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 誰人有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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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 誰人有叛
事情有條不紊的推進著, 不過幾日，易域便做好了引渡冥河的準備。就在扶光做最後的檢查的時候，一個特殊的消息被遞到了他面前——
白榆和閔子章來易域了。他們還帶著對「天元之眼」有利的東西。
前半條消息並沒有讓扶光感到多意外, 畢竟算一算九域聯邦會議也該結束了。但後半條消息是真的引起了他的興趣。
於是扶光暫時放下了手中的事, 跟著興沖沖的元令儀往會客廳走去。
——
“……沒錯, 這正是水雲身讓我帶給您的東西。”閔子章打開手中的木匣，將裏面的鏡子完整地展示了出來，“尊上說這是［川逝雨鏡］, 是古物, 擁有溝通、鎮壓時間之海的力量。”
“祂說，將此物引入「天元之眼」, 說不定能使「天元之眼」的蔔算能力提高。”
扶光甫一踏進廳內，聽到的便是這樣的一番話。他腳步不停，直接走到了閔子章身旁仔細端詳起了這面灰撲撲的鏡子。
“哥！”白榆早在聽到腳步聲的瞬間就認出了人，現在看到正臉更是高興。當然，在高興之餘他也不忘正事，“哥你覺得這是真貨嗎？”
由於景夙時期的記憶裏並沒有［川逝雨鏡］的相關情報，所以白榆也沒辦法判斷東西的真實性, 只能寄希望於全知全能的扶光。
“……是真貨。”饒是扶光，也是看了好一會才道, “這得是第一紀元的老東西了, 艾瑟羅斯這是去哪游歷了……總不能是去深海潛泳了？”
聽到他的話, 眾人不禁咋舌，看向那面有著被海水腐蝕痕跡的鏡子時, 目光都不免帶上幾分敬畏之色——
第一紀元。那可是神明的時代, 或者也能說是諸神亂戰。這東西居然能保存到現在，也是罕見。
別說第一紀元了, 就連第二紀元的東西在如今的九域也都沒殘存多少，細數絕對不超過十個指頭。
和他們相比，玄介卿更在意的其實是另外一件事，“尊上，依您判斷此物是否真的對［天眼］有用？”
“如果能啟動的話，應當是有用的，而且也正好與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相符。”扶光接過匣子，又看了好一會才道，“外表輕損，內核倒是無礙。”
元華眼睛一亮，“那這個要怎麽用？輸咒力？還是要靈力？魔力？”
“不。”扶光否定了，隨即若有所思地看向了閔子章。
眾人一怔，隨即也跟著他將目光投在了年輕的雲螭青年身上。
閔子章：“……？”
這場面眼熟得可怕，尤其是對於玄介卿來說。
在閔子章忍不住開口詢問之前，扶光率先回過了神，並道：“如果我沒記錯，此物應當是青龍——真正的四象神獸青龍的東西。”
“其他人若有實力，倒也不是不能用，就是效果會大打折扣。”
這話讓眾人心中一緊，不過在他們心情徹底低落下去之前，扶光又道：“但要是子章來用的話，說不定能發揮個七、八成？”
眾人只覺心情仿佛經歷了山路十八彎一般，可以說是峰回路轉了。
閔子章卻道：“但……我記得雲螭族其實和青龍沒什麽關系？孟章一系，實則也並無神獸血脈。”
青年臉上帶著明顯的困惑和不安，“因此……我和其他人實際上應當沒有太大區別？”
“不。”這是扶光今天第二次說這個詞了，“你有。”
閔子章一怔。
扶光迎著他的視線，眉頭微蹙， “阿閔沒……咳，我是說鄒游沒和你提過嗎？關於你的血、關於你母親的事？”
閔子章更茫然了，他搖了搖頭。
“好吧……那你難道就沒想過為什麽舊時代可稱神獸的龍那麽多，但雲螭族卻只有一位龍君嗎？”
“如果是想像其他種族那樣亂攀親戚、給自己扯張高貴的皮的話，那他們大可不必就只捧［青龍］一個。”
閔子章漸漸明悟了過來，“您的意思是……”
“嗯，打從一開始，雲螭族就是真的有青龍血脈傳承，而這也正是為什麽孟章派系能一直穩坐雲螭掌權之位的根本原因。 ”
“至於你的母親，她是由雲螭親手培……不，等等。”扶光忽地頓住了，他覆雜地看了眼閔子章，改口道，“既然鄒游沒有告訴你的意思，我就不說了。”
“你記住你是現世代血脈濃度最接近神獸青龍的雲螭就夠了。”
