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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吉維爾:真的吃不下了(為了卡章節數量所以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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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吉維爾:真的吃不下了(為了卡章節數量所以合1)

好在盤星教總部的庭院很大,而且為了封印儀式的隱蔽性,夏油傑已經提前讓留守總部的所有教眾全都離開,因此,雖然庭院整個都被炸成了坑地,房子也被毀了一小部分,至少是沒有人員傷亡的。

可喜可賀——個鬼啊?

夏油傑咬牙切齒,

“我說過了吧,出去打!現在這樣要怎麽辦!?”

五條悟也氣沖沖,

“也不是我先打的,是宿儺先攻擊了傑,然後又直接開了領域,這怎麽能怪我呢!”

“……”

啊。

少年教祖的表情凝結在臉上,確實是這樣沒錯,可他剛才看到被轟碎的庭院有點氣過頭了。

“傑,冤枉我是吧!還兇我!”

六眼神子的眼罩在戰鬥中被抓爛了,那雙冰藍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摯友,神情委屈巴巴,

“而且我肯定會幫傑把庭院修好的啊!”

完蛋。

夏油傑的臉扭曲起來,最後定格成歉意的笑,

“對不起,悟,是我一時之間有點說話不過腦子了……”

“那傑接下來先跟我回五條家住吧。”

五條悟得寸進尺,一錘定音,

“這邊我會讓五條集團的人來處理的,修覆好之前,傑就先在京都那邊辦公吧,我找一套宅子給傑用。反正這邊現在每天要見的人也沒有幾個吧,讓他們換換地方不就可以了。”

……他還能拒絕嗎?

夏油傑無奈地點點頭。

————————————————————

沒有留下來聽兩個學生的爭吵,魏爾倫早就帶著蘭波,拎著宿儺貓先瞬移離開了。

定下束縛的宿儺貓被魏爾倫交給了枷場美奈子,幾個孩子都興奮地圍著昏迷中的小貓看來看去,只有脹相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這邊。

“脹相?”

枷場美奈子看著孤零零的黑發男孩,以為新來的孩子是怕生,於是招著手讓他過來,

“是小貓咪哦。”

“……”

脹相擡眸看了看魏爾倫和蘭波,用眼神詢問著,接收到疑問的蘭波點點頭,示意他可以過來,黑發的小男孩才慢慢地走了過來。

“脹相,你看,是三色的貓,這種是不是叫做三花貓呀?”

雖然剛和脹相認識半天,但已經自顧自把脹相認定為同齡同伴的禰木利久有點興奮,可惜的是,脹相也不是很清楚貓咪的花色叫法,最後,還是成熟的黑色刺猬頭小孩解答了問題,

“不是的,利久哥,雖然是三種花色,可是他有貍貓的花紋,所以叫做彩貍。”

“啊……原來是這樣嗎,惠懂得好多。”

枷場菜菜子沒忍住摸了兩下貍花貓的皮毛,好奇地追問,

“那他是公貓嗎?”

畢竟都用“他”來稱呼了。

但這個問題難住了伏黑惠,四歲的刺猬頭小孩面色凝重,

“這個好像要看了才知道,剛才是我不嚴謹了。”

看?

看什麽?

看哪裏?

脹相迷茫地看著伏黑惠用手抓住貍花貓的尾巴擡起,然後剛回答了魏爾倫和蘭波佐藤秋動向的枷場美奈子也瞥了一眼,加入了談話,

“哎呀,還是個小母貓呢。”

——!

蘭波的眼睛微微瞪大了一些,他終於想起來當時給貍花貓修覆身體的時候有哪裏不對了——因為記憶中的動物醫學書籍上,關於貓咪那部分是以母貓為例畫的剖面示意圖,所以諜報員下意識地按照母貓的身體結構進行了覆原——也就是說,不管這個貍花貓之前到底是什麽性別,但現在的宿儺貓,確實是一只母貓了。

魏爾倫也有些驚訝,金發的人造神明倒吸一口涼氣,小聲地詢問,

“五條同學居然拿了一只母貓來嗎?”

“……”

蘭波張張嘴,最後還是決定讓學生背下這個鍋,不過,諜報員努力辯解了一下,

“可能沒註意性別吧,並不是有意地在惡趣味。”

也是。

特意挑選一個被車輛撞擊碾壓的母貓,五條悟應該也沒這麽無聊。

“那只能說,宿儺的運氣實在是太差了。”

魏爾倫為宿儺默哀了一秒。

“susuno?”

