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幹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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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幹辣椒
雖然走了很長一段山路, 又在馬背上顛的屁股疼，但遲言一路都非常興奮，一點也感覺不到疲憊。
他們一共騎了三匹馬, 任虎帶著遲言, 馬逍帶著大錘, 耿少行騎術很好, 可以自己單獨騎一匹。
春光明媚，一路綠草茵茵, 坐在飛奔的馬背上，春風肆意，人也不禁生出一派豪情。
中午趕到霧縣, 他們沒有進城吃飯，只是在官道邊找了個歇腳的茶棚。拴好馬, 放上草料，讓馬也休息一下。
他們要了壺最便宜的茶, 吃自己帶的包子。
店家也提供簡單的飯食, 但大多數過路的客人為了省錢, 都自己帶吃的，所以看他們喝茶吃包子也不介意。
“咱們這包子涼了竟然也很好吃。”耿少行吃完包子拍拍手，喝了一大口茶。
店家聽他說涼包子好吃, 不禁看向他們。遲言手中包子還沒吃完，店家特意多看了幾眼包子餡, 裏面黑色、綠色、黃色還有透明的食材混合在一起, 他分辨半天, 也沒看出是什麽餡的。
等一行人吃完包子、餵好馬, 付了銅錢出發，店家才後悔自己膽子太小, 看他們拿著刀劍，沒敢拿攤上的包子和他們換一個嘗嘗。
傍晚時分，終於到了晉州。
晉州的城墻由青石建成，比霧縣的城墻高上不少，足有三丈多高。門口站著守兵，馬逍遞上幾人的路引，又偷偷塞了一小顆碎銀子，守兵隨意看了看路引就讓他們進城了。
他們的路引也不能說是假的，只能說半真半假，紙張和大印都是真的，只是內容是他們自己填的。
進了城門，其他三人牽著馬，遲言和大錘跟在後面，他們倆都第一次來晉州，好奇的四處張望。
城內並沒有遲言想象中的威嚴古城，城門附近路兩側都是房子，沒有高樓，路上也沒有古代電視劇中熙熙攘攘的人群。
百姓衣著也都以麻布和棉布為主，偶爾才能看到一個半個穿綢緞的。
遲言覺得晉州府城不過如此，還沒有後來修建的一些古城看著大氣，大錘倒是興趣不減，對路過的每個店鋪都想湊上前去看看。
他們還住上次的客棧，要了一間有大通鋪的房，五個人可以住在一間。不但房錢便宜，人都在一起，遇到事也有個照應。
遲言本來是個出行必須頭等艙、五星酒店的人，現在住大通鋪，他也覺得能接受。俗話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但境遇和環境一邊，簡樸起來也沒那麽難。
自從來到這個時代，遲言的睡眠質量就特別好，晚上早早躺在床上，一會就能睡著，根本聽不到任虎打不打呼嚕。而且，就算有呼嚕聲，也不影響他的睡眠，根本吵不醒他。
晚上他們就在住宿的地方隨便吃了碗寬面，也叫湯餅，簡單洗漱一下就睡了，第二天還有很多任務。
這個寬面吧，遲言覺得不好吃，面不勁道，湯也不好喝，吃得沒滋沒味。但他還是把自己的半碗面吃光了，耿少行則吃了一碗半，吃完說了一句：“可真難吃！”
原來不止遲言覺得難吃，他們幾個都覺得不好吃，但是這可花了錢的，肯定不能浪費。出門在外，要求只能降低，只要能吃飽就行。
一夜無事，第二天早上他們沒有在店裏吃飯，任虎在附近找到了賣包子的攤子，買回一袋包子。
