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大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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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大米飯
回到山寨時天色已經漆黑, 大家點起火把慢慢搬運物資，吊橋平時走還行，但運起東西確實不方便。
這次遲言他們只是急匆匆的一趟出行, 已經讓其他少年羨慕了, 都跑出來接他們。
好在古代外出限制較多, 當時的村民也習慣於在一個地方呆著, 有的人從出生到死亡，甚至都沒出過生活的村莊。
要不然這樣一直封閉在山上, 人早憋出抑郁癥了。
遲言搬不了重的物資，把調料放到食堂，就趕緊回家整理他珍貴的辣椒。
任大娘和任虎還沒回來, 他自己點上油燈，拿出做化學實驗的細致勁, 把幹辣椒一個個剪開，種子倒在一邊的紙上, 辣椒放在另外一邊。
十幾個辣椒裏面有幾百顆種子, 只要能種出苗, 那就是一片辣椒了。
種辣椒需要育苗，遲言不會，還需要任大娘幫忙。山寨之前已經種下了不少蔬菜, 最近有的都已經發芽了，現在種辣椒稍微有點晚, 但應該還來得及。
至於辣椒外皮, 遲言也在糾結要做成什麽, 因為實在太少了。最好的辦法還是壓成辣椒粉, 做菜的時候撒上點，應該能多吃幾次。
“小言你這是在做啥呢？”任大娘開門進來, 看遲言聚精會神的對著油燈坐著，手裏還拿著東西。
“任大娘，您回來了！我在收集辣椒種子。”他回頭道。“您過來看，這個紅色的就是辣椒，白色的是他的種子。辣椒是一種做菜的調料，吃著比胡椒辣很多，我掰一塊您試試。”
說完，他真掰了一小塊紅辣椒皮遞給任大娘。他剛才其實也偷偷嘗了一塊，確實是辣的，沒有朝天椒、小米辣那麽辣，就是普通尖椒的辣度。
任大娘有些猶豫，她從來沒見過這個東西，顏色紅紅的，這不會有毒吧？
但遲言的樣子，對辣椒好像很熟悉，應該不是有毒的。她接過小小的辣椒片，放入口中，還沒咀嚼，就感受到了辣味。
“果然很辣！這個能做什麽菜呢？”她把辣椒吐了出來，好奇的問。
“那可多了，很多菜加入辣椒，味道馬上不一樣了！但我們得先播種，等結出來辣椒，就可以用來炒菜了。這種辣椒新鮮時是綠色的，成熟後慢慢變紅，怎麽都好吃。”遲言眉飛色舞。
他說完突然想自己買的簪子，趕忙從袋子中拿出，還把剩下的銀子和銅錢都拿來出來。“大娘，這個是我給您買的木簪子，您戴的那個太舊了，您看這個祥雲形喜歡不？”
“你這孩子，就亂花錢，給我買什麽東西，我這麽大歲數了，整天就在山寨裏帶著，戴啥還不一樣。”她雖這樣說，但手卻馬上接過了簪子，把頭上舊的拔掉，試戴起來。“怎麽樣？”她笑著問。
“很適合您！”遲言t認真看了一下說。
遲言又把剩下的錢交給任大娘，還是讓她幫自己存著。
過了一會，任虎也回來了，看到任大娘的新簪子，頓時覺得自己這個兒子做得不太稱職，還要小言想著給買的簪子。他心中有些內疚，想著以後一定要多關註娘親的需要。
……
第二天，吃著食堂的小米粥、大饅頭和菠蘿幹，遲言才覺得活了過來。出門在外時一路風塵仆仆，在晉州也沒吃到什麽好的，還是回來吃飯舒服啊！
早上他就把辣椒磨成了粉，用一半炸了辣椒油，拌蘿蔔幹時加了一些，蘿蔔幹吃著香了好多。
山寨眾人吃早飯時也註意到了，今天的蘿蔔幹分成兩種，可以自己選擇吃辣或者不辣的。