站在貓咪包圍圈的外側,枷場美美子隱約聽到了兩個大人的談話,因為經歷和性格內向,所以說話還有點含糊的黑色娃娃頭女孩重覆了一下對話中奇怪的名字,

“酥酥糯是貓咪的名字嗎?”

“嗯……”

魏爾倫側過臉和蘭波對視一眼,又看了看幾個聽到枷場美美子的提問後,都關註地轉過身來的孩子,沈吟片刻,

“是的,她叫酥酥糯。”

抱歉,兩面宿儺。

世界最強諜報組的二位,難得地都在心中升起一絲微妙的歉意。

但這份歉意並不會改變兩人要將宿儺貓作為咒術小學最後一道防線的決定。

“枷場夫人。”

蘭波稍稍提高了聲音,

“請帶著脹相一起到庭院一趟。”

說完,諜報員就拉著人造神明先行一步。

枷場美奈子楞了一下,將抱著宿儺貓的禰木利久和其他的幾個孩子都哄進了屋子,牽起脹相的手,走向庭院。

“……所以說,脹相是,擁有原本記憶的特級咒物的,額,受肉.體?”

那個咒胎九相圖的脹相?

雖然是野生咒術師,但為了能夠回答孩子們的疑問,所以每天都有在惡補咒術界知識的枷場美奈子努力地理解著,

“那只貍花貓,是千年前的詛咒之王兩面宿儺?”

“不必擔憂。”

魏爾倫平靜優雅的嗓音勸慰著有些慌亂的枷場美奈子,

“阿蒂爾會將宿儺的命令權限移交一部分給你,如果碰到脹相也無法解決的敵人,就對宿儺貓下準確的命令。”

蘭波重覆強調了一下,

“一定要是準確的命令——‘攻擊面前的敵人’這種不可以,宿儺一定會鉆空子,比如將你們也認定為敵人從而攻擊你們,變成‘攻擊面前穿著襯衫的棕發男性青年咒術師’就可以了。”

“嗯。”

枷場美奈子還有點神魂恍惚——那可是詛咒之王兩面宿儺,現在是一只貍花貓?

“至於脹相。”

蘭波看向一直沈默不語地站在旁邊的黑發男孩,輕嘆了一口氣,

“這幾天就會帶你去見見弟弟,為此,努力成為一個真正的孩子,融入這裏吧。”

也許是脹相那天對虎杖悠仁溫柔的祝福觸動了蘭波內心某處的柔軟,對於這個聽話的特級咒物,諜報員的態度確實如同面對學生們一樣,有著少見的,並非單純出於禮貌性質的溫和。

聽到能見弟弟,脹相的眼睛亮了起來,

“我會努力的。”

回屋的路,變成了脹相牽著枷場美奈子往前走。

沒辦法,因為女性咒術師還處於家裏忽然多了兩個特級咒物受肉而成的存在——甚至於其中一個還是兩面宿儺的受肉——的震撼中。

剛推開屋門,就聽到枷場菜菜子帶著委屈的聲音,

“媽媽!酥酥糯不讓我們碰,她不是乖貓咪。”

看向站在餐邊櫃頂端的三彩貍花,女人恍惚著想起——啊對,詛咒之王不僅變成了貓,還是只母貓,她剛才親眼看到並且判斷的。

枷場美奈子一向溫柔沈穩的清秀面龐因為既無語又感嘆,同時還有點想笑的覆雜心情而扭曲了一瞬,棕發的女人小聲開口,

“沒事的,菜菜子,貓咪有自己的想法,可能只是因為她剛到了這裏,所以還比較怕生呢?”

棕黃發的小女孩牽著雙胞胎妹妹的手,回想起禰木利久剛來的時候,那會兒眼睛的傷還沒完全好,繃帶隱隱滲出血跡的瘦高男孩也是如同刺猬一樣,拒絕著所有人的靠近和觸碰,直到看到伏黑惠召喚出年幼的玉犬,才確定了屋子裏的都是真正的同類,而不是又一次的騙局。

剛剛五歲的枷場菜菜子,小大人似地感嘆了一句,

“好吧,那我們也只能給酥酥糯空間,讓她慢慢適應了。”

