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 第二紀元與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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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 第二紀元與夢
閔子章是在激烈的爭吵聲中醒來的。
“——都是你的問題！你個心思狡詐的騙子！！”
“…在下沒有, 在下根本就不……”
“你說謊！！你怎麽可能不知道？東西就是你送來的！！”
“……但、”
“別但了！你快說到底怎麽樣才能回去？！”
“…在下不知道。”
“哈？！！”
閔子章感覺腦子暈乎乎的，不遠處的爭吵聲吵得他耳朵痛，他茫然地睜開眼, 在目光觸及前方景色的那一刻, 整個人都僵住了。
水鄉景色秀美, 青石鋪就的路面帶著幾分潮氣，往來的行人穿著古樸且別致的衣裳，互相交流的語言明明陌生至極, 卻又莫名地熟悉。
天空明凈, 並無血月的蹤跡。在明媚的日光下，有人禦器飛行而過, 在天邊劃出一抹絢爛的長痕。
“……這、是哪裏？”閔子章有些瞠目結舌，他下意識環顧四周，在不遠處發現了一臉苦悶的伏矢與怒氣沖沖的元令儀。
那名圓魄樓暗殺者已經徹底閉上了嘴，一言不發地低著頭迎接元令儀的狂風暴雨。
閔子章聽得頭疼，心中愈發迷茫，也正是這時，一道疲憊的聲音響了起來——“你醒了？”
閔子章回眸看去, 映入眼簾的是玄介卿帶著幾分倦意的面容，“……術算城主。”
玄介卿將視線從正在阻止伏矢與元令儀爭吵的元華身上收回, 輕嘆了一口氣, 開口問道：“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麽嗎？”
發生了什麽……？閔子章緩緩地眨了下眼, 剛剛安定了些許的心又提了上來。他仔細地回憶起不久前的記憶，然後猛地瞪大了眼——
他記得自己成功將川逝雨鏡融入了「天元之眼」, 記得扶光先生也成功將冥河引入了易域。
但就在他們剛松了一口氣的時候, 「天元之眼」突地飛速逆向運轉起來，四周空間崩裂, 血色的冷風卷著水流攀上了他們的四肢。
緊接著……
他記得扶光先生掙脫了水流，高聲喝令著什麽沖向了「天元之眼」……然後他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閔子章只覺眼前一黑，等醒來眼前的一切就大變樣了。
玄介卿聽著他的敘述，悶悶地應了一聲，道：“我和你差不多，阮娘也是。”
此時元華已經帶著吵架的那兩人走了過來，祂頷首道：“阿介說得不錯，我們三個人的記憶都是一樣的。”
三個人……閔子章敏銳地捕捉到元華話中暗藏的意思，他瞬間看向正低著頭的元令儀和伏矢，然後視線僅在少女那邊頓了頓，就十分順t理成章地移動並鎖定在了伏矢身上。
“……”伏矢默了一會，認命地又一次解釋了起來，“在下奉禮君之命送元宮七器之一的［飛燕劍］來易域……”
他將事情的始末盡數道出，末了還是忍不住補充道：“在下是當真不知道那把劍有問題，並不是有意要令諸位陷入此方困境的。”
“你放——”
“令儀，註意用詞。”玄介卿提醒道。
元令儀哽了一下，才道：“……反正，他肯定沒他說的那麽清白！！”
而眾人雖然沒說不信伏矢，但心底還是更認同元令儀的看法。
這點伏矢自己也心知肚明，但他是真的覺得冤啊。他發誓，他要真知道那把破劍有問題，那是死也不會把東西帶來易域的。
可這不是……不知道嘛。
伏矢心裏苦啊，卻又沒處說。
閔子章不懂他的悲傷，而是關註起了另外一件事，“既然如此，那扶光先生和白榆應當也在這裏吧？怎麽不見他們？”
“莫非……”他下意識轉頭看向元華，“是和您剛才一樣去調查周圍情況了？”
然而元華卻搖了搖頭，低聲道：“兩位尊上並不在這裏，或者說，他們的情況應該和我們不一樣。”
“……？”閔子章有些疑惑。
元華轉身走到街口，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等人到了近前才道：“我是最早醒的，在我醒來的時候，大樹下就只有我們五個人。”
閔子章知道祂口中的‘大樹’就是他剛才醒來時背靠的古樹。但對於元華的話，他還是有些不同看法，“也有可能是先生他們先醒了然後去探索了至今未歸？畢竟先生很強。”