包子說是肉菜包，但裏面只帶著一點點肉丁，剩下都是大白菜。同樣是白菜餡，和遲言做的相比差遠了，調味很一般。
簡單吃飽後，馬逍和任虎去聯系賣手串，走之前讓遲言他們三個在客棧等著不要出去。
耿少行本想出去逛逛，遲言怕他萬一惹麻煩，趕緊把他拉住，三個人就在房間裏幹等，耿少行和大錘無聊到在屋裏來回踱步。
直到快中午，馬逍和任虎才回來。
遲言看了他們兩人的表情，馬逍表情不明顯，但任虎臉上明顯帶著喜悅，這說明他們帶來的那些木珠手串賣出去了！
“咱們那些手串賣了八十多兩！”任虎自己說了出來。
馬逍點頭：“是的，加上我們帶的二百兩，能買很多物資了。咱們吃完午飯下午就去采購，爭取半天內全部定下來，明天天一亮就往回走。”
“是要抓緊了，今天我們經過府衙，看到門口貼了懸賞告示，上面竟然有耿寨主，還有雄風寨的熊寨主，看來官府真的要行動了。”任虎補充道。
他們也顧不上細聊怎麽賣的手串，也沒出去吃飯。就在店裏隨意吃點饅頭，喝幾口湯，趕緊出發采購糧食和物資。
還是上次的那條街，耿少行甚至還記得那家海產店，他還想去買海帶，可惜店家根本不再進貨了。
遲言看了看店裏的海貨，瑤柱、魚幹等看著品質都還可以，但不是他們能買得起的，最後倒也沒有空手而歸，他買了一罐小海米，以後做餛飩或者做湯都可以放點提鮮。
到了熟悉的糧鋪，發現米面價格比去年冬天又對上兩成，來買米的城裏百姓也在感嘆糧食太貴，快要吃不起了。
幸好山寨有賣珠子的八十兩作為補貼，加上原來帶的錢，足夠買半年的米面糧油了。
在糧鋪裏，遲言終於見到了沒脫殼的水稻，這裏面可就是大米了！半年沒吃過米飯，看到真是讓人激動萬分。
遲言下山的時候，任大娘給他拿出五兩銀子，就是發現文玩核桃的獎勵，他知道進城肯定要花錢，就沒推脫，所以他想用自己的錢買一些水稻回去
見遲言想買水稻，任虎問了老板價格。原來南方去年水稻高產，價格竟然和黍米差不多，就和馬逍商量以山寨的名義買幾百斤。
接著又去油店買油，去酒坊打酒。
遲言發現這裏酒賣得很貴，馬逍也只定了二十壇，是店裏倒數第二便宜的品種，也就是山寨過年喝的那種。
遲言很好奇最貴的酒是什麽味道，度數能有多高，但他身份是個孩子，不太適合買酒，他眼神一轉，就有了主意。
“任虎哥，我做菜時需要烈一點的酒，去腥用的，咱們能買一壇嗎？”遲言自然的問道。
“那就買一壇吧，掌櫃的，哪個酒最烈？”任虎問。
最烈的酒，果然t是酒坊裏面最貴的那款，價格是他們之前買的那款酒的兩倍還多，一壇就要半兩銀子。
“這麽貴，要不還是不買了，我用其他辦法去腥。”遲言看向任虎。
任虎聽到價格也有些猶豫。
“半兩銀子咱們山……咱們還是付得起的，買！”耿少行拍板。
買完酒，接下來就是去買調料。
一進入專門賣各類調料的店裏，遲言如同小老鼠進米倉，沿著架子一個一個看過去，然後每樣報數量給店家，最後一起打包。
店裏面調料種類不算多，就是上次耿少行帶回去那些，沒有發現什麽新奇的，也沒有花椒。至於遲言想找的辣椒，也還是沒有。
他們之後又買了醋、糖等東西，基本上就差不多了。
天色還早，他們就在這條街上漫無目的繼續走著。耿少行在看能不能再撿個什麽便宜，遲言則在努力挖掘新的食材。
剛好經過一家種子店，山寨種植的種類太少，應該再補充一些才是。遲言一建議，其他人也覺得可行，萬一以後真在山上下不來，大家還可以自己種菜。
於是他們又買了玉米、菠菜、韭菜、芫荽，姜等種子，能種的自己都可以種，反正後山還有空地。
遲言來這一趟，也就走馬觀花看了一下，除了采購，其他地方也沒時間去。本來他也沒想著去酒樓賣菜譜，從那些有靠山的大店裏賺錢可沒那麽容易，說不定還會給山寨帶來麻煩，還是不折騰為好。
