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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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佩蕪推楚明梧的事兒,別人不知道, 謝夫人和楚明梧的母親李夫人又怎麽會不知道?

榮國公和驍勇大將軍是姻親, 再待些時日, 齊寒就要迎娶楚明馨, 若是不早些賠罪講情,恐怕將來會親家變仇家。

而且這件事傳出去, 也會有損齊佩蕪的名聲。

這對兩家都不好。謝夫人這幾天就是為了這個奔波,可是見齊佩蕪這個反應, 謝夫人頓感到渾身無力。

想想齊佩蕪的腿成了這個樣子,她不懂事鬧騰也正常,謝夫人嘆口氣道:“不要胡思亂想了, 娘怎麽會不要你呢。快上車,咱們回去。”

齊佩蕪想起前世的事情,在心裏冷笑,由婆子擡上了車。

回到國公府,齊如君和齊蓉二人來接齊佩蕪。齊如君是大姐, 她對弟弟妹妹們向來關愛,只是……

只是齊佩蕪並不想要這個大姐的關愛。

齊如君走來的時候,齊佩蕪盯著她的雙腿,滿目的戾氣。

齊蓉道:“阿蕪回來了,你好些了嗎?”

“阿蕪臉上的傷好多了。”這是近些日子唯一的好事,謝夫人心裏還是有些高興的,她道,“讓女醫過來給阿蕪看看, 損失沒有意外,阿蕪應該很快就能徹底恢覆了。”

齊如君自然是高興的,齊蓉也滿臉帶笑。但齊佩蕪卻捏緊了袖子裏的瓷瓶。

那個瓷瓶裏,只剩下不到一半的玉骨膏。

她急著讓臉變好,用的量也大,現在自然快用完了。齊佩蕪想著,她一定要讓紅丫再去買一些玉骨膏來,讓臉快些好。

也好讓楚欽來提親。

想到楚欽,齊佩蕪臉上才終於出現了少女該有的表情。

若是訂了親事,她的後半輩子,就不會那麽淒慘,等找到她的親生父母……齊佩蕪又恢覆了猙獰的表情。

明巷,齊宅。

安排好了塵的住處,齊斐暄就接到了賭坊那邊的信兒。

算下來荀彬這會兒應該也回到賭坊了。齊斐暄將信打開,看到裏面的內容,挑了挑眉。

信上說徐呈至去賭坊了。

這次可不是被人坑去的,而是自己乖乖的去了賭坊。

原本徐呈至是不願意再去賭坊那種地方的,可誰叫他兩個小廝還在那裏關著?再不去看看,徐呈至害怕齊斐暄直接把小廝放回去。

到時候讓徐峰景知道他做了什麽,他怕就真的要被家法打死了!

既然他來了,那就去見他一面。

齊斐暄又趕到賭坊,去見徐呈至。

徐呈至這會兒正忐忑不安的坐在賭坊廂房裏。

自從上次回去和徐峰景說過他遇到的事以後,徐峰景就不讓他出門了。

這次出來還是他趁著徐峰景去吏部偷偷溜出來的,若是被發現了,恐怕還是躲不過一頓打。

被人騙也就罷了,沒想到還要被這麽威脅,徐呈至越想越覺得委屈,坐在廂房裏眼淚都快要下來了。

齊斐暄敲門入內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徐呈至泫然欲泣的表情。

說真的,這種表情出現在一個男人身上……齊斐暄還是感覺挺微妙的。她進了廂房,讓隨她一起來的珍珠關了門,然後道:“徐公子?”

“齊公子。”徐呈至癟癟嘴,“你可終於來了。我來坐一會兒你什麽時候把我的小廝放回去?你不放也行,可千萬別叫他們回去通風報信啊。”

齊斐暄無言。

難不成是因為徐家家風太正,所以把徐呈至這傻孩子教的更傻了?

小廝報信有什麽可怕的,徐府的小廝,最聽的肯定是徐呈至的話,即便是齊斐暄讓他們回去說徐呈至的事,他們又怎麽敢說?

