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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 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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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 欲望

“小塵。”

楚言從背後拍了下易卿塵的肩,易卿塵轉頭看過來的臉上帶著一抹不正常的酡紅,稍縱即逝的失望表情很容易看出,他在等的是另一個人。

“喝多了?”楚言問。

易卿塵喝得並不多,也許是這家夜店太熱了,他覺得燥,“沒有,楚總怎麽也來了?你出院後身體好些了?”

見易卿塵的眼珠轉動速度明顯變慢,楚言相信楊原野說的是真的。

楚言用餘光掃視四周,確實有人時不時瞟過來,未免打草驚蛇,他面不改色,端著輕松和易卿塵聊天,“我挺好的,死裏逃生,往後我就是金剛不壞之身了。哦對了,吳芷靜有個東西讓我給你,你跟我去拿一下吧,在我車後備箱,挺沈的。”

“嗯?什麽東西呀?也沒聽靜姐提過。”易卿塵忽然覺得視線一陣搖晃,於是用胳膊撐住頭,頂在吧臺邊沿。楊原野怎麽還不過來?

“我哪知道是什麽?又大又沈的,你快跟我去一趟吧,我等會兒還有事呢。”楚言催促著,故意擡腕看了看表。

易卿塵對於耽誤大總裁的時間有些不好意思,說道:“好,我先發條消息,說一聲。”

“邊走邊發吧!”楚言迫不及待地把他拉起來,推著他的肩膀就往外走,路過幾個跟他們打招呼的,紛紛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小明星和老板推推搡搡的,還能是去幹嘛?

過了好一會兒,楊原野回來了。指著空了的座位,問調酒師:“這人呢?”

“讓人帶走了唄。”

“被誰?”

金毛調酒師沖他眨了眨眼,答道:“金主爹地,盛世娛樂CEO唄。”

這調酒師認識的人還不少,就是嘴巴不幹凈。楊原野白了他一眼,一轉身,迎面走過來兩個黑西裝白襯衫、膚色黝黑的男人,一左一右把他夾住了。

“飛哥說了,事情要是沒辦成,就直接送你去見陳老板。走吧!”

倆人夾著他,穿過霓虹妖冶的燈紅酒綠,經過走廊,坐上了一架私人電梯。電梯上沒寫樓層,只有一個紅色帶星的按鈕。

電梯門再次打開,已經全然沒了夜店的嘈雜,裝潢堂皇富麗,深紅色的地毯從走廊一路延申到一扇木紋大門前。沿路站著幾個穿迷彩褲,黑色緊身短袖的男人,個個體格精壯,一看就是練過的。

實木大門打開,裏面是一間很大的套房,楊原野被請了進去。

高飛和另一個粗獷的中年男人正對坐著,翹著二郎腿說著話。見他進來,高飛趕忙站了起來,沖另一人說道:“今天的事兒對不住,下次一定不會了,有空您和陳總去我別墅喝茶,雨前龍井,說好了啊。”

男人不茍言笑,只垂了下眼皮。

“彪哥那我就先走了”,高飛說完便轉身往門口走去。路過楊原野時,高飛停了下來,把手搭在他的肩頭,湊近小聲說道:“有的事兒忍忍就過去了,別犟。”

楊原野抽了抽嘴角,什麽也沒說,他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一鳥入籠,插翅難飛。

看來,他們沒把人給弄來,眼下是準備讓他代替易卿塵去床上伺候陳大興。

厚重的實木雙開大門被門外的私人保鏢關上了,發出哐鏜一聲沈悶的響聲。套房內變得十分安靜,叫彪哥的男人一言不發,又坐回了沙發裏,拿起茶幾上的杯子不緊不慢喝著茶。過了好一會兒才扭過頭,用冷沈的目光把楊原野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一開口,是濃稠的煙嗓兒:“楞著幹什麽?都脫了。”

楊原野回以散漫的一笑,扯了扯嘴角問道:“都脫了,是給你看嗎?陳老板呢?”

王彪鮮少見到這樣膽子大的“貨”,被激起了點兒興趣,於是站起身,走到楊原野面前。“陳總在裏間洗澡呢,你急了?要是急著表現,就麻利脫了,你不脫,我怎麽知道你這身上有沒有什麽兇器?”