去訂車的時候，經過一家盆栽店，一個小二正端著一盆花扔到自家門前的垃圾筐裏，遲言眼神匆匆掃過，感覺那盆就是辣椒，而且是幹辣椒。
他給耿少行使了個眼色，耿少行瞬間領會，知道那盆是好東西，就上前找小二。
“大哥，你剛才扔的那盆東西可以給我嗎？我看著還挺好看的。”耿少行上前問道。
“你要？那個十文錢。”小二打量了一下耿少行還有身後的遲言和大錘。
本來這就是處理掉的垃圾，是不要錢的，但看到有人問，又是個少年，小二價格隨口就來。
“你這不是都扔了嗎？怎麽還要錢？”耿少行又說道，他不會傻到十文錢直接買，又被當作冤大頭。
“那是我店裏放雜物的筐，並不算丟掉，你到底要不要？”小二不耐煩道。
“我們是一起的，那五文錢可以嗎？”遲言也走上前，大錘也跟在旁邊。
小二看向說話的孩子，一張小臉十分精致，像是哪家小少爺。
“五文就五文，你們拿走吧！這個據說是從番邦傳來的，就剩這一盆沒人買放幹了，要不遠原來價格可貴著呢！以後有什麽需要的再來我們店裏選。”他對遲言倒是客氣。
耿少行上前小心翼翼的拿起那盆幹辣椒秧，遲言也湊過去看，有顆辣椒掉到垃圾筐裏，遲言伸手撿了出來，一個他也不想浪費。
小二有些好奇，忍不住問：“你們買這個幹死的花秧做什麽用呢？”
耿少行不知道理由，看向遲言。
“我家也有一盆這個花，我爹說是我娘沒澆水所以幹死了，我買回去向他證明一下，這個就是一年生的植物，到時間自然會幹死，店裏的也是如此。”遲言隨口就是一個故事。
聽得耿少行和大錘一楞一楞的。
順利抱著幹辣椒回去，遲言邊走邊一個一個數著辣椒的個數。一盆上一共有十多個幹辣椒，等回去把辣椒種子倒出來，應該能種一小塊地了，這樣夏天就有吃不完的辣椒了，遲言想起來就忍不住流口水。
所有辣菜，我終於可以解鎖了！
晚上遲言竟然頭一回沒睡安穩，心裏一直都在想著他的辣椒。他已經把辣椒一個個摘了下來，裝在布袋子裏，放在枕頭旁邊，聞著辣椒的氣息入睡。但還是一直不放心，總怕辣椒丟了。
早上一起床，就馬上把辣椒揣進懷裏，緊張得像是得了什麽絕世珍寶。
出城前，有一條小街，裏面很多小玩意，但前面三個人牽著馬，遲言和大錘在後面沒時間細逛。
裏頭有一家賣木簪的攤子，遲言想起任大娘的木簪非常簡陋，就快速買了一根祥雲形狀簪頭的，準備回去送給她。現在他沒有什麽錢，等以後賺錢，一定要買銀簪甚至金簪。
他看大錘盯著做糖人的攤子，就拍了一下他：“你選一個，我送給你！”
“我也要！”耿少行牽馬在前面回頭喊。
於是遲言買了三個糖人。
大錘選了一頭麒麟，遲言自己隨手拿了個小兔子，給耿少行拿了一匹駿馬的。拿上糖人，追上前面的任虎他們，得趕緊出城了。
到城門口時，他們發現城門口聚集了很多流民，官兵不讓進，流民就往前沖，被官兵又踢又打，好幾個人受傷倒在地上。
山寨眾人看著很難受，遲言也第一次真正體驗到什麽叫民不聊生。但這群流民人數太多，有幾百人，就算帶回山寨，也不是山寨能承受的。
他們只好默默的往城外走，狠下心不回頭看。
回去的路上，大家要跟在車後，所以馬速不快，人也沒那麽緊張了。在晉州這一天兩晚，隨時都處於緊張的狀態，怕手串賣不出去，怕被人發現是土匪，怕官府提前出兵，他們來不及采購糧食，心頭提到了嗓子眼。
所以除了采購必須物資，他們根本不敢閑逛，但是遲言還是非常滿足。仿佛他此行，註定就是為了那顆幹辣椒秧而來。