——所以說。

站在整個屋子最高處,受制於束縛,連用爪子撓一下幾個小孩都做不到的宿儺,不爽地甩了甩尾巴。

酥酥糯是什麽鬼稱呼?以及,為什麽用“她”來稱呼自己,真是奇怪的女人和奇怪的幾個小鬼頭,放在以前,早被他丟給裏梅做成幾道下酒菜了。

脹相從枷場美奈子的身後探出頭,暗紅色的眼睛冷漠地看了一眼宿儺。

他打不過了就讓這只貓來打?不要太小瞧他啊。

莫名地想要在蘭波和魏爾倫面前證明自己的特級咒物,沈默地給自己定下三年內成為特級咒術師的目標——反正也只要讓身體重新適應體術和術式就行了。

————————————————————

“……你好,對,是的,下場村的相關事情。”

佐藤秋聽著電話那頭的沈默,擠出一個沒人看得到的微笑,

“您放心,我一定不會將事情外傳的。”

“你說的這話,幾十年前也有個人跟我說過。”

聽不出性別的滄桑嗓音順著電波傳來,

“但他背叛了誓言,令更多人得知此事,帶來了嚴重的後果。”

“您非常了解下場村的相關事情。”

從老人的話語中,佐藤秋推斷出,不管老人是不是當地出身,都一定是下場村曾經的常住居民之一,

“那麽您應該也很清楚,禍具魂具有怎麽樣的殺傷力。”

“……”

聽到禍具魂這個名字,電話的那頭,再次陷入久久的沈默,半晌,用更加嘶啞的聲音詢問,

“禍具魂被放出來了嗎?”

“是的,但不是放出來,而是自己掙脫了封印出來的,我的目的就是找到禍具魂的根源,將它消滅。”

電波化成悠長的嘆息,老者的聲音明顯染上了痛苦,

“你應該也在利根郡吧,我沒有離開過這裏,約個地方明天見,我會詳細告訴你一切的。”

說到這裏,老人的聲音嚴厲起來,

“但你一定要保證,徹底地消滅禍具魂。”

“當然。”

佐藤秋滿口答應——反正這個事情輪不到他做,雇主隨便就能解決了。

這邊掛斷電話,那邊就立刻撥通。

“魏爾倫先生。”

“是的,我找到了知情人。”

“明天上午,利根郡的紅葉旅店。”

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忙音,佐藤秋打了個哈欠。

總算是搞定了,從前天晚上接到電話開始到現在,他幾乎兩天沒合眼了,一邊調查五條家開在利根郡的這個溫泉旅店,在多年前到底是什麽,一邊從各種邊邊角角的地方搜尋相關的傳言,再結合第二天上午魏爾倫用郵件發過來的田中巫女一族的信息,最終鎖定了這邊曾經的一個村落——下場村。

然而,下場村在大約二十多年前就徹底地消失了,一方面是因為村落中的年輕一代都離開了村子,離開了利根郡,前往繁華的大城市謀求生存,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下場村那個奇怪的靈異傳言——據說曾經還有電視節目組想要來這邊拍什麽靈異節目,但具有通靈能力的嘉賓當場昏迷後,節目組就連夜撤離。

多方搜尋之後,佐藤秋最終鎖定了幾個據說曾經是下場村住民的聯系方式,可惜前面幾個一聽到是關於下場村的事情,就立刻掛斷電話,連反應時間都不給佐藤秋,唯有這個老人,雖然沈默著,卻至少給了佐藤秋解釋和勸說的機會。

“終於可以回家休息一下了……希望美奈子夫人做了咖喱——希望甚爾君別又來蹭飯了。”

此時的佐藤秋,還不知道等回到佐藤宅,會面對兩個什麽樣的新成員。

魏爾倫也沒提前告訴他的意思,反正枷場美奈子肯定會跟佐藤秋說的。

“明天上午嗎?”

蘭波回憶了一下課表,

“和夜蛾說一聲,換一下課程吧,明天上午的體術課改成咒具基礎。”

“嗯。”

人造神明眨了眨那雙湛藍的眼睛,

“我發郵件通知一下夜蛾校長。”

“下午應該沒有別的什麽要做的事情了吧。”

禍具魂的事情要等到明天上午的話,今天下午兩人也都沒有課。

……既然如此,似乎是個和保羅談心的好機會。

從前天那個突如其來的深吻開始,即使一開始迷迷糊糊地同意了保羅接吻的要求,還用了各種各樣的借口試圖說服自己,但最終還是覺得這樣不對,不應當如此。

他不應該如此放任保羅誤解自己的情感,而應當承擔起教導者的責任,告知保羅友情與愛情的分別,讓保羅明白,那種對於親友的占有欲也只是友情中常見的表現而已,可這和愛情是不一樣的,肢體的親近和接觸也同樣如此,更有可能是分別多年後的應激反應的表現。

真正的愛情應該是……

蘭波垂下眼簾,眸中閃過種種莫名的情緒,

“保羅。”

“阿蒂爾。”

兩人呼喚彼此名字的聲音撞在了一起。

蘭波楞了一下。

魏爾倫疑惑地眨了一下眼,

“阿蒂爾有什麽事情要跟我說嗎?”