更何況看不好徐呈至,徐峰景肯定也饒不了他們。徐呈至只要讓下人在門口等著,把小廝先叫去他身邊囑咐一番不就行了?

齊斐暄當初拿讓小廝通風報信嚇唬徐呈至的時候,是沒想過真能嚇住他的。

後來徐呈至聽話,齊斐暄還以為是因為自己命好。

現在看來,這哪裏是她命好的緣故?這明明就是因為徐呈至他是個傻子啊!

齊斐暄不僅有些同情他。

傻成這樣,還有救嗎?

見齊斐暄不說話,臉色又一直變幻不停,徐呈至擔心道:“你……你不會反悔了?你要告訴我大哥?”

“……你想多了。”齊斐暄帶著幾分憐憫看向他,“你大哥最近在做什麽?”

徐峰景不是善茬,若是知道有人想要從徐呈至下手對付徐家,估計徐峰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些人揪出來。所以齊斐暄要先打聽一下徐峰景到底在做什麽,這樣才能夠有插手的能力。

沒想到徐呈至卻說:“我不知道。我大哥忙的天天不回家,我怎麽知道他在做什麽。”

齊斐暄沈默了一會兒,深思一遍她是不是真的高估了徐呈至的智商,然後問道:“你這麽不關心你大哥嗎。”

“關系啊!我天天讓後廚給我大哥備好粥。”徐呈至理直氣壯,“別的我又不懂!我也幫不上我大哥的忙,不添亂就不錯了!”

……按照你的智商來說,確實是這樣。齊斐暄無力道:“好。”

她早就該知道,不能對徐呈至抱太大的期望。

“對了!我和我大哥說過你了!”徐呈至卻忽然說起這個。

他道:“我告訴我大哥,我那個朋友想拉我進賭坊,我當時就義正辭嚴的拒絕了他,還告訴他君子從不踏足這種汙濁之地!我大哥誇我了呢!”

齊斐暄面無表情:“哦……你真厲害,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

被誇的徐呈至高興的有些得意忘形。

在他嘴裏,他是個無論如何都不願意進賭坊的人,後來在他們差點打起來的時候,正巧遇上了齊斐暄。齊斐暄拉開了他們,於是徐呈至就和齊斐暄說了他和他朋友的事。

然後齊斐暄告訴他,他被騙了,讓他趕緊回家找大哥……

據徐呈至若說,徐峰景在聽到他的話後說了句“你這是遇到好心的高人了”但是介於徐呈至胡說八道的本事太大,齊斐暄並不相信他的話。

齊斐暄道:“既然是這樣,那就請你再給你大哥帶句話。”

徐呈至臉色“刷”的就白了:“我不,我帶了話,我出來這件事不就不打自招了?”

“你一個紈絝子弟,在家裏憋不住了出門玩兒不是很正常的事?”齊斐暄道,“再說這件事關乎你家所有人的安危,你要是不願意傳話就算了。”

“我沒……”徐呈至雖然沒心沒肺傻兮兮的,但是他也懂得輕重,一聽齊斐暄這麽說,再想想自家的事,便答應下來,“好,我帶話還不行嗎。”

“那就好。那就麻煩你和你大哥說,我是天機先生,我讓你大哥去查查這件事和蠻人有沒有關系。”齊斐暄道。

“蠻人?”這下徐呈至也驚訝了。

他雖然成天就知道玩,但好歹是在京城長大的,若是對付他家的人裏有蠻人的手筆……

徐呈至打了個冷戰,道:“可是想劫我的那些人和救我的人,他們都不像是蠻人。我聽說蠻人頭發是紅色的,眼睛是綠色的,還特別可怕,那些人怎麽可能……”

“蠻人又不只是指那些純粹的蠻人。”齊斐暄想起原書中的設定,心情忽然沈重起來,“之前蠻族和大齊還打仗的時候,有很多大齊人被虜去關外了。”

徐呈至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然後呢……”

“然後,他們和蠻人生下的孩子,很多沒有蠻人的特征。”齊斐暄道,“而且不只有一代人,幾代傳下來,有一部分人長的不像蠻人,當然不是什麽稀奇事兒。”

這也是楚欽能夠在大齊搞風搞雨還能安然無事的原因。

誰能想到蠻人會有大齊人的長相呢?

