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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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塵看了齊斐暄一眼:“就你手下的護衛, 你覺得能讓他們做什麽?”

陳悉他們雖然有功夫在身, 但到底入不了了塵的眼。

了塵一直不怎麽看得上齊斐暄的護衛, 對此齊斐暄都已經習慣了。她摸摸鼻子:“師父的意思是?”

“齊眠若是練武, 必定是奇才。”有飛蟲從了塵面前飛過,被他用拂塵打落, “他能幫上你不少忙。”

了塵看向齊眠:“只是若真的要跟我學功夫,可是要舍棄一些東西的。齊眠,你可願意?”

奇才?齊斐暄也看向齊眠。齊眠身形瘦弱,乍看就是個文弱書生, 他真的是練武奇才?

不過既然了塵都問了……齊斐暄小聲道:“這位是了塵道長。”

“我……”齊眠也是知道了塵的,他低下頭, 想想以後的前路,再想想現下,問, “舍棄什麽?”

問完後又急忙說:“我不會把竇娘舍了的!我和竇娘相依為命,我絕對不會舍了竇娘!”

於是齊斐暄就看到,了塵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名叫嫌棄的表情。了塵說:“放心,不會讓你和那小姑娘分開的。”

“那我答應。”齊眠也不再問,直接一口答應下來。

“你還沒問我要你做什麽。”了塵道,“這麽容易就答應了?”

“反正我也沒什麽可以舍的了。”齊眠無所謂道, “我什麽都沒有,也都不在乎了。”

“你倒是豁達。”了塵道,“先去安頓下來。在他出師之前,就讓他跟著我。”

這後一句當然是對齊斐暄說的。齊斐暄答應, 讓貞珠給齊眠安排好住處。想要回去的時候,被了塵喊住。

了塵道:“這些日子你也別出門了,我教你練武。”

“好。”齊斐暄應下。

了塵性子冷淡,但他做事卻雷厲風行,說要教齊斐暄練武,第二天就早早的將齊斐暄喊起來。

齊斐暄習慣早起,但……她淩晨被喊起來還是有些困意。

然而那點僅存的困意在看著了塵空手劈開園子裏石桌的時候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了塵今日穿的是一身短打,他頭發束起來,總拿在手上的拂塵這會兒也已經放到一旁,整個人看上去幹凈利落不染塵埃。

他道:“從今日起,你們就要隨我練功,莫要偷懶,莫要不放在心上。”

這會兒齊眠也被了塵的身手嚇得清醒了,他顫巍巍的對齊斐暄道:“道長好厲害。”

“當然厲害。”齊斐暄感慨,“道長不光厲害,還心善呢。”

看來當初了塵抓住茶樓裏那個偷了他錢袋的人之後,還是手下留情的。

不然怕就要鬧出人命了。

齊眠再看向了塵的目光裏就多了幾分崇敬:“我要是能像道長那麽厲害就好了。”

“會的。”齊斐暄摸摸他的頭,“好好學。”

齊眠點頭。

了塵居然好脾氣的等他們說完話才開始教。二人都是初次學武,了塵也沒教他們太難的東西,只是讓他們練了些基本功。

兩人一直練到晌午,了塵才讓他們歇一歇。

齊斐暄早就累的不行了。齊眠大病初愈,也氣喘籲籲。了塵道:“歇一會兒,下午繼續練。”

齊斐暄:???

齊斐暄:“下午繼續?”

“不然呢?”了塵道,“人說勤能補拙,你們雖然不算笨,但學武已經太晚,再不勤勉,將來怎麽辦?”

齊斐暄抹了把臉,認命了:“師父說的對,我聽師父的。只是不知需要這樣練多久?”

“半個月。”了塵道,“憑你的資質,半個月後就可以學更高深的東西了。”

穎欣伯府。

後院忙亂嘈雜,秦幼栩坐在花園的假山上,手裏把玩著一塊溫潤的玉佩。

聽著那叫聲,秦幼栩唇角一挑,無聲的笑了。

青竹站在假山下,焦急的求:“公子您快下來!”

“怕什麽。”秦幼栩低頭,居高臨下道,“怎麽樣,寧兒妹妹她還好嗎”

“她的腿又開始疼了。”青竹看了眼周圍,“公子咱們下來說。”

“不必,這裏沒有旁人。”秦幼栩往後院的方向看去,“不知叔叔會怎麽做呢?”

說著笑意加深。青竹打了個冷戰。

而在後院,齊魏正冷眼看著張蕓秋哭泣。

張蕓秋滿心的委屈,她一邊哭一邊道:“寧兒年紀還小,怎麽能讓她就這麽跛下去!這樣誰還會來給她說親事!”