辣蘿蔔幹也就是微辣的程度，大多數人都能接受，只有完全不能吃辣的人才吃不了。
吃到辣蘿蔔幹，耿少行和大錘馬上就想到遲言寶貝疙瘩一樣抱著的辣椒，原來真的可以用來做菜，加一點辣椒，連蘿蔔幹都變得更有風味了。
山寨其他人也都很喜歡，表示辣蘿蔔幹配饅頭和粥特別合適，又香又開胃，就是更費饅頭和粥了。
吃完早飯，遲言就迫不及待的想把水稻磨成大米，半年沒吃過白米飯，他想得快發瘋。早上又吃到了辣蘿蔔幹，滿足了一個心願，現在就差米飯了。
為了保證大米的新鮮，他只是先找人磨了一百斤左右的稻谷，看著白花花的大米經過幾次研磨，慢慢從殼內鉆出來，遲言心情激動萬分。
當天晚上，他就煮了大米飯，本地很多人更愛面食，所以食堂也做了饅頭，每個人可以選擇自己愛吃的主食。
米飯一蒸好，遲言連菜都不用。直接先幹吃了半碗。“就是這個熟悉的味道啊！”
他就像戒主食幾個月後，終於吃上米飯的減肥時期的自己，簡直激動得涕淚交流，誰讓他就喜歡這種精致碳水啊！
山寨裏其他人確實無法理解遲言對米飯的感情和熱愛，本地以面食為主，平時也很少吃白米飯。有人覺得吃米飯也不錯，也有人覺得米飯吃不飽，得吃饅頭才實在，吃了管飽。
沒想到耿少行也愛吃米飯，後來才知道原來他娘是南方人，小時候家裏也經常吃米飯。只是他娘沒了後，耿寨主帶他來到桃源寨，就是食堂做什麽吃什麽，也幾年沒吃過米飯了。
為了配米飯，今天遲言可是把臘肉、臘腸拿了出來，煮熟之後用大蔥炒了，裏面還加了一點珍貴的辣椒粉。
配著炒臘肉，耿少行足足吃了三大海碗米飯，遲言飯加菜也沒吃上一大碗，看來身高體重長不過人家也是正常的。
接下來幾天，就是播種各種新買回來的種子，包括遲言的辣椒，都種了下去。
菜是種完了，土豆也種了，但如果真被圍在山上，米面和蔬菜是有了，也不能沒有肉啊！
當天，耿寨主趕緊派人就近去霧縣買一批小豬崽和小雞回來。另外也可以偶爾去後山打打獵改善夥食，間斷性還是可以吃到肉的。
大家都覺得食物很充足，誰也不相信官兵真能圍困一個小山寨太久，那樣太浪費兵力、得不償失了。
晚上，去霧縣的兩個人急匆匆的回來，過了吊橋就讓人趕緊把吊橋升起來，很怕後面有官兵跟上了。他們放下東西，就慌忙找耿寨主匯報情況。
“寨主，我們回來時看到兩三千官兵剛剛到霧縣城外，不知道是不是沖著我們這裏來的。”他說。
耿寨主覺得非常有可能，之前他已經和全山寨的人通報了官兵要攻打山寨的事，如果有誰不想留在山上可以趕緊下山離開，但是沒有一個人走。
他們都是在家裏被欺壓得過不下去才上山的，或者是被救回來的，家裏早沒親人了，下山沒有地方可去，再說他們也不想下山。
在山寨裏有吃有喝，也能參加各種勞動，為山寨做貢獻。幾年來，住得非常喜歡，早把桃源寨當成了自己的家。
就連遲言，也把這裏當成了自己的家，把任大娘、任虎、耿少行和大錘當成了自己的親人。姚顯在他心中，早就是自己的良師。至於耿寨主，就還是他的救命恩人，讓他尊重的寨主。
知道官兵要來了，耿寨主也第一時間召集大家，通報了這個情況。
但大家聚在一起聊天，表示都不擔心。山寨前面就是天塹，另外三面又是深山，諒官兵也攻不上來。懸崖夠寬闊，普通的弓箭射程也就到演武場，根本射不到房屋處，就算射火箭都實現不了，還有什麽可擔心的呢！
再說山寨裏就這兩百來人，他們也不殺人越貨，也沒有作惡多端，山上也沒有什麽金銀財寶，官府估計也不會太在意他們山寨。
結果就是大姐都這樣的想法，讓山寨從上到下都掉以輕心了，導致最後出現慘痛的結局，但這都是後話了。