“可是,可是他們長的和我們一樣。”從小順風順水沒接觸過任何不好的事兒的徐呈至接受不了了,他道,“他們應該是大齊人啊。”

“他們從小在蠻族長大,從沒見過大齊人,聽到的也都是大齊不好的話,也就算不上大齊人了。”齊斐暄道,“等以後,若是兩邊能夠好好相處了,估計你就懂得他們的想法了。”

徐呈至低下頭。齊斐暄伸手過去拍拍他的肩膀:“這就覺得受不了了?”

“沒有……”徐呈至懨懨道,“我沒有。”

齊斐暄倒是很理解他的心情。

這麽多年的仗打下來,大齊人和蠻人可以說是互相仇視,基本拿對方當死敵。

無論是什麽地方,只要是大齊人,聽到蠻人兩個字,第一個反應估計都要吐口水然後破口大罵才能解心頭大恨。

徐呈至自然也不例外。他也不喜歡蠻人。

之前騙他來賭坊的那個人雖然可惡,但是徐呈至還是把他當成大齊人來看的,可是那個人的身份卻被齊斐暄挑明,再加上齊斐暄說有大齊人被擄走……

心情不好很正常。

齊斐暄勸道:“不必傷心了,若是真的不想再讓大齊人被蠻人抓走,就好好的給我幫忙。我要幫大齊滅了這個心腹大患。”

徐呈至猛然擡頭:“你真的能打敗蠻人?”

“為什麽不能?”齊斐暄笑起來,眼中仿佛有光華流轉,“相信我,我可以的。”

徐呈至鬼使神差的點頭:“好。”

“那就好好給我幫忙。”齊斐暄讓他站起來,“以前的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就不能再改變什麽了。我們能做的,是讓以後再也不會有這種事出現。”

“好……”徐呈至終於緩過一口氣,他道,“我給你幫忙,以後打敗蠻人!”

齊斐暄道:“那就先多謝你了。”

“不必客氣!這種事上,又有什麽好客氣的!”徐呈至總算是不那麽傷心了,他道,“大哥總說我年紀小,但是我也想保家衛國!若不是爹娘兄長不願意,我早就去邊關了!”

……齊斐暄沈默了一下,道:“嗯,你爹娘應該是不放心。”

真要讓他去了邊關,還不得被騙的懷疑人生?齊斐暄道:“好了,現在也沒旁的事了,你先回去。”

這裏到底是賭坊,徐呈至他在這裏坐著也提心吊膽,讓他回去也好。

徐呈至猶猶豫豫的不肯走,齊斐暄問:“怎麽了?”

“那我的小廝……”徐呈至道,“你可以放了他們嗎?”

“……帶他們走。”齊斐暄扶額。

徐呈至這才笑起來,他推門出去和陳悉說了兩句什麽,陳悉看向齊斐暄,齊斐暄點了頭,他才將關著的兩個小廝放出來。

將這事解決了,齊斐暄也不想回去,她道:“到茶樓和竇娘說一聲,我們去看看齊眠。”

齊眠的身體應該也好多了,賣身契的事情也該提起來了。

另一邊,穎欣伯府。

張蕓秋坐在妝臺前,看著鏡中越顯老態的面容憂心忡忡。

妝臺上放著的脂粉是京中歸容閣的胭脂水粉和真金樓的簪子,這兩種東西都價值不菲。若是在以前,張蕓秋定然已經讓丫鬟給她梳妝試用了。

可惜今天她完全沒那個心思。

因為這些東西都是穎欣伯齊魏送來的。齊魏平日裏對張蕓秋這個夫人可沒這麽體貼,今天卻忽然送水粉……

緣由就是他又擡了一房妾室進府!

想到那個時候齊魏所說的話,張蕓秋就一陣心煩。

齊魏貪新鮮,生怕妾室被為難,居然特意來告訴張蕓秋多照顧那妾室!