等到霧雲山下卸完貨，大家長出一口氣，終於徹底放松下來了，還是回家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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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走了很長一段山路, 又在馬背上顛的屁股疼，但遲言一路都非常興奮，一點也感覺不到疲憊。
他們一共騎了三匹馬, 任虎帶著遲言, 馬逍帶著大錘, 耿少行騎術很好, 可以自己單獨騎一匹。
春光明媚，一路綠草茵茵, 坐在飛奔的馬背上，春風肆意，人也不禁生出一派豪情。
中午趕到霧縣, 他們沒有進城吃飯，只是在官道邊找了個歇腳的茶棚。拴好馬, 放上草料，讓馬也休息一下。
他們要了壺最便宜的茶, 吃自己帶的包子。
店家也提供簡單的飯食, 但大多數過路的客人為了省錢, 都自己帶吃的，所以看他們喝茶吃包子也不介意。
“咱們這包子涼了竟然也很好吃。”耿少行吃完包子拍拍手，喝了一大口茶。
店家聽他說涼包子好吃, 不禁看向他們。遲言手中包子還沒吃完，店家特意多看了幾眼包子餡, 裏面黑色、綠色、黃色還有透明的食材混合在一起, 他分辨半天, 也沒看出是什麽餡的。
等一行人吃完包子、餵好馬, 付了銅錢出發，店家才後悔自己膽子太小, 看他們拿著刀劍，沒敢拿攤上的包子和他們換一個嘗嘗。
傍晚時分，終於到了晉州。
晉州的城墻由青石建成，比霧縣的城墻高上不少，足有三丈多高。門口站著守兵，馬逍遞上幾人的路引，又偷偷塞了一小顆碎銀子，守兵隨意看了看路引就讓他們進城了。
他們的路引也不能說是假的，只能說半真半假，紙張和大印都是真的，只是內容是他們自己填的。
進了城門，其他三人牽著馬，遲言和大錘跟在後面，他們倆都第一次來晉州，好奇的四處張望。
城內並沒有遲言想象中的威嚴古城，城門附近路兩側都是房子，沒有高樓，路上也沒有古代電視劇中熙熙攘攘的人群。
百姓衣著也都以麻布和棉布為主，偶爾才能看到一個半個穿綢緞的。
遲言覺得晉州府城不過如此，還沒有後來修建的一些古城看著大氣，大錘倒是興趣不減，對路過的每個店鋪都想湊上前去看看。
他們還住上次的客棧，要了一間有大通鋪的房，五個人可以住在一間。不但房錢便宜，人都在一起，遇到事也有個照應。
遲言本來是個出行必須頭等艙、五星酒店的人，現在住大通鋪，他也覺得能接受。俗話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但境遇和環境一邊，簡樸起來也沒那麽難。
自從來到這個時代，遲言的睡眠質量就特別好，晚上早早躺在床上，一會就能睡著，根本聽不到任虎打不打呼嚕。而且，就算有呼嚕聲，也不影響他的睡眠，根本吵不醒他。
晚上他們就在住宿的地方隨便吃了碗寬面，也叫湯餅，簡單洗漱一下就睡了，第二天還有很多任務。
這個寬面吧，遲言覺得不好吃，面不勁道，湯也不好喝，吃得沒滋沒味。但他還是把自己的半碗面吃光了，耿少行則吃了一碗半，吃完說了一句：“可真難吃！”
原來不止遲言覺得難吃，他們幾個都覺得不好吃，但是這可花了錢的，肯定不能浪費。出門在外，要求只能降低，只要能吃飽就行。
一夜無事，第二天早上他們沒有在店裏吃飯，任虎在附近找到了賣包子的攤子，買回一袋包子。
包子說是肉菜包，但裏面只帶著一點點肉丁，剩下都是大白菜。同樣是白菜餡，和遲言做的相比差遠了，調味很一般。
簡單吃飽後，馬逍和任虎去聯系賣手串，走之前讓遲言他們三個在客棧等著不要出去。