“有必要嗎?”楊原野冷笑一聲,擡起右手轉了轉手腕,“到了床上,就算是徒手也有把人弄死的。”

說話間,王彪趁其不備,攥住楊原野的手腕,用力一掰,反身便把楊原野鉗住按在了墻上。

“這麽野,陳總可不喜歡,明明點的是杯小甜水,沒想到上了杯燒刀子。”王彪嘖嘖嘴,接著說,“我知道你不樂意,姓高的把你送來,是挺孫子的。不過我勸你,伸頭縮頭都是一刀,你這個屁股今晚橫豎是保不住了,不如哄得人開心,少遭點罪。別想著打什麽鬼主意,除非你想嘗嘗電棍的滋味兒。”

楊原野的半扇肋骨加右胳膊都被扭得生疼,王彪此時又加重了力度,他頓時疼出一腦門汗。硬來是沒用的,好漢不吃眼前虧。

“疼、疼……”楊原野討饒,“褲衩能穿著嗎?我頭一回,害臊。”

“成。”

王彪把人松開,盯著他解開皮帶,把衣服褲子鞋子襪子都脫了,只剩一條三角內褲。身量高大俊朗的年輕身體,腹肌上的人魚線若隱若現,寬肩窄腰大長腿,果然是“好貨”。

“進去吧。”王彪對著楊原野的臉,不輕不重地扇了一巴掌,又朝裏屋擡了擡下巴。

楊原野咬著後槽牙,額上的血管和青筋凸起,他不知道那扇門後等著他的是什麽。墻上的銀器裝飾反射出寒森的光,此刻唯一還能感到慶幸的一點是,今天被綁來的不是易卿塵,否則他一定會發瘋。

與此同時,黑色邁巴赫正快速地駛進帝京公館的小區地庫。

易卿塵癱軟在副駕駛座椅裏,潮熱的眼睛像蒙了一層霧氣,眼前的事物有種模糊的不真實感。

“小塵,你怎麽樣?”楚言下了車,打開副駕駛的車門,手指觸碰到他胳膊的一瞬間,易卿塵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此刻的身體異常敏|感,仿佛有什麽要從小腹深處跳出來,吞掉他。

楚言已經把剛剛酒吧裏的前因後果告訴給了他。這件事,以及這幾天楊原野異常的表現仿佛一張巨大的網,密密麻麻地在易卿塵心裏籠罩出數道幽黑恐懼的陰影。他想立刻見到楊原野,問清楚所有這一切,可是楊原野的電話根本打不通。

“能自己下車嗎?”

易卿塵點點頭,撐著車門玻璃往起站,腳踩在地上時感覺大地晃了兩下。穩定了幾秒後,易卿塵好像可以站住了。

“謝謝楚總出手搭救,你路上小心。”

“我送你上樓吧。”楚言知道易卿塵此刻應該很難受,現在這副模樣就是在硬撐。他想幫他,可這樣總顯得居心不良似的。

“不用了,阿野很快就回來了。”

易卿塵一搬出來楊原野,楚言就再沒了留下來的理由,於是囑咐了幾句,便又上了車。

然而,車還沒開出多遠,後視鏡裏的青年便倒在了地上。

楚言心急如焚,沖過去把人打橫抱在懷裏,像抱了一個暖爐,易卿塵渾身都在發燙,臉上的潮紅愈發明顯,鼻尖滲出細密的汗珠。

“楚總,我……”

“別說了,我去給你倒杯水。”

楚言進了屋,把易卿塵小心地放在床上,轉身去了廚房。待他拿著水杯再走進臥室時,只見易卿塵弓著身子,像一只煮熟了的大蝦,兩腿夾緊,繃緊的腿部肌肉線條展示著隱忍的欲望。

他需要紓解。

楚言默默地把水放在床頭櫃,杯子碰到桌面的聲音讓易卿塵張開了眼睛。他的意識清醒,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體出了問題,正在逐漸掙脫了他的控制。