想到這裏,張蕓秋恨恨的將桌上的胭脂丟出去!

她原本就因為張家的事煩心,沒成想齊魏不僅不幫忙,還要給她添堵!

馮嬤嬤從外頭進來,見她這樣,勸道:“夫人莫要著急。那小浪蹄子翻不出多少浪花。”

“我怎麽能不急!”張蕓秋眼中含淚,“寧兒的腿傷成那樣,我……張府又遇到那麽大的事,我怎麽可能不著急!”

“夫人……”馮嬤嬤還想說什麽。

“船到橋頭自然直,夫人放心,小姐她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劉嬤嬤示意馮嬤嬤閉嘴,輕聲勸張蕓秋。

張蕓秋心裏實在難受,她用帕子擦著眼淚,問:“張府那邊怎麽樣了?”

她這一問,劉嬤嬤面色便有些為難,她道:“夫人,吳氏來了。”

吳氏便是張蕓秋的嫂子。張蕓秋聽到吳氏二字便皺起了眉毛:“她來做什麽?”

“吳氏說張府現在沒多少銀子了。”劉嬤嬤小心翼翼的說,“所以就過來問您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我幫忙?我幫的忙還少嗎!”張蕓秋聞言怒道,“我把能動的銀子都拿去了,她還想讓我幫什麽忙!”

“夫人莫要大聲!”劉嬤嬤忙往窗子往外看,見院子裏只是常芳院的下人,倒沒旁人,她才關上窗子,“莫要讓人聽了去。”

張蕓秋這才不再說話。

近些日子出的事兒太多,張蕓秋已經心力憔悴,再提起張家,張蕓秋就有些煩躁,她道:“好了,讓吳氏過來。”

劉嬤嬤連忙去將吳氏喊來。

吳氏是個中年婦人。

吳家並不是什麽殷實人家,只不過當初張蕓秋的哥哥貪圖吳氏容貌好,才不顧張家人反對將吳氏娶進門。張蕓秋很是看不上她的這個嬸嬸,故而吳氏過來,她也不太熱切,只是態度疏離的問:“大嫂,可是又出了什麽事?”

吳氏看出張蕓秋的態度,訕笑道:“不知妹妹這裏可還有銀子?這些日子,家中缺錢的很……”

“我之前不是給過一千兩銀子?”張蕓秋不悅道,“花的這麽快?”

穎欣伯府沒多少家底,但奈何齊魏接手了秦幼栩家的產業!秦家原本巨富,即便齊魏沒什麽經商的腦子每年也能掙到不少銀子。

張蕓秋身為穎欣伯府的主母,拿到手裏的銀子自然有不少。

但是她也不敢往娘家救濟太多。

“唉,家裏負債太多。”吳氏有些難為情,“一千兩銀子能抵什麽用。”

“那你要多少?”張蕓秋問。

吳氏張張嘴,停頓了下才說:“兩千兩。家裏欠下幾萬兩的銀子,我也不好找你要那麽多……”

張蕓秋眼前一花。

兩千兩!這個數字對於手裏有秦家產業的穎欣伯府來說自然不是太多,可張蕓秋已經悄悄的拿過一筆銀子給張家了,這次若是再動了銀子,那齊魏定然也會知道!

吳氏見狀,以為張蕓秋不願給,便嘆氣道:“若是妹妹不願意,那我就先走了。你哥哥這兩日吃不下睡不著,公爹也氣的不輕。婆母日日哭泣,說若是你能幫上更多的忙就好了……我也是太著急了,所以才沒告訴家裏一聲就跑過來找你。”

一提起家人,張蕓秋心酸了幾分,她道:“香桃呢?你去找過香桃了嗎?”

“二妹她……”吳氏有幾分尷尬,“她家中事務都交給了那個新娶的兒媳,也拿不出多少銀子。”

再說張香桃這人性子狠辣,說沒有就沒有,她磨破了嘴皮子,也就只拿到了幾百兩。沒辦法她才來找張蕓秋。

“一個庶子的妻子,算什麽兒媳!”張蕓秋冷哼一聲,“香桃真是分不清輕重!”

