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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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人絕對不能輕饒。齊斐暄合上賬本, 對韓雲觀說:“麻煩你了。”

“我們之間,還用得著說什麽麻煩不麻煩的!”韓雲觀笑嘻嘻的說, “話說回來, 阿眠你好像很忙啊。我一直不見你出來,等以後你什麽時候有空, 我帶你出去喝酒!”

齊京的公子哥兒們就喜歡打馬游街, 鬥雞喝酒。韓雲觀以前沒什麽關系好的朋友一起出門, 早就憋的難受,現在認識了齊斐暄, 就總想拉著齊斐暄一起出去。

齊斐暄笑了笑:“好啊。”

韓雲觀待人真誠,她也很喜歡韓雲觀這個朋友。

從這個雅間的窗戶看出去,能夠看到茶樓的後院,齊斐暄便推開窗往後看,正巧看見後院一院子的男女老少。

韓雲觀剛帶來的人被送進了柴房,可劉季旺他們家裏人多,之後送來的人就塞不進去了,只能讓他們在院子裏待著。

那群人被綁的結實, 又塞著嘴, 被韓雲觀手下的人盯著, 也不敢不老實,就連哭都只敢低聲哭。

齊斐暄看了會兒便關上了窗子,和韓雲觀說話。

韓雲觀看了眼雅間內沒怎麽說話的了塵,小聲道:“阿眠,我聽說了塵道長一直不願收徒, 怎麽今日收你為徒了?”

“大概這就是緣分。”齊斐暄想了想,“你好像和道長很熟悉?”

“小的時候見過道長。”韓雲觀道,“遷都的時候,十五年前,那個時候我只有三歲。”

遷都的時候?那就是她剛出生那一年?齊斐暄繼續聽,韓雲觀看了眼了塵,見他沒註意這邊,才接著說:“我娘說了塵道長輩分大,我娘都要叫他一聲姑丈……只不過道長出家了,不能這麽稱呼他了而已。”

“姑丈啊,那輩分的確……”說了一半,齊斐暄楞住,“等等,姑丈?”

了塵道長,姑丈?齊斐暄懷疑自己聽錯了:“真的假的?了塵道長不是出家人嗎?”

“那他又不是天生就是出家人。”韓雲觀小心翼翼,生怕了塵聽見一般道,“道長出家前成過親的,他曾經求娶過和安大長公主,可惜道長成親的時候……”

話未說完,就聽了塵冷笑。

韓雲觀立刻閉上嘴,轉頭去看了塵:“道長,那個……您要回家看看嗎?”

“貧道方外之人,哪裏有家?”了塵看著韓雲觀,目光冰冷,“你若是無事,就先回家去。”

了塵盯得韓雲觀打了個冷戰,他幹笑兩聲,往齊斐暄身後躲了躲,拽著齊斐暄的衣袖道:“那我先走了!阿眠你送送我!”

聽出韓雲觀話裏有話,齊斐暄忙道:“好。師父,我送雲觀走……您老人家先在這裏坐著……”

說完韓雲觀就逃也似的拉著齊斐暄往外跑。

兩人跑到後院,齊斐暄問:“怎麽師父好像不太高興?”

“道長不願意聽到別人提起以前的事。”韓雲觀嘆氣,有些惋惜,“當初道長也是個鮮衣怒馬的世家公子,若不是後來的變故,現在應該也已經子孫滿堂了。”

變故?齊斐暄問:“什麽變故?”

剛問出口,就有韓雲觀的手下跑過來低聲對他說了些什麽。韓雲觀聽的皺眉:“我不去。”

那手下愁容滿面:“世子,您若是不去,大長公主肯定要發脾氣的。”

大長公主下嫁安成候,韓雲觀自然就是安成候世子。

“可是我……”聽到提起他的母親,韓雲觀煩躁的撓撓頭,只能妥協。

他對齊斐暄道:“我還有事,阿眠,我就先走了。”

“慢走。”齊斐暄送他離開。

這麽會兒功夫,請來的牙婆也已經到了,由護衛將牙婆領進來。

這次找來的牙婆姓錢。錢牙婆經常經常進出大戶人家,從她手裏發賣下人也不少,她懂得不該問的就不能問,所以進柴房後即便是見了劉季旺等人伊伊啊啊的說不出話,她臉上也沒什麽表情。

齊斐暄站在後院,錢牙婆走上前滿臉帶笑的說:“公子要發賣這些下人?”

“對。”齊斐暄道,“將他們遠遠的賣了。”

“公子放心!這些我都省得!”錢牙婆道,“這種發賣出去的下人啊,我可都是將他們賣去京外的煤窯做苦力的!”

