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第六十章 重洗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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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第六十章 重洗輪回
看著金發少女惱火的面龐, 萬澤恍惚了一瞬，忽地憶起面前這人的名字。
…這張臉，分明是伊萊婭最初的面容, 是她身為魔法明星時的真容。
“埃莉婭·格林維爾。”他念出了少女的真名, “我沒想到居然還有機會能再見到這個模樣的你。”
“別逃避話題, 更別念我的名字，萬知。”埃莉婭臉上滿是厭惡之色，“正如白榆所說的那樣, 你究竟是以什麽判定罪名的？”
“又是以什麽身份高高在上？要知道, 就算是最公正的禮君尊上，也萬不會如此獨斷。”
還未等萬澤說什麽, 埃莉婭就假作捂嘴狀，諷刺道：“啊，是我忘了，你一直都是這個性格，一直都是這麽自我的人。”
“私動命運之線的狂妄之人，你簡直玷汙了你的血。”
萬澤指尖輕顫，卻沒有反駁少女的話。他只是笑著, 然後問：“諸位此行前來，是有什麽要事嗎？”
埃莉婭冷笑一聲, 反問道：“你不是能看見嗎？”
“嗯——”他偏了偏頭, 語氣平和, “我是能看見，但我看不見你的。”
“北辰神嗣。”
迎著萬澤的目光, 白榆拔出了刀, 深墨的瞳眸中有淺淺的藍暈出，“恕我直言, 你一直在逃避問題，你的回答只是在打車軲轆。”
“您是這樣想的嗎？並非是我不想回答，只是那些事太過久遠，講述起來有些費時。”萬澤輕拍掌，“那不妨這樣吧！”
“您與我一同前往瀛洲如何？我相信，您會在瀛洲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
“……瀛洲？”
“是的，瀛洲，曾經的東海旭都。”他道，“是比如今的東海更加汙濁的地方。”
“瀛洲位臨東海邊境，近年來它的問題越來越嚴重了，所以我向北域摘星閣遞了求援書，請求他們的幫忙。”
……北域？摘星閣？
白榆在腦中翻來覆去過了幾遍萬澤的話，眼睛逐漸瞪大，“…你向北域的誰遞了求援書？”
“那自然是當代北域掌權人，扶光殿下。”他笑著答了，“而且，扶光殿下答應了。”
——也就是說，白景要來東海？！
白榆還沒消化完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就聽那人又道：“您若是不信，不妨擡擡頭。”
擡頭？上面有什麽……嗎？少年皺著眉擡起了頭，目光在蔚藍的天空和高樓大廈間掃來掃去，最後停滯於酒店窗邊的白影上。
他看見那人楞了楞，然後沖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手伸出窗外揮了揮。
……那是白景。
——
瀛洲的次日。
扶光正在屋內整理儀容儀表，就聽到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懷著好奇心，他推開門向外看去，只見一群身著軍裝的青年人正在庭院中互相拉扯打鬥。
有個金發的年輕人發型淩亂，身上的軍裝被撕破了幾個口子，手裏拽拉著身前那人的領口，被捂住的嘴狠狠的咬著對方的手指、血色逐漸彌漫開來。
與他相對峙的是一個長頭發的成年男人，男人認真打理出來的大背頭因為打鬥此刻已經散落了下來。
他用力用左手捂住青年的嘴，試圖阻止對方施展言靈，甚至還屈起指節探入其口腔，死死摁住對方舌頭不讓人動彈。
他的身體順著青年拽拉他領口的方向前傾，同時右手握拳直接給那人肚子來了一拳。
青年悶哼一聲，同時咬得更重了，猩紅的液體順著下巴與指節滑下滴落。
一旁戴著狐貍面具的男人不斷高聲喝彩著，有一道如墨般的黑影攀附在他身上，正模糊不清地說著什麽。
扶光看著這似曾相識的場面，不由得陷入了沈默之中。
【哇哦……他們這是在做甚？】系統忽地感慨道，【打到這種程度，感覺是想對方死了。】
