人送上來。
桃西自然沒有嬌氣到讓人送上來的地步，洗漱好，換好衣服，就下樓。
還沒到午餐點，餐廳裏人不多，但品類很豐富。
桃西對肉類和海鮮比較鐘愛，所有的都拿了一點，最後又拿水果和牛奶。
這段時間她沒什麽能吃的，每天饑一頓飽一頓，吃的還都是寡湯淡水，現在面對這麽多美食，她徹底敞開了吃。
李庭修回來時，就看到她臉鼓鼓的，還巴巴望著菜品區。
看得出來昨晚睡得不錯，女孩懨懨的臉像註了營養水一樣，又恢覆往日光彩。
皮膚雪白，嘴巴紅艷艷，幹凈乖巧的眼睛，烏發垂順在肩頭。
他掃了一眼桌上空了的碟子。
這麽小的嘴還真能吃。
他看了眼唐傑，“訂票了？”
“我等安保公司安排人過來再訂。”
“不用，有事我會讓高特助過來。”
“好的。”
吃完東西，桃西就上樓了。
回到房間，也不知道能幹什麽，她不知道李庭修允許她在這兒住多久，按理說她應該早點找工作，找住的地方，繼續賺錢攢學費。
可就像商梨姐姐說的，這樣攢不知道得攢到何年何月，最好的辦法是轉學，找個公立學校，學費便宜點能減少壓力。可是公立轉私立簡單，私立轉公立就不是容易的事了。
李叔叔跟譚叔叔現在忙著跟爸爸劃清界限，大概幫不了她什麽，她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擾他們，好像一切都走到了死胡同。
問李庭修？
說實話，她很想，可開不了口，而且他也沒理由幫她。
桃西想得腦袋都快破了。
商梨姐姐給她打電話，說見一面。
地點是商梨姐姐定的，在酒店樓下的咖啡店，方便桃西來回。
“害你被炒，姐姐真的過意不去。這是我的小心意，當作是歉意禮了。”
她遞過來一個粉色的包。
“沒關系的，商梨姐姐你不用這麽客氣。”
“哎呀，不收代表不認我這個姐姐，我可是會生氣哦。”
桃西只好勉為其難收下。
“你現在住酒店，花銷不少吧？要不要先去我家暫住？”
桃西一楞，搖頭：“錢不是我出的。”
商梨裝作很驚訝的樣子：“難不成是庭修付的錢？”
桃西沈默，代表默認。
“我很驚訝。不過你知道嗎？他跟少川一家子關系很差，按理說對你應該不會有好態度。你不要介意哦，我只是說實話。”
回去後，商梨想了一宿，輾轉難眠。
她能看出來兩人之間沒有男女情愫，女孩對男人的態度，更多的是對長輩的敬畏，可男人這份特殊的關心，讓她嫉妒到差點發狂。
她甚至都想到狗血的報覆劇情，覺得李庭修是為了報覆李少川故意接近桃西，但她清楚明白，李庭修這種人，我行我素，做什麽全憑自己喜好，他真想報覆一個人，壓根不會借用誰來達到目的，他只會強勢毫不遮掩進行攻擊。
就像李少川出事，還有餘正飛叔叔的劇本。
在出國的這幾年，她會想到他身邊已經有了別的女人，覺得可以坦然接受這個結果，畢竟她很可能也會遇到比他更強的男人，但是她沒有遇到，而且她就算聽從了媽媽的話，和他劃清界限，她的境遇也沒有變好。
反而李庭修，強勢向上。
這樣的落差更勾起她的不甘，輸給誰她都沒有辦法心平氣和。
久違地聽到少川這個名字，桃西有點恍惚。好多記憶裏的事都歷歷在目，時過境遷，如今全都大變樣。
那時候她先入為主，覺得李庭修是十惡不赦的大壞蛋，對他敬而遠之，後來憎恨他舉報爸爸，害爸爸鋃鐺入獄，在少川家和他徹底撕破臉，可她經歷那麽多波折困難，卻是他一次又一次向她伸手。
咖啡店裏，大熒幕電視正在轉播不久前的火災事故，視頻裏的溫泉谷被火燒得一片慘樣。
“還好沒有人受傷。”