眼下，大家鬥志昂揚，每天播種、除草、磨木珠子，手上有事幹，食堂有飯吃，即使危機就在眼前，也沒當回事。
遲言看到大家都這樣，反而有了一絲危機感，官府為什麽開始剿匪？是不是轉移註意力的一種方法，那是晉州一地剿匪，還是全國都在剿匪，這性質有不一樣了。
遲言看向姚顯，他一直也沒表態，似乎也在沈思。
但不管怎麽樣，現在也只能繼續留在山寨了，反正也沒有其他地方可去。如果官兵真攻打過來，起碼還可以躲進後山，餅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耿寨主也不是完全沒安排，他調整了巡邏人數和頻率，吊橋派了兩個人守著。為了防止值班人員睡著，不能及時發現情況，改成白天兩個時辰一換班，晚上一個時辰一換班。
同時，他還安排人員分班次巡邏，做到防患於未然。
第一天，大家都跟著往山崖對面看，等了一天，沒有官兵來。
第二天，大家繼續伸長脖子看，還是沒有人來。
第三天，依然非常平靜。
幾天前，大軍就到了霧縣城外，到現在也沒來，是不是說明他們不會來桃源寨了呢？
又過了兩天，大家已經開始堅信不會有官兵攻打他們了！結果，狼真的來了……
“報，寨主，對面小山樹林有大批人馬，正朝著山寨過來！”
中午時分，巡邏的兄弟急慌慌跑進聚義廳。
耿寨主本來在椅子上坐著，聽到後馬上坐了起來，說道：“果然來了！賢弟，我們一起出去看看。”他叫上了姚顯，一起往演武場走去。
到了之後，耿寨主馬上先讓守吊橋的人下來，防止對方用箭射。大家也都選擇站著演武場最裏側觀察對面情況，這裏在箭的是射程之外。
果然，沒多久，山崖對面就占滿了官兵，而且隊伍向後延伸很遠。他們先對著山崖和吊橋研究了很久，看到演武場有人，又讓人射了幾箭，箭剛能射過山崖，但只能到演武場中間，最遠的箭離人還有好十幾丈。
之後他們開始砍樹，砍倒了小山上最高的一顆樹，想讓樹倒向懸崖，形成一個天然的橋。
但是這顆根本不夠長，一倒就直接掉進了山崖。
只見他們在對面想了各種辦法，都沒辦法過來山寨這邊。
等到傍晚，他們換了思路，開始派人喊話。“桃源寨的人聽好了，只要你們放下吊橋主動投降，我們可以既往不咎。”
“投降個鳥，你們趕緊滾，我們才不會上你們的當！”這邊有人喊。
對面接著喊：“你們不要冥頑不靈，現在投降有寬大處理，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不然等我們攻打下來，你們可就沒命了！”
“為了顯示誠意，我們先讓大軍撤走一半，你們不相信可以看著。”對面喊話人又說。
果然，一會就聽到對面有很多人一起下山的聲音。
耿寨主覺得，他們現在以不變應萬變，就是不理對方。對面暫時看著也沒有什麽辦法攻打他們，所以幹脆喊大家去食堂開始吃晚飯。
官兵原來還能看到桃源寨一些人在那邊看熱鬧，現在竟然呼啦一下，人都進了一個房子裏。
剛才有官兵註意到那個房子的煙囪冒煙，猜想山寨的人都進去吃飯了。
大軍雖然走了一部分，但還剩一千人在這留著。他們以為小小一個t山寨，過來有半個時辰就搞定了，所以根本糧草都留在山下，沒帶上來。
看著對面土匪都回去吃飯了，官兵們也越來越餓。帶隊的頭目自己也餓得煩躁，幹脆決定帶大家先回去山下起竈吃飯，然後再仔細商議怎然攻打霧雲山。
和官兵這邊情況不同，山寨食堂裏氣氛非超好，大家一邊嘲笑官兵，一邊吃了食堂用心準備的晚飯。