“可能是這樣吧。”扶光神色相當覆雜，“百翎和弗圖拉確實相性不好。”
百翎就是那個金發的年輕人，天羽族，咒式［言靈］；弗圖拉是捂人嘴的那個，豸翼族，咒式［落火］。
兩人同隊同職，都是特遣隊的核心成員，還常常搭檔行動，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互相看對方不順眼。
不過……
扶光歪了歪頭，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在他‘死’之前，百翎還活著來著……為什麽他現在也在瀛洲？
在他陷入沈思之際，那個戴著狐貍面具的男人發現了站在門口的扶光。他看看扶光又看看正打鬥不休的兩人，選擇拋下同僚率先向扶光沖去。
“老——咳，謀士大人，您好。”
趴在他肩頭的黑影扭曲地搖了搖，好似在打招呼。
“啊，孟春你丫的！”弗圖拉聽到聲音，一轉頭看到的便是這副場面，頓時火冒三丈。
他和百翎打半天，不就是為了分出一個請安的先後順序嗎？沒成想居然被孟春這個不遵守規則的混賬搶先了！！
乘著他分心，百翎一把將人摁倒在地，拍了拍衣角的灰就向扶光那邊走去，擡手打了個手語：〖您好，我是百翎，請多指教。〗
另一邊，落在最末尾的弗圖拉氣得牙癢癢，他上前一把推開百翎的臉，沖著扶光道：“您別理這些人，我是弗圖拉，我最靠譜。”
他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全然不在意自己被咬出豁口流著血的手指，就連被扯開的領口都懶得整理，只知道對著扶光傻笑。
看著眼前四個傻蛋，扶光沈默了一會，才道：“…你們好，我是扶光。”
“扶光大人好！”
“扶光大人有什麽需要嗎？！”
〖您的名字很襯您。〗
“我在這裏挺好的，幾位這麽早來這裏，是有什麽事嗎？”他微笑著問道。
幾人面面相覷，最後是弗圖拉先開口了，“沒事沒事……就是聽說元帥府來了新的謀士，有點好奇所以來看看。”
“對對。”孟春附和道，“貿然打擾真是抱歉，為表歉意，我們可以帶您逛一逛元帥府、熟悉一下同僚和府內部門。”
兩人瞎扯著，全然沒註意到一旁的百翎嘆了口氣，擡起手比劃起了手語，〖今日元帥出征，東海旭都有送行儀式，您要去看看嗎？〗
“出征？”扶光掃了一眼院中景色，昨日還是深秋之景，今日已是早春之色。論春季的災厄潮汐，外加「烏焰」親自上陣，算一算也只有那一次了吧。
聽到扶光的自語聲，另外兩人齊t齊轉頭，正巧看到了百翎放下的手。當場弗圖拉就有點繃不住了，他拽著金發青年走到一邊，低聲喝道：“百靈鳥你瞎說什麽呢！為什麽要告訴他這個消息？”
〖為什麽不能說？〗百翎面色平靜，手語打得飛快，〖瞞過這一天有什麽用？他遲早會知道。〗
“……能瞞過一日，就是一日，還是說你不想多看看他？”弗圖拉咬著牙，“莫不成你當真對那冒牌貨有了真心？那只是個縫合怪！”
〖……弗圖拉，你還記得燕玄大人說過什麽嗎？〗
〖他說，東海時間錯亂，規則詭異，如果長時間滯留於此……就離不開了。〗
〖你是明知如此，卻還要這樣做嗎？〗青年直視著他，言語越發辛辣，〖你是想要拉著元帥共沈淪嗎？〗
〖倘若如此，你還真是我認識的那個「弗圖拉」嗎？〗
弗圖拉看著百翎比劃的手，陷入了沈默。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啞著聲音道：“對不起……是我太過貪心，被眼前之景迷了心智。”
“我明知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的。”他深吸了一口氣，“有些東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而身處泥潭之人無權再拉人下水。”說著，他帶著百翎再次回到了扶光面前。
只是，還未等他解釋些什麽，就聽到扶光道：“你們談完了？”
“……談完了。”
“是嗎？我決定去看看送行儀式，你們要和我一起去嗎？”他笑著問道。
“……去。”
———
對於誰去，弗圖拉幾人又吵了一架，最終決定全員一同前往。
扶光靠在茶樓的窗口，目光落在底下濕潤的街道和散落的碎瓦彩紙上。