吳氏落下淚來,哭著說:“可不是麽,我雖是她嫂子,可到底也是外人,只能盼著她早些清醒過來了。”

說罷又道:“家裏那個樣子,你可不能不管啊。上次妹夫說要奪你管家權,還是你哥哥來給你撐腰!”

聽吳氏重新提起這個,張蕓秋長嘆一聲,對馮嬤嬤說:“你去把庫房鑰匙給我拿來。”

上次她給張家銀子,就是開的庫房。馮嬤嬤有些害怕:“夫人,這……”

要是讓齊魏知道了,那後果可嚴重的很。

張蕓秋心裏也發虛,但是想到張家的情形,她只能咬牙硬挺著:“快去!”

張家不倒,那張蕓秋就不會有事。所以……張蕓秋暗暗咬牙,對吳氏說:“你告訴哥哥,我這次豁出命去幫他,他可得爭氣!”

見事情有轉機,吳氏破涕為笑:“哎,好!”

馮嬤嬤去了不久就將庫房鑰匙拿來。張蕓秋讓吳氏等著,然後領著下人去了庫房,不長時間拿著兩張一千兩的銀票回來。

她將銀票遞給吳氏:“只有這些了,大嫂,你先回家。”

“哎。真是多謝你。”吳氏說了幾句好話,然後才告辭離去。

剩下張蕓秋在房內,仿佛脫了力一般。

前院內,秦幼栩聽著青竹的稟報,唇角上挑,露出了一個微笑。

張蕓秋的好日子,怕是沒幾天了。他道:“這兩日天氣不好,寧兒妹妹的腿恐怕又要疼了。”

青竹會意,笑嘻嘻的說:“公子放心,小的會安排妥當的!”

“那就好。”秦幼栩輕笑,夕陽從窗外照射進來,將秦幼栩映的仿佛在發光一般。

青竹心中可惜。

若是沒有齊魏,他家公子又何必做這些事呢?

見過身體大好的齊眠又簽好賣身契之後,齊斐暄直接將他帶在了身邊。

回到齊宅的時候,就見了塵在教留在宅子裏的護衛們功夫。了塵頗嫌棄護衛們當鏢師時練出來的身手。

按他的話說,鏢師遇事無非就是硬碰硬,仗著蠻力取勝。可齊斐暄所需要的人卻是要有真正功夫的。

所以了塵得空便要教護衛們。

齊斐暄回來,進了院內先喊了句師父。了塵淡淡的點頭:“回來了。你跟我來,我有話和你說。”

“嗯。”齊斐暄和了塵一起去了正廳內。

下人將正廳的門關上,了塵的目光就落到齊斐暄身後的齊眠身上,他問:“這是誰?”

“我新帶回來的人。這是真正的齊眠,以後他就跟在我身邊了。”齊斐暄將齊眠往前推了推,“不過怕人發現端倪,我正打算給他取個別的名字先叫著。等以後事兒了了再讓他恢覆身份。”

說到這裏,齊斐暄對齊眠道:“就先委屈你了。”

“不不不,不委屈。”齊眠連忙擺手,“我不委屈。”

了塵點頭:“嗯。”

了塵性格淡然,一般不管齊斐暄身邊多了誰少了誰,只要不是別有用心之人,了塵都不會在意,今天這是……

齊斐暄問:“師父,您是想說什麽嗎?”

“他現在叫什麽?”了塵卻問。

齊斐暄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還沒想好。師父覺得讓他叫什麽好?我本想讓齊眠自己取名,可惜齊眠沒讀過多少書,我學識有限,也想不到什麽好名字。只能問師父您了。”

“……我看他骨骼驚奇,倒是個練武奇才。”了塵卻說,“你可讓他跟著我學武。”

……這東拉西扯的說什麽呢?齊斐暄滿頭霧水,下意識脫口而出:“啊?師父您在說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暄暄(超小聲):徐峰景知不知道他弟弟這麽傻白甜?

鶴鶴(更小聲):知道,但是他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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