說真的，閔子章其實蠻在意那些沒被扶光道出的實情——不過根本等不及他開口，話題就早已跳躍到了十萬八千裏外。
“……我會、唔，我好像沒空。”扶光有些頭大，“那就阿九吧，我會讓阿九教你怎麽用。”
［川逝雨鏡］實在太過古老，知道怎麽使用的人基本都下九泉了。放眼整個九域，已經再找不出第三個人來了，所以他沒空就只能是天道來教。
而且……
扶光其實更在意另外一件事。
——［川逝雨鏡］當真是艾瑟羅斯無意間找到的嗎？為何祂會知道這等古物的功效？為何祂偏偏會讓閔子章來送東西？
直覺告訴他這絕不是巧合，但他又沒有證據，而系統的調查還未結束……令人頭疼。
眼看著扶光又陷入了深思之中，閔子章也不敢輕易打擾他，只扯了扯身旁摯友的袖子，低聲道：“先生所說的‘阿九’是誰？”
聞言，白榆t下意識伸手就往上指了指。顯然，他要指的並不是天花板，而是蒼穹之上那個無形的存在。
“九域天道。”他答。
閔子章倒吸一口冷氣，只覺得有奇怪的知識增加了，“天道這麽熱心，還願意教人啊？”
【尊上所言，莫敢不從。】
天道主意識冰冷的聲音突地在會客廳裏響了起來，硬生生嚇了除扶光以外的所有人一跳。
但其本人壓根沒意識到自己很嚇人這件事，只自顧自地道：【我會盡全力教導，不負尊上所望。】
這話一出閔子章就知道不妙，心中大大地咯噔了一聲。而白榆還忍著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嗯，如果子章一會沒什麽事的話，你就開始教吧。”扶光並沒有對天道的偷聽感到意外，也沒有覺得天道話裏有不妥之處，語氣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早點教完早點用，正好配合上冥河之水。”
“冥河水？”白榆被他的話所吸引住。
扶光頷首，大抵說明了一下先前發生的事，末了又道：“你要和我一起去檢查嗎？”
白榆自然是十分樂意的。
於是扶光便帶著自家弟弟飄飄然而去，繼續檢查起了易域的準備情況，獨留閔子章一人面對元華與玄介卿的問詢。
哦，當然，一旁還有個正吃瓜的元令儀。
所以其實也說不上獨自一人。
閔子章：。
——
易域太陽落下又升起，升起又落下。然後在又一次升起的時分，閔子章站上了「天元之眼」下方的高臺。
說真的，他其實有點慌——用一天學習，用一天練習，然後第三天就直接實操……這實在有點太快了。
“開始吧。”扶光寬慰道，“沒關系，你盡力而為就好，不管有什麽差錯我都能兜住。”
這話讓閔子章稍微安心了幾分，在眾人的目光下，他現出真身，祭起川逝雨鏡。同一時間，扶光再開冥府，引河入城，最終匯向「天元之眼」。
僅是一剎那，易域就被恐怖的威壓所壓迫，整座城市被壓得幾近停擺，蔔算的大陣忽明忽暗，可以說是搖搖欲墜了。
見狀，元華與玄介卿對視一眼，齊齊動手，一人穩定大陣情況，一人引動規則為那些溢散的能量引流導向。
白榆挽挽袖子，剛準備也出手幫忙，就看見了元令儀著急忙慌地跑了過來。他看了一眼忙碌得抽不出手的眾人，又看看狐人少女那不似作偽的焦躁面色，當即給她遞了個到一旁細說的眼神。
元令儀順從地走到了角落。
“…怎麽了？”白榆低聲問。
“有貴客來了，說是要見「尊上」。”元令儀簡單概括道，“他拿著禮君和阿姆利塔的令牌，說是急事。”
……埃莉婭和宋清承？白榆心中不由得咯噔一聲，“他要見哪位尊上？不，等等，你先帶我過去，我們路上說。”
元令儀點點頭，一邊引路一邊道：“那人說是要見元宮「存在」、［北辰神嗣］景夙，還有姑姑。”
……？
白榆緩緩打出一個問號，這是直接把易域在場的所有神祇都給‘一網打盡’了啊。這人……或者說禮君和埃莉婭那邊究竟是發生了什麽？
白榆繞過拐角，甫一擡眼，就看見了個熟悉的人影——
身形纖瘦，面色蒼白，眼底無光，身著一身黑衣宛若潛行者。
正是圓魄樓暗殺者伏矢。
白榆眉頭微挑，上前問道：“……你怎麽來了？”
“禮君吩咐我來送東西。”伏矢將一直抱在懷中的長木匣遞出，言簡意賅道，“祂說這個也許對「天元之眼」有用。”
白榆警惕不退，“你在這打開給我看看。”
伏矢十分自然地將木匣收回，找了個桌子將之放下，然後生疏地開鎖取物。匣子裏放著一個裹著黑布的長條狀物品，粗粗一看根本看不出是什麽。
青年側過身保證白榆和元令儀都能看清他的動作和物品後，才小心翼翼地將黑布揭開。