商梨有點煩她答非所問，但還是好涵養隨口應和：“這種案件每天都在發生，沒什麽稀奇。”
“這個人想害庭修叔叔。而且不久前他在街頭飆車，差點撞人還口出狂言說他是精神病，殺人不犯法。”
商梨內心驚駭，但很快從她的話裏提取重要信息。
“你沒跟庭修說？”
桃西搖頭：“我才想起來。”
要是在以前，她不會聯想到這些，更不會以惡意心態揣測別人，她是吃太多虧才有了警惕，而且讓她去跟李庭修說，她也不知道如何開口，他大概也不想跟她說話，每次聊不到幾句就終結話題。
“沒關系，我來跟他溝通。”
和商梨姐姐分開後，桃西回去洗頭洗澡，課本拿出來看了幾頁，定不下心，畢竟學費的事還沒著落，想了想還是決定找李庭修坦白。
李庭修的套房在頂層，桃西上去時做了好長時間的心理建設，緊張得手心冒汗。
走出電梯，不巧看到他們兩個在走廊說話。
桃西嚇得趕緊躲到墻邊。
“我們一定要這樣分生嗎？哪怕是重新做朋友也不可以？”
桃西還是第一次聽到商梨姐姐如此卑微的姿態。
她的感覺沒錯，他們真的有故事。
桃西有點慶幸時機不對，她好像還沒做好心理準備，跟李庭修提出個人要求，想著等明天再來找他好了，一轉頭，電梯已經下去了。
“煩不煩？”
男人嗓音一如既往清冷，帶著不加掩飾的厭煩，桃西聽著都替商梨姐姐難受。
“我不煩！你根本不知道我心裏的想法。我們以前那麽合拍，這麽多年在尋找自我後一定會更適合彼此，只是你一直不肯給我機會。”
李庭修索性不理她了，轉身往套房走。
商梨追上去，從後面用力摟住他。
“庭修，你不要這樣懲罰我，我真的受不了你這麽冷漠。”
桃西畢竟還是循規蹈矩的高中生，在電視裏看到接吻鏡頭都會不好意思，此刻親眼目睹這樣的場面，臉直接爆紅。
她慌了神想跑，不小心踢到電梯門，咣一聲。
電梯門正好打開，她逃命似的想跑，差點跟迎面走出來的人撞到，剛說了“對不起”，男人喊住她。
“過來。”
雖然沒有直呼名字，但桃西聽得出來是在叫她，頃刻停下腳步，慢騰騰轉身。
男人正一言不發盯著她。
“叔、叔。”
李庭修皺著眉開口：“躲什麽？”
桃西心虛解釋：“我沒......”
“來幹什麽？”
“我——”
“修哥。”
旁邊插進來的嬌羞女聲打斷兩人對話。
是剛才在電梯口差點撞上的女人，好奇怪，她全副武裝，一張臉遮得嚴嚴實實。難道是明星之類的公眾人物嗎？
想到明星，桃西記起來一個人，於珊珊。之前她看到他們從酒店裏出來，儼然就是一對的。
但現在，新歡和舊愛，這場合也太微妙了。
於珊珊沒看到發生了什麽，但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商梨不正常。桃西長得是清純漂亮，不過一眼就知道沒跟過男人。她知道李庭修這樣的男人不會只有她一個女人，可是眼下情況，讓她退讓實在做不到。
“人家跟你道歉了，你幹嘛這麽久不理人家？”
於珊珊不顧有其他人在場，貼上去，沖著男人撒嬌，湊到男人身上時，她拋著媚眼拉開身上的外套。
桃西好奇看了一眼，恰好看到於珊珊外套之下的風景——
說不出來的裝束，總之布料極少，手臂上纏著幾條翠綠色的帶子，更誇張的是幾乎是光著的後背，綁著一個荊棘狀的條形玩具。
桃西不懂那是什麽，但隱約能感覺到不是什麽健康的東西，耳根一下子就紅了。
李庭修瞥過來一眼，收到警示的女孩立即斂住了眼神。
視線回到跟前站沒站相的女人，“站好，沒骨頭？”
於珊珊笑嘻嘻，“有沒有你不知道嗎？”
桃西聽不下去了，小小聲開口：“叔叔，我先回去了。”
