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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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部尚書可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去招惹的。尤其是賭坊這種地方的人, 更是不敢惹吏部的人。

賭坊管事自然不會相信吏部尚書的弟弟這麽傻。他派人去打聽, 得知徐峰景的弟弟的確是幾天前跟著他的“朋友”離後一直沒有回家, 又問過容貌特征,這才真的相信徐呈至就是吏部尚書家人。

若是徐呈至早些把自己的身份說出來,賭坊弄清楚他的身份後也不敢扣押他,大不了吃個悶虧把他給放走,可巧就巧在徐呈至被他大哥嚇破了膽, 直到最後被逼的沒辦法了,這才說出他大哥是誰。

這次可就輪到賭坊管事嚇破膽了。

吏部尚書的弟弟被他們給扣下, 還威脅恐嚇了這麽多天, 這要是讓吏部尚書知道了,還不得把賭坊給平了?

弄不好可能還會連累主人家。所以賭坊管事就將這件事告訴了齊斐暄, 想要問問齊斐暄的意思。

齊斐暄放下手裏的信件,端起桌上茶杯輕抿茶水。

徐呈至他到底是徐峰景的弟弟,即便是不爭氣, 徐峰景也不會放棄他。

而且還有……齊斐暄想到自己的計劃,叫來貞珠:“帶上紅丫和陳悉,咱們出門!”

賭坊的位置並不偏僻。齊斐暄很快就到了這裏。

賭坊管事沒見過齊斐暄,不過他認得陳悉。當初買下那戶人家產業時,陳悉可是來看過的。

見陳悉恭恭敬敬的跟在齊斐暄身後,賭坊管事也多少猜出了齊斐暄的身份。他臉上堆起笑, 迎上來道:“這位便是公子?小人荀彬,見過公子。”

“不必多禮。”齊斐暄徑直走進賭坊。

賭坊裏嘈雜攪鬧,喊聲不斷, 紅了眼睛的賭徒們並沒有在意齊斐暄的到來,他們的目光都放到了賭局之中。

齊斐暄被裏頭的氣味嗆得咳嗽兩聲。荀彬見狀,忙道:“這裏太亂了,請公子到廂房一坐。”

“不必。”齊斐暄道,“帶我去看看徐呈至。”

荀彬早就已經被徐呈至為難的不行,這會兒看齊斐暄像是要解決這件事的,荀彬便帶路去了關著徐呈至的廂房裏。

知道了徐呈至的身份,荀彬便不再敢怠慢他,將他從專門關人的地方放出來,安置在了廂房內。

只不過因為齊斐暄沒發話,荀彬也怕徐呈至回去告狀,所以他就先將徐呈至供了起來。

廂房門口守著兩個小丫鬟,荀彬帶路走到門口,讓小丫鬟下去,然後推開門,對坐在後窗旁的錦衣公子訕笑道:“徐公子,在下來看你了。”

房內窗邊身影動了動。

見他這樣荀彬倒是沒太意外:“徐公子不必憂心,您的朋友定然是有事耽擱了,這才沒能及時過來。”

正在走神的徐呈至轉過頭,面色覆雜的動了動嘴唇:“可你之前還說他就是看我好騙,故意帶我來這裏。他以後都不會回來了。”

荀彬:“……”

之前他多的什麽嘴!荀彬將求助的目光投向齊斐暄。

齊斐暄一笑:“你先下去。我和徐公子說話。”

陳悉擡手,請荀彬出去。貞珠和紅丫也跟出去看著門不讓外人進來。房內只剩下了齊斐暄和陳悉、徐呈至幾人。

徐呈至打量著齊斐暄:“你是誰?”

“我是這賭坊的東家。”齊斐暄坐到徐呈至對面,微笑道,“徐公子出門,徐尚書知道嗎?”

一提到徐峰景,徐呈至便洩了氣,他抽抽鼻子:“別把這件事告訴我大哥……’”

“那你打算怎麽替你朋友還錢?”齊斐暄點了點桌子,道,“我看,不如我放你回去。”

把徐呈至留在這裏太久,徐峰景也會覺得不對勁。但是齊斐暄也不能就這麽容易的把徐呈至給放回去,她頓了頓,接著說:“但是你要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徐呈至一楞,有些驚訝:“你願意放我走?”

又問:“什麽問題?”

“那個帶你來的人,究竟是誰,他是怎麽和你認識的。”齊斐暄道,“你好好的和我說一遍。”

“你問這個做什麽?”徐呈至有些傷心,“就是我出門的時候認識的啊。”

“沒有那麽簡單,你細說。”齊斐暄道,“不好好說的話,我就告訴你大哥你來賭坊的事。”

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齊斐暄總覺得徐呈至這件事不簡單。

徐呈至是誰?他可是吏部尚書的弟弟,他爹是先帝時的老臣,徐家三代為官,怎麽也能算得上世家。這種人家的公子,怎麽那麽容易就被人騙?