那是一把無鞘短劍，約有一尺半，劍身上游走著忽明忽暗的金色紋路。
白榆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什麽。
“此乃元宮七器之一的「飛燕劍」。”伏矢小心地拿起短劍，劍尖向裏地將武器遞出，“也正是賽茜莉婭在蓬壺古城掉落的那把劍。”
“禮君凈化了這把曾被汙染過的劍，並囑咐在下將它送來易域。”
“祂說這把劍中刻畫著元宮「水雲身」概念道義，能擴大蔔算範圍，使之更加［自由］。”
伏矢又把劍往前遞了遞，“祂說可以讓幾位尊上檢查過後再考慮要不要使用。”
有理有據。白榆掃了一眼面前的短劍，他確實有在上面感受到禮君的氣息，也確實沒感受到任何汙染的氣息。
於是他伸手接過了短劍。可就在他握上劍柄的一瞬間，異變突起——
短劍之上游走的金色紋路在剎那間轉為猩紅，整柄劍都散發出血色的光芒，不詳的氣息猛地溢散而出。
在伏矢與元令儀錯愕並下意識伸出手想奪下武器的瞬間，在白榆想松手卻發現自己被定住的瞬間，在扶光等人剛將川逝雨鏡融入「天元之眼」的瞬間，有風起。
殷紅的長風自封鎖的空間中卷出時間之海的浪花，掀起奔流的冥河之水，撕裂虛空，將近的遠的在場的所有人都拉入了時空裂縫當中。
——“當啷。”
血紅的‘飛燕劍’落地，砸出清脆的一聲響，可放眼望去，四周空無一人。
風聲蕭蕭，拂過寂靜的［天眼］，拂過喧鬧驚慌的易域，拂過九域的山川河流，最後吹起禮君燦金的發絲。
“……也、差不多了吧？”祂望著蒼穹之上無時無刻無不存在的血月，嘴角少見地揚起了一抹輕淺的笑。
一旁的埃莉婭有些疑惑。
“沒什麽。”禮君收斂了笑，但祂蔚藍的瞳眸中卻有一絲血紅忽閃而過。
——讚頌我主，惟願大道……永恒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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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條消息並沒有讓扶光感到多意外, 畢竟算一算九域聯邦會議也該結束了。但後半條消息是真的引起了他的興趣。
於是扶光暫時放下了手中的事, 跟著興沖沖的元令儀往會客廳走去。
——
“……沒錯, 這正是水雲身讓我帶給您的東西。”閔子章打開手中的木匣，將裏面的鏡子完整地展示了出來，“尊上說這是［川逝雨鏡］, 是古物, 擁有溝通、鎮壓時間之海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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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景夙時期的記憶裏並沒有［川逝雨鏡］的相關情報，所以白榆也沒辦法判斷東西的真實性, 只能寄希望於全知全能的扶光。
“……是真貨。”饒是扶光，也是看了好一會才道, “這得是第一紀元的老東西了, 艾瑟羅斯這是去哪游歷了……總不能是去深海潛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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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第一紀元了, 就連第二紀元的東西在如今的九域也都沒殘存多少，細數絕對不超過十個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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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啟動的話，應當是有用的，而且也正好與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相符。”