什麽事情……

看著人造神明那張精致完美的臉,和那雙天空一樣純澈湛藍的眼眸,蘭波有點焦躁地蹂躪著下唇內側的軟肉。

要怎麽和保羅說呢?

直接告訴不就好了?

可訴說的話被打斷後,連張口的欲望也似乎被攔腰截斷,打著轉兒的話在胸口堆積著,悶成一座小小的情緒山峰,讓諜報員無力地蹙起眉頭,他張張嘴,又合上,最後微微地嘆了口氣,

“……沒什麽事,以後再說也行。保羅喊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看起來明明就是有事的樣子。

魏爾倫伸出手,捧起蘭波的臉,

“阿蒂爾,不是說好了,不要再互相隱瞞,要彼此信任、敞開胸懷溝通嗎?”

……

是的,但是。

但是。

明明想要說的,為什麽又說不出口了呢?

碧綠的眸子中,是魏爾倫幾乎從未見過的,慌亂無措中,又帶著些本人也未曾明了的悲傷,

“保羅……”

清潤的聲線帶著難以察覺的顫抖。

“算了,阿蒂爾想說的時候再說。”

人造神明湛藍的眼眸溫柔得如同平靜寬闊的海面,他輕吻了一下諜報員的額頭,

“下午就好好休息吧,我買了一些新的書,阿蒂爾要看嗎?”

“……嗯。”

蘭波一邊唾棄著自己奇怪的怯懦,一邊點了點頭。

————————————————————

翌日,利根郡,紅葉旅店。

魏爾倫和蘭波到達的時候,頭發花白的老年女性已經等候多時了。

“我是石井潤子。”

老人擡頭,那張遍布皺紋的臉上,依稀看得出曾經的美貌,

“就是你們,發現了禍具魂從封印中跑了出來嗎?”

看了眼從二人進來後,就將整個房間籠罩在內的金色屏障,石井潤子似乎是松了一口氣一般,開始了她的講述。

雖然現在看起來是個不折不扣的垂暮老人,可實際上,石井潤子今年,也不過剛剛50歲出頭而已。

現在的這副樣子,全是拜禍具魂所賜。

“他是下場村的詛咒。”

老年女性平靜地講述,

“下場村,應該叫下場家族,是已經被歷史除名的,曾經的名門。”

曾經的名門,還被除名了?

魏爾倫饒有興趣地挑眉,但並未開口打斷。

“從雲端跌落谷底,是任何人都無法忍受的吧?下場家族曾經的族長自然也一樣,禍具魂便因此誕生了。”

“但從對禍具魂的解析來說,他應當是誕生於未曾出生的孩子們的怨恨。”

蘭波輕聲補充了一下己方的信息。

“……啊,是嗎。”

石井潤子停頓了一下,忽然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確實該是這樣。”

老人搖著頭,聲音嘶啞,

“那是因為,那些嬰兒不懂自己為什麽會無法降生。”

不是身為母親的女人們非要墮胎,也不是生理因素導致的意外。

“是被殺害的。”

被迫不斷懷孕又不斷墮胎的孕婦,被掏出來活埋的嬰胎。

下場家族用足足100個胎兒的怨念,結合獨有的術法,封印在其中唯一一個自然流產的,屬於下場家嫡系血脈的嬰兒身上,

“禍具魂、禍具魂,災禍匯聚之魂。”

用這樣可被操控的咒靈,下場家族詛咒著打敗自己的敵人,但最終也被連續殺人後變強的咒靈所殺。

“是田中家的巫女告訴了你們禍具魂的事情吧。”

石井潤子記得田中巫女,

“最初是下場家的人察覺控制減弱後,聯合田中巫女,強行封印了禍具魂。但那份封印需要每年的補強,下場村因而誕生。”

回憶起家族中那些恐怖的往事,石井潤子的聲音也喑啞起來,

“可那一年的封印儀式出了問題,禍具魂得以脫離一部分神魂,又操控我和另一個女孩,差點就將封印全部解開。”

“田中巫女再次出現,又打敗了禍具魂,加固了封印,對嗎?”