“讓你走了？”
桃西不明白他還要幹什麽，觀賞他們打情罵俏？他們不害臊，她都不好意思，可是他都開口了，她自然不敢忤逆。
“把她們趕下去，趕不走你滾蛋。”
桃西很冤，這跟她有什麽關系？
縱然一萬個不情願，桃西還是好說歹說，去哄勸兩人先回去。
商梨姐姐沒有為難桃西，不等桃西開口就說要先回去。就是於珊珊，直接沖進了李庭修的套房，桃西都沒來得及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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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西不安揪著手，想跟他說話，但看到男人冷漠的側臉，到嘴邊的話又咽下去。
唐傑看出她的拘束，主動開口：“你在賺學費？”
“是的。”
不知道哪點觸動了男人的嘲諷點，他冷嗤一笑。
桃西臉皮薄，這下更羞愧。
唐傑又問:“你爸爸沒給你留錢嗎？”
想到那些錢，桃西難以啟齒：“有的......”
“不夠？”
“都.....沒了。”
桃西眼眶又再次熱起來。
男人終於轉頭看她，眉頭皺起。
“就會哭。”
桃西立即吸氣，把眼淚憋回去，可是這樣也沒用，反而更是讓眼淚像水龍頭一樣嘩啦啦往下流。
“醜死了。”男人嘴上不饒人，卻還是給她遞了紙巾。
“謝、謝，謝謝叔叔。”
來到店裏，桃西剛拿出收據，卻被店長告知明天不用來了，工資財務會在月中給她結算。任憑桃西如何費盡口舌，都挽回不了。
她提著行李出來，還在愁要去哪兒落腳，路邊一輛車打起雙閃。
盡管天暗，但桃西看清了那是一輛很眼熟的賓利。
她有些不敢確定，心撲通撲通跳著，某個答案在腦海裏冒出來。
走近了，看到駕駛座上的唐傑，懸浮的心突然安定下來。
桃西沒有再矯情，很沈默坐上車。
一路上，她都很想問要帶她去哪裏，但李庭修一直閉目養神，她不敢打擾。
直到到達酒店，唐傑說：“你先在這裏住下。”
“我……沒有錢付房費。”
“這個你不用擔心。”
李庭修下了車，絲毫沒有加入他們對話的興趣。
桃西看著他走進酒店的背影，心裏隱隱觸動。
唐傑似乎看出她的想法：“是李總讓我這麽做的。”
“為什麽？”
“我也不知道。”
唐傑想，大概是覺得她太可憐，雖然李庭修並不是那麽善良的人，但也只有這個解釋最合理。
久違的安穩，桃西洗完澡就沈沈睡下了。
第二天，她是被急促的鬧鈴聲嚇醒的，慌慌張張起床，才想起來糕點店的工作泡湯了。她戚戚關掉鬧鈴，在想今天要幹什麽。
門鈴響了。
她去開門，是酒店的服務員，告訴她李庭修出門辦事了，樓下餐廳是自助餐，可如果不想下去吃，她會安排人送上來。
桃西自然沒有嬌氣到讓人送上來的地步，洗漱好，換好衣服，就下樓。
還沒到午餐點，餐廳裏人不多，但品類很豐富。
桃西對肉類和海鮮比較鐘愛，所有的都拿了一點，最後又拿水果和牛奶。
這段時間她沒什麽能吃的，每天饑一頓飽一頓，吃的還都是寡湯淡水，現在面對這麽多美食，她徹底敞開了吃。
李庭修回來時，就看到她臉鼓鼓的，還巴巴望著菜品區。
看得出來昨晚睡得不錯，女孩懨懨的臉像註了營養水一樣，又恢覆往日光彩。
皮膚雪白，嘴巴紅艷艷，幹凈乖巧的眼睛，烏發垂順在肩頭。
他掃了一眼桌上空了的碟子。
這麽小的嘴還真能吃。
他看了眼唐傑，“訂票了？”
“我等安保公司安排人過來再訂。”