耿少行本想出去逛逛，遲言怕他萬一惹麻煩，趕緊把他拉住，三個人就在房間裏幹等，耿少行和大錘無聊到在屋裏來回踱步。
直到快中午，馬逍和任虎才回來。
遲言看了他們兩人的表情，馬逍表情不明顯，但任虎臉上明顯帶著喜悅，這說明他們帶來的那些木珠手串賣出去了！
“咱們那些手串賣了八十多兩！”任虎自己說了出來。
馬逍點頭：“是的，加上我們帶的二百兩，能買很多物資了。咱們吃完午飯下午就去采購，爭取半天內全部定下來，明天天一亮就往回走。”
“是要抓緊了，今天我們經過府衙，看到門口貼了懸賞告示，上面竟然有耿寨主，還有雄風寨的熊寨主，看來官府真的要行動了。”任虎補充道。
他們也顧不上細聊怎麽賣的手串，也沒出去吃飯。就在店裏隨意吃點饅頭，喝幾口湯，趕緊出發采購糧食和物資。
還是上次的那條街，耿少行甚至還記得那家海產店，他還想去買海帶，可惜店家根本不再進貨了。
遲言看了看店裏的海貨，瑤柱、魚幹等看著品質都還可以，但不是他們能買得起的，最後倒也沒有空手而歸，他買了一罐小海米，以後做餛飩或者做湯都可以放點提鮮。
到了熟悉的糧鋪，發現米面價格比去年冬天又對上兩成，來買米的城裏百姓也在感嘆糧食太貴，快要吃不起了。
幸好山寨有賣珠子的八十兩作為補貼，加上原來帶的錢，足夠買半年的米面糧油了。
在糧鋪裏，遲言終於見到了沒脫殼的水稻，這裏面可就是大米了！半年沒吃過米飯，看到真是讓人激動萬分。
遲言下山的時候，任大娘給他拿出五兩銀子，就是發現文玩核桃的獎勵，他知道進城肯定要花錢，就沒推脫，所以他想用自己的錢買一些水稻回去
見遲言想買水稻，任虎問了老板價格。原來南方去年水稻高產，價格竟然和黍米差不多，就和馬逍商量以山寨的名義買幾百斤。
接著又去油店買油，去酒坊打酒。
遲言發現這裏酒賣得很貴，馬逍也只定了二十壇，是店裏倒數第二便宜的品種，也就是山寨過年喝的那種。
遲言很好奇最貴的酒是什麽味道，度數能有多高，但他身份是個孩子，不太適合買酒，他眼神一轉，就有了主意。
“任虎哥，我做菜時需要烈一點的酒，去腥用的，咱們能買一壇嗎？”遲言自然的問道。
“那就買一壇吧，掌櫃的，哪個酒最烈？”任虎問。
最烈的酒，果然t是酒坊裏面最貴的那款，價格是他們之前買的那款酒的兩倍還多，一壇就要半兩銀子。
“這麽貴，要不還是不買了，我用其他辦法去腥。”遲言看向任虎。
任虎聽到價格也有些猶豫。
“半兩銀子咱們山……咱們還是付得起的，買！”耿少行拍板。
買完酒，接下來就是去買調料。
一進入專門賣各類調料的店裏，遲言如同小老鼠進米倉，沿著架子一個一個看過去，然後每樣報數量給店家，最後一起打包。
店裏面調料種類不算多，就是上次耿少行帶回去那些，沒有發現什麽新奇的，也沒有花椒。至於遲言想找的辣椒，也還是沒有。
他們之後又買了醋、糖等東西，基本上就差不多了。
天色還早，他們就在這條街上漫無目的繼續走著。耿少行在看能不能再撿個什麽便宜，遲言則在努力挖掘新的食材。
剛好經過一家種子店，山寨種植的種類太少，應該再補充一些才是。遲言一建議，其他人也覺得可行，萬一以後真在山上下不來，大家還可以自己種菜。
於是他們又買了玉米、菠菜、韭菜、芫荽，姜等種子，能種的自己都可以種，反正後山還有空地。
遲言來這一趟，也就走馬觀花看了一下，除了采購，其他地方也沒時間去。本來他也沒想著去酒樓賣菜譜，從那些有靠山的大店裏賺錢可沒那麽容易，說不定還會給山寨帶來麻煩，還是不折騰為好。
去訂車的時候，經過一家盆栽店，一個小二正端著一盆花扔到自家門前的垃圾筐裏，遲言眼神匆匆掃過，感覺那盆就是辣椒，而且是幹辣椒。