等吃完的人出去一看，發現對面一個官兵沒有，竟然真的全撤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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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寨時天色已經漆黑, 大家點起火把慢慢搬運物資，吊橋平時走還行，但運起東西確實不方便。
這次遲言他們只是急匆匆的一趟出行, 已經讓其他少年羨慕了, 都跑出來接他們。
好在古代外出限制較多, 當時的村民也習慣於在一個地方呆著, 有的人從出生到死亡，甚至都沒出過生活的村莊。
要不然這樣一直封閉在山上, 人早憋出抑郁癥了。
遲言搬不了重的物資，把調料放到食堂，就趕緊回家整理他珍貴的辣椒。
任大娘和任虎還沒回來, 他自己點上油燈，拿出做化學實驗的細致勁, 把幹辣椒一個個剪開，種子倒在一邊的紙上, 辣椒放在另外一邊。
十幾個辣椒裏面有幾百顆種子, 只要能種出苗, 那就是一片辣椒了。
種辣椒需要育苗，遲言不會，還需要任大娘幫忙。山寨之前已經種下了不少蔬菜, 最近有的都已經發芽了，現在種辣椒稍微有點晚, 但應該還來得及。
至於辣椒外皮, 遲言也在糾結要做成什麽, 因為實在太少了。最好的辦法還是壓成辣椒粉, 做菜的時候撒上點，應該能多吃幾次。
“小言你這是在做啥呢？”任大娘開門進來, 看遲言聚精會神的對著油燈坐著，手裏還拿著東西。
“任大娘，您回來了！我在收集辣椒種子。”他回頭道。“您過來看，這個紅色的就是辣椒，白色的是他的種子。辣椒是一種做菜的調料，吃著比胡椒辣很多，我掰一塊您試試。”
說完，他真掰了一小塊紅辣椒皮遞給任大娘。他剛才其實也偷偷嘗了一塊，確實是辣的，沒有朝天椒、小米辣那麽辣，就是普通尖椒的辣度。
任大娘有些猶豫，她從來沒見過這個東西，顏色紅紅的，這不會有毒吧？
但遲言的樣子，對辣椒好像很熟悉，應該不是有毒的。她接過小小的辣椒片，放入口中，還沒咀嚼，就感受到了辣味。
“果然很辣！這個能做什麽菜呢？”她把辣椒吐了出來，好奇的問。
“那可多了，很多菜加入辣椒，味道馬上不一樣了！但我們得先播種，等結出來辣椒，就可以用來炒菜了。這種辣椒新鮮時是綠色的，成熟後慢慢變紅，怎麽都好吃。”遲言眉飛色舞。
他說完突然想自己買的簪子，趕忙從袋子中拿出，還把剩下的銀子和銅錢都拿來出來。“大娘，這個是我給您買的木簪子，您戴的那個太舊了，您看這個祥雲形喜歡不？”
“你這孩子，就亂花錢，給我買什麽東西，我這麽大歲數了，整天就在山寨裏帶著，戴啥還不一樣。”她雖這樣說，但手卻馬上接過了簪子，把頭上舊的拔掉，試戴起來。“怎麽樣？”她笑著問。
“很適合您！”遲言t認真看了一下說。
遲言又把剩下的錢交給任大娘，還是讓她幫自己存著。
過了一會，任虎也回來了，看到任大娘的新簪子，頓時覺得自己這個兒子做得不太稱職，還要小言想著給買的簪子。他心中有些內疚，想著以後一定要多關註娘親的需要。
……
第二天，吃著食堂的小米粥、大饅頭和菠蘿幹，遲言才覺得活了過來。出門在外時一路風塵仆仆，在晉州也沒吃到什麽好的，還是回來吃飯舒服啊！
早上他就把辣椒磨成了粉，用一半炸了辣椒油，拌蘿蔔幹時加了一些，蘿蔔幹吃著香了好多。
山寨眾人吃早飯時也註意到了，今天的蘿蔔幹分成兩種，可以自己選擇吃辣或者不辣的。
辣蘿蔔幹也就是微辣的程度，大多數人都能接受，只有完全不能吃辣的人才吃不了。