“不用，有事我會讓高特助過來。”
“好的。”
吃完東西，桃西就上樓了。
回到房間，也不知道能幹什麽，她不知道李庭修允許她在這兒住多久，按理說她應該早點找工作，找住的地方，繼續賺錢攢學費。
可就像商梨姐姐說的，這樣攢不知道得攢到何年何月，最好的辦法是轉學，找個公立學校，學費便宜點能減少壓力。可是公立轉私立簡單，私立轉公立就不是容易的事了。
李叔叔跟譚叔叔現在忙著跟爸爸劃清界限，大概幫不了她什麽，她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擾他們，好像一切都走到了死胡同。
問李庭修？
說實話，她很想，可開不了口，而且他也沒理由幫她。
桃西想得腦袋都快破了。
商梨姐姐給她打電話，說見一面。
地點是商梨姐姐定的，在酒店樓下的咖啡店，方便桃西來回。
“害你被炒，姐姐真的過意不去。這是我的小心意，當作是歉意禮了。”
她遞過來一個粉色的包。
“沒關系的，商梨姐姐你不用這麽客氣。”
“哎呀，不收代表不認我這個姐姐，我可是會生氣哦。”
桃西只好勉為其難收下。
“你現在住酒店，花銷不少吧？要不要先去我家暫住？”
桃西一楞，搖頭：“錢不是我出的。”
商梨裝作很驚訝的樣子：“難不成是庭修付的錢？”
桃西沈默，代表默認。
“我很驚訝。不過你知道嗎？他跟少川一家子關系很差，按理說對你應該不會有好態度。你不要介意哦，我只是說實話。”
回去後，商梨想了一宿，輾轉難眠。
她能看出來兩人之間沒有男女情愫，女孩對男人的態度，更多的是對長輩的敬畏，可男人這份特殊的關心，讓她嫉妒到差點發狂。
她甚至都想到狗血的報覆劇情，覺得李庭修是為了報覆李少川故意接近桃西，但她清楚明白，李庭修這種人，我行我素，做什麽全憑自己喜好，他真想報覆一個人，壓根不會借用誰來達到目的，他只會強勢毫不遮掩進行攻擊。
就像李少川出事，還有餘正飛叔叔的劇本。
在出國的這幾年，她會想到他身邊已經有了別的女人，覺得可以坦然接受這個結果，畢竟她很可能也會遇到比他更強的男人，但是她沒有遇到，而且她就算聽從了媽媽的話，和他劃清界限，她的境遇也沒有變好。
反而李庭修，強勢向上。
這樣的落差更勾起她的不甘，輸給誰她都沒有辦法心平氣和。
久違地聽到少川這個名字，桃西有點恍惚。好多記憶裏的事都歷歷在目，時過境遷，如今全都大變樣。
那時候她先入為主，覺得李庭修是十惡不赦的大壞蛋，對他敬而遠之，後來憎恨他舉報爸爸，害爸爸鋃鐺入獄，在少川家和他徹底撕破臉，可她經歷那麽多波折困難，卻是他一次又一次向她伸手。
咖啡店裏，大熒幕電視正在轉播不久前的火災事故，視頻裏的溫泉谷被火燒得一片慘樣。
“還好沒有人受傷。”
商梨有點煩她答非所問，但還是好涵養隨口應和：“這種案件每天都在發生，沒什麽稀奇。”
“這個人想害庭修叔叔。而且不久前他在街頭飆車，差點撞人還口出狂言說他是精神病，殺人不犯法。”
商梨內心驚駭，但很快從她的話裏提取重要信息。
“你沒跟庭修說？”
桃西搖頭：“我才想起來。”
要是在以前，她不會聯想到這些，更不會以惡意心態揣測別人，她是吃太多虧才有了警惕，而且讓她去跟李庭修說，她也不知道如何開口，他大概也不想跟她說話，每次聊不到幾句就終結話題。
“沒關系，我來跟他溝通。”
和商梨姐姐分開後，桃西回去洗頭洗澡，課本拿出來看了幾頁，定不下心，畢竟學費的事還沒著落，想了想還是決定找李庭修坦白。