“話是這樣沒錯，但是……”元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然後祂在閔子章茫然的目光中走到了一位正在趕路的行人面前。
“是要問他們有沒有見過先——哈？！”閔子章話還沒說完，就忍不住驚呼出聲。
他看到那位行人像是沒看到元華一樣，直接‘穿’過了祂……或者說，元華在那個行人面前，就等同於一個不存在的無實體虛影。
“現在，你懂了吧？”元華回眸，臉上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我們在這裏，是他人所看不見的虛影。”
閔子章只覺心撲通撲通的跳，呼吸不平，大腦空白。他手忍不住攥緊，大大地吸幾口氣才勉強冷靜了下來。
不存在且他人所看不見的虛影？這情況怎麽有點熟悉，怎麽感覺他在哪裏見過類似的情——
是東海瀛洲！
閔子章徹底想起了當初在瀛洲扶光曾對他說過的科普話語，當即呼吸又不穩了起來，“我們……在過去？”
他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的這幾個字。
一旁的伏矢與元令儀在聽到這話的瞬間也傻了。他們還以為這只是個幻境或者命式空間、異度空間呢。
“不錯。”玄介卿自他背後走出，並肯定了他的話，“而且根據我和阮娘的調查，如今這個時間點約莫是第二紀元初期。”
“我們不存在於這個時期，自然無法被他人所窺見——而存在於這個時代的，將會回歸身體並失去未來的記憶。”
“這是時間的規則偉力。”
他輕嘆道：“其實無法幹涉當前情況這點還不是最糟糕的，更糟糕的應當是我們不知道接下來的時間將會正常流逝，還是會繼續回溯。”
“正常流逝還好，實在不行，等一等說不定還能等到我們誕生的那一天。”
“要是繼續回溯的話——”
聽到這話，在場所有人的面容都扭曲了起來，臉色差得可怕。
玄介卿話中暗藏意思已經不言而喻了。
顯然，他們將會陷入莫比烏斯的死循環當中，並永遠無法掙脫此方天地。
——
另一邊，古巷小宅的庭院中。
“…景……醒……白景！！”
扶光睜開了眼，鎏金的豎瞳中難得地帶著幾分茫然。他環顧四周，只覺得眼前的景致莫名地熟悉又陌生。
下一秒，一只溫熱的手撫上了他的額頭。
他迷茫地順著手看了過去，映入眼簾的是一位神情擔憂的黑發女郎，“……清規？”
“……儀景。”
“什麽…？”
“現在要叫我儀景，你忘啦？這是我配合你白景的假名取的新名字。”清規眉頭微蹙，神情憂慮，“哥，你沒事吧？你臉色真的好差。”
聞言，扶光下意識就道：“我沒——”
“你看著就不像是沒事的樣子！！”清規有些急了，祂一眼就看出眼前這個人是對自己的情況毫無自知之明，當即便伸手在扶光面前喚出一面鏡子。
扶光擡眼看去，又是一怔。
鏡中那人臉色發白，鎏金的瞳眸裏透著幾分恍惚，全然不見過往的平靜明晰。
……但這不是重點。
他下意識撩起自己白金的發絲摸向空空如也的耳後，表情怔然。
“……哥哥？”清規是真的有點慌了。
“我……我真的沒事。”扶光閉了閉眼，平覆了一下心底異樣的情緒，熟練地挑起一抹溫和的笑容，安撫道，“可能是因為剛才做了一個不太好的夢吧，稍微被影響到了。”
“夢……？”
“嗯。”扶光，不，應該說東君皺著眉頭道，“記不清內容是什麽了，只知道不是個好夢。”
祂擡眸，剛想開口再安撫自家妹妹幾句，就猝不及防地被抱住了。
清規用力抱著自家兄長，腦袋埋在祂的肩頭，掩住了自己泛紅的眼眶。祂悶悶出聲道：“哥，答應我，同意我那個方案吧。”
東君知道祂說的方案是指輪流監管九域。但對於這事，東君其實還沒下定決心。
“……你真的該休息了，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清規是真的被剛才的東君給嚇到了，祂有一瞬以為，自己的兄長即將在眼前魂飛魄散，“我不能沒有你，九域也不能沒有你。”
“你放心，我和阿星、還有阿九會一起看著世界，九域不會出事的。”
“所以，求你好好休息一下，好好睡一覺吧……就算不為了自己，也為了九域？”
清規在祂耳旁低聲道：“哥哥，偶爾也依靠一下我們吧。”
東君一言不發，卻伸手輕撫過妹妹柔軟的發絲。祂垂著眸子，第一次認真思考起方案的可行性，第一次產生了動搖。
祂的妹妹……向來是只有有事或者嚇到了才會喊祂“哥哥”的；祂的妹妹，自懂事以來也從不在祂面前展露出軟弱的一面。
祂說過，祂的妹妹想做什麽都行，只要她高興。
——所以，祂是不是真的該執行那個方案，好好睡一覺呢？
東君望著高遠的蒼穹，緩緩斂眸。
良久，在微風拂過桂樹枝葉的簌簌聲中，祂聽到自己幾不可聞的應聲。