吃到辣蘿蔔幹，耿少行和大錘馬上就想到遲言寶貝疙瘩一樣抱著的辣椒，原來真的可以用來做菜，加一點辣椒，連蘿蔔幹都變得更有風味了。
山寨其他人也都很喜歡，表示辣蘿蔔幹配饅頭和粥特別合適，又香又開胃，就是更費饅頭和粥了。
吃完早飯，遲言就迫不及待的想把水稻磨成大米，半年沒吃過白米飯，他想得快發瘋。早上又吃到了辣蘿蔔幹，滿足了一個心願，現在就差米飯了。
為了保證大米的新鮮，他只是先找人磨了一百斤左右的稻谷，看著白花花的大米經過幾次研磨，慢慢從殼內鉆出來，遲言心情激動萬分。
當天晚上，他就煮了大米飯，本地很多人更愛面食，所以食堂也做了饅頭，每個人可以選擇自己愛吃的主食。
米飯一蒸好，遲言連菜都不用。直接先幹吃了半碗。“就是這個熟悉的味道啊！”
他就像戒主食幾個月後，終於吃上米飯的減肥時期的自己，簡直激動得涕淚交流，誰讓他就喜歡這種精致碳水啊！
山寨裏其他人確實無法理解遲言對米飯的感情和熱愛，本地以面食為主，平時也很少吃白米飯。有人覺得吃米飯也不錯，也有人覺得米飯吃不飽，得吃饅頭才實在，吃了管飽。
沒想到耿少行也愛吃米飯，後來才知道原來他娘是南方人，小時候家裏也經常吃米飯。只是他娘沒了後，耿寨主帶他來到桃源寨，就是食堂做什麽吃什麽，也幾年沒吃過米飯了。
為了配米飯，今天遲言可是把臘肉、臘腸拿了出來，煮熟之後用大蔥炒了，裏面還加了一點珍貴的辣椒粉。
配著炒臘肉，耿少行足足吃了三大海碗米飯，遲言飯加菜也沒吃上一大碗，看來身高體重長不過人家也是正常的。
接下來幾天，就是播種各種新買回來的種子，包括遲言的辣椒，都種了下去。
菜是種完了，土豆也種了，但如果真被圍在山上，米面和蔬菜是有了，也不能沒有肉啊！
當天，耿寨主趕緊派人就近去霧縣買一批小豬崽和小雞回來。另外也可以偶爾去後山打打獵改善夥食，間斷性還是可以吃到肉的。
大家都覺得食物很充足，誰也不相信官兵真能圍困一個小山寨太久，那樣太浪費兵力、得不償失了。
晚上，去霧縣的兩個人急匆匆的回來，過了吊橋就讓人趕緊把吊橋升起來，很怕後面有官兵跟上了。他們放下東西，就慌忙找耿寨主匯報情況。
“寨主，我們回來時看到兩三千官兵剛剛到霧縣城外，不知道是不是沖著我們這裏來的。”他說。
耿寨主覺得非常有可能，之前他已經和全山寨的人通報了官兵要攻打山寨的事，如果有誰不想留在山上可以趕緊下山離開，但是沒有一個人走。
他們都是在家裏被欺壓得過不下去才上山的，或者是被救回來的，家裏早沒親人了，下山沒有地方可去，再說他們也不想下山。
在山寨裏有吃有喝，也能參加各種勞動，為山寨做貢獻。幾年來，住得非常喜歡，早把桃源寨當成了自己的家。
就連遲言，也把這裏當成了自己的家，把任大娘、任虎、耿少行和大錘當成了自己的親人。姚顯在他心中，早就是自己的良師。至於耿寨主，就還是他的救命恩人，讓他尊重的寨主。
知道官兵要來了，耿寨主也第一時間召集大家，通報了這個情況。
但大家聚在一起聊天，表示都不擔心。山寨前面就是天塹，另外三面又是深山，諒官兵也攻不上來。懸崖夠寬闊，普通的弓箭射程也就到演武場，根本射不到房屋處，就算射火箭都實現不了，還有什麽可擔心的呢！
再說山寨裏就這兩百來人，他們也不殺人越貨，也沒有作惡多端，山上也沒有什麽金銀財寶，官府估計也不會太在意他們山寨。
結果就是大姐都這樣的想法，讓山寨從上到下都掉以輕心了，導致最後出現慘痛的結局，但這都是後話了。
眼下，大家鬥志昂揚，每天播種、除草、磨木珠子，手上有事幹，食堂有飯吃，即使危機就在眼前，也沒當回事。