他給耿少行使了個眼色，耿少行瞬間領會，知道那盆是好東西，就上前找小二。
“大哥，你剛才扔的那盆東西可以給我嗎？我看著還挺好看的。”耿少行上前問道。
“你要？那個十文錢。”小二打量了一下耿少行還有身後的遲言和大錘。
本來這就是處理掉的垃圾，是不要錢的，但看到有人問，又是個少年，小二價格隨口就來。
“你這不是都扔了嗎？怎麽還要錢？”耿少行又說道，他不會傻到十文錢直接買，又被當作冤大頭。
“那是我店裏放雜物的筐，並不算丟掉，你到底要不要？”小二不耐煩道。
“我們是一起的，那五文錢可以嗎？”遲言也走上前，大錘也跟在旁邊。
小二看向說話的孩子，一張小臉十分精致，像是哪家小少爺。
“五文就五文，你們拿走吧！這個據說是從番邦傳來的，就剩這一盆沒人買放幹了，要不遠原來價格可貴著呢！以後有什麽需要的再來我們店裏選。”他對遲言倒是客氣。
耿少行上前小心翼翼的拿起那盆幹辣椒秧，遲言也湊過去看，有顆辣椒掉到垃圾筐裏，遲言伸手撿了出來，一個他也不想浪費。
小二有些好奇，忍不住問：“你們買這個幹死的花秧做什麽用呢？”
耿少行不知道理由，看向遲言。
“我家也有一盆這個花，我爹說是我娘沒澆水所以幹死了，我買回去向他證明一下，這個就是一年生的植物，到時間自然會幹死，店裏的也是如此。”遲言隨口就是一個故事。
聽得耿少行和大錘一楞一楞的。
順利抱著幹辣椒回去，遲言邊走邊一個一個數著辣椒的個數。一盆上一共有十多個幹辣椒，等回去把辣椒種子倒出來，應該能種一小塊地了，這樣夏天就有吃不完的辣椒了，遲言想起來就忍不住流口水。
所有辣菜，我終於可以解鎖了！
晚上遲言竟然頭一回沒睡安穩，心裏一直都在想著他的辣椒。他已經把辣椒一個個摘了下來，裝在布袋子裏，放在枕頭旁邊，聞著辣椒的氣息入睡。但還是一直不放心，總怕辣椒丟了。
早上一起床，就馬上把辣椒揣進懷裏，緊張得像是得了什麽絕世珍寶。
出城前，有一條小街，裏面很多小玩意，但前面三個人牽著馬，遲言和大錘在後面沒時間細逛。
裏頭有一家賣木簪的攤子，遲言想起任大娘的木簪非常簡陋，就快速買了一根祥雲形狀簪頭的，準備回去送給她。現在他沒有什麽錢，等以後賺錢，一定要買銀簪甚至金簪。
他看大錘盯著做糖人的攤子，就拍了一下他：“你選一個，我送給你！”
“我也要！”耿少行牽馬在前面回頭喊。
於是遲言買了三個糖人。
大錘選了一頭麒麟，遲言自己隨手拿了個小兔子，給耿少行拿了一匹駿馬的。拿上糖人，追上前面的任虎他們，得趕緊出城了。
到城門口時，他們發現城門口聚集了很多流民，官兵不讓進，流民就往前沖，被官兵又踢又打，好幾個人受傷倒在地上。
山寨眾人看著很難受，遲言也第一次真正體驗到什麽叫民不聊生。但這群流民人數太多，有幾百人，就算帶回山寨，也不是山寨能承受的。
他們只好默默的往城外走，狠下心不回頭看。
回去的路上，大家要跟在車後，所以馬速不快，人也沒那麽緊張了。在晉州這一天兩晚，隨時都處於緊張的狀態，怕手串賣不出去，怕被人發現是土匪，怕官府提前出兵，他們來不及采購糧食，心頭提到了嗓子眼。
所以除了采購必須物資，他們根本不敢閑逛，但是遲言還是非常滿足。仿佛他此行，註定就是為了那顆幹辣椒秧而來。
等到霧雲山下卸完貨，大家長出一口氣，終於徹底放松下來了，還是回家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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