扶光接過匣子，又看了好一會才道，“外表輕損，內核倒是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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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扶光否定了，隨即若有所思地看向了閔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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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子章：“……？”
這場面眼熟得可怕，尤其是對於玄介卿來說。
在閔子章忍不住開口詢問之前，扶光率先回過了神，並道：“如果我沒記錯，此物應當是青龍——真正的四象神獸青龍的東西。”
“其他人若有實力，倒也不是不能用，就是效果會大打折扣。”
這話讓眾人心中一緊，不過在他們心情徹底低落下去之前，扶光又道：“但要是子章來用的話，說不定能發揮個七、八成？”
眾人只覺心情仿佛經歷了山路十八彎一般，可以說是峰回路轉了。
閔子章卻道：“但……我記得雲螭族其實和青龍沒什麽關系？孟章一系，實則也並無神獸血脈。”
青年臉上帶著明顯的困惑和不安，“因此……我和其他人實際上應當沒有太大區別？”
“不。”這是扶光今天第二次說這個詞了，“你有。”
閔子章一怔。
扶光迎著他的視線，眉頭微蹙， “阿閔沒……咳，我是說鄒游沒和你提過嗎？關於你的血、關於你母親的事？”
閔子章更茫然了，他搖了搖頭。
“好吧……那你難道就沒想過為什麽舊時代可稱神獸的龍那麽多，但雲螭族卻只有一位龍君嗎？”
“如果是想像其他種族那樣亂攀親戚、給自己扯張高貴的皮的話，那他們大可不必就只捧［青龍］一個。”
閔子章漸漸明悟了過來，“您的意思是……”
“嗯，打從一開始，雲螭族就是真的有青龍血脈傳承，而這也正是為什麽孟章派系能一直穩坐雲螭掌權之位的根本原因。 ”
“至於你的母親，她是由雲螭親手培……不，等等。”扶光忽地頓住了，他覆雜地看了眼閔子章，改口道，“既然鄒游沒有告訴你的意思，我就不說了。”
“你記住你是現世代血脈濃度最接近神獸青龍的雲螭就夠了。”
說真的，閔子章其實蠻在意那些沒被扶光道出的實情——不過根本等不及他開口，話題就早已跳躍到了十萬八千裏外。
“……我會、唔，我好像沒空。”扶光有些頭大，“那就阿九吧，我會讓阿九教你怎麽用。”
［川逝雨鏡］實在太過古老，知道怎麽使用的人基本都下九泉了。放眼整個九域，已經再找不出第三個人來了，所以他沒空就只能是天道來教。
而且……
扶光其實更在意另外一件事。
——［川逝雨鏡］當真是艾瑟羅斯無意間找到的嗎？為何祂會知道這等古物的功效？為何祂偏偏會讓閔子章來送東西？
直覺告訴他這絕不是巧合，但他又沒有證據，而系統的調查還未結束……令人頭疼。
眼看著扶光又陷入了深思之中，閔子章也不敢輕易打擾他，只扯了扯身旁摯友的袖子，低聲道：“先生所說的‘阿九’是誰？”
聞言，白榆t下意識伸手就往上指了指。顯然，他要指的並不是天花板，而是蒼穹之上那個無形的存在。
“九域天道。”他答。
閔子章倒吸一口冷氣，只覺得有奇怪的知識增加了，“天道這麽熱心，還願意教人啊？”
【尊上所言，莫敢不從。】
天道主意識冰冷的聲音突地在會客廳裏響了起來，硬生生嚇了除扶光以外的所有人一跳。
但其本人壓根沒意識到自己很嚇人這件事，只自顧自地道：【我會盡全力教導，不負尊上所望。】
這話一出閔子章就知道不妙，心中大大地咯噔了一聲。而白榆還忍著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嗯，如果子章一會沒什麽事的話，你就開始教吧。”扶光並沒有對天道的偷聽感到意外，也沒有覺得天道話裏有不妥之處，語氣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早點教完早點用，正好配合上冥河之水。”
“冥河水？”白榆被他的話所吸引住。
扶光頷首，大抵說明了一下先前發生的事，末了又道：“你要和我一起去檢查嗎？”