即便徐呈至他頭腦簡單,但當時難道徐呈至身邊的小廝就沒有提醒他?

若是官宦人家的子弟都這麽容易被坑,那估計大齊早就完蛋了。

這件事裏裏外外透著不對勁兒,現在原書的劇情已經不做準,以後的一切大部分都要齊斐暄自己判斷推理。

徐呈至托著腮,唉聲嘆氣的說起幾天前的事。

那個時候他從府中出來,原本是想出去走走解解悶,可半路上就遇到了跑到他馬車前裝死的無賴。那無賴口口聲聲被馬車撞到,要讓徐呈至賠銀子,要不就告官。

徐呈至自然氣的不得了,他向來沒吃過虧,這次怎麽會對這種人忍氣吞聲?故而徐呈至讓小廝找這人理論,沒成想小廝剛一下車,周圍就出現了十幾個流裏流氣的人。

這些人把徐呈至的車包圍起來,口口聲聲要為他們被撞的兄弟討回公道,徐呈至再傻都知道他是遇上攔路的了,正委屈間,有一人從巷子裏出來,將這十幾個人打的落花流水。

看著那些人哭爹喊娘,徐呈至算是出了口惡氣,他主動結交了那人,後來聽到那人說散心無趣,帶他去個好玩的地方,徐呈至便信了。

沒想到卻被騙成這樣。

徐呈至說完,有些傷心的轉過頭去看窗外:“誰能想到他是這種人。他救了我,找我要些銀子,我又不是不給!”

“……”這個真的是徐峰景的親弟弟嗎……

齊斐暄陷入沈思。徐峰景好歹是吏部尚書,怎麽就有這麽個腦子不清楚的弟弟?

她清清嗓子,道:“那個救你的人,其實是騙你的。”

“啊?”徐呈至傻了,“騙……騙我?你怎麽看出來的?我有什麽值得騙的?”

值得騙的可多了。且不說徐呈至是徐峰景的弟弟,就光說徐呈至這個傻樣子……估計是個人都想要騙他。齊斐暄同情道:“哪裏有人能夠一對十幾,之後還能到賭坊來賭銀子的。”

徐呈至傻眼了。齊斐暄接著道:“你年紀小,徐尚書一直護著你,倒是沒讓你見過這些事情。”

這話也沒錯。徐呈至比徐峰景小了十幾歲,他今年才弱冠沒兩年。實際上,徐峰景一直拿他當兒子養的。這些年來徐呈至又不願意讀書,無心仕途,徐家對他的要求也就只是“不闖禍”這一條而已。

故而徐呈至是真的不知道這人世險惡。

徐呈至皺眉:“他就為了賭錢,就這麽把我留在這裏?那也不至於?”

“……怎麽會。”齊斐暄徹底沒了脾氣,她道,“定然是因為有別的目的。你不回家,最著急的人是誰?”

“是我大哥。”徐呈至想都沒想,直接說出來,“我大哥他會著急。”

“那就對了。”齊斐暄總覺得,她的賭坊似乎被有心人利用了一把,“只要你大哥著急,有些人的目的就達到了。”

穩了穩心神,齊斐暄道:“你可以回去了,回去告訴你大哥有人要對付你們徐家。你若是害怕,就說是路過賭坊遇到了我,別說進賭坊的事。”

“好。只是……”徐呈至單純又無辜的問,“對付我們家做什麽?為什麽要對付我們家?”

齊斐暄沈默了半晌:“問你哥去。對了,你下次若是再能出門,就來坐坐。”

若徐呈至的大哥是旁人,齊斐暄放人之前還要好好想想。可既然是徐峰景,那齊斐暄也就可以放心的將徐呈至放回去。

徐峰景此人端正古板又不願公報私仇,他即便是知道自己弟弟在賭坊被扣了幾天也不會說什麽,畢竟是他弟弟惹禍在前。

徐呈至眼睛一轉,“哦”了一聲:“那你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嗎?”

反正他回去之後不提這事兒也沒人知道。

“你的小廝呢?”齊斐暄問,“把他們留下。若是你敢不回來,我就讓他們去告訴你大哥你欠賭坊的錢不還。”

看徐呈至的模樣齊斐暄就能猜出來,他回家後八成不會再回來。

不回來怎麽能行?齊斐暄她還要接著徐呈至這條線做很多事呢,徐呈至不回來,齊斐暄還怎麽把自己的計劃進行下去?

這下徐呈至真的傻眼了,他臉都僵了,從牙縫裏蹦出來幾個字:“他們被關在別的地方。”

“那就不讓他們和你一起回去了。”齊斐暄笑的和善,可在徐呈至眼裏卻是兇神惡煞一般,“陳悉,送徐公子回府,小心些,別讓人察覺了。”

陳悉答應,然後上前盯著徐呈至。徐呈至知道他沒什麽反抗的餘地,便只能跟著陳悉走。

齊斐暄跟出來,笑瞇瞇的看著徐呈至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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