祂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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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子章是在激烈的爭吵聲中醒來的。
“——都是你的問題！你個心思狡詐的騙子！！”
“…在下沒有, 在下根本就不……”
“你說謊！！你怎麽可能不知道？東西就是你送來的！！”
“……但、”
“別但了！你快說到底怎麽樣才能回去？！”
“…在下不知道。”
“哈？！！”
閔子章感覺腦子暈乎乎的，不遠處的爭吵聲吵得他耳朵痛，他茫然地睜開眼, 在目光觸及前方景色的那一刻, 整個人都僵住了。
水鄉景色秀美, 青石鋪就的路面帶著幾分潮氣，往來的行人穿著古樸且別致的衣裳，互相交流的語言明明陌生至極, 卻又莫名地熟悉。
天空明凈, 並無血月的蹤跡。在明媚的日光下，有人禦器飛行而過, 在天邊劃出一抹絢爛的長痕。
“……這、是哪裏？”閔子章有些瞠目結舌，他下意識環顧四周，在不遠處發現了一臉苦悶的伏矢與怒氣沖沖的元令儀。
那名圓魄樓暗殺者已經徹底閉上了嘴，一言不發地低著頭迎接元令儀的狂風暴雨。
閔子章聽得頭疼，心中愈發迷茫，也正是這時，一道疲憊的聲音響了起來——“你醒了？”
閔子章回眸看去, 映入眼簾的是玄介卿帶著幾分倦意的面容，“……術算城主。”
玄介卿將視線從正在阻止伏矢與元令儀爭吵的元華身上收回, 輕嘆了一口氣, 開口問道：“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麽嗎？”
發生了什麽……？閔子章緩緩地眨了下眼, 剛剛安定了些許的心又提了上來。他仔細地回憶起不久前的記憶，然後猛地瞪大了眼——
他記得自己成功將川逝雨鏡融入了「天元之眼」, 記得扶光先生也成功將冥河引入了易域。
但就在他們剛松了一口氣的時候, 「天元之眼」突地飛速逆向運轉起來，四周空間崩裂, 血色的冷風卷著水流攀上了他們的四肢。
緊接著……
他記得扶光先生掙脫了水流，高聲喝令著什麽沖向了「天元之眼」……然後他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閔子章只覺眼前一黑，等醒來眼前的一切就大變樣了。
玄介卿聽著他的敘述，悶悶地應了一聲，道：“我和你差不多，阮娘也是。”
此時元華已經帶著吵架的那兩人走了過來，祂頷首道：“阿介說得不錯，我們三個人的記憶都是一樣的。”
三個人……閔子章敏銳地捕捉到元華話中暗藏的意思，他瞬間看向正低著頭的元令儀和伏矢，然後視線僅在少女那邊頓了頓，就十分順t理成章地移動並鎖定在了伏矢身上。
“……”伏矢默了一會，認命地又一次解釋了起來，“在下奉禮君之命送元宮七器之一的［飛燕劍］來易域……”
他將事情的始末盡數道出，末了還是忍不住補充道：“在下是當真不知道那把劍有問題，並不是有意要令諸位陷入此方困境的。”
“你放——”
“令儀，註意用詞。”玄介卿提醒道。
元令儀哽了一下，才道：“……反正，他肯定沒他說的那麽清白！！”
而眾人雖然沒說不信伏矢，但心底還是更認同元令儀的看法。
這點伏矢自己也心知肚明，但他是真的覺得冤啊。他發誓，他要真知道那把破劍有問題，那是死也不會把東西帶來易域的。
可這不是……不知道嘛。
伏矢心裏苦啊，卻又沒處說。
閔子章不懂他的悲傷，而是關註起了另外一件事，“既然如此，那扶光先生和白榆應當也在這裏吧？怎麽不見他們？”
“莫非……”他下意識轉頭看向元華，“是和您剛才一樣去調查周圍情況了？”
然而元華卻搖了搖頭，低聲道：“兩位尊上並不在這裏，或者說，他們的情況應該和我們不一樣。”
“……？”閔子章有些疑惑。
元華轉身走到街口，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等人到了近前才道：“我是最早醒的，在我醒來的時候，大樹下就只有我們五個人。”
閔子章知道祂口中的‘大樹’就是他剛才醒來時背靠的古樹。但對於元華的話，他還是有些不同看法，“也有可能是先生他們先醒了然後去探索了至今未歸？畢竟先生很強。”
“話是這樣沒錯，但是……”元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然後祂在閔子章茫然的目光中走到了一位正在趕路的行人面前。
“是要問他們有沒有見過先——哈？！”閔子章話還沒說完，就忍不住驚呼出聲。