“……沒想到這次的送行儀式結束得如此之早。”孟春將狐貍面具別到頭的一側，抿了一口茶，感慨道，“明明來這麽早，卻沒有趕上。”
“就是說啊……”弗圖拉也跟著嘆了口氣，擡眸瞥見扶光認真註視著街道的眼神，連忙開口道，“扶光先生，沒關系的！日後還有機會能看到的！！”
一旁的百翎默不作聲地給泡了杯茶並推了過去。
扶光接過茶，道了聲謝。他的目光掃過街口人們平靜的面龐，忽地道：“你們說，烏焰會贏嗎？”
“……您是說這次的出征嗎？”孟春楞了楞，毫不猶豫地答道，“老師戰無不勝，自然會贏。”
“你們沒想過他會輸？”
“元帥怎麽可能會輸？！”弗圖拉站起身來，朗聲道，“那可是能擊退大型災厄潮汐的烏焰元帥，何況這次只是小型潮汐，他怎麽會輸？”
“那你們重覆這一天，重覆多少遍了？”
“五——”弗圖拉剛說了一個數字就停住了，他怔怔地看著面前的人，忽感喉嚨有些幹澀，令他難以說出話來。
沒聽到確切數字的扶光卻是笑了，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瞳孔逐漸變尖，“那麽，從今天開始，時間的絕對規則將會被打破。”
“輪回要重新洗牌了。”
……什麽意思？三人剛想問為什麽，就發覺周圍空間開始扭曲、變形，而遙遠的西邊有悠揚的鐘聲傳來。
——怎麽回事？開什麽玩笑，今天才第二天啊！！
——時間點怎麽可能會刷新？！
在被傳送之前，他們看見了那雙威嚴感十足的鎏金豎瞳，聽見了那人平淡的聲音，“你們瞧，時間到了……他們來了。”
誰？誰來了？
下一秒，他們的視野重歸一片黑暗。
——
天空蔚藍，有細雪飄落而下。
在白茫茫的世界中，有人捂著肩膀一步一步靠近滴答作響的鐘塔。隨著他步伐的前行，有殷紅的血色從他身上滾落而下，染紅了潔凈的雪地。
那人推開鐘塔的門，可還未等他跨過門檻走入其中，他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
“……白景？”屋內的少年怔怔地看著他的臉，遲疑道。
烏焰卻是握著門把手，站在原地發楞——為什麽有人能進入天西鐘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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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臉，分明是伊萊婭最初的面容, 是她身為魔法明星時的真容。
“埃莉婭·格林維爾。”他念出了少女的真名, “我沒想到居然還有機會能再見到這個模樣的你。”
“別逃避話題, 更別念我的名字，萬知。”埃莉婭臉上滿是厭惡之色，“正如白榆所說的那樣, 你究竟是以什麽判定罪名的？”
“又是以什麽身份高高在上？要知道, 就算是最公正的禮君尊上，也萬不會如此獨斷。”
還未等萬澤說什麽, 埃莉婭就假作捂嘴狀，諷刺道：“啊，是我忘了，你一直都是這個性格，一直都是這麽自我的人。”
“私動命運之線的狂妄之人，你簡直玷汙了你的血。”
萬澤指尖輕顫，卻沒有反駁少女的話。他只是笑著, 然後問：“諸位此行前來，是有什麽要事嗎？”
埃莉婭冷笑一聲, 反問道：“你不是能看見嗎？”
“嗯——”他偏了偏頭, 語氣平和, “我是能看見，但我看不見你的。”
“北辰神嗣。”
迎著萬澤的目光, 白榆拔出了刀, 深墨的瞳眸中有淺淺的藍暈出，“恕我直言, 你一直在逃避問題，你的回答只是在打車軲轆。”
“您是這樣想的嗎？並非是我不想回答，只是那些事太過久遠，講述起來有些費時。”萬澤輕拍掌，“那不妨這樣吧！”
“您與我一同前往瀛洲如何？我相信，您會在瀛洲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
“……瀛洲？”
“是的，瀛洲，曾經的東海旭都。”他道，“是比如今的東海更加汙濁的地方。”
“瀛洲位臨東海邊境，近年來它的問題越來越嚴重了，所以我向北域摘星閣遞了求援書，請求他們的幫忙。”
……北域？摘星閣？
白榆在腦中翻來覆去過了幾遍萬澤的話，眼睛逐漸瞪大，“…你向北域的誰遞了求援書？”