易卿塵嘗試重聚渙散的視線,意料之中的失敗了。

但他知道,這不是最糟糕的。

接下來,只會更要命。

否則,也不會將好不容易恢覆的一點力氣,全用在挽留不該挽留的人身上。

易卿塵感覺自己的靈魂抽離,飄在半空,冷眼看著自己的五指都扭曲了,卻還是緊扣住楚言的手腕。

他聽見自己說:“求、你,幫……我……”

楚言一瞬間心跳到嗓子眼兒,他感覺自己才是中招的那個。砰砰砰——好像有人在胸腔橫沖直撞,動靜大得連易卿塵都能聽到。

他嗓子眼幹澀,喉嚨也癢得發緊,喉結上下跳動也只稍微得到緩解。他反手握住易卿塵的手,十指緊扣,慢慢朝易卿塵靠近。

卑鄙嗎?

可他就是不想放棄任何可能性。

易卿塵心裏湧起一股屈辱,眼角酸澀發脹,又有什麽不受他控制了。

楚言把人扶起來,上半身靠在他懷裏,雙手從身後環過來,將人完整的納入領地。

“別怕,別有負擔,你只是生病了。”

易卿塵閉緊了眼睛,明明是極盡溫柔體貼的安撫,卻讓他不寒而栗。思緒混亂得像一場疾馳的風暴,在風暴的盡頭,易卿塵仿佛看見一個熟悉人影向自己走來,楊原野的臉愈發逼近清晰。

易卿塵猛然睜開眼睛,撐著最後一絲力氣攥住了楚言的手腕。

“言哥,就到這吧……接下來我自己可以……”

楚言還想繼續,看見易卿塵咬破的嘴角,滲出的一抹殷紅,他自嘲地笑了,手上的阻力告訴他,夢該醒了。

既不想趁人之危,又怕易卿塵怨恨他,楚言只得扶著易卿塵靠坐在床頭,又去拿了一盒紙抽放在他手邊,啞聲道:“我就在門口,有事叫我。”

怕易卿塵出事喊他他聽不見,楚言只把主臥的房門關了一半。

不一會兒,裏面傳出些動靜來。楚言在門口直聽到陣陣的摩擦聲,濕漉漉的水聲,青年微弱的輕喘,透著忍不住的痛苦……

好渴,楚言咽了口唾沫。

那個人,是他飲水難解的渴。

……

“哢噠。”

彪哥從外面將門上了鎖,楊原野這下徹底被禁錮在了這間臥室。被剪掉翅膀的鳥怎麽逃?

說是臥室,面積也大得很。楊原野四處走動,房間內一張歐式兩米大床,貴妃榻旁點著淡淡的線香。浴室傳來嘩嘩的水聲,楊原野再往裏走,還有一個小房間,扭動門鎖,很容易就打開了。

只看了一眼,他頭皮發麻,立刻退了出來。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在日後長久的噩夢中無數次回到這間充滿惡劣玩具的密室。

楊原野站在窗邊看著對面,夜裏的松臨江像一條黑色的巨蟒,兩只幽綠的眼睛詭譎陰森。他重重地捶了玻璃窗一拳。

“這窗戶要是能砸碎就好了,”身後傳來一道渾厚的男聲,“你是在想這個,我猜的對嗎?”

猛地回過頭,陳大興隔著張大床,就站在楊原野面前。那是一個外表再普通不過的五十多歲的男人,穿一件深藍色天鵝絨睡袍,身體有明顯的老態,既不威嚴霸氣,也不猥瑣醜陋,讓人無法想象那些駭人的事都出自這個平凡的男人之手。

“你過來。”陳大興沈聲說。

“我在看夜景。”楊原野站著不動,眼底絲毫看不出畏懼,腹背肌肉倏地繃緊的線條也只讓人垂涎那一副好身材,而不會想到,他也在暗暗害怕。

“你也過來看看?”楊原野一側頭,聲似挑釁。

因為剛剛王彪說過陳大興喜歡柔順的美人,想必不假,不然他不會對易卿塵下手,所以楊原野無論如何也要支棱起翅膀,讓對方難以下口。

陳大興勾唇笑了笑:“你膽子是真很大,和你爸還挺像。”

“既然你知道我是誰,還是讓手下把我綁了來,陳叔,你要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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