下人被發賣的原因無非就是那麽幾個,要麽是奴大欺主要麽是幹了什麽腌臜事兒,這種下人再轉手賣給別人家,那傳出去她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更何況每個奴仆的來歷都要過明路的,這人之前有沒有過主家都要和買主交代清楚,一些事雖然會用別的借口掩蓋過去,但買主也不傻,肯定不會買被發賣過的下人。

所以這樣一來,就只能把他們賣去做苦力。

不過若說煤窯……這可不是什麽好地方。齊斐暄挑眉。

現在可不是千年以後,在這個年代,煤窯無論做什麽都要靠著人工,而被賣過去的下人定然是吃不飽穿不暖的,他們又能活的了多久?

不過齊斐暄也懶得管他們會不會累死。今後他們所有的遭遇,都是自找的。

若是老老實實,安安分分的在當個掌櫃,又怎麽會被發賣?即便不老實,他們也不該那麽囂張!

還真以為所有人都是紈絝子弟,不敢拿他們怎麽樣了不成?

齊斐暄把這些人的賣身契給了錢牙婆,又讓錢牙婆將人帶走。

後院清靜下來。齊斐暄便回了雅間。

雅間裏,了塵正襟危坐。齊斐暄剛和韓雲觀暗搓搓說過了塵的事兒,這會兒正心虛,便溜到自己的位置上去看賬本。

賬本上記著劉季旺幾人貪圖了的錢財。

劉季旺他們是奴籍,無法置辦宅子,他們住的地方是趁老主家病重的時候找那小公子訛去的,再有就是過繼個八百桿子打不著的,並沒有什麽親緣關系的所謂“侄子”,將宅子安在侄子名下。

而那侄子也並沒有被接到京城來,劉季旺這些人要的,只是有個能夠讓他們買下院子的身份而已。

韓雲觀已經說好,到時這宅子直接給齊斐暄就是。所以也不用擔心宅子的歸屬問題。

而剩下的就是……齊斐暄將賬本翻過一頁,看著上頭記著的東西有些頭暈。

這些加起來,怕是有將近三千兩銀子了。

怪不得原先那老主家家道中落,原來是有這麽一群人中飽私囊。

齊斐暄合上賬本,交代陳悉:“拿回來的那些東西,能變賣的就都賣了,賣不了的就施舍給貧苦人家,也算做好事了。”

陳悉答應。

了卻一件事,齊斐暄終於放松下來。她伸個懶腰,對了塵道:“師父要去我家看看嗎?若是師父沒有別的打算,就先去我家住。”

了塵並未拒絕,齊斐暄就請他上了馬車,回明巷去了。

明春園。

齊佩蕪的身體已經大好,謝夫人自然不能再讓她留在明春園,於是便帶著她回國公府。

只不過齊佩蕪還是無法起身,她的腿又沒好利索,只能讓粗使嬤嬤擡著她上馬車。

而在快要上車的時候,有一陣風吹過,將齊佩蕪臉上的面紗吹落。齊佩蕪下意識用手去捂臉,待觸及到臉上的皮膚,齊佩蕪楞了下。

她的臉……似乎不再那麽可怕了。

紅花連忙撿起地上的面紗遞給齊佩蕪。可此時的齊佩蕪卻滿心關註她的臉。紅花輕聲喊:“小姐?”

“給我拿鏡子來。”齊佩蕪回過神道,“把鏡子拿過來。”

紅花不敢多問,讓木樨去拿了銅鏡來給齊佩蕪,齊佩蕪看著鏡中自己的容貌,驚訝道:“我的臉好了!”

她臉上原本可怖的傷痕早已經恢覆,那紅色的疤也已經不再那麽引人註目,這樣下去,再過段時間她的臉就能夠好了!

齊佩蕪欣喜若狂。

一旁知道所有事的紅花卻低著頭不敢說話。

好是好了,可那玉骨膏卻並不只是這麽點。前些時候,齊佩蕪怕玉骨膏沒用,便拼了命的使勁往臉上塗這東西,那個用法讓紅花看著都害怕。

若說是用的少還行,可用那麽多……紅花已經想到將來的後果了。

怕是齊佩蕪這輩子都難走子嗣了。只盼著將來不要牽連她。紅花嘆口氣。

謝夫人也聽到了齊佩蕪的話,她趕過來,看見齊佩蕪的臉,驚喜道:“阿蕪,你的臉好了!什麽時候好起來的?是怎麽回事?”

“娘。”一見謝夫人,齊佩蕪心裏就沒那麽高興了。她道,“娘有空來接我了?我還以為您不要我了呢。”

“你這孩子說的什麽話,怎麽能不要你呢。”謝夫人抱住齊佩蕪,“太好了,你的臉恢覆的差不多了,想必以後能更好些。只是怎麽忽然變好了?”

“大概是之前用的雪靈芝生效了。”齊佩蕪不想說實話,隨便胡謅了個借口,然後說,“娘您這幾天一直往驍勇大將軍府去見將軍夫人,都沒怎麽來看過我。”

一說起這個,謝夫人嘆氣道:“娘這是替你請罪去!你長兄和將軍府的大小姐有婚約,你又……你又做錯了事,若是不好好賠罪怎麽行?”

作者有話要說:  曾經的道長也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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