李庭修的套房在頂層，桃西上去時做了好長時間的心理建設，緊張得手心冒汗。
走出電梯，不巧看到他們兩個在走廊說話。
桃西嚇得趕緊躲到墻邊。
“我們一定要這樣分生嗎？哪怕是重新做朋友也不可以？”
桃西還是第一次聽到商梨姐姐如此卑微的姿態。
她的感覺沒錯，他們真的有故事。
桃西有點慶幸時機不對，她好像還沒做好心理準備，跟李庭修提出個人要求，想著等明天再來找他好了，一轉頭，電梯已經下去了。
“煩不煩？”
男人嗓音一如既往清冷，帶著不加掩飾的厭煩，桃西聽著都替商梨姐姐難受。
“我不煩！你根本不知道我心裏的想法。我們以前那麽合拍，這麽多年在尋找自我後一定會更適合彼此，只是你一直不肯給我機會。”
李庭修索性不理她了，轉身往套房走。
商梨追上去，從後面用力摟住他。
“庭修，你不要這樣懲罰我，我真的受不了你這麽冷漠。”
桃西畢竟還是循規蹈矩的高中生，在電視裏看到接吻鏡頭都會不好意思，此刻親眼目睹這樣的場面，臉直接爆紅。
她慌了神想跑，不小心踢到電梯門，咣一聲。
電梯門正好打開，她逃命似的想跑，差點跟迎面走出來的人撞到，剛說了“對不起”，男人喊住她。
“過來。”
雖然沒有直呼名字，但桃西聽得出來是在叫她，頃刻停下腳步，慢騰騰轉身。
男人正一言不發盯著她。
“叔、叔。”
李庭修皺著眉開口：“躲什麽？”
桃西心虛解釋：“我沒......”
“來幹什麽？”
“我——”
“修哥。”
旁邊插進來的嬌羞女聲打斷兩人對話。
是剛才在電梯口差點撞上的女人，好奇怪，她全副武裝，一張臉遮得嚴嚴實實。難道是明星之類的公眾人物嗎？
想到明星，桃西記起來一個人，於珊珊。之前她看到他們從酒店裏出來，儼然就是一對的。
但現在，新歡和舊愛，這場合也太微妙了。
於珊珊沒看到發生了什麽，但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商梨不正常。桃西長得是清純漂亮，不過一眼就知道沒跟過男人。她知道李庭修這樣的男人不會只有她一個女人，可是眼下情況，讓她退讓實在做不到。
“人家跟你道歉了，你幹嘛這麽久不理人家？”
於珊珊不顧有其他人在場，貼上去，沖著男人撒嬌，湊到男人身上時，她拋著媚眼拉開身上的外套。
桃西好奇看了一眼，恰好看到於珊珊外套之下的風景——
說不出來的裝束，總之布料極少，手臂上纏著幾條翠綠色的帶子，更誇張的是幾乎是光著的後背，綁著一個荊棘狀的條形玩具。
桃西不懂那是什麽，但隱約能感覺到不是什麽健康的東西，耳根一下子就紅了。
李庭修瞥過來一眼，收到警示的女孩立即斂住了眼神。
視線回到跟前站沒站相的女人，“站好，沒骨頭？”
於珊珊笑嘻嘻，“有沒有你不知道嗎？”
桃西聽不下去了，小小聲開口：“叔叔，我先回去了。”
“讓你走了？”
桃西不明白他還要幹什麽，觀賞他們打情罵俏？他們不害臊，她都不好意思，可是他都開口了，她自然不敢忤逆。
“把她們趕下去，趕不走你滾蛋。”
桃西很冤，這跟她有什麽關系？
縱然一萬個不情願，桃西還是好說歹說，去哄勸兩人先回去。
商梨姐姐沒有為難桃西，不等桃西開口就說要先回去。就是於珊珊，直接沖進了李庭修的套房，桃西都沒來得及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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