他看到那位行人像是沒看到元華一樣，直接‘穿’過了祂……或者說，元華在那個行人面前，就等同於一個不存在的無實體虛影。
“現在，你懂了吧？”元華回眸，臉上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我們在這裏，是他人所看不見的虛影。”
閔子章只覺心撲通撲通的跳，呼吸不平，大腦空白。他手忍不住攥緊，大大地吸幾口氣才勉強冷靜了下來。
不存在且他人所看不見的虛影？這情況怎麽有點熟悉，怎麽感覺他在哪裏見過類似的情——
是東海瀛洲！
閔子章徹底想起了當初在瀛洲扶光曾對他說過的科普話語，當即呼吸又不穩了起來，“我們……在過去？”
他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的這幾個字。
一旁的伏矢與元令儀在聽到這話的瞬間也傻了。他們還以為這只是個幻境或者命式空間、異度空間呢。
“不錯。”玄介卿自他背後走出，並肯定了他的話，“而且根據我和阮娘的調查，如今這個時間點約莫是第二紀元初期。”
“我們不存在於這個時期，自然無法被他人所窺見——而存在於這個時代的，將會回歸身體並失去未來的記憶。”
“這是時間的規則偉力。”
他輕嘆道：“其實無法幹涉當前情況這點還不是最糟糕的，更糟糕的應當是我們不知道接下來的時間將會正常流逝，還是會繼續回溯。”
“正常流逝還好，實在不行，等一等說不定還能等到我們誕生的那一天。”
“要是繼續回溯的話——”
聽到這話，在場所有人的面容都扭曲了起來，臉色差得可怕。
玄介卿話中暗藏意思已經不言而喻了。
顯然，他們將會陷入莫比烏斯的死循環當中，並永遠無法掙脫此方天地。
——
另一邊，古巷小宅的庭院中。
“…景……醒……白景！！”
扶光睜開了眼，鎏金的豎瞳中難得地帶著幾分茫然。他環顧四周，只覺得眼前的景致莫名地熟悉又陌生。
下一秒，一只溫熱的手撫上了他的額頭。
他迷茫地順著手看了過去，映入眼簾的是一位神情擔憂的黑發女郎，“……清規？”
“……儀景。”
“什麽…？”
“現在要叫我儀景，你忘啦？這是我配合你白景的假名取的新名字。”清規眉頭微蹙，神情憂慮，“哥，你沒事吧？你臉色真的好差。”
聞言，扶光下意識就道：“我沒——”
“你看著就不像是沒事的樣子！！”清規有些急了，祂一眼就看出眼前這個人是對自己的情況毫無自知之明，當即便伸手在扶光面前喚出一面鏡子。
扶光擡眼看去，又是一怔。
鏡中那人臉色發白，鎏金的瞳眸裏透著幾分恍惚，全然不見過往的平靜明晰。
……但這不是重點。
他下意識撩起自己白金的發絲摸向空空如也的耳後，表情怔然。
“……哥哥？”清規是真的有點慌了。
“我……我真的沒事。”扶光閉了閉眼，平覆了一下心底異樣的情緒，熟練地挑起一抹溫和的笑容，安撫道，“可能是因為剛才做了一個不太好的夢吧，稍微被影響到了。”
“夢……？”
“嗯。”扶光，不，應該說東君皺著眉頭道，“記不清內容是什麽了，只知道不是個好夢。”
祂擡眸，剛想開口再安撫自家妹妹幾句，就猝不及防地被抱住了。
清規用力抱著自家兄長，腦袋埋在祂的肩頭，掩住了自己泛紅的眼眶。祂悶悶出聲道：“哥，答應我，同意我那個方案吧。”
東君知道祂說的方案是指輪流監管九域。但對於這事，東君其實還沒下定決心。
“……你真的該休息了，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清規是真的被剛才的東君給嚇到了，祂有一瞬以為，自己的兄長即將在眼前魂飛魄散，“我不能沒有你，九域也不能沒有你。”
“你放心，我和阿星、還有阿九會一起看著世界，九域不會出事的。”
“所以，求你好好休息一下，好好睡一覺吧……就算不為了自己，也為了九域？”
清規在祂耳旁低聲道：“哥哥，偶爾也依靠一下我們吧。”
東君一言不發，卻伸手輕撫過妹妹柔軟的發絲。祂垂著眸子，第一次認真思考起方案的可行性，第一次產生了動搖。
祂的妹妹……向來是只有有事或者嚇到了才會喊祂“哥哥”的；祂的妹妹，自懂事以來也從不在祂面前展露出軟弱的一面。
祂說過，祂的妹妹想做什麽都行，只要她高興。
——所以，祂是不是真的該執行那個方案，好好睡一覺呢？
東君望著高遠的蒼穹，緩緩斂眸。
良久，在微風拂過桂樹枝葉的簌簌聲中，祂聽到自己幾不可聞的應聲。
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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