“大夫都說過治不好,你還想怎麽樣。”齊魏煩躁道,“不要再鬧了,讓寧兒忍一忍。”

“寧兒怎麽忍得了!”張蕓秋道,“我知道你不喜歡寧兒,可你怎麽忍心……”

齊魏被她哭的心煩,幹脆一甩袖子直接離開。

張蕓秋見狀,心裏更加悲憤。馮嬤嬤上前將張蕓秋扶起來坐到躺椅上,張蕓秋卻正好看到了妝臺上還未來得及收起的發簪。

那是齊魏之前為了那個妾室送給她的。張蕓秋心口一痛暗中下定了決心。

半個月很快就過去了。齊斐暄在了塵的教導下,倒也比以前厲害了不少。

了塵便要教齊斐暄輕功。

說實話,剛聽到輕功二字的時候,齊斐暄是非常高興的。

畢竟在她以前看過的武俠裏,輕功能飛檐走壁如履平地,用起來如同肋下生雙翼。她小時候的願望之一,就是能夠像書裏說的那樣,在天上亂飛。

了塵很了解齊斐暄。他及時打碎了齊斐暄的幻想:“雖說是輕功,但也只能讓你動作更靈敏些,最多跳上高墻,不能在天上飛。”

齊斐暄有些失望:“這樣啊。”

“若是你以後有了內力,倒是可以試試。”了塵也沒讓齊斐暄完全失望,他道,“不過那應該是很久之後的事了。”

齊斐暄眼睛一亮:“我知道了!”

她又跟著了塵學了一會兒,了塵才道:“歇一歇,忙你自己的去。”

這些日子她一直關在家裏跟著了塵練武,也沒怎麽關心鋪子裏送來的消息所以這會兒了塵讓她忙自己的,齊斐暄便換了身衣裳,進書房看傳來的信件。

這些日子,京城中倒也沒什麽動靜。

也不知道楚欽他又想做什麽?

原書中,楚欽這人可不是什麽好對付的角色。而且書裏隱隱交代過,楚欽他是一定會做些事情的。

但是……京城裏卻平平安安的?

齊斐暄撓撓頭,有些疑惑。

按說不應該啊。該不會……楚欽有什麽陰謀?齊斐暄嘆口氣,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到時候聽到動靜再說。

她將桌子上的東西都收拾起來,出門繼續練了塵教給她的東西。

楚欽自然不會安分守己。

實際上,他已經籌劃著讓媒人去榮國公府說媒了。

京中早有傳言,慧珍縣主毀了容,再加上她斷了腿,任是國公府再好的門第,都沒什麽人願意上門提親了。

即便有上門的,也都是些歪瓜裂棗,榮國公府根本看不上的人家。

這就讓楚欽有了可乘之機。

如果此時他上門提親,那榮國公府絕對會答應這門親事。左右慧珍縣主那個樣子,已經找不到比他更合適的親事了。

而那位慧珍縣主顯然對楚欽情根深種。將來成親後,慧珍縣主也能當做他的眼線,到國公府打探消息。

好處這麽多,楚欽自然不再等。他讓手下找來了相熟同僚的夫人當媒人上門提親。

榮國公府。

謝夫人聽罷面前人的話,並沒有說什麽。

受楚欽托付來提親的婦人姓嚴,年紀頗大,雖說夫家官職不高,但她卻嘴巧的很,故而在京城夫人中的人緣也不錯,謝夫人和她也熟識。

只不過熟識是熟識,說起齊佩蕪的親事,謝夫人還是有幾分不願意。

她道:“阿蕪的身體不好,我想著先讓阿蕪在家裏養好身子,再談親事。”

頓了頓,謝夫人又道:“再說蓉兒的親事還沒著落,哪兒能先給阿蕪定親。”

“這有什麽,夫人先給個信兒就成!”嚴氏笑道,“夫人也莫要憂心,我看那楚欽是個疼惜人的,縣主嫁過去吃不了虧!”

謝夫人勉強笑了笑:“是嗎。”

“可不是嗎。”嚴氏道,“當初楚大人在街上遇到過驚馬的縣主,便念念不忘。後來在春華宴上又見了一次,就一心想要娶縣主。”

“他可是說了,只要能娶縣主,他就不納妾。這可真的難得,夫人別再猶豫了。”嚴氏賣力的勸,又給謝夫人說起楚欽的好來。

什麽年少有為,性子沈穩之類,把楚欽誇的是天上有地下無。

可謝夫人還是沒同意。她道:“我再好好想想。”

她讓人送了嚴氏出去,然後嘆了口氣。

她不是不想讓齊佩蕪嫁給好人家。可是……謝夫人想到齊佩蕪現在的樣子,暗道讓她現在嫁人豈不是害人?

齊佩蕪的臉雖然好了,但是她的脾氣卻越來越大,若是嫁人,豈不是要攪得別人家宅不寧?

更何況……謝夫人並不相信楚欽提親是出於真心。

若國公府是無權無勢的普通百姓家,她也就信了。可偏偏國公府位高權重,若說楚欽沒有別的心思,謝夫人確實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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