“那自然是當代北域掌權人，扶光殿下。”他笑著答了，“而且，扶光殿下答應了。”
——也就是說，白景要來東海？！
白榆還沒消化完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就聽那人又道：“您若是不信，不妨擡擡頭。”
擡頭？上面有什麽……嗎？少年皺著眉擡起了頭，目光在蔚藍的天空和高樓大廈間掃來掃去，最後停滯於酒店窗邊的白影上。
他看見那人楞了楞，然後沖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手伸出窗外揮了揮。
……那是白景。
——
瀛洲的次日。
扶光正在屋內整理儀容儀表，就聽到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懷著好奇心，他推開門向外看去，只見一群身著軍裝的青年人正在庭院中互相拉扯打鬥。
有個金發的年輕人發型淩亂，身上的軍裝被撕破了幾個口子，手裏拽拉著身前那人的領口，被捂住的嘴狠狠的咬著對方的手指、血色逐漸彌漫開來。
與他相對峙的是一個長頭發的成年男人，男人認真打理出來的大背頭因為打鬥此刻已經散落了下來。
他用力用左手捂住青年的嘴，試圖阻止對方施展言靈，甚至還屈起指節探入其口腔，死死摁住對方舌頭不讓人動彈。
他的身體順著青年拽拉他領口的方向前傾，同時右手握拳直接給那人肚子來了一拳。
青年悶哼一聲，同時咬得更重了，猩紅的液體順著下巴與指節滑下滴落。
一旁戴著狐貍面具的男人不斷高聲喝彩著，有一道如墨般的黑影攀附在他身上，正模糊不清地說著什麽。
扶光看著這似曾相識的場面，不由得陷入了沈默之中。
【哇哦……他們這是在做甚？】系統忽地感慨道，【打到這種程度，感覺是想對方死了。】
“可能是這樣吧。”扶光神色相當覆雜，“百翎和弗圖拉確實相性不好。”
百翎就是那個金發的年輕人，天羽族，咒式［言靈］；弗圖拉是捂人嘴的那個，豸翼族，咒式［落火］。
兩人同隊同職，都是特遣隊的核心成員，還常常搭檔行動，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互相看對方不順眼。
不過……
扶光歪了歪頭，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在他‘死’之前，百翎還活著來著……為什麽他現在也在瀛洲？
在他陷入沈思之際，那個戴著狐貍面具的男人發現了站在門口的扶光。他看看扶光又看看正打鬥不休的兩人，選擇拋下同僚率先向扶光沖去。
“老——咳，謀士大人，您好。”
趴在他肩頭的黑影扭曲地搖了搖，好似在打招呼。
“啊，孟春你丫的！”弗圖拉聽到聲音，一轉頭看到的便是這副場面，頓時火冒三丈。
他和百翎打半天，不就是為了分出一個請安的先後順序嗎？沒成想居然被孟春這個不遵守規則的混賬搶先了！！
乘著他分心，百翎一把將人摁倒在地，拍了拍衣角的灰就向扶光那邊走去，擡手打了個手語：〖您好，我是百翎，請多指教。〗
另一邊，落在最末尾的弗圖拉氣得牙癢癢，他上前一把推開百翎的臉，沖著扶光道：“您別理這些人，我是弗圖拉，我最靠譜。”
他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全然不在意自己被咬出豁口流著血的手指，就連被扯開的領口都懶得整理，只知道對著扶光傻笑。
看著眼前四個傻蛋，扶光沈默了一會，才道：“…你們好，我是扶光。”
“扶光大人好！”
“扶光大人有什麽需要嗎？！”
〖您的名字很襯您。〗
“我在這裏挺好的，幾位這麽早來這裏，是有什麽事嗎？”他微笑著問道。
幾人面面相覷，最後是弗圖拉先開口了，“沒事沒事……就是聽說元帥府來了新的謀士，有點好奇所以來看看。”
“對對。”孟春附和道，“貿然打擾真是抱歉，為表歉意，我們可以帶您逛一逛元帥府、熟悉一下同僚和府內部門。”
兩人瞎扯著，全然沒註意到一旁的百翎嘆了口氣，擡起手比劃起了手語，〖今日元帥出征，東海旭都有送行儀式，您要去看看嗎？〗
“出征？”扶光掃了一眼院中景色，昨日還是深秋之景，今日已是早春之色。論春季的災厄潮汐，外加「烏焰」親自上陣，算一算也只有那一次了吧。