白榆自然是十分樂意的。
於是扶光便帶著自家弟弟飄飄然而去，繼續檢查起了易域的準備情況，獨留閔子章一人面對元華與玄介卿的問詢。
哦，當然，一旁還有個正吃瓜的元令儀。
所以其實也說不上獨自一人。
閔子章：。
——
易域太陽落下又升起，升起又落下。然後在又一次升起的時分，閔子章站上了「天元之眼」下方的高臺。
說真的，他其實有點慌——用一天學習，用一天練習，然後第三天就直接實操……這實在有點太快了。
“開始吧。”扶光寬慰道，“沒關系，你盡力而為就好，不管有什麽差錯我都能兜住。”
這話讓閔子章稍微安心了幾分，在眾人的目光下，他現出真身，祭起川逝雨鏡。同一時間，扶光再開冥府，引河入城，最終匯向「天元之眼」。
僅是一剎那，易域就被恐怖的威壓所壓迫，整座城市被壓得幾近停擺，蔔算的大陣忽明忽暗，可以說是搖搖欲墜了。
見狀，元華與玄介卿對視一眼，齊齊動手，一人穩定大陣情況，一人引動規則為那些溢散的能量引流導向。
白榆挽挽袖子，剛準備也出手幫忙，就看見了元令儀著急忙慌地跑了過來。他看了一眼忙碌得抽不出手的眾人，又看看狐人少女那不似作偽的焦躁面色，當即給她遞了個到一旁細說的眼神。
元令儀順從地走到了角落。
“…怎麽了？”白榆低聲問。
“有貴客來了，說是要見「尊上」。”元令儀簡單概括道，“他拿著禮君和阿姆利塔的令牌，說是急事。”
……埃莉婭和宋清承？白榆心中不由得咯噔一聲，“他要見哪位尊上？不，等等，你先帶我過去，我們路上說。”
元令儀點點頭，一邊引路一邊道：“那人說是要見元宮「存在」、［北辰神嗣］景夙，還有姑姑。”
……？
白榆緩緩打出一個問號，這是直接把易域在場的所有神祇都給‘一網打盡’了啊。這人……或者說禮君和埃莉婭那邊究竟是發生了什麽？
白榆繞過拐角，甫一擡眼，就看見了個熟悉的人影——
身形纖瘦，面色蒼白，眼底無光，身著一身黑衣宛若潛行者。
正是圓魄樓暗殺者伏矢。
白榆眉頭微挑，上前問道：“……你怎麽來了？”
“禮君吩咐我來送東西。”伏矢將一直抱在懷中的長木匣遞出，言簡意賅道，“祂說這個也許對「天元之眼」有用。”
白榆警惕不退，“你在這打開給我看看。”
伏矢十分自然地將木匣收回，找了個桌子將之放下，然後生疏地開鎖取物。匣子裏放著一個裹著黑布的長條狀物品，粗粗一看根本看不出是什麽。
青年側過身保證白榆和元令儀都能看清他的動作和物品後，才小心翼翼地將黑布揭開。
那是一把無鞘短劍，約有一尺半，劍身上游走著忽明忽暗的金色紋路。
白榆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什麽。
“此乃元宮七器之一的「飛燕劍」。”伏矢小心地拿起短劍，劍尖向裏地將武器遞出，“也正是賽茜莉婭在蓬壺古城掉落的那把劍。”
“禮君凈化了這把曾被汙染過的劍，並囑咐在下將它送來易域。”
“祂說這把劍中刻畫著元宮「水雲身」概念道義，能擴大蔔算範圍，使之更加［自由］。”
伏矢又把劍往前遞了遞，“祂說可以讓幾位尊上檢查過後再考慮要不要使用。”
有理有據。白榆掃了一眼面前的短劍，他確實有在上面感受到禮君的氣息，也確實沒感受到任何汙染的氣息。
於是他伸手接過了短劍。可就在他握上劍柄的一瞬間，異變突起——
短劍之上游走的金色紋路在剎那間轉為猩紅，整柄劍都散發出血色的光芒，不詳的氣息猛地溢散而出。
在伏矢與元令儀錯愕並下意識伸出手想奪下武器的瞬間，在白榆想松手卻發現自己被定住的瞬間，在扶光等人剛將川逝雨鏡融入「天元之眼」的瞬間，有風起。
殷紅的長風自封鎖的空間中卷出時間之海的浪花，掀起奔流的冥河之水，撕裂虛空，將近的遠的在場的所有人都拉入了時空裂縫當中。
——“當啷。”
血紅的‘飛燕劍’落地，砸出清脆的一聲響，可放眼望去，四周空無一人。
風聲蕭蕭，拂過寂靜的［天眼］，拂過喧鬧驚慌的易域，拂過九域的山川河流，最後吹起禮君燦金的發絲。
“……也、差不多了吧？”祂望著蒼穹之上無時無刻無不存在的血月，嘴角少見地揚起了一抹輕淺的笑。
一旁的埃莉婭有些疑惑。
“沒什麽。”禮君收斂了笑，但祂蔚藍的瞳眸中卻有一絲血紅忽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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