遲言看到大家都這樣，反而有了一絲危機感，官府為什麽開始剿匪？是不是轉移註意力的一種方法，那是晉州一地剿匪，還是全國都在剿匪，這性質有不一樣了。
遲言看向姚顯，他一直也沒表態，似乎也在沈思。
但不管怎麽樣，現在也只能繼續留在山寨了，反正也沒有其他地方可去。如果官兵真攻打過來，起碼還可以躲進後山，餅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耿寨主也不是完全沒安排，他調整了巡邏人數和頻率，吊橋派了兩個人守著。為了防止值班人員睡著，不能及時發現情況，改成白天兩個時辰一換班，晚上一個時辰一換班。
同時，他還安排人員分班次巡邏，做到防患於未然。
第一天，大家都跟著往山崖對面看，等了一天，沒有官兵來。
第二天，大家繼續伸長脖子看，還是沒有人來。
第三天，依然非常平靜。
幾天前，大軍就到了霧縣城外，到現在也沒來，是不是說明他們不會來桃源寨了呢？
又過了兩天，大家已經開始堅信不會有官兵攻打他們了！結果，狼真的來了……
“報，寨主，對面小山樹林有大批人馬，正朝著山寨過來！”
中午時分，巡邏的兄弟急慌慌跑進聚義廳。
耿寨主本來在椅子上坐著，聽到後馬上坐了起來，說道：“果然來了！賢弟，我們一起出去看看。”他叫上了姚顯，一起往演武場走去。
到了之後，耿寨主馬上先讓守吊橋的人下來，防止對方用箭射。大家也都選擇站著演武場最裏側觀察對面情況，這裏在箭的是射程之外。
果然，沒多久，山崖對面就占滿了官兵，而且隊伍向後延伸很遠。他們先對著山崖和吊橋研究了很久，看到演武場有人，又讓人射了幾箭，箭剛能射過山崖，但只能到演武場中間，最遠的箭離人還有好十幾丈。
之後他們開始砍樹，砍倒了小山上最高的一顆樹，想讓樹倒向懸崖，形成一個天然的橋。
但是這顆根本不夠長，一倒就直接掉進了山崖。
只見他們在對面想了各種辦法，都沒辦法過來山寨這邊。
等到傍晚，他們換了思路，開始派人喊話。“桃源寨的人聽好了，只要你們放下吊橋主動投降，我們可以既往不咎。”
“投降個鳥，你們趕緊滾，我們才不會上你們的當！”這邊有人喊。
對面接著喊：“你們不要冥頑不靈，現在投降有寬大處理，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不然等我們攻打下來，你們可就沒命了！”
“為了顯示誠意，我們先讓大軍撤走一半，你們不相信可以看著。”對面喊話人又說。
果然，一會就聽到對面有很多人一起下山的聲音。
耿寨主覺得，他們現在以不變應萬變，就是不理對方。對面暫時看著也沒有什麽辦法攻打他們，所以幹脆喊大家去食堂開始吃晚飯。
官兵原來還能看到桃源寨一些人在那邊看熱鬧，現在竟然呼啦一下，人都進了一個房子裏。
剛才有官兵註意到那個房子的煙囪冒煙，猜想山寨的人都進去吃飯了。
大軍雖然走了一部分，但還剩一千人在這留著。他們以為小小一個t山寨，過來有半個時辰就搞定了，所以根本糧草都留在山下，沒帶上來。
看著對面土匪都回去吃飯了，官兵們也越來越餓。帶隊的頭目自己也餓得煩躁，幹脆決定帶大家先回去山下起竈吃飯，然後再仔細商議怎然攻打霧雲山。
和官兵這邊情況不同，山寨食堂裏氣氛非超好，大家一邊嘲笑官兵，一邊吃了食堂用心準備的晚飯。
等吃完的人出去一看，發現對面一個官兵沒有，竟然真的全撤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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