聽到扶光的自語聲，另外兩人齊t齊轉頭，正巧看到了百翎放下的手。當場弗圖拉就有點繃不住了，他拽著金發青年走到一邊，低聲喝道：“百靈鳥你瞎說什麽呢！為什麽要告訴他這個消息？”
〖為什麽不能說？〗百翎面色平靜，手語打得飛快，〖瞞過這一天有什麽用？他遲早會知道。〗
“……能瞞過一日，就是一日，還是說你不想多看看他？”弗圖拉咬著牙，“莫不成你當真對那冒牌貨有了真心？那只是個縫合怪！”
〖……弗圖拉，你還記得燕玄大人說過什麽嗎？〗
〖他說，東海時間錯亂，規則詭異，如果長時間滯留於此……就離不開了。〗
〖你是明知如此，卻還要這樣做嗎？〗青年直視著他，言語越發辛辣，〖你是想要拉著元帥共沈淪嗎？〗
〖倘若如此，你還真是我認識的那個「弗圖拉」嗎？〗
弗圖拉看著百翎比劃的手，陷入了沈默。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啞著聲音道：“對不起……是我太過貪心，被眼前之景迷了心智。”
“我明知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的。”他深吸了一口氣，“有些東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而身處泥潭之人無權再拉人下水。”說著，他帶著百翎再次回到了扶光面前。
只是，還未等他解釋些什麽，就聽到扶光道：“你們談完了？”
“……談完了。”
“是嗎？我決定去看看送行儀式，你們要和我一起去嗎？”他笑著問道。
“……去。”
———
對於誰去，弗圖拉幾人又吵了一架，最終決定全員一同前往。
扶光靠在茶樓的窗口，目光落在底下濕潤的街道和散落的碎瓦彩紙上。
“……沒想到這次的送行儀式結束得如此之早。”孟春將狐貍面具別到頭的一側，抿了一口茶，感慨道，“明明來這麽早，卻沒有趕上。”
“就是說啊……”弗圖拉也跟著嘆了口氣，擡眸瞥見扶光認真註視著街道的眼神，連忙開口道，“扶光先生，沒關系的！日後還有機會能看到的！！”
一旁的百翎默不作聲地給泡了杯茶並推了過去。
扶光接過茶，道了聲謝。他的目光掃過街口人們平靜的面龐，忽地道：“你們說，烏焰會贏嗎？”
“……您是說這次的出征嗎？”孟春楞了楞，毫不猶豫地答道，“老師戰無不勝，自然會贏。”
“你們沒想過他會輸？”
“元帥怎麽可能會輸？！”弗圖拉站起身來，朗聲道，“那可是能擊退大型災厄潮汐的烏焰元帥，何況這次只是小型潮汐，他怎麽會輸？”
“那你們重覆這一天，重覆多少遍了？”
“五——”弗圖拉剛說了一個數字就停住了，他怔怔地看著面前的人，忽感喉嚨有些幹澀，令他難以說出話來。
沒聽到確切數字的扶光卻是笑了，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瞳孔逐漸變尖，“那麽，從今天開始，時間的絕對規則將會被打破。”
“輪回要重新洗牌了。”
……什麽意思？三人剛想問為什麽，就發覺周圍空間開始扭曲、變形，而遙遠的西邊有悠揚的鐘聲傳來。
——怎麽回事？開什麽玩笑，今天才第二天啊！！
——時間點怎麽可能會刷新？！
在被傳送之前，他們看見了那雙威嚴感十足的鎏金豎瞳，聽見了那人平淡的聲音，“你們瞧，時間到了……他們來了。”
誰？誰來了？
下一秒，他們的視野重歸一片黑暗。
——
天空蔚藍，有細雪飄落而下。
在白茫茫的世界中，有人捂著肩膀一步一步靠近滴答作響的鐘塔。隨著他步伐的前行，有殷紅的血色從他身上滾落而下，染紅了潔凈的雪地。
那人推開鐘塔的門，可還未等他跨過門檻走入其中，他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
“……白景？”屋內的少年怔怔地看著他的臉，遲疑道。
烏焰卻是握著門把手，站在原地發楞——為什麽有人能進入天西鐘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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