魏爾倫溫和地詢問。

“是的。”

老人還記得自己是如何逃出生天的,

“因為禍具魂選擇的宿體,那個少女的精神和能力都非常強大,田中巫女趁她和禍具魂僵持的時候,封印了禍具魂。”

但可惜的是,少女最終也沒能活下來。

那是她的罪孽,和那場事件中死亡的所有人一樣——都是她沒能做到家族的使命,永遠地封印禍具魂而帶來的罪孽。

“我可以告訴你們,禍具魂本體的所在。”

雖然她的咒力低微,但依然能夠明顯感知到兩個外國人的強大,石井潤子緊盯著魏爾倫和蘭波,

“我知道你們是誰,詛咒師的情報我也是關註過的。”

說著,老人嗤笑著搖搖頭,

“其實今年五月份的時候,聽說五條家的神子成為了特級咒術師,我也想過要不要找上門去求他幫忙。”

千年來的特級咒術師數量屈指可數,但禍具魂的實力並不是普通的特級咒靈就能形容的。

匯集了整個咒術師家族的希冀,100個嬰胎的怨念,又用下場家先天覺醒了術式卻不幸夭折的血脈那樣強大的軀體作為軀殼,即使慣常愛用的手法是精神類攻擊,但禍具魂本身的強度和咒力量,都是遠超普通特級咒靈的程度。

所以她還是放棄了,怎麽能將責任推給一個少年呢?

反正有田中巫女的封印,禍具魂應當不會再次出現。

沒想到,短短幾個月,禍具魂就逃了出來。

“你們真的能結束這場近千年的悲劇嗎?”

“當然。”

人造神明小提琴一樣的聲音優雅地響起,

“有勞石井女士為‘我們’帶路了。”

————————————————————

密集的叢林深處,與五條悟和夏油傑初次發現禍具魂的地方相隔不遠,

石井潤子撥開一叢低矮的灌木,雙手結印,又咬破了指尖,將鮮血滴在地面。

伴隨著迷霧,眼前的畫面變幻著,最終定格成為一個狹小的神龕。

然而,還未等石井潤子有所動作,一道身影就從三人的背後撲向神龕,速度快到哪怕是魏爾倫,都只能看到殘影。

不過,早有準備的蘭波心念一動,彩畫集瞬間籠罩了四人和神龕所在的區域,來人的身形也被定在原地。

“!!??”

石井潤子瞪大了眼睛,

“田中巫女?”

沒錯,出現在此地的,正是田中涼子。

不同於上次一見面時端正的模樣,田中涼子的眼中閃爍著紅光,中年女人先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石井潤子,又轉頭看向魏爾倫和蘭波,嗓子中擠出憤怒的低吼,

“你們猜到了!?”

魏爾倫微笑,

“當然,田中女士。”

“保羅,不要喊錯名字。”

蘭波糾正親友,他看著頭發散亂的田中涼子,面色平靜,

“應該是禍具魂小先生才對。”

田中涼子——禍具魂的本體露出猙獰的笑,

“我分出去的分魂應該沒有問題,你們為什麽能發現?”

切斷了分魂和本體的一切聯系,雖然肉痛,但至少不會讓他也連帶著一起被調服。

魏爾倫搖搖頭,憐憫地看著禍具魂,

“我們為什麽不追問那七天,田中涼子是做了什麽才導致晚來,你不覺得不對勁嗎?”

因為誕生於嬰胎,本體也是夭折的胎兒,所以智商的發育到此為止了嗎?

能想出這樣金蟬脫殼的辦法,應該已經是極限了。

聽出魏爾倫語氣中的嘲諷,禍具魂氣得咬牙。

二十年前,趁著用親生兒子做“容器”進行封印儀式的田中涼子精神恍惚,它就借機斬斷了一部分本體,附在田中涼子的身上,這麽多年以來不斷地吸收咒力壯大自身,好不容易才恢覆了一點實力,控制田中涼子在封印時間即將到來的時候喪失記憶,從而讓遺留在容器上的分魂得以逃出。

原本想著,只要能將留在分魂身上龐大的咒力吸收回來,就可以直接完全控制田中涼子,找到下場家後人,弄清楚自己的本體所在,從而徹底獲得自由。

沒想到,分魂剛逃出來,就迎面撞上了兩個特級咒術師,其中一個還是可惡的,能夠調服和操控咒靈的咒靈操術……

“從田中女士的身上出來吧。”

蘭波的聲音聽不出來是在勸告,禍具魂也理所應當地沒有聽從。

“哈,有本事就連著田中巫女一起殺死,她死了,田中巫女一族就此滅絕。”

“那就如你所願。”

開玩笑,當他和保羅是什麽善男信女嗎?

蘭波冷漠地縮小了金色立方體,彩畫集的讀取發動,

“啊——————”

禍具魂哀鳴著,田中涼子的臉也扭曲變形,忽然,清明起來,

“滾!出!去!”

屬於田中涼子的聲音再次響起,趁著彩畫集的讀取同時攻擊兩人的間隙,中年巫女終於擺脫了禍具魂的控制,把禍具魂的靈魂踹出腦海。

察覺到目標人物身上只剩下一個意識,蘭波停下了讀取的進度,田中涼子癱軟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謝謝……抱歉。”

魏爾倫看著禍具魂的本體化作暗色的流光被神龕吸入,瞇了瞇眼,

“這代表它已經徹底回歸軀殼了嗎?”

沒等田中涼子和石井潤子回答,神龕從內部被擠破——禍具魂的軀殼飛速長大,不過一眨眼,便從一個夭折的拳頭大小的胎兒,變成了大約四五歲的孩子模樣,又一眨眼,已經是七八歲的大小。

人造神明輕輕擡起手,暗紅色的重力包裹住還在試圖成長的禍具魂,將已經說不好算是咒物還是咒靈的禍具魂壓倒在地。

但禍具魂只是睜開漆黑的雙眼,揚起一個詭異的笑,

“——————”

常人聽不到的聲波穿透了重力的屏障,襲向四人。

石井潤子和田中涼子頃刻之間雙眼漆黑,試圖朝著魏爾倫和蘭波發起攻擊。

蘭波碧綠的眸子同樣染上一絲暗意,但很快消失,諜報員冷靜地做出判斷——讀取禍具魂。

這次沒有刻意放緩速度,彩畫集一邊將兩名女性困在一旁,一邊穿透禍具魂的軀殼。

數秒後,蘭波舒了一口氣,

“收回控制。”

禍具魂呆楞著照做。

可魏爾倫還背對著蘭波,沒有動靜。

“保羅?”

蘭波擔憂地牽住魏爾倫的手。

“我沒事。”

魏爾倫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剛才禍具魂的精神攻擊和控制襲來的時候,他確實有片刻的楞神,但正如上次被禍具魂的分魂攻擊一樣,大量的負面情緒被人造神明瞬間分辨和壓制,入侵的控制意識更是被心口處湧動的暴虐情緒撕成了碎片。

……這算是吉維爾下意識地自我保護?不讓表層意識陷入極端情緒,就可以讓底層的魔獸意識一直被安穩地留存,從而避免現身後混沌地行動到力竭而亡嗎?

至今都不太懂吉維爾運行模式的魏爾倫撇了下嘴角,否定了自己的推測——他和吉維爾應該是對立關系才對吧,吉維爾應該恨不得他這個控制用的表層代碼能失去意識。

不過,魏爾倫並沒將這些猜測跟蘭波訴說。

沒有了軀殼的封印和供奉多年的神龕,此處綿延近千年的怨恨也會逐漸消散,禍具魂再也不可能做到死亡後就立即重新誕生了。

看著碎裂的神龕,魏爾倫擡手,將兩名昏迷過去的女性用重力異能包裹起來,漂浮著送到五條家的溫泉旅店中。

“也算是徹底了結了。”

回到咒高又是下午,暖陽照耀著校舍的陽臺,魏爾倫忽然打了一個哈欠,困意湧了上來。

“是的。”

還收獲了一個非常強大的傀儡,蘭波十分滿意,看著親友有些倦怠的樣子,諜報員輕笑,

“保羅困了的話就睡吧。”

“嗯……”

魏爾倫小聲嘟囔著些什麽,在躺椅上翻了個身,飛快地睡著了。

在兩人都未察覺的地方,吉維爾與蘭波的能量供應通道裏,必要的能量之中,忽然摻雜了一些額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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